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忧伤-4】
苗苗性格开朗，唱歌跳舞都很厉害，总能轻易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学姐也一样。
而我呢？除了学习工作，偶尔哼哼歌，好像什么都不会，就连上次打羽毛球，若不是她刻意放慢节奏配合我，我也接不住几个球。
以前我从没觉得这有什么，可现在，看着学姐发光的样子，我心里却涌起一阵强烈的自卑。我想起以前学姐跟我说，她喜欢我认真工作的样子，喜欢我为了目标努力奋斗的模样。
可现在的我，工作上除了晋升为小组负责人。其他并未有更大的起色，连做菜都比不上她。跟优秀的她站在一起，我越来越觉得自己配不上。
甚至有时候，我会害怕，害怕学姐哪天会突然发现，我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害怕她会离开我。
“发什么呆呢？” 学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杯水，递给我。
我抬起头，看到她脸上还带着跳舞后的红晕，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跳得真好。” 我接过水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
学姐在我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要是想跳，我可以教你。”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不了，我学不来。”
学姐没再说话，只是拿起话筒，点了一首以前我们经常一起唱的歌。
熟悉的旋律响起，学姐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我和学姐之间的问题，不仅仅是那次争吵留下的隔阂，还有我心里悄然滋生的自卑。
我开始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底气，去争取我们的未来，去留住我最在乎的人。

【她的忧伤-5】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阿沐走了进来，笑着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你们玩得挺嗨啊？” 苗苗立刻迎了上去，拉着阿沐说话，包厢里的气氛又热闹了起来，可我的心，却依然在谷底。
阿沐的到来像是给包厢注入了新的活力，她拿着话筒接连唱了好几首热血的摇滚，还拉着我一起合唱。
我本就不擅长唱摇滚歌，被她带动着扯着嗓子吼，也像是发泄着心中的郁闷，却引得苗苗和学姐笑个不停。
学姐的笑声很清脆，和之前的淡漠截然不同，我看着她笑弯的眼睛，心里的沉闷好像又散了些。
我们就这样唱到晚上十一点，阿沐提议：“反正明天是周末，附近有家清吧氛围不错，要不要去坐会儿？” 苗苗立刻附和，我看向学姐，她犹豫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清吧里灯光更暗，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我们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
阿沐点了一扎精酿啤酒，还有几碟小吃，四个人边喝边聊。
以前学姐的酒量向来很好，陪客户应酬喝几杯白酒都面不改色，可那天晚上，她却喝得格外猛。
阿沐敬她酒，她二话不说就干了；苗苗跟她碰杯，她也丝毫不推脱。
我看着她一杯接一杯地喝，心里隐隐不安，拉了拉她的胳膊：“别喝这么快，容易醉。”
她转过头看我，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笑着说：“没事，开心嘛。” 可那笑容里，我却隐约看到一丝说不出的苦涩。
没喝多久，学姐就撑不住了。她靠在卡座的沙发上，脸色泛红，眼神涣散，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
阿沐见状，提议散场，我和苗苗一左一右搀扶着学姐往家走。
她浑身无力，大部分重量都压在我们身上，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什么。夜风微凉，吹在脸上，我却觉得心里发烫，学姐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颈侧，让我想起以前她喝醉时，也是这样依赖地靠在我怀里。

【她的忧伤-6】
好不容易回到家，我慌里慌张地找来垃圾桶，刚放在学姐面前，她就忍不住弯下腰吐了起来。她吐得很厉害，眼泪都咳了出来，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又疼又急。
吐完后，她瘫坐在地上，神志不清地说着胡话：“不要离开我…… 我真的很努力了……” 我蹲在她身边，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伸手想擦她脸上的泪水，她却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神里满是哀求：“我给叔叔阿姨讲好不好！我去跟他们说我们很相爱……”
接着，她又喃喃地喊：“老婆，要我怎么办呢！我好怕……”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知道，她心里藏了太多委屈和恐惧。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帮她擦干净嘴角，扶着她站起来，慢慢走到卧室。
我打来温水，帮她擦了脸和手，又小心翼翼地帮她脱掉外套和鞋子，让她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我又去收拾客厅的狼藉，倒垃圾、擦桌子，忙到半夜才停下来。我实在太累了，就在沙发上蜷着身子睡着了。

【她的忧伤-7】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轻微的动静吵醒的。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学姐正蹲在我面前，眼神里满是内疚。
“怎么睡在沙发上？” 她轻声说，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我坐起来，感觉浑身酸痛，喉咙也干得发疼。
“你醒了？” 学姐扶着我站起来，把我扶到卧室的床上躺下：“你再睡会儿，我去洗漱。”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转身走进浴室。
浴室里传来水流声，我却没了睡意……
我起身走到浴室门口，靠在墙上等着她。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学姐看到我吓了一跳，手里的毛巾都差点掉在地上。
“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我昨晚…… 有没有胡说八道，失态了？”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睛，想起她昨晚说的那些话，心里一阵酸涩，却还是默默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
她见我眼底的黑眼圈很重，眉头皱了皱，语气带着心疼：“你肯定一晚上没睡好，快回床上躺着，我去做早餐。” 说完，她就转身走进了厨房。
我躺在床上，能听到厨房里传来切菜、煮粥的声音，心里暖暖的，却又有些不安。
没过多久，学姐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小米粥，还有一盘煮好的饺子。
“醉酒后吃点清淡的养胃，我煮了小米粥，还有你爱吃的猪肉馅饺子。” 她笑眯眯看着我，好像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扶着我坐起来，又拿了个靠垫让我靠着。
我们就这样在卧室里，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粥，吃着饺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温暖又安静。
可我知道，昨晚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和恐惧，还有我们之间的隔阂，并没有消失。
只是此刻，看着学姐温柔的侧脸，我心里默默期待，也许这碗热粥和饺子，能成为我们解开误会的开始。

【她的忧伤-8】
六月的深圳已经有了盛夏的燥热，办公室空调开得很足，却吹不散我心里的烦躁。
手机在桌面震动时，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妈”，指尖顿了顿，还是接了起来，走到茶水间避开同事。
“伊伊，忙不忙？” 妈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轻快，“你姑姑昨天跟我打电话，说她邻居的亲戚家有个男孩，做IT的，刚好也在深圳，年纪跟你差不多，人长得精神，工作也稳定，想让你们俩见一面。”
我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妈，我最近工作很忙，没时间见面。”
“忙也不差这一两个小时啊。” 妈妈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恳求，“你姑姑都把你电话给人家了，人家男孩今天还问你姨，什么时候能联系你呢。你就跟人家聊聊，见个面，要是不合适，妈今年就不催你了，我也知道你烦，到时候你自己物色。”
我咬着唇，没说话。茶水间的水龙头在滴水，“滴答滴答” 的声音落在心里，格外刺耳。
妈妈还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我实在听不下去，敷衍着答应：“知道了妈，我有空跟他联系，先不说了，我要回去工作了。”
挂了电话，我在茶水间站了很久。直到同事敲门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才勉强挤出笑容，回到工位。
整个下午，我都心神不宁，盯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我知道，这事不能跟学姐说，她对相亲的事本就敏感，上次因为我妈的电话，我们已经闹过一次矛盾，我不想再跟她吵架，更不想看到她又躲在阳台喝酒，或者深夜对着空罐子发呆。
晚上回到家，学姐已经做好了饭，两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她把碗筷摆好，递给我一双筷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她的忧伤-9】
“加班了。” 我接过筷子，低头扒饭，不敢看她的眼睛。饭粒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只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学姐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吃饭，两人之间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沉闷得让人难受。
洗完澡，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突然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你好，我是张阿姨介绍的，我叫陈枫。” 我的心一紧，赶紧把手机屏幕按黑，抬头看了一眼，学姐正坐在旁边看书，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动静。
我握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敢回复，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了口袋。
大概十点多，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我吓得赶紧按了静音，站起身想去阳台接，转身时，却看到学姐站在我身后，眼神平静地看着我，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水果。
“谁的电话？” 她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心里咯噔一下，慌得手心都出了汗：“没…… 没谁，是骚扰电话。”
学姐没说话，只是盯着我手里的手机，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我知道，她肯定猜到了，上次我妈打电话让我相亲，我也是这样遮遮掩掩。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阿姨介绍的人吧？” 学姐先开了口，声音淡淡的，“什么时候去见？”
“我不知道……” 我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没打算见。”
“见吧。” 学姐突然说，我猛地抬头看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起一个苹果，用水果刀慢慢削着皮，“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阿姨既然都把你电话给人家了，你不见，她肯定还会催你。要是不想去，我也可以给你介绍男生，公司有几个同事人还不错，只要你愿意，我帮你牵线。”

【她的忧伤-10】
“你…你说什么？”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疼又委屈，“你觉得我想见？你觉得我想跟别人相亲？”
“不然呢？” 学姐放下水果刀，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疲惫和自嘲，“阿姨天天催你，你也从来没跟她真正反抗过，不就是在默认吗？我帮你介绍，省得你妈再费心，也省得你为难，不好吗？”
“我没有默认！” 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也提高了些，“我不想跟我妈吵架，不想她生气，也不想你担心！”
学姐没再说话，只是拿起削好的苹果，递给我：“吃吧，很甜。” 我没接，转身走进了卧室，“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靠在门后，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又委屈又生气。我知道她可能也不开心，可她为什么就不能跟我好好说，非要用这种伤人的话来刺我呢？
卧室门外没有动静，过了很久，我才听到阳台门开关的声音，接着是打火机点火的声音。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到学姐站在阳台栏杆边，手里夹着烟，烟雾在夜色里慢慢散开。
她的背影看起来很孤单，可我却没有勇气出去跟她道歉，只能默默看着她，直到她掐灭烟，走进客厅。

一个人守着一座城，一个人沦陷在荒野，也不愿两个人欣赏庄生迷碟的幽梦。
因为谁也不知，你是在梦中，还是在梦外。
与其在梦中缠绵了半个世纪，当梦醒，却是荒芜凄凉。
不如就在梦外享受着属于你的凄凉，至少没有期待，没有惋惜，更没有奢望。
就这样静静地空守，空守着四季的轮回，将自己带进四季里。

【殇-1】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离。晚上睡觉，她总是背对着我，我想伸手抱她，她却会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一点，避开我的触碰。
早上出门，她也不再等我一起，总是提前十分钟走，说是 “早点去公司处理事情”。
有时候我给她发微信，问她中午吃什么，她也很久才回复，只有简单的几个字：“随便”“都行”。
我一次次安慰自己，她只是工作忙，等忙完这阵子就好了。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尤其是有天半夜，我起来喝水，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
走过去一看，学姐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在跟谁聊。看到我出来，她立刻说了句 “先这样”，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烟盒，想站起来去阳台。
“这么晚了，还在跟谁打电话？” 我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学姐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看我，眼神有些慌乱：“没谁，公司的事，项目上出了点问题，客户那边临时找我。”
“什么项目需要半夜打电话？” 我追问，心里的猜疑像藤蔓一样疯长，“你最近总是很晚才回复我微信，早上也不等我，现在又半夜跟人打电话，你到底在忙什么？”

【殇-2】
学姐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耐烦：“都说了是工作上的事，你怎么问这么多？我总不能什么事都跟你汇报吧？”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盯着她闪躲的眼睛，突然发觉眼前这个与我同床共枕的人，好陌生……
以前不管什么事，她都会跟我分享，哪怕是工作上的小事，也会跟我吐槽几句。
可现在，她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多说。
我不自觉后退了两步，张了张嘴，想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甚至想问她是不是…出轨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没有底气问，也知道就算问了，她也不会说实话。我连自己的感情都做不了主，连我妈的催婚都反抗不了，又有什么资格去干涉她的自由呢？
我只能默默转身，回到卧室，关上房门，把客厅的灯光和她的身影都隔绝在外……
躺在床上，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想起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说 “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
可现在，我们却像两个陌生人，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谁也不愿意先迈出一步。

【殇-3】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时，学姐已经走了。
餐桌上放着她煮好的粥，还有一个煎蛋，旁边压着一张纸条：“记得吃早餐。”
我看着那张纸条，心里又酸又涩。她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只是我们之间，好像已经回不到以前了。
周五很快就到了，那个叫陈枫的男生主动跟我约见面，说周五晚上下班，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
我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回复了 “好”。
我知道，我已破罐子破摔。可我实在没有办法，一边是我妈的催婚和威胁，一边是学姐的疏离和冷漠，我好像被困在了中间，只能顺着别人铺好的路走下去。
下班时，我给学姐发了条微信：“今晚跟朋友约了吃饭，晚点回去。”
她很快回复：“好，注意安全。”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追问，就像对待一个普通朋友。
我握着手机，心里一阵难过，转身走进了地铁站，朝着咖啡馆的方向走去。
咖啡馆里人不多，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走了进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身上，径直走了过来：“请问是张伊吗？我是陈枫。”

【殇-4】
我抬头看向他，不得不承认，陈枫长得确实不错，眉眼干净，身材挺拔，是长辈们喜欢的那种 “阳光小伙”。
他在我对面坐下，熟练地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拿铁，全程没有丝毫局促，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
“没想到你比照片上还好看。”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开门见山，“张阿姨把你情况跟我说了，在xx公司做xx，工作稳定，人也看着文静，挺符合我对另一半的预期。”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的语气太过直接，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而不是在跟人交流。
我勉强笑了笑，没接话……
陈枫似乎没察觉到我的尴尬，继续自顾自地说：“我现在在一家大厂做算法，目前年薪大概四十万左右，去年在南山首付了套小户型，房贷压力不大。以后结婚了，你要是不想工作，在家相夫教子也可以，我养得起。”
他的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我心上。
我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一丝冷淡：“陈先生，我目前没有辞职的打算，我的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知道，女孩子有自己的事业是好事。” 陈枫笑了笑，语气却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不过结婚后，家里的事肯定还是要以家庭为重，总不能让男人天天操心家务吧？我妈说了，会做饭能持家的女孩子才靠谱，你平时在家做饭吗？”
我心里的烦躁越来越强烈，原本就没打算认真相亲的心思，此刻更是荡然无存。

【殇-5】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火气：“陈先生，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我性格比较独立，没办法做到你期望的那种‘以家庭为重’，也不想过早放弃自己的工作。”
陈枫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地拒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伊伊，你是不是太着急了？我们才刚见面，还没深入了解。我觉得你可能对我有误解，我不是大男子主义，只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要分工明确。”
“不是误解，是观念不同。” 我站起身，拿起包，“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今天的咖啡我已经买过单了，祝你早日找到合适的人。”
陈枫也跟着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悦：“这么快就走？我还以为我们能好好聊聊。我都跟我妈说了，今晚跟你见面，要是聊得好，下周可以一起去看电影。”
“抱歉，我下周没空。” 我语气坚定，转身就走。走到咖啡馆门口时，陈阳突然在后面喊了一句：“伊伊，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我告诉你，像我这样条件的，在深圳可不愁找对象！”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也没说话，径直走出了咖啡馆。

【殇-6】
晚风一吹，心里的烦躁消散了一些，只剩下一种莫名的疲惫。
我拿出手机，看着陈枫发来的微信，问我 “是不是在耍他”，我没回复，直接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回到家时，已经快九点了。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微弱的光。我以为学姐还没回来，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至少不用跟她解释今晚的行踪。
我换了鞋，打开客厅的灯，才发现学姐的包放在沙发上，钥匙也在茶几上，可人却不在家。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我又打了一遍，还是一样的结果。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越来越慌。学姐平时就算晚归，也会跟我说一声，今天怎么回事？难道是生气我跟朋友 “吃饭” 到这么晚？还是她又去加班了？
我在客厅里坐立难安，每隔十分钟就给学姐打一次电话，发一次微信，可始终没有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就到了十二点，学姐还是没回来。我靠在沙发上，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开门的声音惊醒。我猛地坐起来，看到学姐扶着门框，踉跄地走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眼神迷离，显然喝了不少酒。
“你回来了！” 我赶紧跑过去，想扶她，她却突然一把抱住我，力气大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呵呵，我知道你去见别人了。”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见吧，终究会见的。你妈催得那么紧，你早晚都要跟别人相亲，早晚都要离开我……”

【殇-7】
我的心猛地一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知道了？她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你对我没信心，也罢，你跟欣怡一样，都要嫁人……” 学姐把头埋在我的颈窝，眼泪顺着我的衣领流进去，冰凉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欣怡? 那个让她黯然神伤几年的女人，那个回台湾嫁人的姐姐…听到这，我的心脏被扯得生疼！
“可是我心好痛，怎么办才好，你告诉我……” 学姐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哭腔，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心里一惊，突然想起我的手机密码，学姐一直都知道。我昨天跟陈阳聊天的时候，忘记删聊天记录了，她肯定是翻了我的手机，看到了我们约见面的消息。
“对不起，老公……” 我哽咽着，想跟她解释，“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只是怕你生气，怕我们又吵架…… 我跟他没什么，见面不到一小时就走了，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别叫我老公！” 学姐突然推开我，力气大得让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地板冰凉，可我顾不上疼，赶紧爬起来，想再扶她：“姐姐，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去应付一下，我心里只有你……”
“别碰我！” 学姐后退一步，眼神里带着一丝厌恶，“你碰过男人的手，我嫌脏！”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我看着她，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是真的醉了，还是故意用这种话来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