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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4
静室门前，聂小凤仰头看了看黑漆漆的瓦檐，又想起了海棠树上挂着的两个黄皮灯笼，不由得眉心一蹙。
明明库房中有的是灯笼，那人却偏要顺手取这两盏，行事投机取巧又毫无人性，也不知倾心于他的那位女子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对他爱得死去活来。
聂小凤深身吸进一口气，推门入内。
静室中更是一片暗沉，烛台与檀香一应未点，她从尚有薄光的地方进来，眨眼适应了一会才看清屋内情形。
不知师父在这满室昏昧里坐禅是否顺心。
还好，师父清寂的背影一如既往地伟岸，叫她心头彷徨和气闷霎时消散。
“师父怎么不点烛火。”
聂小凤轻声道，回身阖上门后，便迫不及待朝那冷肃白衣扑去，双臂自他颈后环拢，亲热地将脸贴在他微凉的面颊上不停蹭着，眷恋难舍。
“暗处更能静心。”罗玄声音未起波澜，眼角却有了淡然笑意。
静室门前，聂小凤仰头看了看黑漆漆的瓦檐，又想起了海棠树上挂着的两个黄皮灯笼，不由得眉心一蹙。
明明库房中有的是灯笼，那人却偏要顺手取这两盏，行事投机取巧又毫无人性，也不知倾心于他的那位女子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对他爱得死去活来。
聂小凤深身吸进一口气，推门入内。
静室中更是一片暗沉，烛台与檀香一应未点，她从尚有薄光的地方进来，眨眼适应了一会才看清屋内情形。
不知师父在这满室昏昧里坐禅是否顺心。
还好，师父清寂的背影一如既往地伟岸，叫她心头彷徨和气闷霎时消散。
“师父怎么不点烛火。”
聂小凤轻声道，回身阖上门后，便迫不及待朝那冷肃白衣扑去，双臂自他颈后环拢，亲热地将脸贴在他微凉的面颊上不停蹭着，眷恋难舍。
“暗处更能静心。”罗玄声音未起波澜，眼角却有了淡然笑意。
555
“方才小凤与老……师伯说的话，不知师父有没有听到。”她本想骂一句老东西，又怕师父不悦，赶紧收了回来。
罗玄道：“听见了。”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脖颈轻轻滑到锁骨，人也绕过来，另一只手勾了个蒲团，顺势坐在他面前，将脸偎进他胸膛。
“师父你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人。”
聂小凤摆弄着他的衣襟，语声里带着未平的愤懑。
“确实过分。”罗玄的声音暗哑晦涩。
聂小凤在他怀中安静了一瞬，贴着薄薄一层布吸了吸他胸口的气息，满足轻叹一声。
“还好救小凤的是师父……”
聂小凤闭着眼，轻轻说道：
“若是被这种衣冠禽兽所救，小凤宁愿当场被杀，也不愿意落入他手。”
话音一落，她感觉师父的身体不自然地僵硬了一瞬。
“师父怎么了？”
聂小凤在他怀中探头问道。
“无事…”
罗玄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在她额头落下浅浅一吻，药草混着清茶的淡淡苦味萦绕在聂小凤的鼻尖。
“方才小凤与老……师伯说的话，不知师父有没有听到。”她本想骂一句老东西，又怕师父不悦，赶紧收了回来。
罗玄道：“听见了。”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脖颈轻轻滑到锁骨，人也绕过来，另一只手勾了个蒲团，顺势坐在他面前，将脸偎进他胸膛。
“师父你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人。”
聂小凤摆弄着他的衣襟，语声里带着未平的愤懑。
“确实过分。”罗玄的声音暗哑晦涩。
聂小凤在他怀中安静了一瞬，贴着薄薄一层布吸了吸他胸口的气息，满足轻叹一声。
“还好救小凤的是师父……”
聂小凤闭着眼，轻轻说道：
“若是被这种衣冠禽兽所救，小凤宁愿当场被杀，也不愿意落入他手。”
话音一落，她感觉师父的身体不自然地僵硬了一瞬。
“师父怎么了？”
聂小凤在他怀中探头问道。
“无事…”
罗玄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在她额头落下浅浅一吻，药草混着清茶的淡淡苦味萦绕在聂小凤的鼻尖。
556
“或许他有些不得已的苦衷。”
“世间的人，谁没有苦衷？以苦衷作为托词，不过是能力不足之人，亦或是胆小怕事的鼠辈惯用的手段，若祭出苦衷二字就可以逃避一切罪责，那也太没有天理了。”
聂小凤贴着罗玄胸膛闷声絮絮说了许多，她对师父一向唯命是从，唯独这句话，她并不认同。
罗玄静静听着，良久后，他说了声。
“小凤说得对。”
聂小凤额上又落了一个轻吻。
师父的唇很软，与他周身的冷然气质颇为不符，软里还带着一点涩，是方才喝过的茶留在唇齿间的余味，她将脸扬起来，用自己的唇轻轻去触碰他的唇。
罗玄并未躲避，面庞慢慢压下，就要碰到时，聂小凤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向后一撤，从他胸前挣扎着坐起来。
“师父以后不许再理师伯。”
她目光坚定，声音再认真不过，仿若命令一般。
只是说完后便掉了些气势，或许是觉得自己太过霸道，害羞地垂下眼帘。
“或许他有些不得已的苦衷。”
“世间的人，谁没有苦衷？以苦衷作为托词，不过是能力不足之人，亦或是胆小怕事的鼠辈惯用的手段，若祭出苦衷二字就可以逃避一切罪责，那也太没有天理了。”
聂小凤贴着罗玄胸膛闷声絮絮说了许多，她对师父一向唯命是从，唯独这句话，她并不认同。
罗玄静静听着，良久后，他说了声。
“小凤说得对。”
聂小凤额上又落了一个轻吻。
师父的唇很软，与他周身的冷然气质颇为不符，软里还带着一点涩，是方才喝过的茶留在唇齿间的余味，她将脸扬起来，用自己的唇轻轻去触碰他的唇。
罗玄并未躲避，面庞慢慢压下，就要碰到时，聂小凤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向后一撤，从他胸前挣扎着坐起来。
“师父以后不许再理师伯。”
她目光坚定，声音再认真不过，仿若命令一般。
只是说完后便掉了些气势，或许是觉得自己太过霸道，害羞地垂下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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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
一只手抚上聂小凤有些发烫的脸颊，掌心温热，指腹在她鬓角轻轻蹭过，动作温柔得让人沉溺，但这手的主人并未说些什么。
“师父听到没有…”
聂小凤低低道，气势又弱了许多，只是话语中让他表态的想法是一点没减。
“来者是客，他千里迢迢上山又帮了你我许多，我应尽地主之谊，如何能冷待他。”
罗玄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轻若羽毛，像是在哄她。
她不自觉便沉醉了进去。
黑暗中又见他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
聂小凤盯着那里，忽然很想凑上去。
她用了点力气才把念头压下去，尽量换回刚才那副认真的神情。
“那师父只与他说些客气话，或者只用对待普通客人的态度与他来往，总之不能交往过深，以免师父被他带坏了。”
聂小凤声音逐渐变大，眼帘也抬了起来，俨然一副管家婆的模样。
一只手抚上聂小凤有些发烫的脸颊，掌心温热，指腹在她鬓角轻轻蹭过，动作温柔得让人沉溺，但这手的主人并未说些什么。
“师父听到没有…”
聂小凤低低道，气势又弱了许多，只是话语中让他表态的想法是一点没减。
“来者是客，他千里迢迢上山又帮了你我许多，我应尽地主之谊，如何能冷待他。”
罗玄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轻若羽毛，像是在哄她。
她不自觉便沉醉了进去。
黑暗中又见他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
聂小凤盯着那里，忽然很想凑上去。
她用了点力气才把念头压下去，尽量换回刚才那副认真的神情。
“那师父只与他说些客气话，或者只用对待普通客人的态度与他来往，总之不能交往过深，以免师父被他带坏了。”
聂小凤声音逐渐变大，眼帘也抬了起来，俨然一副管家婆的模样。
560
“儿孙满堂小凤自然喜欢，只是若没有师父陪伴，一切便没了意义。”聂小凤语中伤感未减。
一瞬后，她又道：
“小凤并非贪生怕死之徒，若师父不在了，小凤便去找你。”
额间忽然被人一弹，不重不轻，针扎一般的疼，聂小凤下意识从罗玄腰间撤手紧紧捂住头。
“师父，你做什么…”
“不许乱说话。”
罗玄低头望着她，表情沉肃，眸中端严得近乎冷然。
聂小凤见他面容凝重，心中隐隐升起惧怕，怕他真的生气，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隔了一会，她将手放回他的腰间，脸颊贴回他胸前，做出一副顺从模样，悄然道。
“那师父答应小凤，至少要活到九十岁，到了九十岁之后，小凤便不会为了师父寻死，会好好活下去。”
有人在她头顶束手无策地叹了口气，随后低沉声线自上方传来。
“我答应你。”
“儿孙满堂小凤自然喜欢，只是若没有师父陪伴，一切便没了意义。”聂小凤语中伤感未减。
一瞬后，她又道：
“小凤并非贪生怕死之徒，若师父不在了，小凤便去找你。”
额间忽然被人一弹，不重不轻，针扎一般的疼，聂小凤下意识从罗玄腰间撤手紧紧捂住头。
“师父，你做什么…”
“不许乱说话。”
罗玄低头望着她，表情沉肃，眸中端严得近乎冷然。
聂小凤见他面容凝重，心中隐隐升起惧怕，怕他真的生气，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隔了一会，她将手放回他的腰间，脸颊贴回他胸前，做出一副顺从模样，悄然道。
“那师父答应小凤，至少要活到九十岁，到了九十岁之后，小凤便不会为了师父寻死，会好好活下去。”
有人在她头顶束手无策地叹了口气，随后低沉声线自上方传来。
“我答应你。”
561
“嗯！”
聂小凤欣喜应了一声，随后开始不老实地撩开那袭白袍。
一截不安分的纤细玉腕伸进其中，环住他的腰，在他的胸前磨来磨去。
“师父拿外袍把小凤盖住。”聂小凤语带羞涩。
罗玄轻笑，把外袍衣襟叠在一起，将她拢在里面。
“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想这么做…看着师父的白袍，我就会想，冷清的白袍下面的身体是什么样的，如今已然得偿所愿，果然很温暖，味道也很好闻。”聂小凤心满意足的声音从罗玄衣袍下传来。
“很久以前…？”罗玄重复道，又问“是多久以前？”
“第一次在静室打坐的时候。”
聂小凤直言不讳，随后她便感觉到她抱着的身体猛地一怔。
“我记得，那时你才十二岁？”
声音明显难以置信。
“我对师父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表明心迹一般的话蓦然传来，本来该是深情绻绻的，罗玄却听出来别样的意味。
“小凤，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被你牵着走的那一个。”
聂小凤刻意压制却完全没有压住的坏笑从他怀中传来。
“嗯！”
聂小凤欣喜应了一声，随后开始不老实地撩开那袭白袍。
一截不安分的纤细玉腕伸进其中，环住他的腰，在他的胸前磨来磨去。
“师父拿外袍把小凤盖住。”聂小凤语带羞涩。
罗玄轻笑，把外袍衣襟叠在一起，将她拢在里面。
“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想这么做…看着师父的白袍，我就会想，冷清的白袍下面的身体是什么样的，如今已然得偿所愿，果然很温暖，味道也很好闻。”聂小凤心满意足的声音从罗玄衣袍下传来。
“很久以前…？”罗玄重复道，又问“是多久以前？”
“第一次在静室打坐的时候。”
聂小凤直言不讳，随后她便感觉到她抱着的身体猛地一怔。
“我记得，那时你才十二岁？”
声音明显难以置信。
“我对师父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表明心迹一般的话蓦然传来，本来该是深情绻绻的，罗玄却听出来别样的意味。
“小凤，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被你牵着走的那一个。”
聂小凤刻意压制却完全没有压住的坏笑从他怀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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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4
丹房中，段尘在药格中翻了根干瓜蒂揣入怀中，又转头看了看冒着红光的丹炉。
一切都已就绪，只需等糖丸炼制就好。
青虫趴在木架上，看见师父从药桌上扯了张用来写药方的白纸，取了笔，蘸了蘸水，行云流水写了几个字后便顿住。
段尘望向架子上的青虫。
“师父，你想写什么呀？”青虫不解问道。
段尘搁下笔：“天相，你与余姑娘是何时相识，又因何结缘的？”
青虫认真低头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
“难道师父是想写下我与罂花相识的全部经过？”
段尘道：“也不必太过详细。我只需找个由头，让你在与她相遇时下山就好。”
青虫眼中浮起感动，却仍是低下头去。
“可是天相并不想再遇到罂花。”
“为何？”段尘不解。
青虫道：“若是我没有遇见罂花，罂花就不会有这种结局，她聪明伶俐又美貌，会遇到比天相好千倍万倍的人。而且……”
段尘问：“而且什么？”
青虫默然片刻。
“而且我不想与师父和小凤分开，上一世下山后，天相每天都在思念哀牢山上的日子，如今这个天相可以好好在山上，也算是完成我的心愿。”
段尘慈爱地笑了笑。
“天相，师父明白你的心意，只是师父问你一句，你可喜欢那姑娘？”
丹房中，段尘在药格中翻了根干瓜蒂揣入怀中，又转头看了看冒着红光的丹炉。
一切都已就绪，只需等糖丸炼制就好。
青虫趴在木架上，看见师父从药桌上扯了张用来写药方的白纸，取了笔，蘸了蘸水，行云流水写了几个字后便顿住。
段尘望向架子上的青虫。
“师父，你想写什么呀？”青虫不解问道。
段尘搁下笔：“天相，你与余姑娘是何时相识，又因何结缘的？”
青虫认真低头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
“难道师父是想写下我与罂花相识的全部经过？”
段尘道：“也不必太过详细。我只需找个由头，让你在与她相遇时下山就好。”
青虫眼中浮起感动，却仍是低下头去。
“可是天相并不想再遇到罂花。”
“为何？”段尘不解。
青虫道：“若是我没有遇见罂花，罂花就不会有这种结局，她聪明伶俐又美貌，会遇到比天相好千倍万倍的人。而且……”
段尘问：“而且什么？”
青虫默然片刻。
“而且我不想与师父和小凤分开，上一世下山后，天相每天都在思念哀牢山上的日子，如今这个天相可以好好在山上，也算是完成我的心愿。”
段尘慈爱地笑了笑。
“天相，师父明白你的心意，只是师父问你一句，你可喜欢那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