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大门,我终究还是要进去的。
尘土随着我的动作从地面漂浮起来。这座修道院已被荒废多年,他对我这位新来的客人唯一的见面礼便是满身的尘埃。
古老的气味萦绕着这座城……不对,野兽的腥臭?看来此地居民的传言是对的,我在沉默中握紧了刀刃,这就是那个梦的意义吗?继续前进吧。
城堡深处的墙面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其中的黑暗遮盖了一切。一只肆无忌惮的野兽,不过这座城市也的确没有时间来在乎他们了。
洞口处的气味腥臭,我可以忍耐。
但重要的是其中充满了瘴气,这可不是忍耐不忍耐的问题,我没有办法在这个环境下全力对抗那只野兽。
静默的力量,源于伤口,源于死亡。我并不在乎那所谓的血脉,但我不会拒绝他的力量。它能让伤口更接近于死亡,而在冬的力量下,我可以忍受这折磨并保持力量。
伤口破裂出血,不过我也不需要在乎什么伤口感染。随后我毫不犹豫的踏入黑暗之中。
那头畜生选择将这座城堡的地下作为自己的巢穴,那正好也是拉维林家族存放宝物的位置,我感谢他为我开的直通道,作为报答,我会让他痛痛快快的死去。
随着道路的深入,破碎的土块逐渐变为整齐的砖石,在手中提灯的照耀下,面前是一座更加宽广的房间。
我是唯一的活人,但不是唯一会动的。
遍身蛛网、目光严苛的死尸——尽管身体脆弱,他们却比看起来更敏捷。他们的触碰能直接从肌肤中抽走岁月。
他们的头颅呈现出狼的形状,传说中太阳王的后裔,但如今他们真的变成了狼,并打算咬走我的血肉,用于填补他们骨头上的缝。
足够的暴力能让他们再一次进入安眠,但适宜的安抚也能让他们保持静默。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我身上的东西是专门对付那只怪兽的。在他们身上耗费力气可不行。
寒冷的气息蔓延在整个房间,尸体眼中的饥渴慢慢开始散开。我安抚了他们,暂时。抓紧时间吧。
只要跟着那股腥臭味,野兽的巢穴就一定会出现在我面前。
不对劲?墙上布满了爪子导致的破坏痕迹,有些墙壁也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倒塌。经验少的猎人会误以为这只是野兽的疯狂,但哪怕是最愚蠢的怪物,所有破坏也是有目的的,而一个会选择这么隐蔽的地点作为巢穴的怪物不可能是愚蠢的,那他为什么要破坏这里?
……噢,废墟可以隐藏痕迹,而我正好知道有一种怪物不会制作巢穴,且喜欢偷袭。他们是狮子匠造物中最谨慎的猎手。该死,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潜藏已久的猎手早就蓄势待发,我的却没有打扰到他,但这种畜生从来就不会放下戒心,在他们的认知里,家是一个不存在的词语,一切都是他们的猎场。
匿行兽,无声无息之间从砖墙的废墟中跳了出来。并在我视线的死角伸出了利齿。
充满腥臭气味的巨口离我的眼前不过几厘米,我的反应足够迅速,至少这一下不会要了我的脑袋。但当我回头,黑暗中野兽的身影再一次消失不见。
这只怪物也极其擅长隐藏,要么我通过混乱迷惑他的理智,要么直接硬碰硬的消灭他。
但光靠那幅画可不能让这野兽疯狂,而我的力量也没有办法直面这只怪物。
该死,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死,凭什么?我攥紧了手,那伤口疼的更加厉害。
……
呼……冷静……冷静,还不能绝望,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想让我找到什么吧。
怪物在黑暗中虎视眈眈,他在寻找下一次袭击的机会。我可以用画略微的迷惑他一会,但这并不足以彻底逃离。我需要一把足够强大的武器,而这伤疤可以告诉我它的位置。匿形兽不会制作巢穴,破坏墙壁只是为了布置猎场,有略微的可能,那把武器还放在原地,而阻挡我的墙壁已经被这怪物破坏了。
所以,迷惑怪物,抓住机会,立刻前进。错一步就死而已,来吧!
……
我解开了缠在画上面的布,怪物抓住这个机会准备袭击。
蛾,混乱的力量,怪物在这力量下变得昏头转向,但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清醒。而我抓紧机会开始奔跑。
背后的黑暗传来野兽奔跑步伐的声音,越来越近,我不能停!右手上的伤疤越来越疼,快了,就快找到了。
黑暗中,野兽的利齿再一次袭来,这一次我躲不过了,他紧紧的咬住了我的左臂,手中的提灯随着它的撕咬滚落在地,我看不见了。
但那件武器我不需要视线就能找到。疼痛!它指引着我的右手。在感知下我握上了它的握柄。
在死亡的威胁下,我脑海中思考着如何消灭这只怪物,只有那样我才能活下去。
长柄的武器在我手中,我能凭感知确定它的刃在哪个方向。而我要将它刺进这只怪物的心脏才能一击致命,我的左手正被他咬在嘴里,而且这头怪物也不是狮心王面对的狮子……不过我可以稍微借鉴他一下,我有想法了。
我没有在乎我的左臂,拼尽蛮力去拉,哪怕这会让我的伤口更大。
林鸮行动……不,狼的具名者!!!
“裂分之狼具三性:毁灭性,毁灭性,以及,毁灭性。” 学习司辰的技艺不代表你必须喜爱它。
但如今的我并不喜爱任何司辰,我只喜爱这力量而已。
可怕的力量爆发下,我将那只野兽的头颅高高拉起,我举起手中的武器,这时我才看见这是一杆长枪,而上面的枪尖是扭曲的铁刺。
怪物的胸膛就在我眼前,而手中的武器蓄势待发,来吧。我会穿透你的心脏的!!!
钢铁与技巧,枪尖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