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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纳厄纯爱饭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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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要晕过去了,太油菜花了…老大元旦快乐啊!纳厄99!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30楼2026-01-01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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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厄】蜘蛛丝
    原作pa,接纯爱时间线,全文1.5w字,请注意阅读时间
      预警:内含大量对3.7版本的否定/对无漏净子的恶意/对ml的嘲讽,建议昔涟厨别进,进了还骂我就生气+拉黑了
      有原创女角ml小白环节,但正牌对象只有老纳请放心
      笔力有限,逻辑混乱,求轻喷
      标题灵感来自《蜘蛛丝Monopoly》这首歌,但是好像没什么关联……
      summary:真实美好的世界和一根格格不入的蜘蛛丝,你会选哪个?
      1.
      雪花一片一片的坠落,不是轻盈地随着风飞舞,而是直直的下坠,在半空中将身影无限拉长,被视觉暂存的幻影如同一根根垂下的银丝。
      它们自然也同蛛丝一般,纤细柔软、只需要无聊的人轻轻一挥手,这难得一见的景象便会被扯断打散。
      “你在看什么?”粉发的女孩为病人关上窗户,回过头来,似乎并没注意到天空的异象,她金色的眼睛闪烁了几瞬,极尽温柔地牵起了病床上青年几乎和雪一样苍白的双手,在天蓝色双瞳中想要捕捉到什么。
      可惜青年早已将目光移向一边,他似乎不想让那些蛛丝通过自己的眼睛被窥探,只是挤出了个轻松的笑:“雪花,它们很漂亮。”
      “是呀,在我小时候,外婆会哼着节奏不定的歌谣,我们一起缩在暖暖的炉子旁看着窗外的雪花。她总是说,那是【记忆】的载体,每一片雪花都代表了不同的人记忆。”粉发女孩笑的甜蜜,似乎这段记忆对她来说如蜜糖一般可口,她握住青年双手的动作慢慢变化,手指向他的指缝中移去,似乎想要十指相扣。
      青年应激般缩回了手,反应过来后咬了下唇,为自己刚刚的行为道了歉:“抱歉,我不习惯这样。”
      女孩脸上显现出了一丝悲伤,随即又被她很好地藏起,笑道:“没事,你是病人嘛。”
      又是“病人”。青年轻微皱眉,还是故作轻松地说:“希望我能快些痊愈吧,捡回你所描述的那些珍贵……记忆。”
      “一定会的。”女孩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青年垂下的眼睛,话语里带着一丝不舍,“我该走啦,好好休息。”
      “会的。”青年弯了弯眼睛,在她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刻一下子改变了虚弱的气质,自暴自弃般把自己摔到软到如轻云般的枕头和被子中,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脑子一片乱麻,自动播放着他最近了解的一切。
      清醒前的记忆像被冰雪覆盖住,在静谧夜空下静静闪着光,它们存在着,也仅仅是存在着,无法观测、无法读取。
      而清醒后……他就在这张病床上了。
      第一眼看见的粉发女孩啜泣着、紧紧抓住他的手,后面发色各异的人们看见他醒来也是都松了一口气,眼底的关心和疲惫都如此清晰。
      不知为何,他并没有望向本该最为显眼的粉发女孩,而是急切看向了后面的众人,眼神在每一个面孔上掠过,竟然发自内心感到了放松。
      他看着都带有期待表情的人们,很想开口说点什么回应他们的期待,比如一个笑容,一句类似“我回来了”的安心承诺。
      但他惊恐地发现,他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就好像这幅景象是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想象中的,自然也无法想到什么应对方法,而当他尝试去回忆时,却发现记忆是一片白皑,雪白无垠。
      于是他扶着发疼的额头,只能在十几道目光中露出个无力的笑容,沉默不语,直到人群中两位粉头发的女孩子露出了然的神色,其中扎着双马尾的那位以“他刚醒,需要休息”为由将其他人请出了病房,空荡的房间中只剩下三个人。
      “我叫风堇,是一名见习医师。”女孩有些悲伤,不敢直视那双蓝色的眼睛,她极其轻的抚上了青年缠着纱布的额头,语气尽可能轻松道,“你得了一种很罕见的病,到了一定年岁会自动忘记之前的所有记忆,但众多案例表明,经过家人和朋友的陪伴,患者会慢慢找回之前失去的回忆。”
      “今天来到这的都是你的朋友,请放心,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这是我作为医师的责任,也是作为朋友发自内心的行动。”风堇看了看在旁边一直缄默不言的粉发女孩,顿了顿,俯身将一旁椅子上放着的小马玩偶抱起递上,“介绍完病情后医师就该退下啦,我想,还是先留给你们一些独处的空间。”
      青年接过软乎乎的小马,用脸蹭了蹭它圆圆的脸,发自内心说了句:“谢谢。”
      虽然对现状还是一头雾水,但至少没那么惶恐了,仿佛找到了什么羁绊一般,将一片空白的他拽入了这个世界。
      风堇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两个人。
      青年静静看向眼中盈着泪的女孩,过了好半晌,她似乎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白厄,这是你的名字。”
      “我是溯絮,按照社交关系定义,我们应该算是‘恋人’。”她的金色眼睛带着点泪花,对白厄的关心和担忧明明到达了极致,却还是坚强地朝着他笑。
      白厄无法对此作出反应,他觉得这样对溯絮十分失礼,对于一个爱着他的人,现在正在流泪的人,他却连一个微笑或一个安慰都难以给予,只有心头那股违和感挥之不去。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31楼2026-01-06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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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12:3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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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莫名觉得这很多余,鎏金色的眼睛可以盛着一点欢喜,可以盛着浓厚的兴趣,甚至可以空无一物。
        唯独泪水是多余的,对于……来说。
        ■■■■■将这归结为了记忆缺失引起的应激反应。
        他努力地笑着,尽量热情地回应了溯絮每一句含着“爱意”的话语,直到天色渐暗对方才离开。
        也是在白厄醒来的那一天,这个世界迎来了初雪。
        2.
        “其实我一直好奇,你竟然能和飘落的雪和谐共存——我是说,在烈阳天这些白色的东西可活不久,在下落过程中就会被融成水滴。但大多数时候,它们只有在触碰到你之后才会被融化,真不可思议。”
        “现在,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会将这些飘着的雪比作什么?”头上戴着颗骰子的奇怪男人噙着抹笑看向白厄,店铺的玻璃将二人的身影完整映上,带着如数飘落、每片都在天上拉着长长银丝的雪花。
        “……”白厄注视着玻璃上的倒影,它们和店铺中温暖的灯光相融,分不清哪方天地为真。而他在这虚实的边界被堵住,还要试图跟奇怪的陌生人讨论哲学。
        “蜘蛛丝。”他冷静回答了男人的问题,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手指在空中勾了一勾,似是真的抓到了一根飘动的银丝,等那片雪花完全消散在钩织的蓝白色露指手套中心才再次抬头,语气带了些警惕,“这位先生,我们似乎没有见过。”
        “需要我为您指路最近的精神病院吗?”白厄这次笑得真心实意,微微扬起一边眉毛,带着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一点挑衅神情,真心实意地提出了这个建议。
        “呵,你小子本能还真是剩了不少。”奇怪的男人反而释然了,又把他的黄紫色围巾围紧了些,最后留下句意义不明的话,转身消失在了玻璃的倒影中。
        白厄的表情重新冷淡下来,看看玻璃窗上反射出的身影,将脸埋在了大红色围巾里,静静看着那些“蛛丝”自天空一道一道落在他的身上,落在整个世界上,像是无数的邀请,只要他抓住了其中一根,整个蛛网就会顺着展开。
        他走进店铺里,里面灯光敞亮,温暖舒适,带着的那点冷气也消失不见。随手推了辆小车,直奔蔬菜区,拿了不少生菜球和花菜,白厄才慢慢悠悠地向肉类那边走。
        蔬菜、肉类、调料、零食、饮料。白厄有些生疏地挑选着新鲜的食材,最后以一打快乐水结束了这次购物,还捞了几瓶加了气泡的蜜酿。
        手机适时响起,是穹在给他发来的信息:
        银河球棒侠:【我和老姐已经到了,阿格莱雅说让你别着急,万敌还有几道前菜没做完,火锅这东西嘛就要等人来全了边涮边吃。】
        最伟大的作品:【耶耶点头.jpg】
        银河球棒侠:【还有溯絮让你回她的消息,你怎么又忘回人女孩信息了?醒醒啊哥们!你已经不是母胎solo人了!】
        白厄顿了顿,手指划过屏幕,向下找到了一条被层层消息淹没的信息,是在他出门前发的。
        溯洄过往的雪絮:【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风堇说你身子现在还在虚弱期。】
        白厄在界面上停顿了一会,还是礼貌回应道:
        最伟大的作品:【抱歉,没看见消息。】
        最伟大的作品:【放心吧,我没事的,还没有那么虚弱。】
        溯洄过往的雪絮:【网页链接
        白厄在原地站了一会,脸上没什么表情,在聊天界面上盯了许久才挪动步子,推着购物车去柜台结账。
        他拎着三大袋满满当当的东西,不算快的在雪中走着,街道被扫雪车护得干净,路两侧的灌木头上和公园里倒满是积雪,雪下的很密,狂风更助虐了它将空气密集缠绕,最后连道路都模糊不清。
        白厄眯着眼睛,今天出行的人不多,他在人行道上走着,倒是也能认清路边的景象,不至于突然发生事故。
        但是……
        白厄蹲下身,小心翼翼伸出手,试图触碰在灌木里探头探脑的小家伙。
        他有些费劲地辨认,这好像是一只小白狗,长得格外雪白干净,扔在雪里简直看不出来,圆溜溜的眼睛正盯着他,一动不动。
        被母亲弃养的幼犬?白厄回忆了一下萨摩耶犬的幼崽形态,好像是差不多大小。
        尚且年幼的小狗在这种天气可能会被冻死……思及此处,白厄想把它带回家照顾两天,然后找个适合的人家领养,至少熬过这场连绵的大雪。
        可惜小家伙似乎不怎么配合,乖乖被摸了两下头顶后,一下子扒拉住了白厄试图挠它下巴的手,满满的拒绝意味。
        好吧。白厄也没强求,伸出手想要把它抱起来带走,对方却一个转身,走进了大雪纷飞的街道上,消失不见了,任凭白厄怎么呼喊也没有回应。
        他叹了口气,重新回到原地拿起了购物袋,留下了两根扒好皮的火腿肠,提着东西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怎么担心,甚至还隐隐有种感觉:它还会出现的。
        今天是白厄出院后第一次自己出门活动,他请了病假,又正好赶上了冬假,拥有了一大段闲暇时间,窝在家里待了整整一周,后面他的朋友们怕他在家发霉,时不时会有人拉着他出去逛街或晒晒太阳。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32楼2026-01-06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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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没有记忆,白厄看到伙伴们的时候也充满了亲切,他的父母暂时无法赶过来,但会时不时的打电话来关心。这一切正如一个美好的梦境,而他是它所要取悦的唯一主角。
          靠着这点亲切感,他在几天内就摸清了这群同伴的性格和爱好,毕竟他们也确实……特色显著。
          金发的女士叫阿格莱雅,她总是会带来一些华丽的衣物配饰,并且苦口婆心地嘱咐白厄高饱和黄配紫和红配绿是在对服饰犯罪。常常跟她一起来的红发女士和长得像猫的女孩是缇里西庇俄丝和赛飞儿,即使性格迥异,也能看出三位是很好的朋友。
          风堇常常带着一位浅紫发的女孩和一匹小肥马来看他,那是遐蝶跟小伊卡,虽然白厄也不知道这小马为什么对方小小的身子能把他准备的果盘全部盛下,又顺嘴啃了十个苹果,但这不妨碍他觉得对方很好摸,QQ弹弹像个大棉花糖。
          还有矮个子却气势很强的蓝白色女孩刻律德拉,和一头黑发、弹得一手好琴的海瑟音,他的师长那刻夏和好兄弟万敌。
          白厄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为他们而跳动,这种熟悉感伴随着那双蓝色眼睛看向同伴的每一眼,只有一个人除外——溯絮。
          对方来的是最勤的,几乎天天都在,陪他说话,照顾他,有时会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有时会单独在这里多陪他一会。
          但白厄对她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就像隔了一层薄膜,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他心里却又存在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不知为何,他能确认,他熟悉她的眼睛,那双鎏金色的、只能映出他一个的眼睛。
          但她其他的一切又都那么陌生,而且他看向那双眼睛时,第一次涌上来并不是爱意,而是一种苦涩的、根本就无法道来的复杂情感。
          于是白厄总是有意无意地在避开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她总会有无法躲避的接触和联系。
          白厄叹了口气,收敛住自己的心思,敲开了万敌家的大门,努力微笑:“我来啦。”
          屋里飘着火锅蒸腾的白气,刻律德拉正在拌色拉,海瑟音则是在将海鲜切成整齐的鱼块,星穹一边拌嘴一边调着酱料,赛飞儿给他开了门后接过袋子,两眼发光地摸出了鱼虾味饼干吃。
          刚刚白厄在雪天里沾到的那点寒气也被热腾的蒸汽驱了个彻底,他不动声色绕过了溯絮伸来想给他解围巾的手,飞快脱好了外套,撸着袖子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走进了厨房。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念道,“白厄大厨手间挥动的菜刀,是我此生不变的信仰!小白和万敌一起下厨诶,这是什么五星级餐厅待遇吗?”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33楼2026-01-06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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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这是一场称得上愉快的聚餐,以小伊卡吃完了所有剩下的生菜收场。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们小情侣最近怎么别别扭扭的?吵架了?”赛飞儿看看起身准备离开的溯絮和明显不准备一起的白厄,摇了摇脑袋,“有些事要跟对象把话说开才好,不是吗?”
            白厄哑口无言,他看着周围一圈八卦的目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穹戳戳他,小声道:“是啊,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还一个劲往小伊卡那边钻,恨不得整个人贴在一只小马身上了,明明溯絮给你留了位置的。怎么了?感情有什么破裂吗?”
            “……可能是因为失忆吧。”白厄勉强笑了笑,向后退了两步,却又正好撞上低头红了脸的溯絮,两个人对视一眼,一时无言。
            最后还是被推搡着一起走了,白厄能察觉到身边的溯絮一直在悄悄盯着自己,那炽热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舒服,回望过去却恍惚觉得自己已经被这眼睛盯习惯了。
            白厄被他们说的有些怀疑自己,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对他和溯絮是情侣的事都深信不疑,还交代了他们过往的点点滴滴,听着都能甜死人。
            ……只不过他们讲述的角色是不是反了,为什么故事里的溯絮像个双开门有钱有颜战斗力max的霸总,而他是被惯着还不怎么知好歹天天闹腾的女主位。
            白厄低头看了看脸颊泛起几番羞红的溯絮,顿了顿还是开口:“抱歉……我失去了很多记忆,包括和你的。我不记得他们说的那些,我现在也无法对你产生感情,无法负起关于‘恋人’的责任,我……”
            我们还是分手吧。白厄张开嘴,却发现这句话无法被说出,他皱着眉,音节在口中转了几个弯,却终究无法被吐出。
            怎么回事?白厄不动声色地扫过了溯絮低着的眼睑,没在那双眼睛里发现任何不对劲。
            “没关系,我不在意。”溯絮突然笑了,仰起脸,温柔的嗓音带了诱导,“你只是因为失去记忆不懂什么是‘爱’,也忘记了怎么爱人,但这是个充满‘爱’的世界,我会一点点教你的。”
            “毕竟,这也是我作为爱人的职责呀~♫”她眯着眼笑,睁开的那一瞬,金色的眼睛变成了蓝紫色的,却在下一个瞬间变了回去,她抬起手摸了摸白厄的发旋,“不要想那么多,你现在的职责是好好养病。”
            完美无缺的话术……她的眼睛似乎被附上了什么魔力,白厄觉得自己只是盯着就快要陷进去了,脑袋也如她所说的,晕晕乎乎、简直无法思考。
            充满“爱”的世界吗?发旋上女孩的手指轻轻摩挲,随着她的动作,周围一直飘落的雪花也渐渐稀疏。似乎严冬将要散去,温暖的春天带着西风向所有人招手。
            白厄再次陷入了沉默,他在本能抗拒,抗拒以女孩为中心的温柔乡。
            突然,雪下大了,大到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狂风夹杂着卷来的冰雪,简直是一把一把地往溯絮脸上拍,但它们到了白厄这边只是轻轻搭上他的发旋,不算温柔地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处、那个太阳纹上。
            微凉的触感唤回了白厄的理智,四周被雪围成了墙,目之所及不过一米,而溯絮更是被四方吹来的风屏蔽的严严实实。
            白厄再次看见了那只小狗。
            它这次没在灌木里探头,而是慢慢走到了白厄面前,朝他“嗷”了一声,扒住了他的裤脚。
            白厄并没有感到很意外,蹲下身摸了摸它,将它放在了路边的雪堆后,轻声说:“等我回来。”
            雪渐渐小了,他直觉不想让溯絮看见它。
            果不其然,在过了十几秒后,女孩从暴风雪的中心走出,她的样子颇有些狼狈:粉发中夹了数不胜数白色的雪花,梳理得当的长发被吹得乱七八糟,身上的浅黄色裙子也变得斑斑点点,只是她还在笑,还是那种沉溺在美好和温柔中的笑。
            白厄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
            两个人相伴无言地回了家,溯絮向他粲然一笑,白厄也礼貌地回以了微笑,在对方灼热的目光中上了楼。
            在楼上目送着溯絮离去,白厄将显眼的大红色围巾换成了蓝白色,顿了一下,似乎想起来阿格莱雅说的“高饱和黄紫色是死罪”,还是没穿上黄下紫,换了一身纯白色的衣服,简直像是能融在雪幕中。
            深呼吸了几下,他一路小跑,直到到达熟悉的路口,看见了路牌下面那一篮勿忘我状的卡牌。
            也看见了乖乖在雪堆后面等他的小白狗。
            “这次要跟我走吗?”白厄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它,严肃地说,“你的毛没长好,在雪地里时间长了会失温致死的。”
            对方要是再跑,那他也是懂一点武力手段的。
            出乎意料,这次小狗惊人地配合,乖乖顺着手臂走进了白厄的怀里,顺着他的围巾下敞开的领口往里钻。
            “等等,好凉!别扒拉!”白厄身旁一直萦绕的那种淡淡疏离感一下子消失,他哭笑不得,把爪子还沾着雪的小狗从围巾里拽了出来。
            之前雪太大遮住了视线,现在近距离低头一看,白厄突然感觉这只萨摩耶幼崽好像长得不太标致。
            但他也没想那么多,把小家伙抱到了怀里,害怕它失温,用体温暖着它快步走回了家。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34楼2026-01-06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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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白厄养了一只萨摩耶。
              至少他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那天回到家后,他把小狗暂时放到了沙发上,自己换了身衣服,上网买了全套萨摩耶犬新手套装后出来沉默了。
              小狗正娴熟地将桌子上的牛奶倒进杯子,然后送去了厨房的微波炉加热,白厄也不知道它怎么跳上的桌子,总之它就是在按开关,还设置好了时间。
              看见白厄出来,它丝毫没有心虚地跳下了桌子,不紧不慢地又上了沙发,端坐在那直直看向白厄。
              “……?”白厄发现自己竟然诡异地觉得这很合理,他上前揉了揉那双白色的小圆耳朵,突然发现,不对。
              这耳朵好像有点太圆了。
              “这个年龄段的小狗好像还没有立耳?”白厄又捏了两下,然后又沉默了,“耳朵是不是有点太小了……毛和尾巴也有点短。”
              他又捏了捏爪子:“腿好像也有点长了。”
              “……你不是狗。”白厄看着它,沉默了。
              “小狗”也看着白厄,很是无辜地歪了歪头,眨了两下它圆溜溜的眼睛。
              白厄正在学习“正确撸狗手法”的大脑停止了运行,直到小家伙拍了拍他,宕机的大脑才勉强恢复,立刻用百○识万物给它拍了张照。
              一大一小两个白色脑袋同时盯住了桌子上的屏幕,有关北极熊的科普资料赫然出现在了上面。
              “成年雄性体重300至800千克,体长可达2.5米以上……”白厄一字一句地读着,然后看看可以被他一只手抱起来的小熊,“你吗?”
              小熊歪了一下头,淡定道:“嗷。”
              对,我。
              “……要不我们还是去动物园吧。”白厄拿起手机,查找了一下本市几个有名的动物园。
              最后在小熊压迫性的气场下,白厄放弃了这个想法。
              其实他没有很怕,只是小熊太可爱了,没忍住多亲了两口,然后就抱着不想撒手了。
              天知道他自从在病床上醒来后就多渴望一个能抱着睡觉的自发热的玩偶?风堇送他的小伊卡玩偶当然很可爱、也足够柔软,但玩偶终究是玩偶,它不能做到自发热,和小熊暖乎乎的手感完全不一样。
              而且这只小熊乖到离谱,不吵不闹,一伸手就自己过来,被他抱住也不挣扎……甚至还能自己热牛奶!只是会时不时蹭一下他侧颈的太阳印,然后在他嘴唇上舔两下。
              简直是完美的绝世好熊!
              但白厄还是心虚地搜了一下本地新闻,看看有没有北极熊出逃的报道。
              “听着,之后你就是一只耳朵被割了的白化比格了。”白厄一根手指按着小熊的鼻子,严肃地试图催眠它。
              小熊这时候在怀里扒拉了两下,一只小熊掌伸向微波炉的方向,示意他去喝牛奶。
              “饿了吗?”白厄摸摸它,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打开了柜子,找到了一个放酱料用的小碟,倒了些热牛奶进去,递到小熊嘴边。
              小熊摇摇头,将他的手往上托了托,托到了白厄嘴边,他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是给我喝的?”白厄顿了一下,温热微甜的感觉从舌尖传来,他又摸了摸小熊,端起杯子回到客厅,缩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喝着。
              这一杯下去身子确实暖和了不少,身侧不再带有那如影随形的入骨寒意,白厄久违地放松了下来,脊背不再微微紧绷。
              房间里一直响着助眠的轻音乐,白厄抱着小熊侧躺在床上,又愣神看了一会窗外的飘雪,看着它们依旧拉扯着一根根白色的银丝落地,突然低声说了一句:“蛛丝的那一头会是什么?”
              “真实温暖的世界与格格不入的、从天上垂下的虚幻蛛丝,你会选择什么?”他捏了捏小熊软软的肉垫,突然发现它的眼睛是黑金色,不知为什么,比溯絮那双鎏金的漂亮眼睛更具有吸引力,正在抬头望着他。
              “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35楼2026-01-06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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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约会?”白厄蹙着眉,没有接过星递来的门票——上面印着半个爱心,他有些硬邦邦地拒绝,“抱歉,这属于我跟她之间的事,我会自行解决。”
                星有些紧张兮兮的,听他这么说下意识答了句:“不行!”
                可能是语气太过激动,在白厄又严肃了几分的目光中,她支支吾吾地解释着:“因为感觉你们都快要分手了,有些事自己钻牛角尖不去沟通是行不通的。”
                “而且……而且你们都订婚了!如果因为失去记忆就be,那真是一点都不开心的故事。”星垂头丧气地说着,声若蚊呐。
                “订婚?”白厄愣了一下,随即想要反驳,“怎么可能……”
                星瞪大眼睛:“小白,你就没注意过自己中指戴着枚戒指吗?”
                白厄下意识抬起手,发现左手中指上还真的存在一枚戒指,银色太阳底座,镶着和他眼睛同样颜色的宝石,切割工艺极其精细,即使在微弱灯光下也自发闪着光。
                不是因为没注意,而是太过熟悉,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于是潜意识略过了。
                手指摩挲了它两下,白厄突然抬手,接过了星手中的门票。
                “有些事情拉扯下去只会没完没了,既然是你们的愿望,那么我会尽力去实现。”白厄露出了一个微笑,和他前面灰发尖端处隐隐变粉的女孩如出一辙,他顿了顿,带着点嘲讽的开口,“毕竟所有人都希望这是个‘浪漫’故事。”
                他倚着门框,目送着星离去,也一一回了手机中伙伴们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劝他和溯絮多去接触的。白厄并不感觉奇怪,毕竟在他们的【记忆】中,自己和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是亲密无间的恋人,而他失去记忆后,也是对方一直陪在身边关怀备至,为这段恋情被单方面夭折伤心很正常。
                但是……
                白厄蹲下身子,等着不紧不慢朝他走过来的小熊,一手托着抱在怀里一手揉捏着它的耳朵,小声在它耳边说道:“有哪里不对……她在竭尽全力吸引我。”
                小熊点点头,试图将爪子放在他面前,却被认真思考的白厄一下子扒拉开。
                谁也不知道白厄在那几分钟想了什么,总之等他再次抬头的时候,盯着小熊的目光开始发亮。
                小熊似乎有点期待他能说出点什么,但还是优雅地从他怀里走到了沙发上,好似整暇一样坐着抱臂,准备听听卡厄斯兰那要献什么言。
                然后目光灼灼的青年端了一大堆肉类零食过来,整齐摆放它身前,慈爱地摸了摸小熊的头,指着手机上高达三米的北极熊照片道:“加油,努力长成这样就没人敢靠近我们了。”
                ……小熊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钻到了他的领子里,正当白厄以为它是被自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教育感动的要掉泪时,突然被熊狠狠咬了一口侧颈。
                “唔!”白厄捂着它咬过的地方闷哼一声,有点委屈地提着小熊的后颈把它拽出来,“干嘛咬我?”
                虽然没破皮,但留下了个比较深的熊牙印,白厄对着镜子又搓了两下,没见它们有丝毫消退的痕迹,感觉更委屈了。
                小熊被他盯着也丝毫没有心虚,反而又慢悠悠的蹭上去,舔了那个牙印几下。
                “熊孩子。”白厄嘟囔了一句,接着把零食拆开自己吃了,故意拿在小熊面前晃悠了好几下,但那双圆溜溜的黑金色眼睛只是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继续对准他的领子扒拉。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36楼2026-01-06 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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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厄盯着摆在桌子上的门票,突然觉得自己该准备一下。
                  门票的生效期是明天,也就是说,他明天就要去面对人生中的“第一场”,也说不定是最后一场约会了。
                  他的脸上没什么笑容,也没什么悲伤的情绪,无喜无悲,仿佛一个等待结局的挑剔观众。
                  溯絮这个女孩的一切都太突兀了,她带来的莫名感情,那所谓在心底悸动的“爱”,白厄确信那跳动在自己心脏中,但那不像是自然产生的。
                  非要比喻的话……像是有人在即将结霜、爬满了白色冰芽霜的泡泡里放了个小灯,然后宣告它为夜明珠。
                  荒诞又颇富喜剧效果,白厄觉得肯定会有人因为这个乐出来,然后为表感谢送造成这一切的人上路说要毁灭欢愉。
                  被强硬塞进来的爱跟心跳的规律相悖,像一颗弹力球那样,被心壁弹来弹去,在空荡的内心中无所居所。
                  手机屏幕亮起,是溯絮给他发的消息,雷打不动的晚上十一点,雷打不动的表情包,雷打不动的两个字“晚安”。
                  堪比用心设计好的程序。
                  最伟大的作品:【晚安。】
                  十一点确实是他的正常休息时间,他没想过为对方强制修改这一点,身体不由自主犯困,白厄将台灯关闭,自然地搂住了跳上床的小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它睡去。
                  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想起这熊会咬人,于是稍微松开了一点点手,祈祷它别睡着睡着突然给他来一口。
                  小熊是不会再给他来一口的,但是可以不是小熊。
                  深棕色大手抚上白厄的侧颈,在将要完全消退的牙印上抚过,熟睡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微微皱起了眉头却醒不过来,下意识双手推拒着凑到颈间的毛茸茸脑袋。
                  第二天天亮。
                  在洗漱的白厄发出了一声尖锐爆鸣。
                  他颤颤巍巍地抚上自己的侧颈——那里出现了十几个深浅不一的牙印,其中最深的一个不偏不正跟昨天那个叠了起来,还有一串红印,直直蔓延到了锁骨下,被松垮的睡衣领口半遮半掩,显得更加暧昧不清。
                  “你你你……”他一秒锁定了嫌疑熊,抱着它使劲摇晃了两下,“别拿我当磨牙棒啊!”
                  抱着熊睡了一觉跟被睡了一样。这事换谁来也遭不住,白厄本想拿颈环遮一下,却发现戴上去后牙印更加发胀发痒,难受的很,而且也遮不完全,露着半个在外面更让人误会了。
                  最终白厄翻出来一件高领毛衣,勉强遮住了痕迹,并且紧急在网上订购了宠物磨牙玩具。对着小熊又嘱咐了几句后把自己打扮好出门了。
                  雪还在飘,还是那种蜘蛛丝一般的流光,却感觉凝实了不少,似乎伸手一抓就可以真正抓住什么。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37楼2026-01-06 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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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12:2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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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双人爱心游乐园。”溯絮挥了挥手中和白厄相似的门票,拉过他的手,将两张票凑到一起,“是可以比成一个完整心形的,你瞧,就像这样。”
                    “真是要好好感谢星呢,我们好久没这样一起出来玩了。”少女看看前面被雪映着更加流光溢彩的灯光,不由得弯起嘴角,她回过身子,一根手指凑在自己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太心急了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先陪陪我再说?”
                    白厄愣了愣,下意识想拒绝,溯絮却一转身,快步走到了旋转木马的队伍里,他不得不跟上去,对方把握的时间很巧妙,他们之间刚好隔了几个游客,他没有机会进行对话,而轮到白厄时,他正好是最后一个,坐到了和溯絮紧挨着的马车上。
                    设施启动,白厄刚想开口,余光却瞥到了设施中央的壁画上,眼睛猛地睁大。
                    不同于童话风的绘本,那是一个有关“轮回”的壁画,太阳升起时,提着大剑的青年从起点出发,中午时分,他的披风开始灼烧,而到了日暮时刻,意气风发的少年披上了沾着金颜料的黑衣,等着下一次太阳升起时再次蜕变。
                    疼痛……仅仅是瞥了一眼,白厄的心脏就被疼痛占据,青年的指节泛白,紧紧抓着马车的栏杆,“咔嚓”一声,竟将它活生生捏断。
                    那是比被极高温灼烧的烙铁印进脑子还更深的疼痛,白厄面前闪过了几副模糊的画面,跟随着它们前来的,是几乎要把他烧穿的温度和更激烈的疼痛。
                    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无声地尖叫着,直到一只手抚上了脸颊。
                    感官瞬间变得柔和,白厄有些费劲地睁开眼,脸色苍白到了极致。
                    溯絮替他把额角的冷汗擦去,语气还是那般轻快,又添了几分诱惑性:“很疼吧?”
                    “那些是什么?”白厄的蓝眼睛隐隐泛金,直视着她那双金瞳。
                    “那些不是真实的……是你最深层的噩梦,也是你失忆的原因。”旋转木马停下,溯絮扶着白厄离开场地,到长椅上,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现在,来听我讲个故事吧?”
                    “你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却得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病症:重影症。它会用梦境,让你不自觉将自己和某个幻想出来的人物重影,你会在梦里虚构完他的一生,并且逐渐相信你就是那样的人生。”
                    “而你的情况有些复杂……因为纯善的本心,你幻想了一个极其悲惨的英雄形象,并且开始共情他所承受的所有痛苦。”
                    “白天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晚上你是时刻遭受着痛苦和折磨的刑犯,而且梦不会被彻底遗忘,只会存在在你的潜意识中,直到某个时刻,人体的防御机制被诱发,彻底将过去白天和夜晚的一切遗忘。”溯絮抬起头,“白厄,我是你的女友,兼主治医生。”
                    “为了方便治疗,我将你对我的记忆在这次前就尽数抹去,不在你的噩梦之中,这就是你对我更为陌生的原因。”溯絮拍拍裙摆,在白厄紧缩的瞳孔中找到了自己的影子,真诚地说,“你对我相不相信都无所谓,但请不要再回忆那些噩梦了,那只会带来疼痛。”
                    “还有……”她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你或许想看这个?”
                    她的中指上赫然戴着一枚黑金色的戒指,火焰底座,中间的宝石和她的金瞳一样璀璨:“可能你忘了,但这是你亲手送给我的,在我们的订婚宴上。”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38楼2026-01-06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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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厄还没在刚刚的疼痛和震撼中缓过来,他任由溯絮带着去了下一个游玩设施,在对方重新轻松下来的语气中愣神。
                      直觉告诉他这不对,但脑子里有个声音应和着那跟心跳相悖的旋律,一直在叫嚣着:相信她,相信你的爱人。
                      白厄被这两股思绪不停的拉扯,溯絮抬起头,有些满意地看着他单手捂着头,像是被撕裂般被纠缠着。
                      但是她看不见白厄那被下垂额发遮盖了的、亮得惊人的眼睛,蓝金色疯狂交替着,最终慢慢融为一体,沉浸下来。
                      白厄另一只手平摊着放在背后,接住了一颗二十面的骰子。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头,趁着溯絮转头的功夫,将它放在了口袋里。
                      “云霄飞车。”溯絮示意白厄抬头,看向那在空中连转几个弯、甚至有一段悬空的轨道,飞快坐到了第一排“很刺激的,怕的话可以叫出来哦~”
                      白厄坐在她旁边,深吸一口气:“我不恐高。”
                      “不是恐不恐高的问题哦,而是……”溯絮意味深长地留了半句,“等会你就知道了。”
                      她伸出手摆弄了两下身侧的安全带,随后安静地坐着,等着过山车从轻微的颤抖到了起步状态。
                      白厄没在撒谎,他确实不恐高,这种失重又被托起上升感觉无比熟悉,仿佛他曾经有过翅膀,或者经常在坠落后又被接住。
                      他的发丝被风吹起又落下,面上没什么表情,身躯在安全带、安全栓和座椅的细小空隙之间不断摆动。耳畔全是后面情侣尖叫的声音和呼啸的风声,在最后一次经过三百六十度垂直转弯的轨道前,溯絮突然出声道:“看我。”
                      白厄转头,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溯絮的安全措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现在她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坐在位置上,娇小的身躯被风吹得左右晃动。
                      “你会掉下去的!”白厄又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o”型轨道,刚伸出手,溯絮带着欢快笑意的声音却又传了过来。
                      “好好看好了哦~”
                      她从座位上垂直落下的那一刻,白厄感觉世界骤然破碎成了无数碎片,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真切的触感变成了虚无缥缈、名为“感受”的概念,而所有一切渐渐碎成雪花的“概念”都直直簇拥向那个下坠的身影。
                      世界在崩塌,在变得虚幻,变得无法抓住。
                      一切持续到了溯絮再次落入她的座位。
                      “看见了吗?”她拍了拍自己头发上沾的雪,像没事人一般,“这是你对我的精神依赖,一旦你感觉将要‘失去’我了,世界的其他也会随之散去。”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是依附于我而存在的——或许真实的世界不会那么美好,但在以我为中心、为你构建的这个心理防线中,一切都是你所希望的。这会持续到你找回记忆。”溯絮朝他伸出了手,“来吧,我们去最后一处,然后……由你来选择以什么方式结束这一天。”
                      白厄静静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是那种独属于他的、不带一丝阴翳的笑容。
                      趁溯絮被这个笑容迷住的瞬间,他越过了对方,直直走向了乐园中央那座巨大的摩天轮,只留下轻飘飘一句话:“我没猜错的话,最后一站是那里吧。”
                      这次是白厄占据了主动权,反而是溯絮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只能跟着他走。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39楼2026-01-06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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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摩天轮意味着一个密闭的空间,两个面对面或靠着的人,不断变换升高或下降的风景,或许还伴随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和暧昧的氛围,或是一束象征着爱情的玫瑰花、一枚象征着契约的戒指。
                        白厄静静看着外面下的越来越稀疏的雪,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到有些诡异的氛围:“你的戒指,可以给我看看吗?”
                        溯絮愣了一下,随即摘下来笑道:“可以呀。”
                        白厄接过,仔细端详了一阵,戒指很漂亮,精巧的工艺和极高品质的材料让它显得极尽昂贵高级。
                        只是……
                        在对方似乎有些僵硬的表情中,白厄不紧不慢地给戒指翻了个面,笑了一声:“忘记改字了,是吗?”
                        戒指内圈的字母是【Nanook】,跟“溯絮”这个名字并没有半分关系。
                        白厄轻轻摩挲了它两下,没理会远方骤然碎裂的空间和溯絮手上出现的冰晶状物体,他盯着对方隐隐变色的金色眼睛,问道:“我的名字是什么?”
                        “白厄。”溯絮似乎想证明什么,急切开口答道。
                        白厄摇了摇头,再睁开眼时已经成了金瞳:“看来你真的没有认真看这两枚戒指。”
                        他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那一枚,镶着宝石那一侧的内圈朝外,朝溯絮展示道:“【Chaoz】,不是【Phainon】。”
                        看着对方逐渐崩坏的表情和周围一切变得格式化的色块,他又笑了,随即那点嘲讽的笑意散去,语气变得冰冷:“连真名都没能破解的【记忆】行者,你凭什么觉得能用这幻境困住我?”
                        周围的世界一寸寸碎裂,溯絮的神情却镇定起来,她突然又上前一步,温柔地捧住了白厄的脸颊:“你又在把噩梦当真了,仔细想想,这不就是你一直追求的平凡世界吗?在这里所有人都可以当一个普通人,它们就是真实的、是你一直生活的。”
                        “白厄,一个真实温暖的世界,和一串虚无缥缈的怀疑,你选择哪个?”溯絮定定看着他,然后被拍开了手掌。
                        白厄没回答她,径直走到摩天轮的窗前,打开它,接住了一片正在下落的、已经变得无比稀疏的雪花,然后手指在它划下的轨道上绕了两圈。
                        这次,他真的扯住了一根银色的丝线。
                        丝线看起来那么脆弱,似乎一碰就断,但它却仍旧存在于白厄手上,直直从天上下垂,在他的手指上绕了几圈。
                        “回忆并没有那么痛,是你在我的意识里掺了冰刃和岩浆,但你没想到的是,这种疼痛我早就习惯了。”白厄平静地说,扯了扯手上的银丝,“得益于你故意放出的那点漏洞,到上摩天轮之前,我差不多回忆起来了。”
                        他们所处的空间彻底碎成无数小块,摩天轮的座椅变成了无边的冰晶,外面的夜景也变成了一座挂满水晶和洞穴,而白厄手上那根银丝还在,一直延伸到天外。
                        他张开一金一紫的翅膀,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漂亮的大剑,发丝染上金黄,看着不再伪装的溯絮,盯着她的眼睛:“果然不是金色的。”
                        “让我吞噬你的记忆不好吗?我会获得滋养、更为强大,你也能一直活在想要的世界中,不再背负那些痛苦。”溯絮蓝紫色的眼睛划过一丝阴冷,但她还是笑得甜甜的,“对于你们这种人来说,这不是最好的结局了吗?你会在美好的梦境中失去生命体征,而你的记忆会永存。”
                        “虽然我从没对令使下过手,但你的记忆可真够庞大和珍贵,还被很好地保护了起来,完全支配你的意识之前,我只能读到浅层,看不见最核心的金色部分……”
                        “——有关于【星神】的诞生过程。”她的目光灼灼,“这在整个宇宙都只能是独一份,如此珍贵的记忆,如果我能得到它……”
                        “你没有机会了。”白厄打断她,环顾一周,“有个朋友曾经跟我说过……”
                        “他说他很奇怪,我为什么能跟冰雪共存。”
                        “毕竟,太阳是能让所有冰晶融化的存在。”
                        他的话音未落,层出不迭的火焰就吞噬了这个由冰晶组成的洞穴,到处都是烧灼的火焰,而巨大化的侵晨在地上划出长长一道,带出了喷涌的岩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40楼2026-01-06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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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溯絮颤抖着肩膀,眼中是因恐惧发出的光,还在嘴硬道:“没有的,你杀不死我,毁坏的只是幻境,我的本体在外面,而你没有同伴,醒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自然也无法对我产生敌意。我们,来日方长。”
                          白厄一直挎着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他又甩了手陨石,对着她道:“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来的?”
                          “不可能,就算是同是令使也会被冰晶检测到,那个手上顶骰子的家伙已经被我的障眼法引走了,在我面前全隐去身形是不可能的!”溯絮不屑道。
                          她说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形瞬间僵住,一股凉意从脊背一直向上蔓延。
                          “我没说是令使啊。”白厄抬手,又接住了朝他扑来的小北极熊,四只眼睛眼睛同时盯着几乎站不住的溯絮。
                          “你……祂……不,这怎么可能……”溯絮明显崩溃了,她仿佛这才意识到真正的恐惧,颤抖着转身,想要撕开空间逃离。
                          可惜这座幻境的主人已经更换,现在是白厄在主导他的记忆空间。
                          白厄最后伸出右手,金色的能量汇聚成团,他缓缓收紧手指,握成了拳。
                          连带着巨大的能量瞬间爆发,将这片幻境、连着身躯如雪般融化的溯絮彻底摧毁。
                          “出去见,先别弄死,有事要问。”白厄有点别扭地摸了两下小熊,在对方圆溜溜眼睛的敦促下认命般亲了它一口,身形随着幻境崩塌慢慢消散。
                          8.
                          白厄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但当他清醒的那一瞬间,梦的内容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这感觉有些难受,白厄缓了一会,正想拽拽被子再睡一会时,发现没有被子,自己好像不在床上,也没有抱着他的仿真冰原熊玩偶。
                          而是在一个……更为熟悉的地方。
                          “我怎么在这?”白厄有些头疼,勉强坐了起来,抬头看向神明巨大的眼睛。
                          他看纳努克并不是很稀奇,但是本体的纳努克有点稀奇了。
                          毕竟对方有分身后就不会无缘无故喊他去命途狭间了,更不会突然把他转移到自己的手心里。
                          这种躺在祂手上醒来的感觉好久没体会过了,刚刚还下意识想拿侵晨给祂来一下。
                          【被无漏净子暗算,睡了五天。】
                          得到回答的白厄睁大双眼,揉着后脑回忆了一下:“我最后的记忆是来到一处全是冰晶的星系,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粉色身影。然后……”
                          【你被她拉入了幻境中,她想要吸取你的记忆令自身更为强大。】
                          “……无漏净子是什么?听描述不怎么像好人?”白厄有点懵,跪坐在纳努克手心里,安静被祂顺翅膀毛,皱着眉试图回忆梦境内容。
                          “——是一群大部分脑子都有点毛病的可怜冰块人啦啦啦~”红色面具不知道从哪蹦了出来,把白厄的羽毛都给吓炸了,成功让纳努克刚刚的努力归零。
                          两双金瞳一齐盯着阿哈,但阿哈完全没有一点畏惧,反而开始笑嘻嘻地科普:“她们的特征是粉毛,特别喜欢诱拐各种各样的人,把他们诱惑在幻境中度过一生后心安理得蚕食记忆,只要带着有趣或珍贵或庞大的记忆,那都可能成为她们的目标。”
                          “她们总是喜欢用一种叫‘爱’的模因污染接触的所有人,还喜欢给自己加戏,在诱哄人类深陷幻境中总是扮演‘情侣’的角色,靠着窃取来的记忆引导被盯上的猎物爱上她、产生‘离不开她’的思维想法。”
                          “你碰上的那个算是比较特殊?她刚把一片星系的记忆剥夺出来,只剩下那些她觉得毫无价值的琐碎片段在全被冰封了的故土中飘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怜的很。”
                          白厄愣了一下:“对,我听见了它们的哭喊,所以就想着过去看看情况。”
                          “——没错,就专门哄骗你这种心软小朋友的!”阿哈露出真身来打了个响指。
                          “……”白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扮演‘情侣’的好处很多,如果猎物对这个世界没有锚点,那制造出一个完美女友,这锚点不就来了嘛,可惜对已婚人士效果为零。”阿哈摇摇头 也不知道在可惜什么。
                          “不过即使有爱人或者已婚了,她们也是会一点点尝试攻略的,可能是变成猎物对象的样子,也可能是保留一点特征,模拟对象的样子,通过一些曾产生过爱意的场景和对话让猎物产生亲切感。”
                          ……扮演纳努克吗,那很为难她了。白厄默默想到,他不再理滔滔不绝的阿哈,转身问道:“把我阴了的无漏净子,她人呢?”
                          【捏碎了。】纳努克演都没演。
                          “……我觉得以我的性格,离开幻境的时候肯定嘱咐了你先别杀对不对。”
                          【看着不舒服,很恶心。】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平稳无波地出现在了脑海中,但白厄莫名其妙读出来了一丝……委屈?
                          他突然有点怜惜对方了,按照阿哈的说法,无漏净子在幻境里经常扮演恋人的角色,那他不会被疯狂示好后跟她谈恋爱了吧……?
                          而且还会幻化真正对象的部分特征,大概率纳努克在全程盯着……也就是说对方好像被玩了场当面ntr。
                          好吧,确实够委屈的。白厄摸摸祂的指尖,想着阿哈走之后要不给点补偿……
                          “……这个不行!”也不知道私信频道收到了什么,白厄变得面红耳赤,又拿侵晨狠狠戳了祂一下,金血溅了阿哈三尺的那种。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41楼2026-01-06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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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不行?给我听听?”阿哈没管金血溅了自己三尺,祂直觉这将是惊天大乐子,过这村没这店的那种。
                            但是下一秒,祂被纳努克扔出了毁灭的命途狭间。不禁撇了撇嘴,真小气。
                            而急匆匆赶回来的归寂迎面扑来个大红色面具,不禁露出了和善的微笑,但阿哈没停下,直接去下一站了,刚举起骰子的归寂只能顺手把那片飘着冰的星系毁灭,因为好奇看了一眼逸散的记忆碎片。
                            然后就看见了白厄试图让小北极熊喊他爸爸的场面。
                            归寂觉得自己又脏了。
                          ————————end————————
                            虚假的总结:真实美好的世界和一根格格不如的蛛丝,你选哪个?
                            真正的总结:全是伪人的世界和温暖的小熊,你选哪个?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42楼2026-01-06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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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uu们想要私信我可以去lof,我的贴吧给我的私信全折叠了……想要我评论的可以在这发!lof那边评太多我回不过来……(好麻烦啊啊啊啊贴吧我讨厌你)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43楼2026-01-06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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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12: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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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标题就知道极其搞笑沙雕、充满欢愉,闺蜜组cb向讲相声注意,全文1w+,请注意阅读时间~
                                老纳本体没怎么出场但无处不在*
                                关于“最伟大的作品”和“不要乐子”的一次不露脸连线。
                                summary:最终除了【毁灭】内部,没人知道他们真的是令使本人。
                                1.
                                星际和平公司一直和某个神秘投资方经营着一个还算火热的小节目【寰宇文手大舞台】,节目形式是邀请两位文手一齐回答某个问题或进行互动。
                                它经常邀请一些在各个平台上活跃的、比较火的文手连线,因此不少粉丝会来支持。
                                介于这个宇宙有特殊身份的人实在太多,为了保护隐私,文手们可以选择线下或者线上连线,露脸或不露脸都可以。
                                这档节目比较成功的原因就在于这群写文的实在有点藏龙卧虎,或者极致的反差萌。
                                天天恐怖血腥年龄直逼r18的作者背后可能是个怯生生的可爱小女孩,反过来,每天治愈系发糖无数的甜文作者也可能是个一米八双开门的冷脸男杀手。
                                这些都不重要,让他们最近冲上热搜重要的是他们终于把目光放到了【寰宇论坛】上。
                                而且第一次就整了个大活。
                                他们这次邀请的两位文手是“最伟大的作品”和“不要乐子”这两位常年活跃在【野史板块】的老师。
                                野史板块可能没什么,但这两位的恩怨可谓坛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毕竟“最伟大的作品”在两年前就致力于构【毁灭】家的史,还主打一个从上而下的精神污染,嬷【毁灭】家那位大爹星神简直嬷的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字里行间没有对构史的快乐,只有浓浓的恨意和报复性的快感。让人不由得感慨这是多大仇啊。
                                而且他每更一篇嬷纳努克的就会神秘消失几天,私信和评论一条不回的那种,总有人怀疑他写野史是不是把自己都写伤了。
                                因为这种堪称报复仇人的精神,他还是【猎奇】区的常客。
                                最近转性了,纳努克在他文里销声匿迹,但他嬷起另一位【毁灭】家倒霉蛋归寂了。
                                虽然之前他构史也是把【毁灭】自上而下构一遍,但归寂也就是个男二的位置,谁知道从一年前开始,男二上位并被嬷的比纳努克还狠。
                                而且他那构完史的沉寂期也随着主角的更迭消失了,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吃了什么特效药,越构越来劲的那种。
                                此人最为牛逼的一点更当属——他竟然能在带头构了那么多【毁灭】家野史后还能在网络上蹦跶,要知道,很多跟着他一起构的坛友都被捉出来清算了,还有绝灭大君亲自去动手的。而“最伟大的作品”啥事没有,这要没点背景狗都不信。
                                还有一点,他的文里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位备受瞩目的毁灭骄阳“卡厄斯兰那”,而且他第一次发帖的时间和卡厄斯兰那被确认令使身份的时间几乎完全相同,很难不令人联想到莫非是卡厄斯兰那的毒唯,为了他构了全毁家的史来衬托对方冰清玉洁。
                                另一位“不要乐子”是一年前开始活跃的用户。
                                跟前一位比,他简直是守序善良派的(仅指磕cp这一方面),是毁灭星神和祂的骄阳洁癖only人,不拆不逆,还是个纯爱战神,把这对寰宇间默认的纯恨cp印象拐了一百八十度。
                                更新的方向是两个极端:温馨小日常或者纯纯做爱。各种r18各种play通通来了一遍,更神奇的时候还真的都是纯爱,甜到没边的同时搞黄,而且永远不写公开或半公开play。
                                据他本人回复说这算是严重ooc了,不干这种事。
                                曾经一下子更了十万字纯爱黄文的人不容小觑,此人码字速度快得像是有三只手在一起写。而且他的回复和他写的野史堪称割裂,回复的风格是那种极其冷静又带着一点嘲讽所有人的,但写出来的情节是又甜又暖暖的。
                                论构的史野的程度他比“最伟大的作品”差多了,但是这不代表对方比他火。毕竟某对在毁灭家连名字都不能打全的cp大家伙是真爱磕,而且跟着他一起构史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不知道什么原因,【毁灭】那边磕的比谁都欢。
                                此人的文中基本各种关联【毁灭】的关键角色都出场了,还都被迫害的不轻,只有绝灭大君归寂始终消失,要不就是浅浅出场救卡厄斯兰那于水火之中,扮演了一个帅拽酷炸天的优雅角色。
                                很难不相信这是个归寂激推,众毁灭皆醉归寂独美的那种。
                                从这些来看,“最伟大的作品”是前纳努克嬷嬷,现归寂嬷嬷,卡厄斯兰那单推,接受不了任何对方相关感情向野史,而“不要乐子”是纳厄洁癖,归寂单推,简直见面就要掐,在评论区见面都一股火药味的。
                                无数人都觉得如果他们见面那一定是腥风血雨,直接打起来都有可能。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44楼2026-01-10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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