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她轻轻地念著他的姓氏。小手将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拉紧,贴近自己的背。“你是不是食死徒?”棕色的眸子坚定地看著德拉科的脸,那尖得会刺伤人的下巴。赫敏的眼神,回复到一直以来聪明女孩的冷静、坚定和机智。
亮华的皮鞋在地面上磨擦,德拉科用力一蹬秋千往后移,与赫敏隔开一点距离。风的关系,将金色的留海吹乱,遮掩著他们的视线。抬头,棕眸对上一双带著忧伤气息的眼睛,没有眼泪在眼眶打转,可是比有泪水更有杀伤力。他的无奈,他的痛苦,全都在那双晶莹的灰眸里面,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白哲的长手指在解开左手手袖钮扣,他慢慢地将衬衫拉起,直到拉至离手腕五寸左右的位置,他停下动作。
赫敏别过头,幽幽地说“对不起。”她发现自己眼睫毛有点湿润。“可是为什麼?”
德拉科快速的将衬衫手袖拉下来,右手紧紧握紧手臂。“你觉得呢?”声音带点沙哑,可并不是磁性的那一种。“我得选择麼?”
她不知道为什麼会向他道歉,她只是想确认哈利说的是不是真的而己。可没想到,会为他带来伤痛。她会道歉,可能是因为不想看到身边的人变成食死徒的一幕,尽管以前他怎样欺负自己都好。
又停顿了好一会,二人都没说话。
风吹愈吹愈大,天色愈来愈阴沉。
赫敏只是望著手上的花束,他摘给自己的花。
而他,眼皮捶下一半,盯住自己的手指。
总要有个人打开话匣子。
“最后一个问题,你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话吗?”赫敏问。
他慢慢地抬头,点头。
“为什麼不对我说假话,我们明明是敌人。”她按捺不住的要继续问。
“不是说最后一个问题吗?”德拉科无力地笑笑。
赫敏鼻里哼了一声。“你可以不回答的。随你。”
“说真话就是原本该做的事。不对吗?”德拉科拿起魔枚,玩弄著。
她被德拉科的这句话,狠狠的被敲了一下。她相信德拉科说的,她真的相信。
“问完了吗?疑问小姐。”德拉科到底为她起了多少个别名?
赫敏嗯了一声。
他又一蹬,整个人又来到赫敏的面前。
“那麼…到我了。”
赫敏在心底里盘算著他到底要问自己什麼。
“我想你答应我一件事。”德拉科认真地看著她,那种眼神是强势的。
抿了一下嘴,咽下一口空气。“先说来听听。”
“从现在开始,不要对我说假话,即管真话是伤人;我宁可受伤也不希望你骗我。”他抓起她一只手,缓缓地道出这段话。
她懵住了。眼睛瞪得很大,她没料到德拉科说的居然是这样。
德拉科一直盯著她看,等待或者该说是期待她的回答。
赫敏眨眨眼,机灵地说“也行,不过你同时也要答应我只对我说真话。”
德拉科笑了,爽快地回答“没问题,我一直都对你说真话的。”他将其中一朵白色的紫阳花,插在赫敏的发丝里。
他笑了,赫敏被德拉科天真、自然、由心而发的笑容吸引。这麼的一个要求,就这样的答覆他就笑得如此开心,赫敏闭上眼睛被德拉科的笑容感染,她也笑了。
洁白的牙齿,以往对德拉科那种冰冷的感觉,就那一个笑容就打破了这一切的误解。原来他笑是这麼的好看,赫敏心里这样说。他笑得像个孩子般,弯弯的嘴角和眯起来的眼睛。
从赫敏来到马尔福庄园以来,今天、这一刻是她第一次笑得最开怀。虽然不是什麼捧腹大笑,可是她这麼微微一笑德拉科看得入神,他觉得很温暖、很舒服。她笑起来带给他的感觉,就似一只棕色毛茸茸的小狗;当然这样的形容不能让赫敏知道,不然她只会发飊。用小狗这个形容完全没有任何的冒犯,只是德拉科从小到大就想要一只小狗陪伴自己,回到家时它会高兴的欢迎自己、失落时会陪伴著自己不离不弃;最重要的是它会为自己带来温暖而不会寂寞。
“回去吧!马尔福庄园的晴天要结束了。”德拉科站起身来,牵起赫敏的手。“这里不会有太多的晴天,你只好慢慢适应。”一大片乌云遮盖著太阳,顿时整片花园都变得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