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著长而瘦的影子,一步一步。
亮丽的皮鞋在前面带头,闪闪发光。鞋面上倒影著德拉科尖削的下巴。
赫敏默默跟在他后面不语,步履一时大一时小。每次都瞄准德拉科影子的左胸踏下去。
稚气。
想不到这个书呆子都有这样的一面。
德拉科虽然没有回头,可是他一直知道赫敏这无聊而孩子气的举动。
房门前。
到了。他说。可是他没有回头,面对著白色的门。
“对不起。”像蚊子飞过一样的细声。
德拉科耳朵的轮廓蛮好看的。因为那三个字,耳壳微微的抖动。他依旧装作听不见,打算就这样将赫敏关进房间然后。
手已放在门板上准备扳下去,背部有股力量卸下。
“就这样站著,可以吗?”额头轻轻靠在单薄的背上,眼皮合了一半,眼睫毛无意地碰到他的西装外套。
对方没有回应,手仍是放在门扳上,只不过没有抓著也没有要扳下去的理由。
良久,两个人都没说话。
“你好好休息吧!”语毕德拉科便想转身离开,可是不经意的瓢到坐在床上的赫敏——整张脸是印著内疚两个字。
空气很凝重。
刚才站在房间外,他背对著赫敏,不过仍然感受到她的体温。
可能是,自己太过冰冷的关系吧!
额头轻轻碰上自己的背部时,神经线像交错一样,一股电流由脚底以光速闪过直冲脑门。
好温暖。
纤细的手指在毕直的西装上蜷曲,黑色的高级布料皱起来。
“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开开合合,不知道赫敏是自说自话却大声了点让身前那个人听到,还是有意无意下意识吐出口。
德拉科抿了一下唇,乾燥。
“我是不是一直都没有认识过你,马尔福?”
七年来,可能七年来我都没有认识过你。因为……你一直都很讨厌。但是,为什麼你会是那麼的惹人讨厌?
你想认识这个讨厌的大少爷吗?格兰杰。
德拉科没有反问她,这个问题只是好好的收藏在上了锁的盒子内。
“是吗?”德拉科感觉得到他背部被压著的力量离开。赫敏抬头看著德拉科的后脑。
门把被板下去,德拉科没有说话。手往后伸抓著赫敏的手,用力一拉轻易的将赫敏抱起。
红著脸,赫敏将脸埋在德拉科的胸膛里。
他避开了那些问题。
他将她放在床上。
“我就是个坏人,所有人都讨厌我。”德拉科的脸凑近。“难道你就不怕现在我对你做些什麼吗?”
——就连我自己都讨厌我自己。
心里有把声音这样告诉著德拉科。
他淡淡的直视著赫敏,眼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图谋不轨的意思。
下意识,赫敏退缩。
“就跟你说我是坏人,你就不信。”有种笑容是很难看的。德拉科无奈抿抿嘴唇。
水汪汪的眼眼,令人怜悯的眼神。“我现在觉得,你不是。”淡淡的语气,却不小心的振动了一个人的心弦。
德拉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房间。
他怕。
其实,他比眼前这个女生还要脆弱。
调整好思绪,淡淡的声音还是有一丝不明显的抖震。“晚安。”
疼!
德拉科反射性的缩手。
棕色的眉毛距离靠近,眉头紧锁。
“手。”
德拉科将右手藏到背后,他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眼珠左右转动,意图寻找一个时机。
“我说将你的手给我看看。”赫敏斩钉截铁的语气,她肯定德拉科的掌心有不对劲的地方。
德拉科感觉得到,还是太了解眼前这个寻根究底的女生?他知道不解开她心里的疑问自己是不会有耳根清静的一刻。
所以,他还是伸出右手。
不过,他何时才可以向眼前的她打开心扉?就像他可以向她伸出手,坦诚的。
他什麼时候可以将真正的自己、真正的德拉科‧马尔福毫无保留的澄现在赫敏面前?
手里的伤,一个魔法可以靠一个咒语而愈合。
但心里的锁,并不能用魔法就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