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么麻烦。”纳努克直接从树林里走了出去。
那些士兵一看见他就乖顺地垂首站在两边,仿佛在迎接贵宾般将纳努克迎了过去。
白厄跟在他身后成功进入城堡,神色复杂道:“我们这样算不算欺负人…呃,欺负龙。”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算什么征讨恶龙,这是带着家里长辈把人小孩打一顿还差不多!
这话有些夸张了,纳努克真出手的话没那么费劲。
他们来到古堡的一个偏僻小角落,白厄出手打昏了两个偷懒的仆从,拿出了一枚晶石,输入了些法力,上面很快延伸出一根细细的虚幻丝线,蔓延到走廊尽头:“这条线能指引我们找到公主,她现在应该被带去梳妆了。”
龙族喜欢亮闪闪的玩意,这古堡中随处可见金银做成的饰品,用珍珠打磨出的珠光染料制作的布料,镶嵌在墙或壁画壁上的各种宝石或结晶石,还有星星点点光系魔法施加的水钻。
白厄只觉得自己都要被这群亮闪闪的小玩意照瞎了,明明在外面看这还是座有些阴沉和古朴的低调城堡,里面却亮如白昼,还是不规律发光,对他的眼睛很不好,于是用了点小手段把屋内的亮度调低了一些。
纳努克倒是眼都没眨一下,看起来已经习惯了龙族那普遍暴发户一样的审美,已经锻炼出抗伤害。
他们顺着红线往前走,在靠近大厅的走廊里发现了成束的水晶玫瑰,成丛地被摆在在墙角上,随着晶亮纱布被挂在了屋顶上,还装饰在了他们遇见的每一个仆从领口处。
白厄好奇,探头往大厅看了几眼,二十四位后面生翅的金发幼童拿着竖琴在红毯两边排列整齐,他们后面还有精灵族的花童一提着一个巨大花篮,大厅十分宽敞,一面墙旋转落下的,红毯延伸出了古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应该是给龙族留的通道,立刻有佣人在两边摆满了鲜花,还有十二门礼炮等候。
总而言之,华丽异常。
“真是够大手笔。”白厄刚想缩回去,发现自己头顶上还有个脑袋,纳努克若有所思地盯着红毯旁边的六辆水晶南瓜车。
阿格莱雅曾说过,“浪漫”是婚礼很重要的一味调剂,这就是她为什么乐于给新人们设计礼服的原因。这结婚的场地在客观事实上确实符合“浪漫”的定义,能足够看出来龙族对这仪式的重视。
可惜这两个母胎solo至今的男性对于“浪漫”的定义实在有些崎岖,白厄觉得带着侵晨打遍奥赫玛对人和剑都很浪漫,而纳努克?他可能都不懂这个人类词语的意思是什么。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地点不对,人不对,白厄会很乐意帮忙给这个十足华丽的现场打个光,顺便当个司仪——这活对于兼职祭司的他来说简直专业对口,在奥赫玛是排队都请不到的程度。
不过现在他要做的也没什么差,只是带走新娘并顺便打新郎一顿而已。
公主在二楼的梳妆间,当白厄和纳努克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公主化着漂亮的妆容,被套上了裙摆有三四米长的纱裙,已经放倒了一屋子的化妆师,还在镜子上用口红画了个百界门的符文。
“白厄阁下!你终于来了!”公主兴奋地拿出藏了许久的宝剑,“我们什么时候去打龙?”
她的兴奋劲还没完全升起就看见了跟在白厄身后的纳努克,看见对方无比自然牵上了勇者大人的手,眼睛睁大,不可置信道:“这是那只……那位一开始的先生吗?你们真——”
白厄不想知道她误会了什么,连忙开口打断道:“艾瑟瑞儿殿下,他是水晶球选中之人,是我的同伴。”
是同伴不是伴侣,没有结婚!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纳努克牵在一起了,转身瞪了对方一眼。
艾瑟瑞儿松了一口气,有些尴尬道:“抱歉,我失礼了。”
要是白厄真被龙娶了,不知道有多少少男少女会心碎当场,她的闺蜜能抱着她至少哭三天!
要是白厄跟别人谈的恋爱,那三天可能会变六天,毕竟这位先生气质威严,举止优雅,长相俊美,是独一份的风格,看见是跟他谈也就释然了一点,输得心服口服。但要是别人,多少心里会有不甘心。
“接下来请殿下配合他们去见那只龙。”白厄严肃下来,嘱咐了公主几句,“我们会藏在二楼,等他现身的时候请紧紧闭上眼睛并默数,半分钟后往右移动三步,等感受到光变弱时找个藏身的角落,不要被波及到了。”
看看艾瑟瑞儿有些欲哭无泪的表情,白厄一下反应过来,贴心道:“是裙摆太长不好活动吗?”
艾瑟瑞儿摇了摇头,努力保持着优雅的举止:“阁下刚刚太像赛飞儿小姐对我进行魔鬼训练时的样子了,我有点不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