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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骨|年上|bl 】对哥哥犯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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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隐忍攻 × 骄纵疯批受
追夫追妻火葬场交替进行
⚠️生怀流文学(开局即揣崽)+ 病弱美学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5-04-03 13:10回复
    初夏的天气潮湿又闷热,坐在医院里,季徽却觉得冷意从脚底逐渐蔓生上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页纸,凑近去看,妊娠十二周,宫内活胎的字样异常醒目。
    早就应该发现不对了,这段时间剧烈的呕吐,频繁的头晕,总是隐隐作痛的小腹,越来越糟糕的身体状态——
    他的手指摸上腹部,还不太显怀,但仔细摸上去也已经有了轻微的隆起,清浅的腹肌线条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柔软温热的触感。
    哥哥会怎么说呢?
    想起这些日子那人冷漠的表情,腹中又开始难受起来,季徽捂着肚子,弯下腰低低的喘了一声,心头莫名的烦躁了些。
    就算是他的错,他想,段礼把他惯成这样无法无天的样子之前,就应该想到他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甩不掉的,即使犯了错,被冷待也会委屈的麻烦。
    扶着肚子站起来,眼前又是一阵发黑,他走了几步,想起刚刚医生说胎儿不太好,有点先兆流产的迹象,建议住院保胎,脚步顿了顿,没几秒,又强撑着继续往前走。
    如果哥哥不在意的话,掉了就掉了吧。
    走几步歇几步,终于到了公司,季徽捂着肚子,脸色已经变得煞白。他心里对自己差成这样的身体感到有点好笑,不过,要不是难受成这个样子,他估计也没心思去医院。
    前台小姑娘看见有人走过来,正想例行公事叫他过来登记,抬头看见季徽难看的脸色,也是吃了一惊,赶紧打电话叫陈助理下来接人。
    “他不是要和我分个明明白白吗?”季徽看着眼前来扶他的人,嘴角嘲弄地弯了弯,“你不回段家的公司,还在我这里呆着干什么?”
    陈助理还是那副例行公事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份工作我做习惯了,没有申请调动。”
    电梯已经到了顶楼,陈经理的答复也不是他想听的话,他烦躁的甩开人的手,动作幅度大了些,小腹又是一阵抽痛。他的呼吸粗重了许多,没再多说,揉着肚子进了办公室。
    关合的门一隔开外面人的视线,季徽就再也忍耐不住的滑坐到了地上。身上到处都发软,喉间不断涌上呕意,双腿间有些湿粘,估计是还在出血。
    他从口袋里摸出几片孕酮片,也不就水,胡乱的梗着脖子咽下去,一只手在下腹按着,等着那股磨人的痛意消下去。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25-04-03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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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0 01:5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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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门之外,陈助理看着某人进去了,偷偷摸摸的拿起手机,打开对面办公楼那位的聊天框,输入:
      “季小少爷今天好像难受的更厉害些。”
      话发过去还没几秒,电话就打了进来,陈助理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段总”二字,觉得自己真是欠他们两的。
      他缩进楼梯间,按了接通,那边没等他出声就问起来,声音倒是装的挺平静的:
      “怎么还是不舒服?”段礼站在落地窗前,朝这边望着:“你不是说劝了他今天去医院?”
      “我是劝了呀,可我也不能按着他接受治疗,”陈助理无奈道:“反正人回来时没看见病历单也没提药,不知道医生的话听进了几句。”
      段礼揉了揉眉头:“他看起来是哪里难受?”
      “肚子吧?“陈助理不确定的说,”我看他一直捂着,腰也直不起来。不过也有可能是胃,上星期给他打的饭,都吐了个精光。”
      陈助理的话传到耳中,段礼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他愣了一下,攥紧了手指。
      不可能的,就那一次而已。
      “他…经常吐吗?”
      “上周吐过以后小少爷就没和我们一起吃过饭了。不过有时候会议结束,会看到他在厕所。”陈助理想了一下,试探道:“段爷,您要过来看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边带着冷意的声音打断了:“不用,我们现在没什么关系了,等你教他把公司的事务上了手,就回我这边来吧。”
      真是个阴晴不定的主。陈助理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走回了工位。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25-04-03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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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上窗帘,室内也没开灯,浑浊的明暗里,只有段礼手指间刚燃起的烟发出些微光。袅袅的烟雾掩住了他的脸,使原来分明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三个月前不堪回忆的那场迷乱又涌进了记忆,连带着那些阴暗、挣扎的情绪,像湿软的蛇信子,推开又缠上来,在每一个湿透床单的梦以后,让他为自己的心思感到痛恨。
        那是弟弟,是纵使没有血缘关系,也在一个户口本上相依相傍了这么多年,胜似亲弟弟的人。段礼原本只以为是将他宠的骄纵了些,捅了什么篓子自己跟着收拾也就罢了,
        直到那一天,
        直到那一天,他从泥泞不堪的床上醒过来,看着身旁本来熟悉至极,却因赤裸相对感到格外陌生的人,还没来得及处理清楚前晚混乱的记忆,大批的媒体就涌进了房间。
        他至今记得闪光灯下的羞辱,然后就是丑闻,段季两家暴跌的股市,一茬接着一茬的合作危机,使他焦头烂额。
        他知道这不会是阿徽的故意设计,可是里面有没有他的推波助澜呢…他不敢保证。
        那晚少年眼里赤裸的心意被剖开摊放上桌面,从那以后,所有稳固的秩序轰然崩塌,段礼的世界陷入到一片混乱之中。
        如果事情真像他想的那样,段礼坐在沙发上,感觉向来灵敏的思路都被缠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那他们之间,到底该怎么办呢。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25-04-03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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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家这边办公楼,季徽终于熬过了那阵腹痛,坐起身来。夏季轻薄的衣服浸了冷汗,湿答答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感觉到药效起来了,他便去隔间洗了个澡,顺便把下身的血迹也处理干净。换上了宽松的睡衣以后,头昏沉的厉害。
          明天再处理这些破事吧,他迷迷糊糊的想着,爬上了休息室的床。段礼的睡衣,段礼的枕头和被单,残留的那点段礼的味道让他感到安心,比收拾的什么都不留的家里要好得多,他已经好几个月没回过家了。
          这一觉倒是睡得难得安稳,因而第二天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季徽的脏话简直忍不住要脱口而出。
          “小少爷你终于接电话了,”手机那边传来陈助理如释重负的声音,”我这敲了半天门也没反应。“
          “在休息室,听不见。”季徽撑起身子,在床边找昨晚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的拖鞋。肚子还是疼,他不敢弓腰去看床底下,只能光着脚走到门边蹬了双新的。”你放心,没死,什么事?“
          “你昨晚还没吃东西,这都中午了,我买了粥,放门口了啊,我先去会议室,今天简直乱成一团…”
          季徽一边听着他在电话里絮叨,一边慢悠悠的洗漱。刷牙刷到一半,胃里又翻起熟悉的恶心感,他干呕了两声,怕被陈助理听到,匆忙的挂了电话。
          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没吃过东西,呕出来的全是酸水,到后面甚至带了点血丝。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的难捱的孕吐,把他身上段礼精心养出的一点肉肉消磨殆尽。这样趴在洗漱池旁边,能看见他单薄的骨头撑着睡衣,修长白皙的脖颈无力的摆动着,略微有些长了的头发浸了水,缠绕在白的透明的脸侧。
          一吐起来就不得停,他呕的手脚发了软,眼尾通红,每次好不容易缓和些,就又被牙膏残余的味道激起呕意。
          胃有些抽搐,在胸膛里拧着疼,连带着腹部也泛起绵密的痛意。终于呕过这一阵,季徽撑着台子边缘勉强站直。镜子里的人神色憔悴,像鬼一样眯着眼睛和他对视。
          手慢慢落到腹部,他侧过身,把裤子向下拉了拉,嘴叼起上身的衣服,在镜子前面端详着。
          是心理作用吗,手顺着那片弧度抚下去,他想,感觉比昨天大了点。
          晨吐之后浑身发冷,也就手下这个小生命在的地方还有点暖意,他挺了挺腰,使身前的隆起更明显些。
          哥哥的孩子。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从三个月前那一晚开始,季徽就一直浑浑噩噩的。此时撑着腰,护着腹部,镜子里的人周身阴郁的气息倒是淡了些,有了几分温柔的孕态。他从没想过会怀上哥哥的孩子,那哥哥呢,哥哥会是什么反应?
          他可能会很生气,毕竟他连自己这个弟弟都不想认了,何况这个孩子,这简直是他们背德乱伦的证据。
          长长的睫毛在眼脸上盖出一片阴影,季徽垂着头,手下轻轻的摸着肚子。
          不一定,也不一定,他想。
          他们都没有父母相伴长大,段礼更是两度成为孤儿,他对于血缘羁绊的渴望,季徽从小就能感受到。更何况这是他们的孩子。那么多年的抵足而眠,相拥取暖,每一个节日,每一次生病,每一次极尽小心的呵护,每一个心跳失频的拥抱…就算这份见不得光的感情是他点燃的引子,那也是哥哥先埋下的种子。
          重新整理好衣服,季徽从卫生间走出来,嘴角带了点笑意。
          两个人弄出来的人命,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25-04-03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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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有贝贝看嘛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25-04-03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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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老师窝爱泥😍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5-04-03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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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扔到角落的电话不间断的响,段礼拧着眉头站起身,膝盖上滑落下去一张纸。他捡起来,对着那张一个小时前从医院调取的检查报告,感觉胸口堵了一大块石头,连带着呼吸都窒闷起来。
                自从十八岁接手两家公司之后,他遇到过多少难题,从没有过这样一筹莫展的时候。
                “喂,段爷。”电话刚一接起来,那边就传来祁风咋咋呼呼的声音,“兄弟们今晚约你放松心情的酒局还记得不?”
                “我不去——”话说到一半,那边又插进来:“季小少爷也要来,阿听叫上的,我也不好拒绝。你要是介意,我就叫他们再加个包厢——”
                “季徽?”段礼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难以控制的拔高了些,”他来酒局干什么,他现在——“堪堪把到嘴的话咽下去,段礼深吸了一口气:“你给他拒了。”
                “不啊兄弟,”祁风那边吵得厉害,听的段淮礼太阳穴突突的跳。“你不敢见人家,我也不敢得罪我老婆呀,阿听叫的人,我真做不了主。要不你今天别来了,我明晚再给你开一场?”
                “不用了,我来。”吐出一口浊气,段淮礼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家那位的性子。“我鼻子不舒服,今晚的烟叫他们都掐掉。”
                “得嘞爷。”挂掉电话,祁风对谢听递了个笑,“成了老婆。”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25-04-03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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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0 01:5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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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礼这边,刚挂了电话,医院那边又打了进来。谢院长差不多是看着他们两长大,今天段礼调报告抽监控这么一闹,也没来得及善后,果不其然传到了他那里。
                  数不清今天叹了多少回气,段礼接起电话:
                  “谢爷爷。”
                  那边沉默了一下:“小季那孩子有了,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和他见上面。”
                  “小季是早产儿,孕囊本来发育的不足。这几个月,你们事情也多,胎养的不好。你要是不想要…就早点带他来手术,月份大了会有危险。”
                  “他怀相不好吗?“段礼听了这话,着急起来。
                  “岂止是不好,”虽然知道那孩子荒唐,谢院长还是不免有些心疼,“我刚刚问了给他就诊的医生,说是见红有一段日子了,让他住院也不听,开了点药就走了。”
                  段礼这边没再说话,呼吸却明显的有些乱。
                  “你们再好好想想吧。”谢院长也不好多说,提点了两句就放下了电话。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25-04-03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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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哐当哐当敲个不停,季徽臭着脸,从沙发上起身。
                    “干嘛?“他拉开门。
                    陈助理刚领了翻倍的工资条回来,此刻对着季徽难看的脸色也止不住笑意。他手里提了袋新的粥。
                    “小少爷,早上的粥怎么还在门口。我这又给你买了新的,你看在我跑上跑下的份上,多少喝一点。”
                    “胃不舒服,喝了也是吐。”季徽节靠在门上,神色恹恹的。
                    “那少喝点。”段经理挤进门,把手里热腾腾的粥放到桌子上。
                    季徽节走过去坐下来,发现是他最喜欢的那家粥铺,南瓜粥没有什么刺激的味道,勾起了他的几分食欲。陈助理在旁边看他喝了几口,才放心的退出去。
                    细腻的粥落到胃里,妥帖又暖和,把萦绕在喉间的酸味压下去些许。小少爷像猫似的软了毛,一口一口抿着。听到门外段经理响了一声又很快接起的手机铃声,眼尾的笑意更是压也压不住。
                    还是得让哥哥担担心。
                    粥消下去一半,办公室的门又风风火火的被人推开了。
                    意料之中。季徽推开粥碗,看着闯进来的谢听:
                    “我不舒服,你行行好,别骂我。”
                    谢听看了看面前人苍白的脸色,只好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又咽回去。
                    “谢爷爷调我的病历了?”季徽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发现老友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肚子,不免有点好笑。
                    “你——”
                    “嗯,怀了。”
                    即使收到消息已经好一会儿,真正看到这人身前的弧度,谢听也还是感到很不可思议。他上手想摸一把,被人避开了。
                    “别搞,“季徽捂着肚子喘了喘,”和你说了不舒服。”
                    “这么难受?”谢听半坐到桌子上,有些担心,“那你晚上还去酒吧吗?”
                    “去,怎么不去,他崽子害得我这么难受,怎么也得让他看看。”季徽窝在椅子里,腹中又生起一股痛意,声音闷闷的。“劳驾,帮我把药拿一下,吃完我们就过去。”
                    谢听把药递给他,“段爷知道了,他今天去医院查来着。”
                    “正常。季徽扯包装的手顿了顿,”他把陈助理留在我公司,我猜也不是个摆设。”
                    “我和祁风对了账,真是不理解你们两个。段哥对你要没有意思那真见鬼,你就更不用说了,纯情暗恋玩了都多少年了。现在床也上了,孩子也有了,水到渠成的事,被你们弄成这一团乱麻。”
                    “怪我。”季徽节吞了药,声音含糊在嗓子里。
                    怪我上了别人的当,哥哥那么骄傲的人。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25-04-03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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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到酒吧的时候,人差不多已经已经齐了。季徽生的招摇,眉眼姝色,身形纤长,夏天穿的单薄,露出大片白的晃眼的肤色,一下子把包厢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
                      又瘦了,段礼看到人的第一眼就想,本来就难养,现在只剩薄薄的一片。他的视线在人腰身转了一圈,触及到那点不甚明显的孕弧,马上被烫着似的收回了眼。
                      季徽挂好外套,抬眼在包厢里扫视了一圈,众人或直白或掩饰,多多少少分了注意力在他身上。只有哥哥端着酒,侧头和旁边那人说着话,好像进来的完完全全是个陌生人。
                      由蛛丝马迹搭出来的自我安慰终究是站不稳,此刻真见着人,只需要一个后脑勺就重又唤醒了他所有的委屈。
                      小腹又疼起来,像有细细密密的针在扎,额上出了点汗,下午好不容易有的一点好心情算是散了个彻底。
                      季徽走过去,很不礼貌的挤到正在说话的两人之间坐下,敷衍的对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我找我哥有事。”
                      段礼看着他就这么坐过来,生怕挤着他的肚子,赶紧向旁边让了让。可这举动落在季徽眼里,就是对他避之不及了。舌尖一片苦涩,脑子因为持续不断的腹痛也木木的,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眼看着气氛快要冷场,祁风赶紧建议大家开局游戏。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嚷着要真心话大冒险,祁风瞪了那人一眼,救场道:“什么老掉牙的——”
                      “就这个吧。”季徽盯着段礼,眼里带了点挑衅,“就这个。”
                      祁风心里叫苦不迭,在场没人吭声,他只好认命拿了骰子过来。前几轮都还好,抽到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大家或是照做或是罚酒也就罢了。直到骰子到了季徽手上——
                      像是知道主人的意思似的,一摇就摇到了段礼。
                      “哥哥,”他转过脸看向身侧,“你说人会不会即使知道不应该,也还是无法控制的喜欢上另一个人?”
                      段礼看向季徽带着水泽的眼睛,他想要一个答案,可这答案见不得光,是心底藏得最深的秘密,连对自己也羞于承认。
                      他拿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所以没法回答。”
                      季徽脸上浅淡的笑蓦地顿住了,残余不多的血色也慢慢褪去。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僵持了几秒,还没反应过来,腹中就炸开一阵钝痛,像被一只巨掌不知轻重的揉动,下意识急喘了几声,难以忍受的弯下腰。
                      包厢吵闹,段礼却还是捕捉到了这几声喘息,他伸手想要扶人起来,动作在空中滞了几秒,又收了回去,手指用力的握进了掌心。
                      如果不可能的话,还是不要给希望的好。
                      游戏还在继续,不多时,骰子摇到了季徽。对方看着季小少爷鬼一样的脸色,也不敢提什么过分的问题,只问了收到过最喜欢的礼物是什么,再明显不过的放水。
                      收到过最喜欢的礼物吗?季徽苍白、筋骨突出的手拿起了面前的酒杯,那肯定是哥哥送的。
                      “没有收到过这样礼物,”他说,“没法回答,我自罚一杯。”
                      对面的谢听简直急的要站起来。酒液堪堪要送入口中之前,旁边一双大手按住了他。
                      “干什么,哥哥?”季徽问,“就许你回答不上,就不许我经验浅薄?”
                      “别拿身体开玩笑。”段礼的声音很沉,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你喝什么酒?”
                      肚子又痛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季徽的手一松,酒杯落到地上。
                      段礼看着窝在身旁忍痛的人,朝夕相处,他怎么会不不知道这人今天是故意折腾自己惹他心疼。可是即使是把这些把戏看得明白,胸口也还是扯着难受。再待在这里,这人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
                      他狠了狠心,站起身来:“包厢里有点闷,我出去走走。”
                      段礼一出去,谢听就赶紧坐到他腾出的空位上,低声问:“不出去追?”
                      “追不了。”季徽的手按着肚子,声音低弱,“你别和我说话,我痛的厉害。”
                      “靠。”谢听这才发现他身上全是冷汗:“你感觉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不是,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季徽摆了摆手,不出声了。腹部一阵阵的发紧,他用手臂抵着,过了好久才慢慢缓过来,意识到谢听还在絮叨。
                      “…你药在哪里呀,不去医院,至少吃点药吧,你这…”
                      “没带。”季徽卸了手上的力气,稍稍坐直了些,“没事,一阵一阵的,这段时间都这样。”
                      骰子又摇到了这边。这次,没等对方发问,季徽就拿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这还不够,他颤着手又喝了一杯:
                      “补上刚才的。”他说。
                      谢听在旁边还想劝阻。季徽扭过头看着他。他的瞳仁很黑,这样看着人时,惑意和偏执交缠在一起,像深不见底的长廊。
                      谢听对上他的眼睛,叹了口气。
                      忘记了,这小少爷是个疯的。只要和段淮礼有关的事,谁也管不着他。
                      谢听出了包厢。
                      得赶紧把能管住这祖宗的的人找回来。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25-04-03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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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更能把潜水的贝贝们都炸出来嘛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14楼2025-04-03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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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更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5-04-03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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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礼步履混乱的回来时,季徽面前的空杯已经排成一长排,他脸色惨白,还在往嘴里送酒。
                            忍无可忍,段礼冲过去打翻了他手上的酒杯。
                            “季徽,你找死是不是?”
                            “只是遵守游戏规则。”因为痛意,季徽的五官有些微微的扭曲,在没有血色的脸上,显出让人害怕的虚弱。“哥哥叫我把以前忘记,所以他们问的这些问题,我都回答不了。”
                            见势不对,祁风很快把人都请出去,现在包厢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这胎本来怀的就不稳,今晚情绪激动,又喝了酒,季徽感觉已经到极限了。小腹一阵接着一阵的绞痛像涨潮的浪一样肆虐,现在没了人,他忍不住的向前挺腰,顽长的脖颈迸出了青筋,竭力把已经涌到喉咙的呻吟声压下去。
                            “季徽!“段礼看他这个样子,也顾不上生气了,赶紧把人捞进怀里。
                            “唔…”季徽终于忍不住痛吟出声。
                            真的好痛。他蜷缩起来,感觉腹中像是像是有一把刀子在搅,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被拉扯到一起,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把段礼的的手按在小腹上:
                            “哥哥,这是你的孩子。”
                            手心传来温热发紧的触感,那团脆弱的圆弧被按的微微凹陷下去。段礼急急想要抽手,视线下移,瞳孔剧颤起来。
                            好多血,灰色的短裤已经全部被濡湿,腥红的颜色顺着白皙的双腿流下来,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
                            段礼看着那摊血迹,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呼吸都困难起来。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把人打横抱起来,狼狈的冲出酒吧。
                            “王叔,快开车,去医院,快点!”
                            “痛…肚子好痛。“季徽在晃动中恢复了点意识,他感觉到下身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涌出来。“孩子…哥哥…呃…”又是一声绵长的痛吟,段礼死死的盯住他苍白的脸色,徒劳的一遍又一遍擦去他额上滚落的汗珠。
                            “就快到医院了…阿徽不会有事的…孩子也不会有事的…我们马上就到了…”
                            凉凉的液体滴到脸上,季徽勉强睁开了一点眼缝。
                            是哥哥在哭吗?
                            “哥哥,“他用小指无力的勾着段淮礼的手,“你摸摸我们的孩子…它都三个月了…”
                            “好,好…”段礼胡乱的应着,掌下微隆的小腹一阵阵发紧,他一点力气也不敢用,只是虚虚的搭在上面。
                            这是他们的孩子吗?
                            他们的孩子。迟钝的思绪转到这里,每一个字都在心里引起惊涛骇浪。
                            段礼本来以为他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毕竟,所有和那晚有关的事,他都害怕别人提起。可是,等到它真要走了,他的心里却像被绳子绞紧一样,疼得说不出话来。
                            二十多年间,这是第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人。
                            下腹又是一阵绞痛,季徽再也忍不住晕了过去。段礼感觉怀里的人软了下来,心头的慌乱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快点,再快点…阿徽别怕…我们就到了…”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25-04-04 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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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0 01:4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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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时间被拉得格外的长,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段礼跌跌撞撞的冲过去。
                              “孕夫失血过多,孩子暂时是保住了,但最好还是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说。
                              段礼扶着床,盲目的跟着人群向前,嘴里喃喃的的说着谢谢。等到了病房,他把人从手术台上抱下来,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
                              怎么就这么瘦成这个样子了?还怀着孩子呢,抱在怀里,却轻的像羽毛一样,只听见骨架碰撞的声音。
                              时钟滴滴答答的响着,估摸着已经是深夜了,段礼的视线却一刻也舍不得从床上移开。输了液,季徽的脸上稍稍多了点血色,但还是白,和床单融在一起,头微微歪着,像一只受伤坠落的鸟。
                              段礼在病床边蹲下来,吻了吻他的额头,又把双手放在一起搓暖了,犹犹豫豫的摸上他的小腹。那里温软的弧度随着父体的呼吸上下起伏,里面睡着一个刚刚成型的小生命,有着他和阿徽共同的血脉,只是想想,段礼就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爱怜的摩挲着那一点弧度,从刚刚那阵惊吓里缓过神,这时候才有了点做父亲的实感。
                              “砰-砰-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怕把人吵醒,段礼赶紧重又为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到了走廊。
                              “老爷子叫我来看看。”病房外,谢回半倚在墙上,显然是来得急,白大褂歪歪斜斜的扣着,不大整齐的样子。
                              “睡下了,明早再说吧。”
                              从玻璃窗往里瞟了一眼,谢回问:“你现在怎么想的?”
                              段礼像是没听到似的,从口袋里摸了支烟出来。他的手还有些抖,好几次没点着,干脆把整包都扔进了垃圾桶。
                              “冲死物发什么脾气。”谢回有点好笑。
                              “戒了。”段礼说,“你来看阿徽前也别抽。”
                              谢回抬头,惊讶的看着他:“真打算留下来啊?”
                              段礼脸色难看下来,谢回赶紧闭嘴:“好好好,说正经的。上次那事刚压下去,再来一次,你两的公司恐怕遭不住。”
                              “我知道。”段礼往后退了退,脸罩在走廊的阴影下面,看不清表情。
                              “段氏也就罢了,季氏不行。”


                              IP属地:波兰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25-04-04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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