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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中国哲学简史(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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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5-07-19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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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儒家的现实主义派:荀子-1
    提到荀子,很多人会第一时间想到他的性恶论,并将其与孟子的性善学说相对比。但事实上,这两种观点,并非完全意义上的对立。首先同为儒家学派,二人都强调“善”在人性中的重要作用;而从人性论的角度出发,二人也都属于“可善可恶”一派的变形。不同的是,在孟子的认知中,“善”是人的先天属性,可以被自然地发源出来;而荀子认为,“善”来源于社会,作为一种价值,它是由社会中的“人”所构建的。
    与孟子相同的是,荀子也将“善”定为人性,而将“恶”定为兽性。但他同时认为,人作为自然的产物,是一定带有兽本性的,即恶端。只是人除了恶端,还拥有“智能”,“智”所能带来的教化,最终会导人向善。而且,这种“向善”的趋势是必要且必然的,对此他还给出了如下两条论述。
    其一,人不可能脱离社会组织而存在,但个人的所欲和所恶往往是不同的,那么为了避免发生争执,每个人在满足自己欲望的同时,就也一定需要受到一些限制,这个限制便是礼,有礼才有道德,方为向善。其二,荀子认为在世界之中,天地人三者是各司其职的,而人的职责便是利用天地提供的东西,创造自己的文化,也正因如此,使得人与自然中的禽兽区别开来。
    你可以看到,在整个的论述链条中,荀子的思想取各家所长。在他的性恶推断中,有庄子齐物论的影子;而中间偏功利主义的论证过程,很像后期的墨家;又在最后,用天人观回扣了孔孟“行仁”必要性的议题。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5-07-24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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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2:5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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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儒家的现实主义派:荀子-2
      大概是与战国时期稷下的辩经传统有关,后期诸子大多很喜欢用建立系统知识论的方式,来丰富己方并批驳他者。这点,在荀子这位“三为祭酒”的学宫领袖身上更为明显。
      首先,荀子丰富了旧有的礼乐学说。他认为人心有两方面,一是理智的,二是情感的,所以“知道的”和“希望的”二者是不同的。对于“丧礼”和“祭礼”,从表面上看是迷信的,但其实是满足人们的情感需求所必须的,这同时也是感性层面的“教化”,即道德教育的一种工具。
      然后,荀子还将儒家传统的“正名”议题与名家的“名实”联系了起来。在孔子那里,所谓的“正名”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而荀子认为“正名”议题不应只是伦理的,还是逻辑的。与后期墨家类似,荀子将人的所有认识能力叫作“知”,认识能力与外物结合者叫作“智”,即现在意义的知识。其中“知”分两种,一为“天官”,负责接受印象,比如耳目鼻舌;二为“心”,负责解释印象并给予意义。而“名”便是在“心”在创造“智”的时候产生的,它是知识的一种载体。接着,荀子将“名”分为两类,一为“共名”,是推理中综合过程的产物,二为“别名”,是推理中分析过程的产物。
      以此,他展开了对名墨二家的批判,并认为他们的论述都是以诡辩为基础的谬误。对于这些谬误,荀子共归三类。其一为“用名以乱名”,比较典型的是墨辩的“杀盗非杀人”,荀子认为“盗”的外延包含在“人”的外延之中,因而这类辩论忽略了范畴间的关系。其二为“用实以乱名”,惠施的“山与泽平”便被归为此类,荀子认为“实”是具体的个别的,而“名”是抽象的一般的,用实的个例无法否定名的整体,用现在话讲就是以偏概全。其三为“用名以乱实”,最典型的便是公孙龙的“白马非马”,荀子认为这类命题如果只去考察“名”显然是没什么问题的,但一旦结合“实”去看待就会发现它的荒谬,这里名实之间被割裂了联系,用现在话讲就是形式逻辑。
      在最后,荀子指出,以上问题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今圣王没”,导致了“名”的“不正”。同身处那个乱世的很多人一样,荀子向往着能够出现一个政治权威,去统一人心,引百姓至正道,这样便不再有争辩的可能和必要了。不幸的是,荀子显然没能亲眼见证天下的一统;但幸运的是,他的两位学生,正是这桩伟业的重要缔造者。这便是下章所要讲的,法家代表,韩非和李斯。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5-07-24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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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感觉我越写越像百家讲坛的风格,还带挖坑添坑的成评谈类节目了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25-07-24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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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韩非和法家-1
          在西周时期,对“君子”和“小人”的治理方式是有所不同的。在贵族封建主之间,大家更强调褒贬为主的“礼治”;而对于被统治的平民,则普遍采用以暴力为手段的“刑罚”。因此,有“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的说法。
          儒法二家的思想,其实都来源于对这点的继承与发扬。只是儒家所一直主张的,是把“礼”推广下平民阶层。到了荀子时期,儒家开始注意到平民阶层的劣根性,于是想用“教化”先把平民的素质拉到能够“礼治”的范围,再继续推行“礼下庶人”。但到了战国末期,社会大背景显然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化,战争与动乱使贵族之间的礼制都开始被践踏,于是法家出现了。他们认为,既然“礼下庶人”走不通了,那我直接“刑上大夫”,将所有人都置于暴力机器之下。
          因此,正如前文我们在名家那章所提到的,法家不是法学家,而是政治家。他们所追求的也不是正义与公平,而是极权。所以,以法家为纲领的秦朝为什么会走上一条那般苛刻的道路,也就不难理解了。那么接下来,我们便从韩非子这位法家集大成者入手,看看法家到底构想了一种什么样的政治构想。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5-07-25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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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韩非和法家-2
            在韩非之前,法家已经形成了三派较为成熟的路线。一派以慎到为代表,强调权力权威的“势”;另一派以申不害为代表,强调办事用人的“术”;再一派以商鞅为代表,强调法制法律的“法”。而韩非,将这三派统一,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治理流程。
            韩非指出,对于治国之道,总共分三步。第一步,名曰立法。“法”是百姓所要遵循的统一规定,有了“法”统治者无需亲力亲为,也无需成为道德表率,只要依规办事,就能管理好治下的百姓。第二步,名曰用术。很显然,前面的“法”已经把统治者门槛从“圣人”拉到了“凡人”,但韩非认为这还不够,因为立法和执法也需要知识和才能。统治者完全可以依靠用人之术,通过选贤任能,把这件繁杂工作下放给更多人,代为执行。而第三步,名曰赏罚。既然权力下放,那么统治者要如何保证,任命的人员都在正确的位置上有效运行呢,韩非引入了慎到的“势”,并将其具化为“赏罚二柄”,利用人的趋利避害本性,来校正“名实”。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5-07-25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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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韩非和法家-3
              读到这里,楼主最先联想到的,便是曾经的那篇高中课文《谏太宗十思疏》。当年学到那句“文武并用,垂拱而治。何必劳神苦思,代百司之职役哉?”的时候,就感觉怪怪的,好像隐约中有种道家的味道,又似乎哪里不对。但事实上,这正是法家所达成的“不治之治”,他与道家从不同的起点出发,沿着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前进,却在最后达成了“无为而无不为”的同一。
              这与当时的社会背景也是有关的,随着西周封建体制的逐步瓦解,贵族和平民的差距也在不断缩小,越来越多的封建主在才能上已经无法驾驭他的人民,于是便急需一种便捷有效的治理方案去统合民心,以在战国末期残酷的诸侯竞争中存活下来。法家的这套方案就深刻地洞悉了这些统治者的需求,也因而,法家是各家中唯一不强调“圣人为王”的学说。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明确分工体系的出现,让统治一个拥有辽阔疆域和庞大人口的帝国成为了可能。毕竟,个人的影响力终归是有限的,但权力可以在制度之下,以各级官吏为传导,遍及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于是君主便只需手握强权,维护制度的有效运行,即可“垂拱而治”,不必再“代百司之职役”。这也正与老子的“反者道之动”,若想“极权”,必先“放权”不谋而合。并为后来郡县制的出现,奠定了思想基础。
              至于法家和儒家的对比,可以看到,韩非和他的老师荀子一样,都强调“人性本恶”,但在执行上,韩非比荀子更加极端和彻底。在他眼里,荀子虽然指出了人性“恶”的原样,却非要预设出一种“向善”的趋势,这是不合理的。韩非认为,既然“人性本恶”,那就要尊重这个事实,制定法律去约束它。因而,法家的观念之中,并没有阶级的分别,在法律与君主之下,人人平等(注意这里,君主和法律是一体的,并不在平等的范畴之内)。
              同时,法家的革新性也体现在方方面面。由于中国古代的农业传统,各家的思想往往倾向于诉诸权威。他们认为,越是古代的人,思想越是朴实,也更加有德,因而形成了一种历史退化论。但法家认为,时代在变化,新的问题需要新的方案来解决,这种理论虽然在现代人看来已经是老生常谈,但在当时实在是一种先进的观点。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25-07-25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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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两层楼没打住原书里先秦之后就是罢黜百家的董仲舒了,这章算是连带着把秦朝讲完了,内容稍微多点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25-07-25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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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2:5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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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儒家的形上学-1
                  在之前阴阳家的那章里,我们已经讲过了先秦宇宙发生论的整体情况。而这章我们单从儒家语境出发,以《易传》和《中庸》为蓝本,看看那些理论是如何在伦理学角度下被诠释的。以楼主的个人看法,这些东西貌似就是我们现在口中的“封建迷信”的最初模样,可以说是万恶之源了。
                  在易传之中,最重要的形上观念便是“道”了,但这里的“道”与道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道家中,“道”是无名,是万物原初的同一。但儒家的“道”是多样的,它应该被解释为“为事之方”,就比如君有“君道”,臣有“臣道”,凡有名者,皆必有道。因此,冯老把它类比作西哲的“共相”,并认为其是孔子“正名”议题的延伸。
                  先前我们提过,易经中是只有卦辞和爻辞的,而对具体现象的解释,来源于易传。在易传里,卦与爻的象都被以一种公式化的方式,与前文提到的“道”联系起来。就以首卦乾卦为例,易经卦辞“元亨,利贞”,是刚健之象,于是满足“刚健”之“道”的事物便都可以代入此卦,比如天之象,夫之象,君之象,所以易传的彖辞解释“首出庶物,万国咸宁”。而后,易传的大象总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小象对应爻辞从“初九:潜龙勿用”到“用九:见群龙,无首,吉”的具体分说,以指导现实行为。
                  当然,在易传里,除了分门别类的“道”,也是有一般统一性的“道”的。《系辞传上》说:“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是阴阳的轮转生成了宇宙万物,故又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25-07-26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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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儒家的形上学-2
                    那么,我们已经知道了,“易传”的“易”一个重要的意思是“转换,改变”。于是,事物想要保持完善的状态,就必须处于恰到好处的位置,这种恰到好处,被称为“正”或者“中”。“中庸”的“中”字便为此意。中之道为“中和”,其中的“和”与“同”区别,指与系统形成“和”谐统一。而庸之道为“庸常”,旨在强调平常事的重要。就比如最普通的吃喝,看起来很普通,但没有人能离开它,只要做到每餐合规合矩,健康规律,那么就合了“吃喝”的“道”。等所有的身边事都做好了,秩序自然就从潜移默化中被建立了起来,这也正是儒家所谓的“修身”,才能有后面的齐家,治国,平天下。
                    儒家又把“庸常”成为“明诚”,指一个人若是把他明白的全都做到了,便已经是圣人了,哪怕这些只是饮食起居的小事。可以看到,在这里儒家也同道家一样,达成了超脱现实的方式,只不过其内核与道家是不同的。道家通过“弃知”去返回自然,是一种绝对的“出世”;而儒家则是通过“中庸” ,使内外道合,达成一种“天地参”的状态,更像是“穷则独善其身”的意味,是当年孔子“天命”观的延伸。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25-07-26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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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世界政治与世界哲学
                      至此,先秦诸子的时代便告一段落了。本章作为承上启下的章节,冯老探讨了一些诸子后期的共同倾向与纵横家的相关理论,并与当今国际社会相类比(可以算作浅浅键了个政吧,哈哈)。
                      冯老认为,春秋时代的礼制就好像当今社会的国际法。到了战国时期,随着战乱的频发便开始逐渐势微。于是,当时的各国便开始试图通过建立联盟的方式,来获取更稳定的秩序。公元前551年,宋国曾召开“弭兵”会议,将“天下”划分为两个“势力范围”,东方归齐国控制,西方归秦国控制。齐国作为老牌强国享有一定的礼制声望,寻求由北而南的“合纵”;而秦国靠着“耕战”优势,以“远交近攻”的策略,由西而东扩张,被称为“连横”。最后的结果大家也熟知,秦国获得胜利,并完成了大一统。
                      冯老提出,虽然统一的实际在秦始皇时期才实现,但当时各国人民对达成统一的愿望却是贯穿始终的。并且,这个被统一的“天下”,在其语境下实质是世界的,而非帝国的。也就是说,在当时人的认知里,被统一的是世界的整体,而非中国。这种对天下大同的渴望,更是贯穿了整个中国历史的。对此,章末还附上了一篇冯老与布德博士的辩论,其中冯老指出这种对统一的执念是文化的,而非民族的,以回应六朝,元,清几代的分裂或异族统治。在中国的传统观念里,生灵按开化程度被分为华夏,夷狄,禽兽三类,人们要经常与匈奴搏斗,正如人们要经常驱赶禽兽。也因此,儒家会那样强调人的道德价值,以与禽兽区别。而近代西方能够真正冲击到中国,最关键之处也并非长枪利炮,而是真的让国人意识到了世界上存在着有别于自己的文明体系。
                      除了统一倾向,各家后期还存在着一种折中倾向。即各家往往最后都会将理论收归于“道”,而“道”所承载的内涵却又各不相同。就比如儒家的“道”是基于易传和中庸的“明诚”,而道家的“道”是基于老庄理论的“无名”。这里冯老认同的是《庄子·天下》的总结,其认为要首先区分全部真理(内圣外王),与部分真理(方术)。每一家的理论都是部分真理,儒家只知数度不知原理,道家只知原理不知数度,二者合一才是更完整的真理。这也暗合了荀子在《天论》中“见蔽论”的观点。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25-08-01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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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将汉帝国理论化的哲学家:董仲舒-1
                        在楼主看来,秦以后的中哲发展是高度绑定政治的。这种绑定不单体现在其对统治阶层的服务性上,更体现在其对上一章所提到的统一倾向的延伸上。内化到思想层面,就是尝试搞出一个调和百家的融合理论,楼主称之为整体论倾向。这种倾向在诸子时代便已存在,直到大一统王朝真正建立后才彻底显露出来。而董仲舒,便是此种倾向下的第一个系统化的大理论家。
                        对于儒家与阴阳家的融合,我们在儒家形上学的那章里便已讲过。按照冯老的观点,先秦早期的阴阳和五行是两个彼此独立的路线,到了后来才慢慢融合,在董仲舒这里特别明显。他将宇宙分为十种成分,天,地,阴,阳,五行(木,火,土,金,水),最末为人。虽在最末,人却是以上九种的副本,统合并高于着一切物。人们通过建立文明和文化照应天地,否则宇宙只是一个没有感知的半成品。这点比较像主观唯心,但唯心的主体并非个体下的意识,而是整体下的文明。另外,上面对于五行的排序,也与先前洪范中基于方位的静态罗列有所不同。在当时,五行理论已经演化出了“比相生”和“间相胜”两种分别带有生克关系的动态排序,这里所用的便是“比相生”的顺序。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25-09-12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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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将汉帝国理论化的哲学家:董仲舒-2
                          基于此种宇宙观,董仲舒回到了对儒家老问题,人性是善是恶的解释上。他认为天有阴阳,人有性情,由性而有仁,由情而有贪。“性,情”二者,是从“天”中继承而来的潜质,发扬的过程需要后天教化。因此可以看到,董仲舒认同荀子的教化学说,却并不认同性恶的观点。他认为善是性的继续,而非逆转。同时,他也不认同孟子的“已善”观点,而是认为性是一种“未善”的状态。
                          同时,董仲舒进一步发展了儒家的伦理观和社会观。他将儒家已有的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之“五伦”,提出其中三项列为“三纲”,即君为臣纲,夫为妻纲,父为子纲。又将孟子的“四端”,发展为仁,义,礼,智,信之“五常”。至此,为现在人所诟病的“三纲五常”正式完成,五常约束个人德性,三纲约束社会伦理,成为大一统王朝下的一贯道德律。
                          当然,并非每个人都有遵循道德的自觉,政府的职能便由此体现,即帮助发展人性。为王者有“四政”,分别为庆,赏,罚,刑,以规范民众行为。四政又与四季对应,以符合天人感应的宇宙观。事实上,不单此处,当时社会的方方面面都要与自然现象结合,或指导行为,或评判吉凶。
                          另外,由于对儒术的独尊,董仲舒时代掀起了对孔子的第一次个人崇拜风潮。当时的理论家们甚至认为,孔子虽然没有在名义上成为过统治者,却是东周时代实质上的王。就比如董仲舒本人将春秋分为三世:即孔子的所见世,所闻世,所传闻世。这种说法虽然是对“内圣外王”的极端化曲解,却也证实了冯老在上一章所争辩的,中国的民族性内核在于文化而非血缘。何休通过春秋公羊传对此进一步注解,称孔子以鲁国为改制中心,在治理好本国后,进一步将秩序传播至诸夏之国,并开化周边的蛮夷,这本身就是一种王者的行为。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25-09-12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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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观事实及其规律是中国哲学史的客观基础,中国哲学史是客观事实及其规律的主观反映,中国哲学史离不开客观事实及其规律,你离开客观事实及其规律来谈“中国哲学史”纯粹是无稽之谈。


                            IP属地:山东49楼2025-09-12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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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2:4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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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儒家的独尊和道家的复兴-1
                              在上一章里,我们从一个学术的视角,看到了董仲舒是如何将先秦的各种学说缝合进儒家,并使其服务于中央政权的。而在本章,我们将把视角放大,从历史的角度看一看,为何这个理论能够形成。
                              作为一个刚刚统一的帝国,秦汉两朝共同面临着统一思想这个关键问题。在周朝治下,人们的精神认同更倾向于各自的封建主,而非周天子,类似于西方那种“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的模式,而这对于一个帝国来说是十分不利的。秦所采取的方法是暴力管制,用“焚书”的方式铲除不合主流的声音,强行达成统一,很显然失败了。而董仲舒所走的是另一个方向,将其中一派极大发扬,甚至神化,去淹没其他声音。这就好像罗马将犹太教改良后,发扬出了基督教作为国教,儒家也同样在董仲舒的重编后成为了一种国家教义。
                              当然,这种做法很快引来了一些理性的儒家学者的不满,他们自称藏有“秦火”中遗留下的古籍,是更加“原教旨”的儒家,被称为“古文学派”。而与之对应的董仲舒一派,便是“今文学派”。冯老认为,这两派其实分别是对先秦孟子和荀子两种不同路线的继承,今文学派继承了孟子理想主义的情怀,强调天人感应。而古文学派更加理性现实,是一种自然主义的宇宙观。
                              无论怎么讲,古文学派在去除孔子崇拜的方面做出了很大贡献,并为其后道家的复兴铺平了道路。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25-09-13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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