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出柜-2】
大概两小时后，大巴抵达目的地。
公司人多，团建分了批次，我们在周六的第一批，总共六台车，大多是几个大事业部和三个中台部门的人，其中IT部人最多，设计部也在这一批。
“伊伊，你居然跟我在同一辆车！”张清正在车外等人，见我跟学姐一起下车，两人手还下意识挽着，脸上满是吃惊。
“呀，你坐哪儿？上车时没瞧见你。”我也有些意外。明明上车时扫了一圈，没看到她。
“我坐前面，来得晚。”张清嘴上说着，眼睛却不住地往学姐身上瞄，“这是你朋友？”
“嗯，我室友。”我有些紧张，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上次学姐来公司接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
“你好，我是杨阳。”学姐主动开口，笑容得体，气场很稳。
“你好呀，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张清显然没料到学姐会认识自己，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哦，上次她来我们公司，我跟她提过你。”我赶紧打圆场，怕多说多错。
“杨阳，你记性可真好！”张清点点头，又追问，“你们俩，真是室友？”
“嗯嗯。”我脸颊发烫，感觉耳朵都在烧。
“是，我是她学姐，后来又成了室友。”学姐见我紧张，不动声色地往我身边靠了靠，手臂轻轻揽住我的腰。那姿态，像极了宣示主权。

【团建出柜-3】
“这样啊，那你们岂不是认识很久了？”张清恍然大悟，还想再问。
“嗯，很多年了。”学姐没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转而反问，“你呢？今天带朋友了吗？”
“哦哦，说曹操曹操到！”张清眼神忽然有些慌乱，赶紧朝不远处招手，“欣哥，这里！”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里“咯噔”一下。走来的是个短发女生，穿件宽松的黑色卫衣，牛仔裤配马丁靴，姿态利落，透着股中性的气息。“怎么又是……我们公司这么多同类吗？”我心里嘀咕，那点“隐藏身份”的小心思，瞬间悬了起来。
“杨阳，这是程欣欣，也是我室友。”张清笑着介绍，又对女生说，“欣哥，这是杨阳。”
“欣哥”？这一声称呼，彻底坐实了对方的身份。
我悄悄打量她: 身高跟张清差不多，估摸着163左右，比我高些，比学姐矮一点。
张清本身就长得周正，带点“小帅”，这位“欣哥”则是另一种风格，眉尾微微上挑，眼神带点痞气，是那种很惹眼的“痞帅”。
程欣欣取下墨镜，朝学姐伸出手，语气随意：“你好，程欣欣。”
学姐见状，下意识把我往身后挡了挡，才上前跟她握了握手，力道适中，不卑不亢：“杨阳。”
“你们这么客气？”我在学姐身后小声嘀咕，手心都有些出汗。

【团建出柜-4】
“哈哈，我们先过去了，设计部要拍集体照，等会儿找你们玩！”张清见我神色不自然，赶紧找了个借口拉着程欣欣离开。
我望着她们俩的背影，一个一身白，一个一身黑，心里长长舒了口气。
“姐姐，完犊子了，她肯定看出来了。”我拉着学姐往我部门的集合区走，声音里满是焦虑。
“噗，没事，别紧张。”学姐狡黠一笑，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跟着我往前走。
公司先组织集体合影，又简单交代了海边的游玩项目、安全事项、用餐时间和返程时间，之后便让大家自由活动。
“姐姐，你想去登岛吗？”我习惯性挽住她的手，正准备往沙滩伞下走。
“我都行，看你喜欢。”学姐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太阳，从包里抽出一顶遮阳帽递给我，“戴着，别晒黑了。”
虽已入秋，深圳的天气却还像夏天一样燥热，幸好海风时不时吹过来，能吹散些热气。
我们刚想把双肩包放在沙滩伞下的躺椅上，就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伊伊！你们快去那边玩沙滩车，超有意思的！”是蒋文婷，她是北方人，说话办事都透着股洒脱劲儿，此刻正开着一辆沙滩车，旁边还载着个同事，笑得格外开心。
“好啊！你小心点！”沙滩车的引擎声太大，我扯着嗓子回应她。
看着她们俩嘻嘻哈哈地往前开，我忍不住有些心动，长这么大，还没玩过沙滩车呢。
“想玩？”学姐见我眼神发亮，笑着问，还递了瓶冰水给我。
“我不会开，姐姐，你会吗？”我接过水，眼睛还盯着远处的沙滩车，“而且它怎么不会陷进沙子里啊？”
“这个简单，跟我来。”见我兴致高，学姐拉着我的手就往租车区走，完全没在意周围还有不少同事。那时候我压根没意识到，学姐的装扮本就惹眼，短发、休闲装，气质又偏中性，加上她走哪儿都牵着我，在懂行的人眼里，这跟“公开出柜”没什么两样。

【团建出柜-5】
等我后知后觉想补救时，早就晚了。
团建后第二周去公司，茶歇时好几个女同事围着我，半开玩笑地打听“我室友跟我的故事”，我才明白那天在海边的举止有多“显眼”，根本没法洗白。
幸好小珺珺及时救场，帮我打圆场，不然我真能尴尬到用脚趾抠出“一室二厅”。
自此之后，部门里甚至公司里，关于我和学姐的谣言就没断过。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回到团建当天，学姐的领悟力是真的强。到了租车区，教练只教了一遍操作方法，她就直接上手了。
我坐在后座，一开始还半信半疑，直到她开足马力，把沙滩车开出了“宝马的气势”，我的尖叫就没停过……那股风驰电掣的快感，比坐快艇还刺激。
午餐后，学姐拉着我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在我耳边悄悄说：“宝宝，我想去树林里抽根烟。”
我知道她最近心情不算好，今天出来玩，也不想扫她的兴，便点头同意了。
我留在休息区跟同事们聊八卦，总觉得不放心，眼睛时不时往树林的方向瞟……
没过多久，就看到张清和程欣欣也往那边走，两人还说说笑笑的。

【团建出柜-6】
“怎么哪儿都有她们……”我心里下意识地想避开。一来不想让学姐分心，二来我本身就不想跟公司里的“同类”有太多交集，工作和私人生活，想分得清楚些；三来，在拉圈里我其实挺社恐的，跟工作中那个“开朗大方”的人设完全不一样。
我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同事们的话题，手里的果汁喝了半天也没见少。目光一直锁在树林入口，想知道她们三个在聊什么。
远远望去，学姐居然给她们递了烟，三人站在树荫下，看起来聊得还挺尽兴。我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意，学姐不会什么都跟她们说吧？要不要过去看看？
就这么纠结了二十分钟，我还是决定静观其变。大概半小时后，学姐笑着跟张清程欣欣挥手告别，然后朝我这边走来。
这时候，休息区的同事要么躺着睡觉，要么去玩海上项目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伊伊，走，我们去骑马！”学姐走到我面前，伸手拉起我，眼睛亮晶晶的。
“嗯？哪里有马？”我有些纳闷，盯着她的脸，想从她表情里找出答案。
“就在那个方向，刚才程欣欣告诉我的。”学姐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边缘，“不过这个不在团建项目里，要自费。”
“那……你跟她们聊了什么呀？”我还是没忍住，问出了憋了半天的话。
“她们？你是说张清和程欣欣？”学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刚才看到我们了？没聊什么，就是简单说了下各自的工作。她们想认识我，不过……”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朝我挤了挤眼。
“哎呀，别卖关子了。”我赶紧扯着她的衣角，催促道。“不过我不想跟她们有太多交集，所以说话比较含糊。”学姐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跟我说，“她们的确猜到了我们的关系，我也默认了。不过，你放心，她们看着不像是爱四处八卦的人。我还听说，你们公司有好多圈内的，她们自己组了个小圈子，大概是想邀请我们加入。但…我跟她们不熟，没表态，也暗示了我们有自己的圈子，她们便没再多说。”

【团建出柜-7】
“哎！果然知道了……”我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不希望跟她们有圈子里的往来，总觉得都是同事，不方便。而且……”我抬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认识你之外的圈内人了。”
“宝宝！”学姐的神情明显一怔，声音有些发颤，伸手把我紧紧揽住，“我知道了，爱你。”
“嗯嗯，我也爱你呀。”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着情话，生怕被别人听到。
“傻瓜！”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我的脑袋，动作里满是爱意。
“好了，快到了。”不一会，我们就走到了牵马的师傅面前。
前面还有好几个人在排队，学姐正跟师傅打听骑马的价格和路线。
师傅极力推荐“骑马拍照”的项目，说会绕一圈，可以拍到海岸线的全景，也很出片。
可我看着那比想象中高一大截的马，心里有点发怵。再一听价格，更是觉得不划算，便拉着学姐离开了。
“哎呀，老想着省钱干嘛，我还养不起你？”学姐有些无奈地叹气，却也没勉强。
她刚才也看到了，那几匹马都有些瘦弱，估计平时照料得不算好，她也不忍心让我骑。
“养得起，那你养我一辈子吧！”我朝她耳边低语，说完往前小跑了几步。
“啊哈? 一辈子当然行啊！”学姐在后面，满眼宠溺地望着我笑。
跑到沙滩边，我脱了鞋，卷起裤脚就往浅滩走。每次到海边，“摸贝壳”就是我的执念。
“你今天体力倒是不错，居然能跑过我了。”学姐追上我时，还有些气喘，“又摸贝壳啊？上次去海边，你也捡了一袋子。”
“我喜欢嘛。”我傲娇地哼了一声，弯腰开始在水里摸索。浪花时不时拍打着我的小腿，我开始朝更深一点的水里走去……
“你别急……”学姐无奈地扶了扶眼镜，也卷起裤脚跟过来，“你小心点，这边浪有点大，待会摔里面爬不起来。”她像个保镖似的跟在我身边，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一个浪打过来，我没站稳，她及时抓住我的手。我见她紧张的模样，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俩就这样牵着手，在浅滩里的海沙中慢慢探索，时不时弯腰捡起一枚贝壳或海螺。
阳光洒在身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格外惬意……

【团建出柜-8】
可我没想到，就是这个再平常不过的牵手动作，居然被人拍了下来。
等我回到休息区，小珺珺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一边，让我看公司团建的微信群，我差点没羞死: 照片里，我和学姐并肩站在浅滩上，她牵着我的手，我弯腰看着水里，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背景是蔚蓝的大海和白色的浪花，画面格外“暧昧”。
更要命的是，这张照片还跟着其他照片一起被发到了群里……
“是哪个天杀的……故意拍的吧！”我气得差点跳起来。
“哈哈哈，伊伊，谁让你不收敛点，这么明目张胆的。”小珺珺笑得直不起腰。
“我……我们就是摸个贝壳而已！”我咬牙切齿地解释，脸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噗，抗议无效。你要是不乐意，去跟摄影大哥说呗。”小珺珺捂着嘴，眼里满是调侃。
“群里人肯定都看到了！要命了！”我发出低吼，一旁的学姐被我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学姐赶紧走过来，看到我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忍不住笑了，“这拍得还挺好看的。”
“好看?！……！”我气鼓鼓地瞪着她。
“误会就误会呗，反正我们本来……”学姐话说到一半，见我脸色更红，又把话咽了回去，“没事没事，别气了，照片那么多……不一定看得到……看到也不承认，没事。”可我明明看到她嘴角那抹“阴谋得逞”的笑，是我的幻觉吗？！
后来回到家，我因这件事跟学姐又嘀咕了一宿，把她硬生生念出了熊猫眼。
“小祖宗，拍了就拍了，打死不承认…要不，你直接承认也行…乖啦，快睡吧，天都要亮了。”学姐揉着眼睛，声音都有些沙哑。
她今天陪我玩沙滩车、登岛拍照、玩丛林狙击，早就累坏了，却还是耐着性子哄我。
“额……承认?！还是不承认吧……”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我的内耗一下被治好。
我打了个哈欠，翻身搂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哼，不念叨你了，睡吧。”
“这才乖。”学姐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很快就睡着了。
我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坚信我非凡，且肆意去见海的那岸。
我一直强行送一些东西给你:我的时间，我的爱，我的狰狞，我的胡搅蛮缠，我的脾气，我的不讲理，我的敏感。
我从来没想过你想不想要，我只知道这些我鲜少给别人。

＃旧时光

【婚纱底片-1】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月底，我们收到了一个很大的包裹，是从衡阳寄来的婚纱照。
打开箱子，里面除了六本相同尺寸的相册，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相框，最显眼的是一张放大的水晶相框。它是我们在城堡前拍的，我穿着婚纱，她穿着西装，两人相视而笑，画面温馨。
“哇，这拍得也太好看了吧！”我拿起相册翻了几页，激动得哇哇叫。
照片里的我们，或搞怪或温馨，几乎每一张都透着幸福的味道。
“是挺不错的，蒋老师的技术果然名不虚传。”学姐也很满意，小心翼翼地把所有相册和相框都拿出来，摆放在客厅的地板上，“老婆，这张放大的，挂在卧室好不好？”
“啊，会不会太大了？万一有人来家里，看到不太好。”我看着那张水晶相框，心里自是欢喜，却依然顾虑。
上次团建就被迫公开了关系，万一哪天突然有同事造访，不就实锤了?
“那……等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家，再挂房间里，好不好？”我抬头看她，眼里满是期待。
“好！”学姐听到“我们的家”这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都有些激动，“到时候，家里的布置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挂就怎么挂。”那一刻，她是真的在憧憬我们的未来。不然，她脸上那欢欣雀跃的表情，怎么会刻在我脑海，无论过了多久，都挥之不去……
“好啊！”我咧开嘴笑，拿起一本中式禾服的相册。封面是我们俩的搞怪表情，我扮着鬼脸，她皱着眉头。
“咦，这是什么？”忽然，一张光盘从相册里掉了出来，落在地板上。

【婚纱底片-2】
“哦，这…应该是婚纱照的底片，蒋老师特意拷贝了一份给我的。
”学姐弯腰捡起来，笑着塞回相册里，“怕我们以后想洗照片，没有原片。”
“真好，有了底片，就不怕相册丢了。”我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蒋老师考虑得真周到。
“不止呢，这里还有个U盘。”学姐神秘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卡通造型的U盘，在我面前晃了晃，“里面是所有精修过的照片，你要不要备份一份到你电脑里？”
“啊！还有这个！快给我！”我惊喜不已，一把抢过U盘就往卧室跑。心里计划着赶紧导到电脑里，再存一份到加密相册。
“这么着急？”学姐微笑着摇头，“那你先弄，我把这些相册和相框收起来，放进客厅的收纳柜里，别落灰了。”
“好嘞！”我头也不回地应着，输入开机密码，快速插上U盘，看着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走，心里满是欢喜。
那时候，我怎么会想到，当初这么稀罕的照片，在几年后我们分手时，会被我亲手全部删除清空。
好在相册与刻录的光盘被她独自带走，那些曾经的幸福与憧憬，也许她还留存…终究，仅剩下我自己的回忆……
学姐收拾好相册，端着一杯牛奶走进卧室，递给我：“慢点弄，别急。我特意跟店里打了招呼，照片没有过度精修。加上蒋老师技术奈斯，每一张都颇有意境，我喜欢！”

【婚纱底片-3】
“嗯嗯！我也是。” 进度条走完最后一格，我点击确认备份完成，轻轻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反光，恰好映出自己眉眼弯弯的模样。
“我们今晚出去吃烧烤吧！” 这个念头像是突然冒出来的星光，带着兴奋的余温。
“怎么想吃烧烤了？去哪里?…我知道梦姐附近有家刚开业，咱要不要去试试？” 学姐正倚在门框上看我，闻言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漫进眼底。
“因为高兴，因为周末，因为怕你累着。” 我从椅子上起身，端起桌上的牛奶杯，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喝了一小口，继续说，“我买单！” 她听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看出来了！好。” 她点头应下，指尖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子，“那…我们吃完，要不要去喝一杯？”
“你想的话，我陪你！” 我凑近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坏笑。
“这丫头转性了？” 学姐愣了一下，一闪而过的惊讶后，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不过，明天不上班，我们去听听歌，也行。”

【婚纱底片-4】
傍晚的风带着秋日的余温，我俩打车到了烧烤店附近，并肩走在去往烧烤店的路上，夕阳将我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烤串上桌时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面的碰撞，使其香气扑鼻……
吃完烧烤，我们顺着街道往前走几步，很快就到了梦姐的酒吧。话说，我俩已经好几个月没来这里了。
推开门，舒缓的民谣声扑面而来，梦姐正站在吧台后擦杯子，看见我们立刻笑着迎上来：“哟，这俩稀客可算来了！多久没光顾我这儿啦？” 她假装皱着眉埋怨，眼神里却是熟稔的亲切，“快坐，今天喝啥？”
“梦姐好！” 我笑着点头，拉着学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这是我俩在深圳第一次没约其他朋友，单独来这里。
梦姐端来两杯低度的果酒，挨着我们坐了会儿，问了好些琐碎，从我们最近的工作问到相册里的婚纱照，絮絮叨叨的八卦让我恍惚间以为见到了苗苗。
我和学姐你一言我一语地应着，偶尔交换个眼神，倒是默契。

【婚纱底片-5】
梦姐走后，我们安静地喝着酒，听着新来的驻唱抱着吉他轻声弹唱。
暖黄的灯光落在学姐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的干练，几缕碎发垂在耳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酒意渐渐上涌，她忽然倾过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带着果酒的甜香，喃喃道：“老婆，你知道吗？我好爱你…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嗯… 我也是。”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颊上偷亲了一口，“我陪着你的……”
“唔……” 话音刚落，她突然扣住我的后脑勺，在众目睽睽下吻了上来。
我惊得瞪大眼睛，下意识想推开她，含糊地说：“别…… 有监控……”
“怕什么…… 我想亲亲嘛……”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执拗，身体滚烫得像团火，紧紧贴着我，让我有些招架不住。
“别怕，一会就好……” 她的吻带着酒意的缠绵，渐渐让我放下了所有顾虑，闭上眼睛回应她。
过了好久，她才缓缓松开我……
我的唇上还留着她的温度，嘴里满是她渡过来的酒气，甜丝丝的，又带着几分灼热。
我不敢去看周遭的客人，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生怕听到他们的低语或是看到异样的目光，头埋得更低了。

【婚纱底片-6】
“我没醉…… 我只是想你了……” 学姐盯着我羞涩的脸颊，指尖轻轻捏了捏我的耳垂，讪讪地笑了，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要死…… 下次别偷袭……” 我又气又羞，伸手在她腿上轻轻掐了一下，却没用力。
“谁让你引诱我……” 她大言不惭地挑眉，虚眯着眼打量我，那眼神像是带着钩子，勾得我心跳又快了几分。
“你……” 我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端起酒杯猛喝一口，却被酒气呛得咳嗽起来。
她笑着拍我的背，眼底温柔如水。
后来，大概晚上11点左右，待酒吧的客人渐渐增多，我俩才带着几分醉意起身离开。
晚风一吹，酒意更浓。回到公寓时，不胜酒力的我，已有些站不稳。刚换完鞋就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前的景象模模糊糊……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她蹲在我身边，用温热的毛巾帮我擦脸擦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来，脚步轻柔地走进卧室。
“唔……” 半夜，我被一阵轻柔的吻唤醒。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唇上软软的，带着熟悉的气息。
“宝贝，我想要……” 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呼出的热气挠得我耳朵好痒，我禁不住缩了缩脖子，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她身边靠了靠。
“老公……” 我头还有些晕，说话带着几分软糯的鼻音，但全身已经被她的吻烫得发烫，理智在情欲的边缘徘徊，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点了点头。
“我爱你，宝贝…… 爱你……” 她感觉到我的回应，情绪瞬间变得浓烈起来，吻从我的唇上移到脖颈，再到锁骨，每一处触碰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她的身体很烫，像一团火一样紧紧包裹着我，驱散了深夜的凉意。我伸出手，环住她的腰，主动迎向她的爱，仿佛要将此刻的温暖与亲密，永远刻进骨子里。
卧室里很静，只有两人越来越重的喘气声，渐渐淹没在窗外的夜色中，带着她独有的强烈欲望，又夹杂着几分羞涩，在寂静的夜里，酿成了最甜的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