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我的手也伤了?”鬼厉举起缠绕着白布的手,略显无辜的说道。陆雪琪只好又折了回去,附身捡起地上的瓷瓶。只是她忘了刚才给鬼厉上药包扎的时候,自己单薄的睡衣系扣又松了几分。而这附身的动作下,点点春光微透,而这一幕恰巧又被鬼厉瞧见。静谧的屋内,忽然不合时宜的传来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陆雪琪警觉的抬头,发现鬼厉的双眼直愣愣的看着自己。
“登徒子……”陆雪琪瞪了鬼厉一眼,嘴里小声骂道。后知后觉的她连忙掩住胸口,然后慌忙起身迅速整理着衣襟,可这一切在鬼厉看来却别有风情。
“那件缠弦,我还记得……”鬼厉看着陆雪琪,冷不丁脱口而出。
陆雪琪倏然抬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脸上红晕布满:“你……你莫要再说了!羞是不羞!”
看着陆雪琪有些气急,却又羞赫的模样,鬼厉也自知自己情不自禁之下有些失言,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道:“也不知那日是谁用它蒙住我脸,拿我解毒哩……”
“你!”见他提到初见当时的情景,陆雪琪脑海中不由自主想到了那夜的荒唐。身中异毒,绝命之危,群敌环伺。是面前这个男人不顾一切的救了自已。他大可以放手不管,任由她自生自灭。可自己却“恩将仇报”,将这个无辜的人拖入了重重泥沼情障。
“我……那日的确错是在我。”陆雪琪的手揉着衣角,若没有那夜的相遇,他们两人也许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纠葛不清。缘之一字,本就是那么妙不可言。
“可是我从未怪过你呀!”鬼厉倚靠在床沿,嘴角含笑,纵使他为了她屡次犯险,可每次看到这张脸的时候,鬼厉心里只剩下欢喜。陆雪琪看着床上目光温柔的男人,原本紧绷的精神此刻也慢慢放松了下来。自从陆雪琪发现鬼厉指挥使的身份后,两人之后的每次见面都把对方折腾的死去活来。毕竟一个是拘魂阁的无情刺客,另一个人是手握生杀大权,做事说一不二的无面人指挥使。两个人皆是要强的倔性格,已经许久没有像今天这般放下芥蒂,坐下来好好说话了。陆雪琪在桌边坐下,取来茶壶给自己翻了一杯茶,茶水尚温。鬼厉的目光缓缓落在她的身上,那月白睡衣上的血迹在昏黄的灯影下显得格外刺目。他微微皱眉,轻声说道:“衣上沾了血,换下我替你洗洗。”陆雪琪诧异地回头看着他,那眼神中满是惊讶与疑惑。她微微张开嘴唇,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刻,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陆雪琪认真端详着那个男人,却见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温情。他说的那么自然,没有一丝轻佻之意。
陆雪琪迟疑了片刻,问道:“你认真的?”
鬼厉点点头:“自然,我何时骗过你?”
陆雪琪又思忖了少许时间,低头看着衣上确实有不少血渍,还有上药时不慎粘上的药油,实在无法再继续穿着。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可是她轻轻摇了摇头:“还是我自己来吧,方才跟你说了不可沾水,转头便忘了?”鬼厉着急的欲要辩解,想要证明自己可以,可转头看着自己包裹着白布的手,那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只得无奈一笑。陆雪琪见鬼厉不再说话,缓缓起身准备解衣,手指刚搭上腰间的系带,就被鬼厉阻止:“哎!你怎么……怎么在这换?”陆雪琪淡淡说道:“不在这换,莫非要去屋外么?”鬼厉苦笑一声:“我不是还在这么?”陆雪琪瞥了他一眼:“你看的还少了么?登徒子……”陆雪琪说这话的时候虽然依旧冷着个脸,但是话里暧昧却听得鬼厉心潮澎湃,难免想入非非。那话语中的嗔怪,似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内心深处压抑的情愫。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曾经那些亲密无间的画面,那些在江湖风雨中相互依偎、彼此慰藉的瞬间。鬼厉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热。他努力想要克制自己的思绪,可那念头却如脱缰的野马,在脑海中肆意奔腾。鬼厉的定力极佳,可偏偏在陆雪琪面前却是形同虚设,他可不敢再接受这种折磨,便立马摇了摇头,试图甩走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然后背过身去,闭上眼脸朝着墙,口中不断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他的声音有些急促,带着一丝慌乱,仿佛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尽管如此,鬼厉的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倾听着身后的动静,那细微的衣帛摩擦声,在他耳中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让他的心愈发狂跳不已。陆雪琪听到他的举动和喃喃自语,心中微微一愣,随后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她虽表面依旧冷静,可内心却也泛起了层层涟漪。见鬼厉转身,她缓缓抬起手,轻轻解开腰间的系带,那系带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随着她的手指微微颤动。陆雪琪微微抿着嘴唇,眼神中既有无奈,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衣带渐宽,睡衣的领口缓缓打开,露出她那如雪般的肌肤,在摇曳的烛火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宛如羊脂玉般温润剔透。她的微微凸起的锁骨是那么精致,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尽管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宽衣,甚至二人有过更为亲密无间的举动,可是似乎每次都有缘由。这一次她没有“情蛊毒”这个借口,却又偏偏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陆雪琪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想的,姑且就当做余毒未清吧!她轻轻垂下眼睑,避开鬼厉可能投来的目光。微微侧身后,纤细的手指缓缓移至睡衣的肩处,捏住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