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8】
学姐没再看我，踉跄地走到沙发边，一头倒在沙发上，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客厅里静得出奇，只有我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回荡。我走到沙发边，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知道，这次的矛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我们之间的那道墙，好像越来越厚，厚到我看不见希望，也摸不到她的真心了。
我蹲在沙发边，看着她，直到天快亮了，才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进卧室。
后背刚贴上冰凉的床头板，疲惫就像潮水般涌来，可神经却绷得紧紧的，丝毫没有睡意。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纹路，那些交错的线条在昏暗里模糊成一团，就像我和学姐之间纠缠不清的关系。
我反复问自己，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回到那个会为了一碗热汤等彼此下班，会窝在沙发上看同一部电影的冬天吗？
这份我从一开始就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感情，难道就要这样一点点被猜忌和冷战磨碎吗？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角滑落，砸在枕巾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墨蓝色的夜空被晨光一点点冲淡，先是泛出鱼肚白，接着又染上淡淡的橘色，最后连远处的楼宇轮廓都清晰起来。
可这熟悉的晨间光景，却没能给我半分暖意，脑海里反复回放……

【殇-9】
我流着眼泪一直失眠到天亮……
早上八点，她揉着眼睛进了卧室。
看到我通红的双眼，大惊失色：“老婆，你怎么了！”她赶紧坐到床边，伸手帮我擦眼泪，“怎么哭了！”
“你不知道吗？”见她一副全然不记得昨晚的模样，我再也憋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她愣了一下，慌忙掏出手机，随即恍然大悟，语气里满是着急和心疼：“对不起，昨晚我跟朋友喝酒去了……的确漏接了你的电话……对不起，老婆。”
“没事了……你有你的自由，就像你昨晚说的，我也有我的自由……”我哽咽道。
“什么自由……”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我昨晚喝醉了说了什么……你跟我说，别哭，跟我说。你别当真，好不好。哎呀……”她一把抱住我，心疼不已。
“你没说什么，也许你说了什么，你也故意不想说……”我带着怨气哭道。
她怎么会忘记昨晚的话？怎么会忘记家里还有个人在等她？她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想到这里，我挣脱开她的手，蒙进被子里，大哭不止。
“我……我不知道昨晚说了什么，我……我知道你去见男生……我的确看过你手机，对不起……别哭了，好不好，你要去相亲，去结婚，我同意，好不好。”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就这么看我的吗？”听到她一连串把我往外推，我哭得更厉害了。
“傻丫头，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呢！我……是不是我死了，就好了！”她见我依然不为所动，情绪失控地转身朝厨房走去。
我心里一慌，赶紧跟上。可还是晚了一步。她已经拿起水果刀，在手腕上割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殇-10】
“不要！”我哭着扑过去想把刀抢下来，她死死不肯松手。
争执间，我们打翻了厨房的碟子，碎片满地…
她还想再划第二刀，我尖叫着让她住手。
情急之下，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瓷片，在自己手腕一划，威胁她：“你住手！”
她没反应过来，依然划下了第二刀！
我急得又赌气用力在手背上，划下了第二次！这一次的伤口太深，以至于后来缝针时，医生都吓了一跳:“你的左手差点就废了！就差2毫米！”
她愣住了，终于扔掉了水果刀，赶紧抢过我手上的碎片，拉着我往客厅沙发跑去。
此刻，她手上的血，我手上的血，一滴滴在地板上绽开。
“你在干嘛！”她一边哭一边吼，“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她赶紧从收纳柜里拿出医药箱，扯出纱布，也顾不上消毒，先把我的手包扎起来。
我呆呆地看着她：“你的手……也要包扎……”
她点点头，迅速给自己也做了简单的处理。

【殇-11】
包扎完，我们都沉默了很久。
她盯着我的左手，看了好一会，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你的伤口太深了，老婆！我们…我们去医院，好不好？”看着汩汩往纱布外渗出的血，已浸湿了我的衣服，她脸色煞白，慌张到语无伦次。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点了点头。
此时，我整个人处于麻木状态，压根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甚至举起颤抖的右手，替她擦着眼泪。
可是，我不知道，此刻我的眼泪早已把妆哭花，看起来可怜又滑稽……
“傻子！别管我！快…用毛巾按住…门口等我，我拿包。”她的伤口不算深，从纱布渗出的血来看，没伤到要害，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此刻，我的左手没有任何知觉。我才发现，我的手上全是血迹。还在不停往地板上滴血，尽管按压着，仍然止不住。
她从卧室出来，快速拉起我，关好门，下了电梯。
很快便在楼下打了一辆车，往最近的三甲医院赶去。
师傅从镜子里瞥见我俩受伤手，又瞄了瞄我俩狼狈的样子，叹了口气，没有多说。
只听到发动机加速的声音，他真是好人！

【殇-12】
从医院处理完伤口，我左手被缝了四针，手腕也简单处理包扎好。用绷带吊了起来，彻底成了右撇子。
医生看到那么大的伤口，直摇头，问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就那么凑巧摔到碎掉的碗片上……
是的，我撒谎自己摔到了。虽然两个人的伤口明显有自虐痕迹，但急诊科医生也忙，虽知其猫腻，也没有多问。
大概凌晨3点，两人的伤口才彻底处理完。
回家的路上，我们都很安静……
直到进了家门，她终于开口，语气很认真：“老婆，我们得做个约定……以后不管多生气，都绝对不能再做伤害自己的事，好吗？看着你的伤，我心里真的很难过，对不起！吓着你了……”她说着说着又掉下眼泪。
我点头答应……呆呆地盯着她绑着纱布的手腕。
“还有，”她深吸一口气，“关于你家里的事，我们不能再逃避了。我会陪你一起面对，一起想办法。你也不要再一个人扛着，好吗？”
我看着她，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次是感动，也是委屈后的释放。
“好。”我轻声说，“我可能要请几天假了……”我盯着绷带，自嘲地说着。
她一把把我紧紧搂进怀里：“我来养你！请假或辞职都行，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还有，我以后再也不会用那样伤人的话刺你了。我……不要再喝酒逃避了。”
“嗯。”我靠在她肩上，心里那道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当时的她是最好的她，后来的我是最好的我。
只是最好的我们，隔着整个青春。
因缘分而生，也因缘分而终，相识未能相伴一生。
终将是你的路人，风虽大，都绕过我的灵魂。

【疗愈-1】
“来，我帮你把衣服换下，扔掉算了……你左手别动……”她先用纸巾擦干我的眼泪，后自己也胡乱擦了两下。
她把我扶好靠在沙发上，径直去厨房拿了把剪刀，准备把我衣服剪烂，方便脱下。
“这件衣服还是你买的，可惜了……”我低头看了看糊了好大片血迹的原本米白色纯棉刺绣薄衫，轻声叹息。
“没事儿…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再去买一件一模一样的。”她边剪边皱眉，嗓音有些嘶哑，“今天在医院，你只喝了一点粥，这会肚子肯定也饿了，待会再给你再煮碗面，好吗？”
“伤口…还疼吗？”我没有直接回答，一边配合她换下衣服，一边盯着她缠着纱布的左手腕，心疼道。
“没事儿，你不要担心。我现在担心你的伤口……你怎么比我还下死手……傻丫头！是不是很疼?”她拿着剪刀的手顿了一下，满眼内疚地看着我，眼底噙住泪水。
“我也是第一次……不疼，我只是怕你做傻事……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我说着说着又哽咽了。
“对不起……宝宝……原谅我好吗？没有下次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疗愈-2】
“那……你右手的疤痕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当年欣怡姐离开的时候……”我不太相信她的话，轻轻抚摸着她那只拿着剪刀的右手，食指摩挲着没有裹纱布的手腕…此刻，手腕上面那道浅浅的伤疤格外刺眼。
“哎，那时候年轻冲动……你信我，老婆，以后绝对不会了，你是最后一个！”她低头瞄了眼陈年伤痕，无奈地叹了口气。
“噗，要是……每个女朋友，你都来一刀，你的手还要不要?” 见氛围有些压抑，我故意戏谑道。
“每个? 你真……傻子！爱你一个，就够了。别胡思乱想……”她知道我在缓和气氛，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以后真的不会了? 不管遇到谁?” 我继续质问，试图让她意识到这种行为很蠢。
“嗯……不会了！不是…你这是在给我挖坑呢！什么叫“不管遇到谁?”，我还能遇到谁? 我谁也不想遇到，我现在只想好好守着你！”她嘴角抽了抽，叹了口气，放下剪刀，紧紧握住我的手。
“总之，我不希望你再伤害自己了，答应我。”这是认识这么多年来，我唯一一次如此正式地给她提要求。
“好！以后再不会了！老婆的命令，我不敢不听。”她郑重地点点头，把剪烂的衣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你说，保洁阿姨看到会不会以为发生了人命……”见我平静了许多，她苦笑着半开起了玩笑。
“要不是我死命制止，谁知道出不出人命……”我嘴角抽了抽，真想骂她一顿。
“哎！怪我…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哎…你这制止的方式也是罕见！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老婆……”她听出了弦外之音，脸上的表情羞愧难当，说起话来也磕磕巴巴。

【疗愈-3】
“嗯！这家医院，以后再不去了。人多流程也繁琐！搞到这么晚，我感觉好累……”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确身心俱疲，无助地抬起左手臂。
想起那会她惊慌失措，着急忙慌在医院奔波，生怕我流血而亡的场景，我心里感动又叹息，倚在沙发靠背的我，五味杂陈。
但此刻，看到她强烈的求生欲，知道有了这一次，想必以后，她再也不会如此冲动行事，我的脸上浮出了一丝笑容。
“受累了，老婆。当时，你的确吓到我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绝不能再这么干…再来一次，我真的会疯掉！”她见我居然还在笑，义正言辞地叮嘱道。
说完，她又起身从浴室端来一盆热水，开始替我擦洗。
“嗯，好！那这半个月，我可要正大光明地躺平，再不给你做饭，好好惩罚你！”看她心理压力很大，我嘴硬心软地调侃起来。
“遵命！老婆大人。”她讪讪一笑，脸色释怀了许多。手上扔忙活着，替我小心翼翼卸妆，擦脸，擦拭身体，换衣服……
“辛苦了，老公……”忙活了好一会，她把我搀扶进卧室，命令我好好躺下。
“别说这些见外的话，看到你受伤我很难过，我会陪你好好护理伤口，让它恢复得尽可能快。手背这疤肯定是留下了，手腕也割伤了……哎，当时你该多疼……”我躺下后，她心疼地抚摸着我的脸，声音颤抖着。
“你别内疚……真不疼！当时我反而麻木了，感觉不到。就回来时麻药消失，才有点知觉，没事！”我怕她待会又落泪，赶忙轻声安慰道。
“你这个笨蛋…你的左手，如果因我废了，我会内疚一辈子，你知不知道！”她继续自责。
“好啦，真没啥，我又没死…你待会哭了，我又得给你擦眼泪，累死我算了！”我故意打趣道。

【疗愈-4】
“好好好……我去给你煮面……”她起身，准备去厨房，“周一上午我请假，陪你去换药。
“老公……我不饿，你自己待会吃点……你也累了一天，手腕两道伤口虽未及要害，但也流了好多血的……待会你洗漱完来陪陪我，我想跟你说说话……小心伤口别沾到水！”我叫住了她，她眼镜后的黑眼圈代表了她强撑的疲惫，不能再让她受累了。
“好，我也不饿。现在快四点了，等我洗漱完，来陪你一起休息，睡醒饿了咱点外卖。”她没再勉强，转身去找睡衣，然后端来一杯水放床头柜。
半个小时后，她上床的动静吵醒了我。我只感到腰间一紧，一双温暖的手臂环住了我。
“老婆，我爱你。”她温热的呼吸萦绕在我脖颈，我微微侧身，嘴里哼了一句“我也是。”
“睡吧，好好睡一觉……”她朝我脸颊吻了吻。
“嗯……”我轻轻点头。

【疗愈-5】
周日晚上八点半，我把手机开着免提，给经理打过去。
“Candy姐，打扰您了，我是wendy。实在不好意思，我周六意外受伤，左手缝了几针，使用键盘不方便，医生建议休息两周。需要给您请个假，工作我会远程交接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Candy姐一贯沉稳的声音：“受伤了？严重吗？先把身体养好。交接你拉个清单，找小刘先顶一下。每天远程两小时监控下团队，有事随时线上沟通。”
“谢谢姐，还好，就是左手不方便。我周一把交接清单发您邮箱。”我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学姐从厨房探出头来：“搞定？”
“搞定。Candy说每天远程两小时就行。”
“那明天上午我带你去社康换药。”她端来一杯温水，又把我的药分好放在小碟子里，“刚吃完饭，可以吃了。”
周一早上，我们去了附近的社康。
护士看了看我的伤口，叮嘱道：“恢复得还行，记得保持干燥，别沾水。前三天最好不要吃辛辣和海鲜，烟酒更不行。”
“好的，记住了。”我点头。
“还有，虽然没伤到筋骨，但也牵扯到了手指，没拆线前手指别太用力。”护士一边熟练地给我换药，一边补充。
从社康出来，学姐立刻开启了“老母亲模式”:
“从今天开始，你的一日三餐，我来安排。”
“那你呢，失血过多也要补补，医生说你的手腕也不能沾水。”我担忧道。
“好，我跟你一起补。放心，我会注意，不影响做饭，你不用管。”她微笑着挽着我往回家的路走。
“好吧，领导。”我轻蹙眉头，点点头。
要不是左手不能动，我也不想这么矫情。

【疗愈-6】
回到家，学姐系上围裙进了厨房，我则在客厅整理交接清单。
“午饭有没有特别想吃的？”她从厨房探出脑袋问道。
“没有呢，你安排啥我吃啥，不挑。”我正在电脑前忙活。还好，右手没受伤，不然连鼠标都没法用。
“那给你做个皮蛋瘦肉粥，再来个清炒时蔬。”
“好呀！”我声音里透着欢心。
她执意选择在忙碌的周一上午请假，只为了陪我去换药，我满心感激。
上午11点，热腾腾的粥端上了桌。
“哇，香！”我夸张地吸了吸鼻子。
“试试，我加了点香菜。”她把勺子递到我右手里，“慢点，别烫着。”
“嗯嗯，你也快吃，待会还要去公司呢。”我提醒道。
下午，我在电脑前远程零星地处理了一些不需要打字的工作。到了6点，学姐准时下班回来。
“工作结束，休息！”她不由分说地合上我的笔记本，“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炖个鸡汤补补。”
“咳咳，鸡汤? 坐月子呢！……哈哈，不要这么夸张！对了，你今天怎么不加班啦？”我有些惊讶。
“你都这样了，我还加什么班。工作可以等，你不能等。”她摸摸我的头，“别想太多，先把身体养好。”
晚饭时，学姐看着我胃口不错，忍不住笑：“多吃点，都瘦了。”
“噗！睁眼说瞎话…我可比你胖多了。”我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
“贫。”她夹了块胡萝卜到我碗里，“吃点你最不爱的蔬菜，营养均衡。”看我皱眉，她坏笑着补充，“你说过不挑的……”
“额……好吧。”我无奈地夹起，看了又看，最终勉强一口吃掉。

【疗愈-7】
“嗯，乖。”她欣慰地点头，语气怎么这么像我妈！
吃完饭，学姐收拾碗筷，我则靠在沙发上休息。忙活好后，她端来一盆温水，开始帮我擦手。
“你这手可得好好护着，戒指还躺在盒子里呢。”她半开玩笑地说。
“放心，我可要戴一辈子。”我调皮地朝她眨眼睛。
后来才知道，当初说这话，还是太过自信…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学姐把空调开到冷气25度，又给我掖好被角。
“晚安，早点睡。明天你自己早点去社康换药，免得排队。”
“嗯嗯，晚安，老公。”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暖暖。
“抱抱……”她还是习惯性侧过身搂着我睡。

【疗愈-8】
第三天，我跟她一起起床，自己早早去了社康。
护士一边换药一边念叨：“差不多消肿了，手指动动看?…嗯，还行…”
学姐下班回到家，见我正对着镜子活动指头。
她第一时间就检查我的纱布：“今天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我伸出手：“恢复良好，不太肿了，我还给手指做了“广播体操”。”
她白了我一眼：“调皮。待会给你做红豆薏米汤，去去湿气。”
我也赶紧检查她的手：“你呢？你的伤口怎么样？”
她扬了扬缠着纱布的左手：“我恢复得快，活动自如。”
“还疼吗？有没有肿起来?”我情不自禁抚摸着纱布。
“一丁点，没事。昨天就消肿了，我身体好。”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嗯嗯！那就好。”我安了心。
一周后，学姐正式接管了我的换药工作。
她戴上一次性手套，学着护士的样子，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今天疼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不疼，你还挺像模像样的……”我嬉笑着调侃道。
“恢复得不错，手指灵活点没?”她又关切道。
“你看……”我稍微用力弯弯指头。
“还好，拆线后再看看情况。你这根手指还是翘不起来，不着急，等慢慢恢复。”她表情有些严肃。
“嗯嗯！”我点点头。

【疗愈-9】
处理完伤口，她给我贴上医用纱布，又用医用胶布把周边贴满，形成了米字：“这样手指活动更安全。”
“噗，你这该死的艺术细胞！”我调侃她过于谨慎认真了。
轮到给她自己换药时，她动作就利索多了。
我在一旁看得心疼，忍不住叮嘱：“慢点慢点……”
她冲我眨眨眼：“知道啦，我这个已经不需要纱布了，创可贴盖上问题不大。”
虽然成了“右撇子”，但我也不想闲着。
“我来洗碗吧，我可以用一只手。”我主动请缨。
学姐立刻制止：“你是真闲不得? 一般玩去。”
我又搜寻到能干的事：“那我待会扫地……”
她被我逗笑，无奈地点头：“闲不住是吧，那你去吧，我来收尾……”
除了怕我无聊想出来的单手盛饭，单手叠被，单手晾衣，其他比如我想自己倒水，她便立刻制止：“你别动，我来。”的确过度紧张了。
她的手腕恢复较快，大概十天左右就撤掉医用胶带了。看着长出新肉的红红的两条伤痕，想起那天上午的事，我依然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