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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纳厄纯爱饭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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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纳努克一进入王城就被层层的监视了,白厄能感觉到四周的目光全都不对劲起来,不止是巡逻的士兵,甚至包括了大批普通衣装的人,都在紧紧盯着纳努克,不时有些人想要上前,又被白厄一声不吭亮出的大剑吓了回去。
  他当然知道他们想要什么——金血。这在此时的亚德丽芬最为宝贵、却也容易获取的资源。
  亚德丽芬的祝福令纳努克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他的血很难流干,但他也会疲惫,长时间处于的失血状态几乎要折磨的人发疯,一直在忍受这种无力的痛苦。
  此时的白厄早就不再伪装,金光闪闪、由阿格莱雅亲手编织的衣物和张扬的蓝金色披风在这处有着灰色底调的星球太过扎眼,他蓝色眼睛扫过的地方无人敢再抬头。老实地撕开了他们粘在纳努克身上的目光,转回去各自干各自的事。
  只有一个士兵硬着头皮过来,毕恭毕敬地来到了他们身前:“陛下让大人到王宫相见。”
  “我会自己过去。”纳努克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拒绝了他引路的动作,转身跟紧视野里那唯一拥有色彩的蓝金色披风,为它的主人献上一朵刚找到的灿金色小花。
  环顾四周,白厄惊讶地发现在这里的几乎全是面容姣好的女子,皮肤光滑鲜嫩,不难看出是被长期娇养的。
  他皱起眉头,总觉得其中有几位很是眼熟。他曾经想要去营救她们,却换来了对方的羞辱和呼喊。
  但还没看两眼,纳努克就不动声色地将他挡在了后面,男人的身躯高大,他的视线被挡了个严实,最多只能看见扎在小辫上的那朵小花。
  “他们想让我留在这里,不惜代价。”纳努克小声跟白厄道,“三个方向已经被排布了警卫,趁现在从南方离开。”
  他没说“我不想拖累你”这种话,而是笑着道:“我相信你会找到真相来解救我的。”
  白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地飞上了高空的神坛。
  到上面时,眼前的景色却让他浑身一惊——这里有几十个人,男男女女都有,穿着明显比下面的女子要华丽多了的衣服,人人头上都带着冠。
  他们脚下赫然是一个用金血绘制的法阵,中央是一个垂垂老矣的男人,正带着贪婪地表情注视下面的一举一动。
  “很好,只要他出不去那个门,时间一到,他的命格便会跟我呼唤,我会重回年轻,并拥有母神至高无上的祝福!”
  白厄终于忍不住,他很清楚所谓“亚德丽芬的祝福”在场只有谁拥有,他一步一步走近,单手拎着侵晨斜指在地面,带着星星点灯金色的血迹,宛若杀神。
  而终于注意到他的贵族们连忙后退,不敢在靠前的地方多待一秒,在神坛中央的男人更是双腿发软,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白厄的眼睛里几乎烧起了怒火,冰冷地看着神坛上被吓到跪坐在地的人。
  “‘一命换一命’?我看你们这群虫豸哪有什么人的性命?不如去城外找几只真蛰虫跟它们一命换一命去吧!”侵晨的剑刃染上火焰,直指向神坛中央捂着心口的肥胖中年男人。
  “原来这所谓最高贵的神坛每日接纳的只有你们这群蠢货,看来我没拉着他上来是对的。”白厄厉声道,“我给你们一分钟时间,交代全部计划,否则等待你们的只有陨石。”
  这群恶心的东西,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纳努克身上——他们想偷换命格,将本该属于纳努克的祝福从身上剥离转接到将死的国王身上。
  白厄真的被气到浑身冒火,怎么会有人付出的那么多、索取的那么少还要被人惦记血骨,还要被虫豸瓜分荣耀、榨干价值。
  “你们根本就没有尊重过他。”他把脚下神坛的法阵毁了个彻底,纵身跳下了高空,没有再分给衣装华丽的贵族们一个眼神。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64楼2025-11-29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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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要为他们愤怒。”出乎意料的,纳努克听完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抓住了白厄的手放到胸口,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你的怒火应该给予更值得的事物。”
      “这种负面情绪有什么好给予的。”白厄感觉有点好笑,摇了摇头,感觉这人真是抓不住重点,“我会对他们发怒也是因为你要被人计划着害了,那总不能我直接把怒火发在你身上吧?”
      “怒火和恨意也是纯粹的情绪,同样值得敬畏和珍惜。”
      如果可以,我想拥有你全部的爱和恨,无论它们是否会将我烧灼殆尽,我都想品尝你最极致的情绪。
      “这倒是个新奇的角度。”白厄托着下巴思考了一阵,随即笑了,“也对,爱与恨本身就不是一条相反的道路,它们终将汇于一处。很有哲理吧,我想了好久才想通的这一点,在——”
      他不说话了,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一个巨人,而他站在“祂”的掌心,盯着一处莫比乌斯环状的星球逐渐凝成实体。
      他本应该恨的,怀着对■■■的恨意,抱着焚尽此身的怒火不顾一切地冲向祂。
      但是他当时眼中只有那颗光带状的星球,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巨大的掌心,心中满是对明天的期许和对它的爱意。
      于是又一次的,白厄在半途闭上了嘴,而纳努克也不像之前那样总是缠着他问了,但这次他的反应也是从未有过的不同。
      “刻法勒永志不忘,对吗?”那双金色眼睛盯着他,里面带着温柔和一丝期待。
      白厄下意识点点头,却发现不知道何时已经与他十指相扣,过于亲密的动作让他皱了皱眉。
      那缺失了记忆的白厄就不能被称为刻法勒了吧,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神明,只是一个可以被抓住的人。
      纳努克低下头,虔诚地吻了一下他中指上的戒指,眼中的不明意味激的白厄一颤,竟然有些许恐惧自脑后传来。
      侧颈处的太阳纹好像又在烫了……他不舒服地捂住了它。
      其实没有白厄,纳努克也能自己冲破重围,正如他自己说的,如果你其他的价值太为惹眼,那么人们往往就会忽视你的武力。
      他完全有实力在所有人一拥而上时将他们全部推翻在地,自己轻巧一跳便能逃出这个并不坚实的牢笼。
      那些贵族们也是脑子抽了,这仪式要完成的条件是让纳努克在宴会厅里待足一段时间,但他们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屏障都搓不出来,只能依靠人力和美色试图让猎物落网。
      可惜这个猎物天生就是当猎人的命。
      但他还是眼睛微微瞪大,在白厄破窗而入时抓紧了他的手,跟着他飞离了这块是非之地。
      看见救赎的感觉……还真是有一点好。纳努克看着面前连翅膀上的羽毛都气立了的白厄,细致又温柔地替他理好炸开的毛发。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65楼2025-11-29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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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19: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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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可能是看在白厄那展现出来的强大力量上,他们在王城生活的这段时间无人敢再来找事。
        这次的生活并不安稳,每每听见王城中孕妇的惨叫声,白厄总感觉心里起了一层阴霾,挥之不去。只要【繁育】的概念还存在于这颗星球上,亚德丽芬的苦难就不会结束。
        孕育生命本该是神圣的事情,但在这里却成看绝望是代名词,因为产出的只是虫子、只有虫子。
        再一次看见自己出走的新孕妇时,白厄感到了深深的无能为力,他这几天几乎把周围的虫群全部围剿了干净,却无法拯救被污染的概念,源源不断的虫子自土里生出,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别想了。”在他再一次提着侵晨出去的时候,纳努克拉住了他,“亚德丽芬不是你需要承担的责任。”
        白厄看着他,突然问了句:“你是不是一直在承受这种痛苦?”
        这种看着人们逝去、家乡溃散,却得不到一丝希望的痛苦。
        这种身为所谓“救世主”,却只能苦苦支撑,无法寻到救赎的痛苦。
        这种感受着自己不断被烧灼殆尽,肩上背了一颗星球的重量,还不被理解,不被肯定,永远被无穷无尽孤独笼罩的痛苦。
        纳努克没回答,男人稍微一抬手便抚上了那柔软的发旋,像在安抚某种小动物一样:“跟我去散散心吧。”
        他们在那个夜晚走了很远,事实上,白厄也不知道四周的景色有什么变化,因为亚德丽芬的夜空没有星星。
        他们从来看不见外面的星空,就像黎明永不落下的奥赫玛。
        但这天晚上,灰雾包裹的天幕被破开了一道口子,一道流光强势地钻了进来。
        如果亚德丽芬的主色调是灰色,那么这辆泛着银河光泽的列车一定足够惹眼。
        事实上,白厄看到它时简直欣喜若狂,他很清楚的明白,那是【开拓】,是他苦苦等待的“黎明”。
        他紧紧抓住了纳努克的手,既然亚德丽芬也迎来了【开拓】,那想必纳努克所期待的明天也即将到来。
        ……
        “你不喜欢【开拓】?”阿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进了命途狭间,这次没吵着闹着要看小金乌,而且自己搁那放完场烟花后突然向纳努克发问道。
        “不过也对,你好像哪个命途都不喜欢。连我们人见人爱的【欢愉】都见了要打一巴掌——真是苦了可怜的老阿哈。”
        “不过我猜,你对我那已经死了的老伙计阿基维利格外看不上眼,这事情没那么简单吧?”
        “喂喂喂,你声带真献祭的那么彻底吗?”
        纳努克权当听不见,一句没回。
        【开拓】只不过是将物质变成了连毁灭都没有价值的样子,但他们称那为拯救和爱。
        对祂是这样,对祂的令使也想要这样。
        ……
        事情如白厄期许的那般,列车上下来的男人自称【开拓】的星神阿基维利,他在不到一天之内便拟定好了对亚德丽芬的【拯救】方案。
        但他还不知道的是,当他天真对开拓抱有某些幻想的时候,现实会给予猛烈的一击,每次都是这样。
        “……什么?”白厄不敢置信地握紧侵晨,指节用力到泛白,“您是说,要将亚德丽芬降格,存放在书页里?”
        “没错。”阿基维利语气轻松,露出了他身后的粉发女孩,“这颗星球上的恨和绝望太多了不是吗?只要人人都描摹出他们最想要的光景,我的忆者朋友会将那一刻定格成记忆体,让他们永恒的存在,这何尝不是永生?”
        “那现在活着的人呢?”纳努克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把发愣的白厄挡在身后,语气淡淡道。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66楼2025-11-29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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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把他们的记忆洗去,并把他们麻木的情感全变成对彼此的‘爱’,再加上一点点小的幻术,他们就会很快乐地过完剩下的一生。”阿基维利勾勾唇,眯着眼笑道,“这已经很幸福了,在你们这颗已经无可救药的星球,按照我的方案死去,总比带着愤怒和恨意跟虫子厮杀到最后一刻强,不是吗?”
          “毕竟【开拓】会记录每一个偏远星系的史诗,而我经由的大多是快乐又幸福的故事。”
          “我已经跟你们的国王许诺过了,这将会是一个充满着爱和希望的世界。”阿基维利摆手道,“但看起来两位对我的方案并不满意?”
          纳努克嗤笑一声:“除了我们,除了你见的那些贵族,你还问过其他人的意见吗?”
          阿基维利眨眨眼:“还需要问其他人吗?史诗属于英雄,其他一切不过只是英雄们华丽篇章下的标点符号。”
          “对了,忘了告诉两位,我们已经实施了一部分计划,就在城西一些人那里,你们可以去看看他们的情况。”阿基维利转身,“列车已经【开拓】了这里的道路,一日后便会离去。”
          不必言说,白厄也明白了——这必然也没有征求那些被实施计划的人们的意见。
          【开拓】怎么会是这样的……白厄怔愣地望着男人和那个粉发姑娘的背影。
          “如他所说,他们只是旅人,只需要在意自己的事情,而星球的存亡与他们并无关系。”纳努克轻声在他耳边安慰道,“在那些机械军团降临前,我也曾听说过【无名客】的美名,但真正流传了这美名的只是少数人……可能在他们大部分人眼里,对一个无法被拯救的星球,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可是,若是连开拓都只能做到这种虚假的救赎,那亚德丽芬……”还能迎来它的明天吗?
          白厄说到一半,看见纳努克的眼睛灼亮了一瞬,仿佛含了千言万语,却最后没有流露出半分。
          他在想,如果人们真的要在失去自我的永生和厮杀殆尽的痛苦中选择,那为什么不能有第三条路。
          彻底【毁灭】,然后新生。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67楼2025-11-29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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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他们还是去了城西一趟,如果阿基维利说的属实,那很可能那里的人们已经被洗脑成了只会爱的傻子。
            白厄还抱有一丝庆幸地想,至少他们被留下的是“爱”,“爱”这种正面的感情……这种他似乎一生都没有学会的感情,无论怎样,应该都不会太糟糕吧。
            很糟糕。
            白厄几乎瞳孔紧缩,看着地下流血的尸体——那是一个被人砍下了脑袋的小男孩,而他的父母一边抱着他嚎啕大哭,一边却对肆意抹杀生命的贵族尊敬地点头。
            “大人们一定是为了保证我们的安全才会果断下刀,他们是爱着我们的,小宝只是被误伤了……我们不恨他们,也不怨命运,只是因为爱而感到悲伤而已。”
            那位父亲一边哭泣一边笑着跟白厄说,引得白厄生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抓紧了纳努克的胳膊,却发现对方亦是在异常的沉默。
            周围有个年轻人实在看不下去,跳出来骂道:“这算什么爱?你们脑子是给亚德丽芬当养料了吗!那是你们的儿子,他死了!被屠刀杀死的!你们没有半点怒火和恨意,反而在这原谅起了加害者?”
            他这一说话立刻被千夫所指,人们赞赏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难道你要恨吗?要打破我们来之不易的生活吗?”
            “……什么来之不易的生活?”年轻人懵了,“难道不对吗?他们就是应该恨啊,现在像个傀儡一样又算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额头上就被拿石头砸出了血,周围人冷冷地对他说道:“我们不需要妄图破坏和平氛围的人。”
            “够了。”眼看着他们还要再砸,纳努克迈步上前,拿着他那把刀,在年轻人面前护着他,“既然你们说了这是‘爱’的世界,为什么要冲着他发火?是因为他想要戳破这美好的泡泡吗?”
            “虚伪至极。看来你们的爱也仅仅限于爱自己而已,只要自身不被牵扯,就可以用爱的口号去无限要挟别人。”纳努克摇了摇头。
            他往旁边一瞥,瞳孔在一瞬间紧缩,快速闪身到一位妇人旁边,将朝她靠近的虫子劈了个粉碎。
            刀上的金血抑制了它的【繁育】,它没有再次分裂,死在了当场。
            而那位妇人却痛苦不堪,对着死去的残躯哭嚎道:“我的孩子!”
            “……”纳努克眼睛瞪大,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刚才那些恐惧的目光在发现自己不会被波及后轻而易举转换成了恶意,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开始说纳努克有哪里不对。
            白厄突然想起来了。
            他一直“没有自我”,也没有来自本源的“爱”。
            但如果爱就是这种东西,那有没有,又有什么所谓呢。
            白厄又感觉到四周的情景正在晃动,他明白,自己又要被拽去那片该死的海域深眠了,眼前的一切似乎变得无比缓慢,像是即将放弃放映的老旧影片。
            但纳努克怎么办?在经历了【开拓】的打击后,他会不会绝望?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再离开了……
            白厄强迫着自己,盯着那股眩晕感,也不再计较什么距离不距离,一把拽着他的小辫子把头薅下来平视,努力吐出了三个字。
            “等着我。”
            对面的金瞳猛地睁大,纳努克还没来得及抱住他,白厄的身体就又碎成了一摊泡沫,消失在了他的面前,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如同前两次一模一样,什么都抓不住。
            ……
            被阿哈烦到的纳努克又回到白厄搭的房子里,发现门口不知道被谁放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和花,上面贴了个白厄的Q版头像,还比着耶。
            不知道谁搁那放了块拱形的石板,上面刻着几行字
            【永远纪念——
            和我一起痛击假面愚者的好同事
            满足了幻胧莲花阳光需求的好金乌
            和星啸一起拼拼图的好闺蜜
            满足了焚风强度党需求的好对手
            和光逝一起汪汪汪汪(它说了什么我没听懂)的好朋友
            满足了铸王加班需求的好甲方
            以及天天勤劳fall to my name想拉着负创神一起爆了的唯一的毁灭的骄阳
            R.I.P
            戳啦!其实是read your romance I am pleased的意思!
            我怕你醒了看见这个直接把我的骰子戳烂所以我先跑了再见补品记得吃】
            纳努克又看了看白厄那个Q版头像,小人嘴角带着微微的弧度。
            看起来像被气笑了。
            阿哈看到肯定会激动地落下泪来,并说这真是感动全银河的绝灭大君同事情。
            ……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68楼2025-11-29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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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厄记起来了。
              翁法罗斯不是开拓拯救的。
              “即使由一个星球作为祭坛,要献上的羔羊也只有那一个,卡厄斯兰那,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一个轻佻的女声闪过。
              ——是幻胧,白厄已经能叫出她的名字。
              他还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一帮天天相侵相碍的“好同事”,真是想到他们手就不自觉痒痒了,想拿侵晨削他们两下。
              一切的记忆都能串起来了,只是每次涉及最关键的画面,脑内的记忆就像打了码一般,牢牢遮住了某个人的样貌,连存在的片段都被大幅度缩减。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早就不是什么救世主,在轮回的尽头,他拼尽全力想要杀死某个存在……但对方似乎救下了他。
              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做了个交易,由他将自己所有献给■■■以换取翁法罗斯的升格。
              事后星啸拿着两本书找到了他,向他展示了另一种可能。
              一本是叫“水上书”的奇物,而另一本叫《如我所书》。奇物里面装着一个由忆质组成的世界,永恒的重复着——白厄恍然间想到,这简直和阿基维利提出的所谓“救赎方案”一模一样。
              但根据别人的记忆创造出的人怎么可能跟他们本身划等号?人的了解都是片面性的,而记忆更是可以被美化的,它们不过是忆者手中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
              星啸说,如果他没答应升格,那翁法罗斯的结局亦是这样,连数据体都不是,只是别人手上的展物。
              ……白厄不敢想这样的结局,他只能庆幸一切都翻篇了,也就归寂敢拿这事来偶尔挑衅,而且每次都会被赠送骰子换新服务。
              很多事情,因为信息的缺失他自己是想不通的,只能靠别人用外部视角来告诉他——不得不承认,虽然他那些同事很烦人,但他们总能一针见血地把所有表现都剖开去分析实质问题,并且毫不吝啬地告知……甚至有点太殷勤了,真的像在带家里的幺子一样。
              他无端想起了一个片段。
              那是他在一颗海洋星球上游玩的画面,归寂看着在拍照的人群,突然来了一句:“来了,打卡了,走了。说的普通点这是旅游,说的好听一点,这也是一种开拓嘛——先别拿剑砸我,你看看是不是还挺有道理的,他们不过就是一群旅人,高高在上的故事观看者,看了一个又一个星球。”
              “把原住民的努力全部否定,然后用他们那伎俩,没有实力还硬靠着信息差绕远路,把能让他们站在道德制高点的‘爱’喊的比什么都重要,实际结果根本不管,最后整个星球可能被折腾的只剩下他们拿走的那朵小花,然后顺理成章把功绩全揽到自己身上,这样的无名客我可没少见哦。”在遮阳伞的阴影下,归寂心不在焉地又抛了两下手里的骰子,它在最后一次抛起时变成了冰块,落在了桌子上的鸡尾酒里,“他们经过的地方,那些笑声和哭声都太刺耳了,还不如安静下来好。所以我见到就把他们车砸了,到现在就剩一辆,是不是很有功?”
              “喝你的汽水吧小金乌,我们来的这地够热了,不需要你再炸毛变太阳发光发亮。”又有两块冰凭空落下,扑身到了一杯海蓝色、杯沿插着柠檬片、正在咕噜噜冒气的气泡水里。
              “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不需要什么喊着爱得来的荣耀。但你迟早会认同祂的,因为这个宇宙早就无可救药了。”
              他第一次在这片识海中有了意识,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这片深海是金色的,浅金色的海水包裹着他,温暖舒适。
              但他暂时没心情享受这难得的放松,白厄还挂念着纳努克,努力摆弄着自己软绵绵的身子试图向上浮,却毫无作用,他像被困在了水中,明明和自由只有那么短的距离却无法得到,也无法触碰。
              在强烈的不甘心中,周围的金色海水还是那般包裹着他,令人安心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白厄几乎要支撑不住、再次睡去时,他发现自己又触碰到了那滴。
              周围已经没有了参照物。事实上,白厄简直认不出这是亚德丽芬了。
              大地不再干枯,草木不再溃败,不再具有到处飞舞的巨大虫群……因为这里变成了一地岩浆,金色的岩浆不断从地壳中咆哮奔出,将触碰到的一切焚烧殆尽。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69楼2025-11-29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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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厄感受到了一股沉寂了许久的力量——亚德丽芬,在这如炼狱般的时刻,她却没有在哭,而是在笑,似寻找到了解脱般、带着哭泣地狂笑。
                天空不再的蒙着灰雾的朦胧颜色,而是染上了鎏金,他从未在这里看过如此明亮的天幕,而更不可忽视的,是空中那发着明亮光彩的光团……亚德丽芬有了太阳?
                白厄的脑子乱糟糟的,但他有一种预感:必须快点找到纳努克!不管他在哪,不管他在干什么,都必须要看着他,陪着他见证这颗星球的终局。
                没有犹豫,白厄展开了翅膀,高速地向那颗“太阳”的位置飞去,那若隐若现却又真实存在的联系在告诉他:纳努克就在那里。
                直到飞到一定距离,他才猛地发现:那不是什么太阳,是金血,是铺天盖地的金血。
                金血从高空中的神坛上不断流下,像是太阳被从中间划开,创口处溢出的死光。
                白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这个世界上拥有金血的只有一个人,那就证明,这些都是从纳努克的身体里流出的!
                他简直是用翅膀把自己摔进去的,单手撑地,狼狈不堪地起身后,看见了他此生都不会忘记的场景。
                男人面无表情地被绑在刑架上,他被放置在神坛中央,双臂的肘关节以下已被砍去,创口处汩汩流着血,自中央呈放射状流向四周,硬生生围绕着巨大神坛流出了一座环状的瀑布。
                他的双手被钉在了地上,在金血的作用下蠕动着试图将自己链接回主体,可惜缺了一节,怎么都无法挣扎。
                他的下半身空空荡荡,似乎双腿也已经失去了踪迹,金血大片大片地流出。
                而他的眼睛也变得和他的血一样炽热耀眼,即使遭遇着这样的痛苦,依然平淡地望着前方,淡色的瞳孔却似乎没有在注视任何东西。
                这片神坛有着吞噬骨血的功能,但它现在似乎也吃不下如此规模的金血,沉默地发着光,任由血液自身上滑过落下高空。
                白厄快速飞到纳努克面前,只看了一眼便不忍心地移开了目光,第一反应是帮他松绑,却发觉他这个样子似乎连支撑身体都困难,最后咬着牙,逼迫着自己去拔掉了钻在纳努克手上的长钉。
                在白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他哭了,眼泪从脸颊边划过落到地上厚厚一层金血中,破开了一点小小的涟漪。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问什么问题似乎都太过悲切,纳努克却先他一步开了口,声音里带着许久不曾染上的温度。
                “卡厄斯。”
                “我等到你了。”
                白厄抬起头,这才发现他的眼睛不再空无一物。
                那里映出了他。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70楼2025-11-29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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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在神坛的正下方,还存有这颗星球最后几个人类。”纳努克的视线下瞥,不再带有温度,仿佛只是在看几只小虫。
                  “开拓走了,我拒绝了他们的方案,让这颗星球苟延残喘了几年——他们竟然还有所隐瞒,将人类记录成书的前提是夺走生命。所谓什么爱的能量,也不过是诱哄人们变成完美纪念品的谎言而已。他们说不想听见悲切的声音在列车中回响,所以要爱。”
                  “他们走后,越来越多的虫群诞生,它们可以无限的繁育,很快便将本就摇摇欲坠的王城防线击了个溃败。在发现它们害怕我的血后,我就被绑到了这里。”
                  “一开始他们只是划开了我的手腕,取到金血后到下面去抵抗虫群,但渐渐他们发现:这根本不够。”
                  “砍去胳膊,挖掉双腿……逐渐的,我的身体变成了这副样子,可讽刺的是,即使血流已经到达了这种规模,最终存活下来的也只有几人,蜗居在被金血瀑布包围的宫殿里,日日夜夜惊慌着我的血会流尽,或只是不小心让瀑布漏了一道小口,疯狂的虫群也会把他们吞噬抹杀。”
                  白厄静静听纳努克讲述着,翅膀轻缓摆动,像是怕惊扰了他,不忍心发出哪怕一丁点杂音。
                  “曾经我也觉得我可以拯救他们,但一次次的经历教会了我,在这颗已经腐烂的星球上,什么都没用了。”纳努克的眼睛亮的吓人,“所以我只是在等你,卡厄斯。”
                  “我有预感,这是我生命中最后一次讲这么多话、最后一次拥有这么完整的人性了。”他盯着白厄,露出了一个微笑,“所以有些话我一定要趁着现在说。”
                  “我喜欢你,卡厄斯兰那。不管有没有以后,对戒我迟早要戴上。”
                  白厄在原地沉默了一会,最后轻轻扇动翅膀到他面前,认真地捧着他的脸,吻了一下。
                  “我跟你说过:刻法勒永志不忘。我也是。这话我记住了。”白厄眼中的神环微微发亮,像是在立下什么誓约。
                  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但这对纳努克来说已经足够了。
                  “那个预言就在我身后,就是大祭司用生命换来的第二个,事关亚德丽芬命运的预言,请你代我去见证吧。”因为我早已知道答案。纳努克默默想着。
                  白厄用手拨开在上面流淌的金血,那里已经呈现出了完整的字,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念道:
                  “高塔倾倒……”
                  神坛下方的建筑群轰响,像是大地在震动一般,在一瞬之间全部倒塌,同时天上的阴霾尽数散去,露出了灿金色的天光,像是晚霞。
                  “人们奔逃……”
                  人类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云霄,自不同方向传来,在神坛上回响出了一道道直击心灵的尖啸。
                  “因为太阳将要落下……”
                  脚下的金血变得粘稠,神坛已经被粉碎溃散,只剩金血在支持半轮太阳的形状,它不再四散,而是集中于一点,缓缓形成了巨大的血滴。
                  “……遭遇凶恶的毁伤。”
                  随着白厄的最后一个字落下,血滴也同时坠落了地面,最纯粹的命途能量源源不断地产生、远远不断地扩散。
                  数亿亿的粒子在空中跳动,数亿亿的心脏在瞬间停止,行星发抖着自内部破碎,恒星无措地自外部溃散。无数的星系在这一刻没有了未来,或是提前一步奔向了那更为广袤的新世界。
                  宇宙在尖叫,不同区域都化为了被攥紧的心脏,一下一下鼓动着充血心跳互相撞击,互相摩擦。就连【开拓】也停止了祂的步伐,【存护】也放下了手中巨锤;接着【巡猎】停下了挽弓的手臂,【同谐】静默了群星的合唱;直到【欢愉】同时发出了最欢快的笑声和最悲凄的哭泣。
                  【毁灭】的星神纳努克,亲手点燃了祂的故乡亚德丽芬,怀揣着对众神的否定在那火光中诞生。
                  【宇宙的诞生是一种错谬;文明若是浩瀚群星中悄然兴起的癌症,纷争即智慧生灵间唯一通行的语言。
                  为了修正如是错误,抹去宇宙的污点,纳努克成为熵之化身。】
                  白厄眼一眨不眨地看完了这太阳毁伤的过程,在纳努克变成“祂”的那一瞬,侧颈的太阳印烧到了最高温,但他却恍然未觉。
                  毁灭【毁灭】的令使卡厄斯兰那,在这一刻记起了全部。
                  他对于祂三千万世的恨意,发誓要向祂复仇的怒火,驱动着他燃烧至今的原动力。
                  ……还有不知道何时被放在了手心的灿金色小花,也是亚德丽芬仅有、仅存在于亚德丽芬的花朵【宝钻】。
                  用这颗星球作为名号,花语是【为你燃烧的永恒】。
                  他这次放任自己闭上了眼睛,疲惫地再次跌落进金色的识海。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71楼2025-11-29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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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19: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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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这是一场沉浸式戏剧,观众只有白厄一个,无论怎样,结局都不会改变。
                    所以不必为戏剧里的事欢乐和悲伤,忘掉那些,带着你的仇恨和怒火,再次去不顾一切地试图焚尽祂吧。
                    ……做不到了。
                    白厄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不用醒来就直面纳努克,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小熊,把所有的哭声倾尽所能地堵下去,几乎是在呜咽着流泪。
                    恍然间想到这要是归寂的骰子就好了,他能顶着一脸鼻涕眼泪毫无顾虑地蹭上去,但小熊需要爱护,所以他几乎是拿纸巾抹一把哭一下。
                    纳努克果然就是个混蛋,一个高高在上的傲慢蠢货!到底为什么要给他看这个?
                    太绝望的过程了,看不到一点希望的未来,没有人陪伴的长夜,往哪走都是死路的选择,接二连三的打击。每一项简直都让人窒息……而纳努克全抗了下来,到最后都是,忍着痛苦,死到亚德丽芬仅剩几人的时候才终于忍不住爆发,给了她期待已久的解脱。
                    那个鲜活又生动的纳努克简直像一个圣人,会跳会笑会说话,跟那个面瘫着脸基本不吭声的恶神完全不一样。
                    【这可能是我的生命中最后一次拥有如此完整的人性……】
                    平常精神的卡厄斯兰那像是蔫巴了的鸟儿,难受地在床上收拢翅膀屈起双腿,将小熊扔到桌子上,把自己团成一个团,准备把自己纷乱的思绪好好整理一下。
                    可惜他还没想多久,翅膀就被扒开了,那熟悉的手法和力度让他眉头一跳,果不其然,看到了他现在最不想面对的一张脸。
                    他哑着嗓子道:“你来干什么?”
                    看我笑话还是来欣赏自己造就的杰作?
                    对方什么都没说,在白厄微乎其微的挣扎下把他蜷缩的身子抱起来,用自己的力量暂时封锁收回了那对翅膀,又给两人盖好了被子。
                    “睡觉。”喉结顶着白厄的额头,发声时微微的震颤通过相触的皮肤完整传递。
                    这时候睡什么觉……好吧,他确实累了。
                    特地来抱着他的意义又是什么?膈应人吗?
                    ……白厄又往里面钻了几分,不由自主地去寻求更多温暖。
                    最后他实在无法欺骗自己了,观看一位星神的往日经历并差点跟祂谈了场恋爱(?)的事件太过炸裂,全宇宙除他以外大概也没人体验过了。偏偏这还是他的仇人,他的血敌。
                    他还是不太明白对方的意图是什么,专门让他穿越过去实验过去的自己会不会被攻略?还是纯纯给自己断绝后路少个祸害,让毁灭他的大君直接失去方向失去目标自己安享晚年神生……大概都不是。
                    这群星神的脑子根本不能用常理判断,当纯粹的恨中掺了别的东西,那真的还能继续燃烧吗?
                    可惜现在的白厄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所有的想法都能被刚共享完记忆的星神看见,不然他一定会暂时遏制住自己乱飞的心思和对感情的内心探讨。
                    白厄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在过了半小时后,他终于无法忍耐,在一片黑暗里拽了拽纳努克落在枕头上的小辫子。
                    “我要亚德丽芬的花。”没带着什么强烈的情绪,也没管纳努克是不是醒着,似乎他只是一时兴起,所说了一件平常的事情。
                    “嗯。”这过于任性的要求却也被星神平淡地应了下来,祂似乎早有准备地搓出来两朵,熟练地自己戴到了小辫子上。
                    白厄抬头看了两眼,似乎是被那点灿金色安抚到了,不再有那么多的思绪,把自己埋到了那完整的、不再具有巨大创口的胸间,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纳努克的金瞳在黑夜里比他搓出来的小花更为灿亮,祂握住了白厄放在侧边的手,缓缓十指相扣,两枚对戒完美吻合了对方的弧度,发出了截然不同又和谐到仿佛一体的微弱光芒。
                    他的爱和恨都已经全归祂了,正如【宝钻】的花语一样,他们会热烈地对对方燃烧着,就这样纠缠直至宇宙热寂。
                  ————————end————————
                    说实话这篇能写这么长我也是有点震撼的……大概是我写的最长的一发完了。
                    很费心血写的过渡章……预料到了因为字数太多大概不会有什么人看,所以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以及大家可不可以给我多一点评论——我特别喜欢看评论虽然可以回不过来但也特别喜欢看……(开始无理耍赖)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72楼2025-11-29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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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无脑小剧场,可自行选择观看(迫害归寂预警):
                      当归寂再次去敲白厄的房门时出来开门的却是纳努克,而正主还在边打着哈欠边迷迷糊糊地往门口走,这个事实让他当场吓得把骰掉了。
                      好不容易把骰捡回来后发现两个人不打架了,白厄去命途狭间就真的只是安静坐在纳努克手上,一点点吸收被灌注的能量,偶尔掏出纸笔构构他和阿哈的史,还会默许纳努克给他的翅膀顺毛。
                      更甚的是归寂好几次在别的星球见到白厄时,旁边都有个纳努克的化身,人形的。一看就是结伴出来旅游的,果然有对象不要闺蜜……等等。
                      他俩什么时候转纯爱了??卡厄斯兰那被*太久脑子坏了??
                      事实上,白厄一出门差点被各种乱七八糟的补品绊倒摔了个脸朝地,然后对着那个贴着他Q版比耶照片的杯“碑”沉默了半晌。
                      他感觉他肘击【毁灭】的动力又回来了,且回来的很彻底。
                      说着毁灭乐子结果自己最喜欢看乐子的乐子人还是先吃他一侵晨吧!
                      最后还是克制住了,因为那些东西还真是各种稀奇古怪又珍贵的补品,怕不是焚风星啸幻胧他们都跟着帮忙找来的。
                      白厄此时还不知道他被*晕了一周的谣言已经在绝灭大君内部传开了,且传的很真实很难不让人信服。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73楼2025-11-29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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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赞美老师!!!
                      纳努克把自己的曾经展现给小白,把自己拥有过的人性也给了小白,以小白的性格,他做不到从前那样极致纯粹的恨了,这一手真好啊,从此卡厄斯兰那的爱与恨都属于纳努克了。
                      让小白以空白的状态和观众的身份去参与纳努克的过去很妙啊,如果他带着三千万世的恨去看是否能像文里那样和小纳相处,虽然以小白圣人的心态做不到完全袖手旁观,不过心平气和地讲话甚至开导小纳应该有点难,能不能差点就和小纳坠入爱河()也不好说,很难不猜这是老纳的私心。
                      作为人的纳努克在很多个地方都和小白有微妙的重合,因此小白对纳努克说的很多话都像是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不过好在这里的结局是小白以完整的自我加入毁灭换来翁法罗斯的升格,赞美老师,我想看的结局不应该是这个吗,之前的什么爱啊永恒一页啊一定是我在做梦吧!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74楼2025-11-29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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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厄】构史者终将被构
                        接合集上一篇世界观基础的日常,刚从纯恨转成纯爱的纳厄,纯爱前提*
                          summary:白厄怀疑这是他构史构太多的报应。
                          1.
                          【毁灭】一向对卡厄斯兰那有着额外的包容和偏爱,下到路边的球状反物质军团、上到顶端的毁灭星神无一例外。
                          即使他kpi很低,并且时不时帮倒忙故意把好同事的军团毁灭,还时不时去构他好同事和上司的野史,他也从来没得到过什么严重的惩罚。
                          最严重的可能也就是那次,他通宵奋战了半个月写完了十万字的纳努克钩子史,结果一回头正主搁后面已经盯他不知道多久了。据说那天负创神的脸更黑了,可惜没几个人能看的出来。
                          可惜他那篇“绝世神作”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就被泡了个透,轻轻一捻就全烂了,哪里来的水你别管,总之白厄当时整整三天没出现,归寂给他发了十多条消息都一句没回。
                          但在此之外,他真没在【毁灭】这感受过什么“亲切”教育——归寂拿着骰子追杀他大半个宇宙不算,这个属于白厄做贼心虚。
                          美好的周末,又是可以赖床的一天。白厄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在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时又光速躺了回去,顺便往温暖的怀抱深处又钻了钻。
                          旁边的人问他:“不起了?”
                          白厄不甚清醒,含糊回应道:“我是太阳,升没升我说的算。”
                          意思现在还算晚上,他要继续睡觉了。
                          都怪昨天晚上构归寂跟一切(除他自己和纳努克)的野史构的太上头了,核心思想是往死里虐骰子哥,但虐着虐着他把自己虐进去了,支着胳膊在桌子旁沉默了足足半小时,差点真相信了骰子哥是个有着八段悲惨情史的失足小伙。
                          甚至半夜两点给他打电话问你还好吗。
                          往常对方早就带着被打扰睡觉的怒气阴阳怪气他了,这次声音竟然听起来特别精神,也没骂他,就是带着一股子藏都藏不住的心虚味,飞快挂了电话。
                          白厄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他正被自己虐的上头,马上要写到归寂带现任希佩去找前任阿哈断个干净了。
                          直到成为绝灭大君后,他才深刻理解了曾经那位同窗说的“创作乐趣”,太爽了,这种把正主拿捏在手里的快乐太爽了!
                          ……不过一般能生出乐趣的创作都是带有爱意的,他这纯纯恨意驱动,写出来的东西能被正主看完反手把纳努克送他床上。
                          ——你以为是归寂硬气了吗?不,是因为纳努克本来就在他床上。
                          星神的化身拿着块传信石板在床头翻看某个帖子,还顺便点了几个赞,平常面无表情又冷硬的脸被白厄的小光团一照柔和了不少,睫毛在脸颊处打下阴影,看起来岁月静好。
                          以及还穿着件跟白厄上次去某个萌宠星买的睡衣——毛绒款式,有两个能一拽就立起来的熊耳朵。
                          虽然祂穿这玩意很可怕。非常可怕。能吓飞八百个归骰的那种可怕。
                          但谁让卡厄斯兰那胆子大呢。
                          星神的本体当然不可能陪他转来转去,这只是一个被多塞了很多人性的化身,当然,一直链接着祂本神的意识。
                          不得不说这在很多时候造成了一些麻烦。
                          比如白厄让纳努克看他,于是【毁灭】的瞥视直接到头顶了,吓得他一个闪身飞快进了命途狭间,那个可怜星球才没无故遭殃。
                          再比如纳努克让白厄用砍祂一下试试现在的力量,白厄二话没说把这化身劈了。然后纳努克把自己拼回去后幽幽说了句是本体。
                          有些时候对象是可以成为宿敌的,宿敌还是可以变回对象的。当然,白厄一开始还是有点别扭,但看见对方那完好无缺、跟本体有着明显差异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凑近——白厄觉得自己永远忘不了亚德丽芬时“他”的惨状了。
                          最后纳努克能上床睡觉了。两个人,不对,一神一令使就这样过着逛逛街旅旅游毁灭一下顺便dodo爱的日子。
                          很显然今天不是doi的日子,白厄的笔都快写飞了,眼神里看不见熬夜的疲惫,满满都是在造谣同事的狂喜。
                          纳努克在近三点半的时候捞起了心满意足把笔一扔就趴尸的白厄,塞回了他的被窝。星神不会疲惫,祂所谓的睡觉只是闭上眼睛陪白厄躺着而已。
                          一般而言,星神也没那么浓重的好奇心,但祂特地给自己这个化身塞了好几倍人性,还是没忍住拿起了白厄刚写完的文章看了两眼。
                          【归寂和焚风谈恋爱算不算另一种的拿希佩当阿哈的代餐】。
                          祂又放下了。
                          这史不看也罢。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75楼2025-11-29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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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事实上纳努克正在看。
                            归寂写的那篇祂昨晚就看完了,现在大数据自动推了一堆祂和卡厄斯兰那的纯野史,边看边腾出一只手,搁着被子一下一下摸着把自己蒙起来不想面对现实的白厄。
                            这些东西对祂的攻击力为零,而且还挺好玩的——关键是主角对了。
                            其实流言蜚语对白厄的影响也实在有限,在翁法罗斯时,他作为救世主,早就被各种各样的人为了自身利益用什么恶毒语言都编排了个遍,相比之下网友的语言程度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但那是和纳努克的,所以杀伤力翻了几十倍,尤其是归寂那篇,打开他差点被吓到了。
                            不是因为对方写的多ooc,是写的太不ooc了,那既视感太强,把白厄应激得差点问纳努克当时有没有人在偷窥。
                            后来又想怎么可能,这小气神比他还排斥公开play,每次开始前都恨不得把方圆几百里杀个菌再构几百层屏障。
                            白厄又逃避了一会,慢吞吞地在被窝里打开传信石板,刚打开论坛,还没等页面加载完成归寂就打来了电话。
                            “ Baby watchin' burn!Send death ……”
                            最大音量吓得他直接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没好气地对着电话道:“干什么?”
                            “最伟大的作品老师,你被开盒了。”归寂懒洋洋地说,“让你写克里珀跟博识尊真是一对红顶娇鹟,公司没查到你个人信息但查到你IP了,现在派了批无人舰队去。唉,自求多福。我说对面。”
                            白厄连忙晃了晃旁边看似还在平静刷手机的纳努克:“你先别……”
                            ……看来晚了。
                            白厄已经听见了巨大的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刺啦刺啦火焰烧灼的声音。
                            算了,毁灭就毁灭吧。反正他搭的这个房子在一个够偏远够荒芜的小星球。
                            白厄又躺了回去,看似情绪稳定,实际是没招了。他也不怕公司再派人过来,因为星神出手的虚数能量场已经扰乱了这颗星球自身的磁场,在公司的星图上,这里已经成了一块无法被观测的黑色区域,是个有眼力见的都不会来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78楼2025-11-30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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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看再次转为纯爱后到第一次doi,感觉会和圣子时期的青涩和纯恨时期较为激烈的对抗有所不同,还会保留一些纯恨时期下意识的反抗但是反应过来后又会别扭的红着脸放松下来,而且因为刚从记忆里回来所以小白看到对方的身体后会下意识的确认完整性,要是老纳使坏让小白来脐橙就更好了羞耻感爆炸完全红透脸了甚至身体也微微发红,但已经熟悉这些事情上能获得的快乐所以也会变着动作去追逐快感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81楼2025-11-30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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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19: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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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这称得上一个死寂的星系,一位大君刚刚毁灭了这里所有的哭声和笑声,连带着被【欢愉】污染了彻底的星球和愚者们狂欢中抛出的各种烟火。
                                归寂无趣地看了一会自己的杰作,刚准备拍拍身子走人,却发现一道格外显眼的金色流光正以不知道几万倍的光速飞速向自己靠近。
                                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转骰就跑。
                                “归!寂!!”
                                我草,卡厄斯兰那彻底怒了!刚在论坛上发布完他和负创神的五万字长篇黄文以及详细作证的归寂选择了暂避锋芒。
                                谁能想到这俩苦命鸳鸯这么受欢迎,刚发布完就爆了,爆的比白厄上次构的一系列苦命史还彻底。
                                归寂还是被卡厄斯兰那抓住了。
                                这不公平!有被偏心的仗着自己可以随便入命途狭间跟他玩瞬移!
                                “我只是进行了一些合理且有理有据的创作而已,谁构的史能比你野?”归寂看看脸黑了且毛全炸了在哈气的白厄,提出了一个核心问题,“你就说你有没有跟祂一起睡吧。”
                                “睡是真的睡觉,不是你写的什么……”白厄说一半卡壳了,说实话,他刚看完个开头就脸红的像是要滴血了,哪敢再看下去。
                                这导致他完全无法有力的反驳归寂。
                                到目前为止构的史全是清水的白厄完全玩不过混沌毁灭人。
                                归寂默默地想,这才到哪啊,一篇纯爱车都能把你看破防。
                                要是之前他放飞自我写的绝世渣1虐0黄雯,怕不是卡厄斯兰那能当场爆掉。
                                其实渣1是渣不了一点的,反正归寂没见清理完送回家还要在旁边眼都不眨地盯一夜,而且悄悄灌能量的渣1。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的这么详细,这都是不想提及的血泪史。
                                “总之!胡编乱造,歪理邪说,夸大成分,给我下架!”白厄那辩论冠军的嘴此时实在说不出什么有逻辑的反驳了,他选择挥了挥手上的侵晨,眼含威胁地看着归寂。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确定的那是我?我有说过吗?”归寂真心实意地疑惑道。
                                他可是特意开的小号,还特地隐藏了IP地址,纵使白厄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也不至于这么快找上门吧?
                                “除了你还有谁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这句话一出世界安静了。
                                归寂缓缓道:“你别告诉我我真写中了?”
                                “闭嘴!!!”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82楼2025-12-01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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