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吧 关注:8,528,767贴子:468,799,144

回复:【太极秘录同人文】琢玉环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八年来,她与贵妃朝夕相处,那份初时的敌意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依赖与感激。她知贵妃真心待她,可梨园子弟身份低微,再得宠也难为薛氏带来实质荣光。
与此同时,家中境况却愈发艰难。薛嵩求官无门,终日郁郁寡欢,最终托了昔日同僚的关系,投奔安禄山麾下,成了安禄山的部将。安禄山权势日盛,比起当年的薛楚玉、张守珪更加的权势滔天,军中风头无两,薛嵩此举虽冒险,却也为家族谋得一线生机。薛琢玉听闻父亲入了安禄山麾下,心中五味杂陈。她虽不喜父亲攀附外臣,可也明白,若无权势傍身,薛氏在朝中难有立足之地。
秋后的太极宫中难掩肃杀,然而梨园中依然荡漾着春意,也不知是梨园乐人灵动了秋色,或是秋光感染了乐人。梨园子弟们此时正在排演新曲,薛琢玉拨弄琵琶,怔怔出神,忽闻宫婢低语,说安禄山入京觐见,携重礼献于贵妃。薛琢玉指下一顿,弦音微乱,脑海中浮现父亲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杨贵妃察觉她神色有异,起身走近,裙摆拂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
她俯身,伸出纤手轻抚琢玉肩头,柔声道:“琢玉可是有心事?说与本宫听听。”
薛琢玉眼波流转,低声道:“娘娘,琢玉只恐家中之事,或累及娘娘。”
杨贵妃闻言,笑意不减,反拉她起身,携她至园中凉亭坐下。秋色下梨园中,依然花影摇曳,贵妃倚栏而立,纱裙随风轻舞,曲线若隐若现。 “傻丫头,你父投安禄山,本宫又岂会因此怪你?你在宫中行事,还是需更小心些,莫要做了糊涂事。”
琢玉点头,指尖轻抚琵琶,琴声再起,清越中透出一丝坚韧。


IP属地:江苏16楼2025-04-16 21:59
回复
    宫中风波暗起。安禄山竟然携亲兵入京觐见,一路声势浩大,到了宫外时,竟不顾禁宫规矩,直接带着数名彪形大汉直闯内苑。殿外刀戈铿锵,脚步沉重,宫婢们惊惶失措,低声议论。
    薛琢玉正于梨园偏殿调弦,忽闻外间喧哗,她抱紧琵琶,探头望去,只见那安禄山身披锦袍,肥硕的身躯几乎撑裂衣缝,身后亲兵个个目露凶光。
    “竟然直闯内廷...”
    披着红梅斗篷的薛琢玉依然感到彻骨的冰意,手指不自觉攥住琵琶,指节泛白,腰间红绳铃铛随着她的颤抖微微作响。 看见安禄山的一瞬间,薛琢玉只觉深宫如渊,原先对于父亲、对于薛氏的担忧,变成了彻底的恐惧。父亲投靠之人竟如此跋扈,怎不叫人心寒?


    IP属地:江苏17楼2025-04-16 22:03
    回复
      2026-02-05 16:29:2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安禄山的几个亲兵驱赶着宫娥,甚至面露贪婪之色,也不知是对这辉煌的盛世长安有着施虐的欲望,或是方才那些受惊的小娘撩拔了这些凶神的恶欲。
      薛琢玉小心翼翼的缩回角落,往华清池而去,刚到华清宫中,耳边却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清脆如铃,带着几分娇媚。她循声望去,只见杨贵妃倚在殿内软榻上,藕色宫装半敞,露出颈间一抹雪白,手中轻摇团扇,正与安禄山言笑晏晏。
      薛琢玉站在殿外,透过珠帘窥见这一幕,心中如坠冰窟。
      安禄山那张肥脸堆满谄笑,竟厚着脸皮自称“孩儿”,乖巧的样子与宫门外那凶戾杀神的模样几乎判若两人。他嗓音粗哑如雷,却说着最卖萌的话语:“娘亲在上,孩儿此番进京,特献上胡地珍宝,只求娘娘一笑!”
      杨贵妃闻言,掩唇大笑,团扇轻晃,纱袖滑落,露出半截玉臂,腕间玉镯叮当作响。她斜眼瞥他,嗔道:“你这蛮子,怎学得如此油嘴滑舌,难怪陛下也疼你几分!”
      薛琢玉木然的站在殿外,殿内的言笑与她全无关系。她原以为贵妃温柔可依,此刻却见她与安禄山如此亲昵,俩人的欢笑之声格外的刺耳,仿佛一把利刃剜在她心上。握紧琵琶的指腹因长期用力而微微发红,薛琢玉却混然不觉。
      “贵妃待我虽好,可这深宫之中,谁不是逢场作戏?父亲投靠安禄山,怕也是贵妃默许,这八年恩宠,不过是镜花水月。”


      IP属地:江苏18楼2025-04-16 22:06
      回复
        杨贵妃似有所觉,转头望向殿外,只见琢玉孤零零立于珠帘后,在寒风中形单影只,脸色苍白。
        杨贵妃忽的起身,缓步走近,纤手轻抬琢玉下巴,迫她抬头对视,薛琢玉也抬头望向了杨贵妃,但对视数秒后薛琢玉还是心虚地闭上了眼睛。
        杨贵妃那双含笑的眼眸深如秋水,带着几分探究:“琢玉怎地不进来?可是方才的动静将你吓着了?”
        薛琢玉一哽,挤出一抹笑,摇头道:“无事,只是……琢玉见娘娘与安将军言笑,不敢打扰。”
        薛琢玉的声音微颤,贵妃却未多想,只当她胆小,拉她入殿坐下。安禄山瞥她一眼,咧嘴笑道:“这小娘倒俊俏,是娘娘身边的女官吧?”
        杨贵妃点头,揽过琢玉肩头,指尖在她发间轻抚,薛琢玉的发丝扬溢着少女的清香。 “正是我心头宝,琵琶弹得妙不可言。”
        薛琢玉被她揽着,身子僵硬,贵妃掌心的温热,透过薛琢玉薄纱裙传来身上,很是香软。但薛琢玉却也只觉如坐针毡。她低头不语,随后告退。


        IP属地:江苏19楼2025-04-16 22:08
        回复
          年后的长安城内春意渐浓,安禄山滞留京中已月余,日日伴于陛下与贵妃身侧,言辞甜腻,姿态卑微,似一条摇尾乞怜的肥犬。他身着紧绷的锦袍,肥硕的身躯挤在朝堂之上,满脸堆笑,口称“忠心”,引得龙颜大悦,杨贵妃亦娇笑连连。宫人皆道此胡将粗中有细,颇会讨人欢心,然无人窥见他那笑脸之下,藏着何等阴鸷。
          上元佳节,圣上携贵妃登临长安城南高台,俯瞰盛世气象,薛琢玉随侍在侧。薛琢玉早已出落成一名灵秀少女,身着一袭浅青纱裙,腰间红绳铃铛随风轻响,手中抱琵琶,低眉顺目,步履轻盈。昔日青涩的小娘子如今已初显风韵,眉眼间多了几分沉静,少了些许稚气。台上丝竹齐鸣,贵妃倚栏而笑,安禄山立于一旁,粗声附和,时不时的插科打诨,惹得老迈的皇帝哈哈大笑,气氛融洽如常。
          然午后风起,贵妃倦意渐生,携圣上回宫小憩,留下薛琢玉带领一众宫女收拾乐器。临行之前,薛独留高台,本想借机喘一口新鲜的空心,排解一下内心无由来的烦闷和焦虑,忽觉身后一凉,似有目光如针刺来。薛琢玉心头一跳,转身望去,却见台下无人角落,安禄山正独倚石栏,背对众人。那张肥脸不再堆笑,而是扭曲得狰狞可怖,眼底闪着阴冷的光,嘴角咧开,露出一抹病态的狞笑。他双手紧握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似在压抑某种躁动的欲望。
          薛琢玉屏住呼吸,躲于台柱后,透过缝隙窥视着安禄山。那一刻,她仿佛看见安禄山眼中燃烧的欲火——不是对贵妃的谄媚,而是对这盛世江山、对天下荣华的病态的占有欲。他似一头饿狼,恨不得将这大唐锦绣撕裂,将所有美好踩在脚下,肆意蹂躏。薛琢玉何曾见过这般恐怖的面孔,不由心头巨震,指尖不自觉扣紧琵琶,弦索勒出红痕而不自知。


          IP属地:江苏20楼2025-04-16 22:12
          回复
            早春的风依然带着冬日未曾排进的寒意,风过鸾台,阁楼的鸱吻发出呜呜的声音。空寂无人处,安禄山忽地低吼一声,转身一拳砸在石栏上,力道之重,竟震落几粒碎石。他喘着粗气,肥脸因亢奋而涨红,眼中贪婪与残忍交织,似已沉浸在某种扭曲的幻想。
            薛琢玉见状,身子一缩,忙掩住口鼻,生怕气息泄露。她虽年少,却也知此人绝非善类,心中暗暗警惕: 父亲投靠之人竟是这般豺狼!
            片刻后,安禄山收敛神色,复又挂上那副谄媚笑脸,大步离去,似方才一切从未发生。薛琢玉待安禄山的身影消失,方从柱后走出,掌心已满是冷汗。琴弦颤动,似在诉说她此刻纷乱心绪。那一眼所见,却如毒刺深埋心底,挥之不去。


            IP属地:江苏21楼2025-04-16 22:15
            回复
              长安城外春风渐起,草长莺飞,正是一年春好处。
              高力士奉旨设宴,为安禄山饯行,宫中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安禄山身披重锦胡服,肥硕的身躯挤在席间,满脸堆笑,频频举杯,似要将这京中最后一丝荣华尽数吞下。席间,老将哥舒翰也在场,他身着旧甲,虽然早已满头白发,却依然面容刚毅,眉间却隐隐透着不屑。酒过三巡,安禄山醉态渐显,言语放肆,竟直接嘲讽哥舒翰老朽无用,引得早就一肚子怒气的哥舒翰拍案而起,指着他怒斥:“胡儿无礼,安敢辱我!”
              安禄山闻言,冷笑一声,起身踉跄,竟不顾席间众人,挥拳直扑哥舒翰。哥舒翰虽已年迈,但筋骨尚健,慨然应战。在一旁弹奏的薛琢玉等人如同受惊了羊群,仓皇的撤离,躲在案几下观察着突然打起来的二人。 安禄山和哥舒翰二人在宴席中扭打一处,拳脚相加,拳拳到肉。只是哥舒翰终是年老力衰,被安禄山一拳砸中面门,鼻血长流,眼眶青肿,踉跄倒地。安禄山哈哈大笑,拍手扬长而去,留下满座惊愕。
              次日,安禄山携亲兵启程回范阳,一路马蹄如雷,旌旗猎猎,似要将长安的约束尽数抛诸脑后。城门渐远,他回头望向那巍峨宫阙,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嘴角咧开狞笑:“此去范阳,天下再无拘我之人。”
              杨国忠闻讯,急入宫进言,再次称安禄山狼子野心,留之必为大患,恳请陛下将其调回。然唐玄宗倚榻而笑,挥手退之,杨国忠无奈退出。


              IP属地:江苏22楼2025-04-16 22:22
              回复
                梨园之内,薛琢玉听闻安禄山回返的消息,手抱琵琶,立于窗前,久久不语。
                薛琢玉发间簪着一支杨贵妃赏赐墨玉钗,映得她眉眼清丽。她指尖轻抚琴弦,音色低沉,似在诉说心中不安。那日高台所见安禄山真面目,至今历历在目,如今他离京而去,成了脱缰野马,她心头沉甸甸如坠巨石。
                “安禄山此去,怕是要翻云覆雨,终究是祸根。”
                杨贵妃斜倚软榻,团扇轻摇,似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她召琢玉近前,笑意盈盈,纤手轻抚她发丝,柔声安慰着琢玉道:“琢玉近来怎地总皱眉?安胡儿那厮不过是回镇守罢了,何须忧心?”
                贵妃的指尖触及琢玉脸颊,温热柔软,带着淡淡花香。薛琢玉低头,强挤出一抹笑,心中却翻涌不息。薛琢玉知贵妃未察安禄山野心,可她亲眼所见那扭曲面孔,怎能不惧?她咬唇,指尖不自觉扣紧琵琶。
                薛琢玉虽无力扭转乾坤,却也不愿再做无知少女。杨贵妃见她神色有异,起身拉她同坐,指尖轻挑一颗荔枝喂入她口中,笑道:“玉儿莫想太多,凡事自有本宫护你。”
                琢玉唇间甜腻,残留着贵妃的香气,心中却苦涩难言。她抬头望向窗外,长安城依旧繁华,可她眼底已蒙上阴影。


                IP属地:江苏23楼2025-04-16 22:25
                回复
                  2026-02-05 16:23:2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天宝十三载,元宵佳节,长安城内灯火如昼,喧闹非凡。今日宫中休沐,梨园乐师也得闲散,薛琢玉着一袭鹅黄罗裙,外披薄纱披风,腰间红绳铃铛叮铃作响,发间簪着一朵绒花,映得她眉眼清丽,肤若凝脂。她这些年来出入宫门,常与龙武军校尉郭晞相遇。郭晞年十九,生得英武挺拔,身着玄色劲装,外罩铁甲,腰佩长剑,眉宇间尽是少年意气。他乃九原太守郭子仪第三子,以良家子入龙武军为宿卫,性情豪爽,在宫门值守时常对琢玉笑语相迎,二人渐熟。
                  月上柳梢头,郭晞早早候在宫门,邀薛琢玉同往西市胡姬酒肆观灯游乐。琢玉本无心出游,奈何推辞不过,便随他前往。西市人声鼎沸,彩灯高悬,胡姬酒肆内丝竹声起,酒香四溢。郭晞携她登上二楼雅座,凭栏而望,灯火映得他面庞俊朗,他指着远处花灯,笑道:“薛小娘子莫拘谨,今夜长安无宵禁,还是要尽兴方好!小娘子可知,那灯下有胡人歌舞,甚是有趣,不如我二人下去瞧瞧?”
                  薛琢玉却心不在焉,手中轻抚酒盏,指尖摩挲杯沿,眉间微锁。她近日心中不安,安禄山离京后,关于安禄山蓄养死士、假子的传闻也在街肆间传播,虽然不知其真实性,但她如何能安心游乐?


                  IP属地:江苏24楼2025-04-16 22:31
                  收起回复
                    月下的长安,人流如织,年轻的男男女女在这上元佳节出双入对,一诉衷肠。薛琢玉抬眸望向郭晞,见他眼中隐隐情意,心中却无波澜。她知郭晞似乎对自己有意,可她志不在儿女情长,只淡淡应道:“郭校尉好意,琢玉心领,然今夜只想静坐片刻。”
                    胡姬酒肆的甜酒倒是很合薛琢玉心意,似乎在杨贵妃身边待的久了,口味也跟着变了。郭晞未察她心事,兴致不减,起身斟酒,言谈间提及家中之事:“家父近日正忙于军务,倒是节度使安思顺颇器重他。”然而郭晞此言一出,薛琢玉脸色骤变,手中小盏“啪”地落地,黏湿的甜酒溅湿裙摆,打湿了罗袜。
                    薛琢玉猛地站起,眼中闪过怒意,声音冷冽:“安思顺?安禄山兄长?”
                    郭晞一怔,见她神色不对,忙起身解释:“琢玉何故如此?安思顺虽是安氏兄弟,然我父忠心大唐,与那胡儿并非一路。”
                    可薛琢玉已无心听他辩解,她脑海中浮现安禄山那扭曲狞笑,心中怒火翻涌。她咬唇,指尖掐入掌心,手腕上的红绳铃铛因她颤抖而乱响。 薛琢玉冷冷瞥了郭晞一眼,转身便走,裙摆拂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郭校尉既与安氏有涉,琢玉不敢高攀,告辞!”
                    郭晞愣在原地,欲追上前,却见她身影已没入人群。他眉头紧锁,喃喃道:“这丫头,怎地如此倔强?” 酒肆内乐声依旧,灯火映得他孤影萧索,他低头拾起那摔碎的酒盏,指尖轻抚裂痕,心中五味杂陈。
                    琢玉快步离开西市,穿过喧嚣人群,耳边灯会声响渐远,她心却愈发沉重。 她停下脚步,倚于一棵柳树下,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圆月,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几分苍白。郭晞虽英武,可其父既受安思顺节制,怎能不叫人生疑?她对安禄山如此惊惧,又怎能与郭氏亲近?薛琢玉指尖轻抚手腕上的红绳铃铛,银铃发出清越的铃声。薛琢玉低叹一声,决意将这短暂的交集抛诸脑后。
                    夜风吹过,她纱裙微扬,红绳铃铛叮铃作响,她转身踏上归路。


                    IP属地:江苏25楼2025-04-16 22:38
                    回复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天宝十四年秋,河北大地烽烟四起,血染长河。安禄山终揭反旗,率叛军席卷河北,铁蹄所至,生灵涂炭。无数仁人志士挺身而出,然皆被叛军攻灭。琅琊颜氏,世代忠良,颜杲卿率兵抗敌,终不敌安禄山凶残,受尽折磨而死。
                      噩耗传至长安,薛琢玉闻之,手抱琵琶,指尖颤抖,琴弦崩断一声脆响。她仰慕颜氏忠义已久,如今却见盛世崩塌,忠魂殒地,心如刀绞。河北全境不过数日尽数沦陷,月余洛阳亦告失守,叛军势如破竹,直逼中原。名将高仙芝封常清相继兵败,被愤怒的唐玄宗下令斩首。
                      天宝十五年夏,老将军哥舒翰又奉命率二十万大军扼守潼关,欲作最后屏障。然叛军狡诈,诱其出关,伏兵四起,大军覆没,老将身陷敌手,生死未卜。噩耗接连传来,长安城内,一日三惊,宫人奔走,哭声不绝。震怒的唐玄宗再也没有昔日的从容,终下旨弃长安,携宫人西逃蜀中。


                      IP属地:江苏26楼2025-04-16 22:47
                      回复
                        梨园之内,乱作一团,乐师四散,琴瑟蒙尘。薛琢玉身着一袭素白纱裙,发间玉钗斜坠,映得她面容苍白。她立于窗前,望向城外浓烟滚滚,耳边尽是宫婢哭喊与马蹄急响。她咬唇,指尖掐入掌心,低声道:“安禄山果真撕裂盛世,父亲投靠之人,竟成祸首。”
                        薛琢玉心头恨意翻涌,却又夹杂无力之感。 杨贵妃匆匆入园,她那尽显雍容的纱袖已经凌乱,腕间玉镯叮当作响,金步摇也止不住的晃动,尽显神色慌乱,杨贵妃拉住薛琢玉手臂,急声道:“琢玉速随本宫走,圣上已命撤离,叛军不日将至!”
                        贵妃的掌心温热,带着脂粉香,可琢玉却觉冰冷刺骨。她抬头,只见贵妃眼底泪光闪烁,往日娇媚尽褪,只剩仓皇。她知贵妃无辜,可安禄山之乱,怎能说与她无干?她的父亲,可正是此次叛乱的马前卒!薛琢玉强压心绪,随贵妃奔出梨园。宫外车马喧嚣,禁军护驾,宫人哭喊着挤上车辇。圣上倚轿而坐,面容憔悴,昔日威仪荡然无存。琢玉被贵妃拉上软轿,纱帘垂落,遮住她视线,可她仍能听见城外喊杀声渐近。
                        她指尖紧握琵琶,琴身冰凉,似在诉说这乱世悲歌。
                        长安将倾,天下将乱,她一介乐师,在这倾覆的天下中,又能如何?


                        IP属地:江苏27楼2025-04-16 22:50
                        回复
                          轿外,禁军校尉郭晞策马而来,玄色劲装染血,眉目间尽是焦急。他隔帘望向琢玉,低声道:“琢玉莫怕,郭某护你周全!”他声音虽沉稳,可眼中忧色难掩。琢玉冷冷瞥他一眼,未应声。两个月前安思顺被唐玄宗下诏赐死,郭子仪已经接盘了安思顺的政治遗产。她知郭晞忠勇,可他父郭子仪也曾是安思顺属下,如今天下大乱忠奸难辨,她如何能信他?
                          薛琢玉转头,望向贵妃,低声道:“娘娘,琢玉随您走,但此去蜀中,怕也非坦途。”
                          杨贵妃闻言,惨然一笑,尽显疲倦,却依然伸出纤手轻抚薛琢玉脸颊,柔声道:“傻丫头,到了此刻,谁还能保坦途?”
                          轿子颠簸前行,长安城渐远,身后火光冲天,哭声震地。琢玉闭目,指甲嵌入掌心。
                          “娘娘,宫中一直是你来护我,如今离宫,便让琢玉来守护娘娘吧!”


                          IP属地:江苏28楼2025-04-16 22:55
                          回复
                            西逃蜀中的路上,酷暑难耐,一路奔逃让太多的掉了队,但随后这些掉队的宫人便被叛军残忍的擒杀。逃亡的路上尘土漫天,神策军护着老皇帝与几位皇子在前疾驰,宫人和车马在后面仓皇前行,原本就切成几段的队伍在颠簸中渐次失散。天子车架马蹄声如雷,卷起滚滚黄沙,将后方的宫女、乐师远远甩开。薛琢玉身着一袭素白纱裙早已被尘土染灰,腰间红绳铃铛沾满泥污,发间玉钗摇摇欲坠,素喜洁净的她已经十余日没有打理过自己了。薛琢玉紧抱琵琶,随杨贵妃软轿而行,然山道崎岖,叛军喊杀声渐近,队伍大乱,她与贵妃竟在慌乱中走散。
                            渭河岸边,河水湍急。前方千牛卫统领见追兵将至,竟下令焚桥断路。火光冲天,木桥轰然倒塌,浓烟滚滚,隔绝两岸。宫人乐师被困河东,哭喊震天,然无济于事。叛军铁骑如狼似虎杀至,伴着趁乱劫掠的官军,数不清的宫女、妃子被掳,哀嚎声响彻河畔。不远处,薛琢玉眼见一个相熟宫婢被叛军拖入林中。她心跳如擂,忙拉着十余名乐师奔向岸边密林,躲入茂陵附近一处荒村。


                            IP属地:江苏29楼2025-04-16 23:01
                            回复
                              2026-02-05 16:17:2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村中残垣断壁,茅屋破败,虽是盛夏时节,却透着死寂,想来村中百姓已在不久前罹难,不知埋骨何处,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安居乐业的大唐百姓,如今却成了乱世前夕的祭品。
                              荒村的夜晚还是透着寒意的,薛琢玉与乐师们藏于一间废弃牛棚,门板半掩,盛夏的夜风从缝隙灌入,因为一路奔波的感染了风寒的薛琢玉更是浑身打起了摆子。她着一身单薄纱裙,裙摆被荆棘划破,露出小腿白皙却沾满泥污的肌肤。心爱的琵琶已经在逃难途中摔坏,如今正成为烤火取暖的燃料,书中记载的焚琴煮鹤的真实居然让年幼的薛琢玉亲自体会到了。
                              薛琢玉倚着土墙,琵琶燃烧生出的火堆并不能带给她温暖,指尖因身体的麻木而僵硬,红绳铃铛偶尔碰撞,发出细碎声响。她低头强自镇定,安慰着同行的乐师。远处马蹄声隐约传来,夹杂着女子惨叫与兵刃交击声,薛琢玉心头一紧,忙探头从门缝窥视。她虽年少,却知若被叛军擒获,下场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郭晞亦在乱军中失散。他身着玄色劲装,铁甲染血,长剑在手,满面尘土。他寻贵妃与琢玉不得,见桥焚路断,知后方已无望,遂带着三名亲信,策马北上,欲投朔方军寻父郭子仪。他勒马回望渭河,火光映得他眼底沉痛,低声道:“琢玉,愿你无恙。”他一夹马腹,带着残兵消失于夜色。
                              村中牛棚内,夜色渐深。薛琢玉倚墙而坐,叛军肆虐,官军无信,此处虽暂避锋芒,却非久安之地。她抬头望向棚顶破洞,月光洒下,映得她面容清冷。


                              IP属地:江苏30楼2025-04-16 23:0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