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搅拌著大釜内的魔药,釜内有个小旋涡。旋涡将德拉科的思绪旋回现实,头脑开始回到现实世界。
清醒。
将药勺到碗内,端起。
令人食欲减半的颜色,德拉科的脸出现在上面。
无奈地叹口气。
他什麼时候开始变了她的家庭医生。
女人就是麻烦。
把大釜盖好,端著小碗出去。经过长长的走廊,拐了几个弯,爬了一条楼梯。
德拉科轻轻的推开房门,摄入眼帘的第一个影像是一张酣静的脸。
他将药放在床头旁边的柜上,手放在赫敏的额上。还是烫热的。
手指滑过她的脸,撩起几条发丝。半垂下眼皮,静静地注视那张脸。
赫敏额边几滴汗珠;被他用衣袖擦拭而消失,是德拉科自己的衣袖。
德拉科在衣柜里找出几件衣服,在镜前拼著看。最后拿起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餵她吃药吧!”
伊娜无奈地端起碗,一脸无辜地望著德拉科。赫敏还在梦的空间里,该怎样让她喝下药?德拉科出了一个难题给伊娜。
德拉科悠闲的步向沿室,头也不回。“灌她喝。”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伊娜望见德拉科的背影在门口消失,又望望床上的赫敏;气馁的坐在床头上。她端起碗,口里喃喃自语。
“关心格兰杰小姐又要那麼的粗暴对她……唉……”
头顶上的洒出热水,蒸汽在任何一个空间存活飘浮。水珠从发梢沿著黄金比例的脸,流到下巴,然后滴在大理石上。
如同暴雨般落下的水滴,与地上的水形成一体;沙沙的声音打断了他脑里凌乱的思绪,脑袋暂时停止运作。
热水刺激他身体、皮肤上的感官,很温暖。冰冷的感觉不再,他知道这一刻是温暖的,可是下一秒,离去热水之后还是回复到那一个冰点。
双手撑著墙壁,任由热水打在赤裸的背上,细小的水滴滴在毛孔,滋润粗糙的皮肤,却滋润不到那颗心。
德拉科将头偏向一边,水流入他的眼睛;画面变得蒙糊。玻璃上反映出尖锐突出的脸,除后在倒映中的瞳孔见到她。
沉没在蓝色的赫敏。无重量的身体顺应水的力量愈沉愈深。
唇里呈出几个气泡,纤幼的手指像光。引领自己游向那柔弱的身躯。
那个时候,自己像被吸引住般游向她。
水面的光被折射到水里,落在她身上。她的背犹如长出了一对翅膀,就像沉睡在水里的仙子。等待那一个人的出现,等待那一个人的救赎。
手伸出来,却是扑空。抓了一把空气,并且回到现实。
水,泼在玻璃上。水滴落在玻璃上,变成几条蜿蜒的线条。线条就像分岔的小路在玻璃上漫延,哪一条才是自己的路?
他看著自己的脸,眼里尽是迷茫。
摇摇头,将多余的思绪甩走。脸迎向热水,冲走不该存在脑里的物质。
推开玻璃门,蒸汽立即腾到外面去。湿漉漉的身体站在满布水汽的镜前,伸手在水银镜起上一挥,抺出个倒映。
手拿起毛巾擦汗金发。
在镜中他看到一丝不挂的自己。
完美的线条,却不完美的心。
镜中人勾起个失落的笑容,忧伤的气息连自己也觉得可悲。
徐徐地穿上衣服,德拉科推开沿室的门。看到床头柜上的碗什麼都没有,嘴角在他也没留意的情况下,勾起个弯。手掌放在赫敏额上,体温下降了不少;德拉科松了口气。
他为她拉了拉被单,好好的覆盖她纤弱的身躯;悄悄地离开房间。
工作室,乌烟瘴气。
德拉科又再一次埋头苦干地工作。
不同大小的釜冒出不同颜色的烟雾,伊娜被那些烟呛到两只网球大眼睛顿时冒出泪水。
“少爷…咳咳…”
德拉科回头见到那只细小的小精灵,转身,拉起伊娜离开房间。他一手抓起伊娜那破烂的衣服,另一只手有包东西。双眼通红的他,又通宵地工作了一整夜。
“黑魔王要的东西做好了吗?”伊娜被德拉科抓起,整个身躯飘浮在半空。她抬眼望著主人,见到德拉科缓缓点头。
一脸疲倦的德拉科,原本白哲的皮肤在这情况,更像病人的苍白。伊娜松开德拉科的手,跳到地上;主动地拉起他的手到房间去。“你现在要睡觉去,少爷。”命令式的语气,一点也不像家养小精灵应有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