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琪将头埋在文敏的肩窝，声音有些颤抖。这一刻，她仿佛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白无常”，也不再是那个游走在江湖生死之间的刺客，而是变回了当年那个在师门中无忧无虑的小师妹。那时候水月对她们都很严厉，练功偷懒被罚是常有的事。每当她躲在草垛里偷偷抹眼泪时，总是文敏悄悄打着灯笼，在寒风中找到她，然后从怀里掏出带着体温的馒头，一边帮她擦泪一边哄她。文敏就像她的长姐，对她处处温柔容让，时刻照顾着她。后来文敏出师后，便游历江湖，两人许久未见，渐渐也没有了她的消息。陆雪琪甚至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师姐了。此刻师姐妹相见，满腹的思念、委屈、惊惧，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晶莹的泪花夺眶而出，瞬间濡湿了文敏肩头的衣衫。
“好啦好啦！不哭不哭……”
文敏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轻声哄慰着：“传言中冷漠无情的白无常怎么都要哭鼻子了？要是让江湖上那些人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了。”

我猜后面雪雪要倾诉鬼厉和嫁人的事，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雪雪不问厨子真名啊鬼厉太难听了还是“小凡”好听，还有这两对新婚“旧人”什么时候相认啊好急好急

雪雪的娘家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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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师姐
这一夜，血腥气似乎还未完全散去。在文敏轻柔的拍抚下，陆雪琪渐渐止住了抽泣。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抬起头时，却见师姐肩头的衣衫已被自己的泪水洇湿了一大片。那熟悉的馨香扑鼻而来，恍惚间，时光仿佛倒流回了少女时期。那时她在练功房受了委屈，也是这般躲在师姐怀里，师姐也是这样温柔地哄着她。心头那一抹因江湖险恶而冻结的坚冰，此刻正一点点消融，化作暖意流淌四肢百骸。陆雪琪吸了吸鼻子，紧紧拉住文敏的手，眼中满是好奇与依赖：“师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怎么用了南宫凤翎这个名号？又是怎么知道那群人要对我不利的？”
“南宫凤翎只不过是个名号，行走江湖用的个假名会方便许多。”文敏随即神色微微一凝，目光警惕地扫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摇了摇头低声道：“此处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那苏红衣虽然跑了，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咱们先换个地方。”
说罢，二人不再耽搁，趁着夜色掩护离开了那间狼藉的客栈。在镇子另一头寻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店，要了间上房。一番洗漱收拾后，屋内烛火摇曳，映出两道身影。文敏拉着陆雪琪在桌边坐下，借着昏黄的灯光，细细打量着面前这个楚楚动人的女子。她的目光里满是欣慰，却又夹杂着几分心疼。多年不见，昔日那个跟在她身后跌跌撞撞的小丫头，如今已脱去了往日的稚嫩。那张本就秀美绝伦的脸庞上，染上了些许江湖的风霜与尘土，却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坚韧与凄美。文敏伸出手，指尖穿过陆雪琪略显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地替她理顺，缓缓叹道：“到底是长大了啊……如今都是大姑娘了。若不是认出了你手中的天琊，我怎能想到，我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看、柔柔弱弱的小师妹，如今竟也是叱咤江湖，敢于只身闯禁宫、惊动圣驾的风云人物呢！”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陆雪琪心中一酸，眼眶又有些泛红。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嗔怪道：“师姐莫要取笑我了……倒是你，当年一离开便是那么多年，音讯全无，也不曾回来相见！”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师傅他老人家……也时常念叨着你呢！”
文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行走江湖，多的是身不由己。我也曾想回去，只是……”她摇了摇头，将那些往事压下，转而正色道：“若不是我前些日子恰好路过听雨楼，听了一耳朵江湖传闻，我都不知道你这丫头竟然闹出了这般大的祸端！竟然引得皇帝动用‘黑杀榜’来追杀你，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陆雪琪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恨，“意味着李厚宸那狗贼怕了！他荒废朝政，宠信奸佞，导致百姓民不聊生，实乃人人得而诛之！我只恨自己学艺不精，那夜在宫中没能一剑封喉，让他多活了几日罢了！”
“你！”文敏见她情绪激动，不由得柳眉倒竖，恨铁不成钢地在她额头上轻点了一下，“你这丫头，平日里遇事从来都是万般冷静，心思缜密，怎么偏偏一提及朝堂之事就这般冲动！那是皇帝！身边大内高手如云，岂是你能轻易刺杀的？怎的，你就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了？”
陆雪琪被戳中痛处，又自知理亏，不敢反驳，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任由师姐教诲，一声也不敢吭。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文敏看着陆雪琪那副闷声不响、委委屈屈的模样，心头一软，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了。毕竟这丫头从小没了爹娘，性子又倔，能活到现在不知吃了多少苦。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重新拉住陆雪琪冰凉的手心，柔声道：“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文敏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打破了沉重的氛围：“方才我逗弄于你，你却说自己早已嫁人了？此事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便快告诉师姐，究竟是哪家的小子这般有福气，能娶了我这冰雪聪明又貌美如花的师妹呢？”
听到文敏的调侃，陆雪琪的脸上并没有浮现出意料中的娇羞，反而显得十分淡漠，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凉意。文敏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陆雪琪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盏，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师姐可知，我嫁的，乃是燕王府家的三公子……”
“燕王府？”文敏闻言，秀眉瞬间蹙起，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解，“我记得你素来最痛恨朝廷中人，视皇权如粪土，怎么会和燕王扯上关系？”
陆雪琪轻叹一声，将那桩指腹为婚的陈年旧事娓娓道来。 文敏听罢，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追问道：“如你所言，那三公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新婚之夜竟还要夜宿花街柳巷？这……这也太荒唐了吧！燕王府的颜面何存？”
“是荒唐了些，不过……”陆雪琪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倒也正合我意。”
文敏惊讶地看着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诧异道：“你莫不是气糊涂了？哪家姑娘不想嫁个如意郎君，琴瑟和鸣？再不济……再不济也得是个老实本分、懂得疼人的男人吧！他大婚之夜寻花问柳，将你独守空房，你都不管不顾？”

“管他作甚？”陆雪琪淡然一笑，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随他去。反正他本就不愿娶我，我心里也没他。他玩他的，我过我的，倒不如做个人情，省得日后还要费心应付，徒增烦恼。”
文敏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不是佩服师妹的洒脱，而是替她感到深深的不值。堂堂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白无常”，竟要为了一个荒唐的婚约，困守在那深宅大院之中。
房内的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压抑。陆雪琪很快感受到了这点，便主动岔开话题，打破沉默：“好了师姐，别说这些扫兴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喝茶么？”
文敏轻哼一声，白了她一眼：“是是是，你白无常胆大妄为，这世上还没什么能困住你。只是真不知道，你怎么敢孤身乱闯皇宫百草园的？那是天子脚下，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提到此事，陆雪琪心头也是一紧，回想起上次夜闯百草园一事，至今仍是一阵后怕。若非鬼厉及时出手，只怕自己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幸而……有人暗中相助，这才得以脱身。”陆雪琪低声说道，眼神有些闪烁。
“咦？贵人相助？”文敏眼珠一转，促狭地凑近了几分，“除了我，这江湖上还有谁这么关心你啊？莫不是哪家的小郎君？”
陆雪琪脸上没来由地泛起一阵红晕，虽然极力掩饰，却还是被文敏一把抓住了破绽！
“好呀！小丫头定是有事瞒我！”她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不依不饶道，“快从实招来！到底是哪家的少年英雄，竟能让你这铁石心肠也动了凡心？”
陆雪琪无奈，看着文敏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只得叹了口气。
“他叫鬼厉……”随着这个名字出口，陆雪琪将两人如何在天音寺荒唐相遇，又如何几经周折，最后在百草园生死一线间被他救下的经过，从头至尾，一一向文敏道来。她越听越是心惊，待听到“无间狱”三个字时，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久历江湖的她自然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那是朝廷的杀戮工具，那里出来的人个个都是狠辣无情的角色。
屋内烛火摇曳，爆出一朵灯花，映照得满室昏黄。文敏轻轻拍着陆雪琪颤抖的后背，掌心下传来的战栗让她心头微酸。她看着师妹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不知何时已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心中暗自叹息。虽然陆雪琪嘴上说得决绝，语气故作轻松，可这微红的眼眶和止不住的泪水，早已出卖了她心底的惊涛骇浪。看来，那个叫做鬼厉的男人，真的在自家师妹心里，扎下了太深的根。
过了许久，待那压抑的哭声稍稍平复，文敏这才幽幽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清醒的残酷：“雪琪，你糊涂啊。你心里清楚，他是朝廷鹰犬，你是拘魂阁刺客。这身份本就如同水火。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有那道燕王府婚约，你们之间……也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
“我自然知道！”陆雪琪猛然抬头，眼角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再落下：“他是朝廷最锋利的刀，我是江湖最自由的云。如今我身负皇命通缉，人人得而诛之，他是奉旨办案的统领。我若靠近他，便是害他！这道理……我比谁都懂！”
文敏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狠下心肠道：“既然知道，你就该挥剑斩了这情丝。长痛不如短痛。”
“可我断不了啊！”
这一句话，仿佛击碎了陆雪琪最后的一丝防线。她忽然止不住哭声，声音颤抖得破碎不堪，一头扎进了文敏怀中，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师傅知我性子执拗，她曾替我算过，说我命中带煞，若是动情，便是情路坎坷。所以我听了师父的话，将自己的情感封闭得严严实实，甚至去修拿无人敢碰的的无情剑道，为的就是不被情爱折磨，不如今日这般……这般狼狈！”她死死抓着文敏的衣袖：“可人算不如天算，这一步错下，便深陷其中，万劫不复……我曾多少次告诫自己，要斩断这一缕情丝，免得害人害己。但每一次，每一次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变得……就变得不像自己。”
“我的面具被他扯下，我的冷漠被他击得粉碎。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我，而我的心……却止不住地要像飞蛾扑火般向他靠近……”
文敏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个性子高傲坚韧、视男人如草芥的师妹，会有如此无助崩溃的一面。在她印象里，陆雪琪永远是那个仗剑天涯、潇洒恣意的女侠，何曾有过这般柔肠百结的时刻？
这人世间的情爱，竟是如此催人断肠，竟能让一个绝世剑客，甘愿画地为牢么？
她心中酸涩，紧紧搂住怀中人，不住地柔声安慰，手掌轻轻抚摸着陆雪琪的青丝。
“师姐！我到底是怎么了……我错在哪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陆雪琪将自己这些时日以来的种种压抑、恐惧、纠结，统统释放了出来，泪水打湿了文敏的肩头。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目光有些迷离，良久，才轻叹一声：“傻丫头，你没有错，他也没有错。错的是这磨人的情之一字啊……它让人生，让人死，让人求不得，让人……放不下。

这一夜，陆雪琪几乎是蜷缩在文敏的怀里睡着的。就像小时候那样，无论在外闯了多大的祸，或是受了多重的伤，只要躲进这个温暖的怀抱，便觉得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江湖风雨如晦，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久了，她有时甚至都忘了，自己原本也只是一个需要人疼惜的少女。文敏也是贴心，并未点破她的脆弱，只是搂着她和衣而睡。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她看着怀中这个平日里清冷如霜的师妹，此刻在睡梦中依旧不时蹙着眉，那只手更是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文敏心中一软，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呼吸平稳。对于陆雪琪而言，除了那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这世间恐怕也只有在师父或者师姐面前，她才能卸下那一身带刺的铠甲，做回那个不用独当一面的小丫头吧。
次日清晨，窗外鸟鸣啾啾。文敏醒来时，发现身侧已空，被褥微凉。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胳膊，抬眼便见陆雪琪正坐在窗边的桌旁擦拭着长剑。晨光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昨日那一瞬的脆弱与无助，已被她完美地掩埋在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仿佛从未存在过。文敏心中轻叹，知她的苦，懂她的累，却也不忍心再去戳穿这层伪装。
陆雪琪听得动静，收剑回鞘，欣然转身走来，眉眼弯弯：“师姐醒了？昨日多谢你了。”
“傻丫头，和我还客气什么？”文敏起了身，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接下来有何打算？要去燕王府暂避锋芒么？”在文敏看来，既然黑杀榜的杀手还藏在暗处，燕州毕竟是燕王张显的封地，王府守卫森严，应该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
陆雪琪沉吟片刻，眸光微闪，缓缓摇头道：“燕王府的确是个好选择，只是……此地已经距离瓜洲渡不远了。我想先回家。”她顿了顿，语气坚定了几分：“虽然苏红衣跑了，但是这次黑杀折损了这么多人，甚至连人屠铁山都死了，短时间内想必无人敢再轻易犯险。我想趁着这个空档，回去休整一番。”
文敏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点头：“嗯，也好。王府虽安全，但人多眼杂，规矩也多。你既然不乐意待着那笼子里，便回家去吧。”
“师姐不如一同前往？”陆雪琪眼前一亮，忽然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反正师姐也是云游四海，并无要事。我们姐妹许久未见，这一路正好可以好好叙叙旧了！”
文敏微微一怔，随即有些迟疑：“这……不知可方便？万一你家那位三公子寻来，见到我这个外人……”
“这有何不方便？”陆雪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家便是师姐的家，哪有不让住的道理？至于那位三公子……呵，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曾见过，想必他是不会来的。就算来了，那便正好让师姐帮我掌掌眼。”
“你这丫头……”文敏见她如此说，也不再推辞，笑道，“也好！多我一个，万一黑杀的人追过来，也有个照应！”于是二人一拍即合，当即收拾好行囊，结了房钱，牵马出了客栈。大道之上，两道身影并驾而行，朝着瓜洲渡的方向疾驰而去。二人策马疾行，不过半日，便到了瓜洲渡的地界。这里水网密布，河道纵横，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咸水汽。岸边停泊着无数大小渔船，桅杆如林，来来往往的船工号子声此起彼伏，显得尤为热闹繁华。然而，陆雪琪刚进镇口，眉头便微微一蹙。一股不寻常的肃杀之气，混杂在喧闹的市井声中，显得格外刺眼。只见官道两侧，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队身着鸳鸯战袄的官兵。他们手按腰刀，目光如鹰隼般打量着每一个进出的行人，盘查得极严。
陆雪琪勒住缰绳，和文敏对视一眼。文敏压低声音，皱眉道：“朝廷的手脚伸得可真快，看来是冲着我们来的。”
陆雪琪摇摇头，目光扫过那些官兵的动作，轻声道：“我看未必。师姐你看，他们若是为了寻人抓人，为何对过往的马车货柜视若无睹，反而只盯着独行或看似落单的行人？这更像是……在抓壮丁。”
“抓壮丁？”文敏一愣，“说的也是。不过，雪琪你这身白衣太过显眼，在这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若是被有心人盯上，恐生事端。”
“嗯，我包裹里还有件旧衣，我去林间换上！师姐等等我。”陆雪琪说完，翻身下马，闪身进了路旁的一片小树林。未过多久，她重新走了出来。此刻她已换了一身浅青色的布裙，头上绾了个简单的发髻，那柄随身的天琊剑也被妥善藏好。乍一看，她褪去了江湖儿女的英气，倒像个寻常人家的大家闺秀。
“走吧！”二人一前一后，缓步来到那伙官兵面前。果不其然，刚走近几步，便被横刀拦住。
“站住！你们二人看着面生！可是这地界的人？”领头的官兵满脸横肉，眼神猥琐，在二女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陆雪琪微微垂首，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轻声道：“小女子是瓜洲渡人士，此次是携夫君回乡省亲的，还请大人行个方便。”说着，她自然地挽住文敏的手臂，装作十分亲密的样子。

那官兵闻言，目光在文敏身上转了一圈，此时文敏依旧男装打扮，见其身形高挑，虽未细看面容，倒也信了几分。但他眼珠子一转，并未放行，反而嘿嘿一笑：“回乡省亲……既然是夫妻，那便好办了。既然如此，你夫君便跟我走吧！”说着，他竟伸出手要去拉。
文敏眼神一冷，刚要发作，却被陆雪琪暗中按住。她故作惊慌，上前一步挡在身前：“大人这是何意？我等并未犯错，为何要抓我夫君？”
“犯错？哼！”那官兵冷哼一声，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圣上有令，为修筑登仙台，特征调各地民夫入京效力！这是皇差，任何人不得抗旨！”
“登仙台？”陆雪琪心底猛地一沉。她早就知道那昏君痴迷长生不老之术，此刻竟要在大好河山上修筑什么通天高台，为此劳民伤财，不知逼死了多少百姓。
“不错！家家户户都要出一名男丁，若是拿不出人……”那官兵脸上露出一丝暧昧且贪婪的笑容，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示意陆雪琪拿钱消灾，“那就得看看你们的诚意了。”
“若是，我夫君不愿呢？”陆雪琪眼中寒光一闪。昏君无道，这些狗腿子还在借此鱼肉百姓，简直欺人太甚！她指尖微动，袖中的凝霜针已滑入掌心。若是沟通无果，大不了鱼死网破，血溅当场！
“不愿？”几名官兵顿时狞笑着围了上来，手按刀柄，杀气腾腾。他们不是没遇到过反抗的人，在这地界，官就是法，大不了强行带走便是！
文敏立马往后退了半步，手已按在剑柄之上，眼神死死盯住几人，只待陆雪琪一声令下，便要大开杀戒。眼看争斗一触即发，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慢着！慢着！大人！这都是误会！误会啊！”

厨子不会也回家探亲去了吧

过来转一圈，我可能要消失一段时间了，去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