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九
工作就这样慢慢开展起来,过了国庆,就要准备元旦的策划和宣传,临近年底了,这时候,各个报纸都会召开一些媒体联谊会,说白了就是媒体请各个投放广告的客户吃饭,抽奖,搞点演出,顺便和大家介绍一下媒体今年发展不错,希望大家明年多投广告。这种场合秉晓兆经理根本不会去,甄娟玛主任以前会挑一些重要的去,但是这次她哪里也没去,因为她怀孕了,每天抱着平坦的小腹,和怀里那一个月的婴儿说话,桧柳出席各个电视台的联席会,自从张南走了之后,报纸这块就是我自己负责了,因此,我走上了代表公司参加这些联谊会的舞台。第一次的尴尬令我难忘。一份请柬摆在我的桌子上,是甄娟玛主任扔给我的,南方都市报年底客户联谊会,晚上6点,罗湖香格里拉酒店,我以为是一个报社介绍情况发点资料的普通活动,五点多,快下班的时候,穿着工作服,穿着印着公司名称的工作服,带着工卡跳上了公共汽车,去了罗湖香格里拉酒店。进了大堂,标牌指向宴会厅,穿过走廊,宴会厅前一长溜红绒平台,鲜花的映衬下,台子后面的美女一个个明艳动人。请赐名片,我从裤兜掏出了自己名片,扔在台子上的大玻璃盘里,“快乐谷的,你自己来的吗?”一个靓女看着我的名片问到,是的,我看着周围一个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穿着那些至今叫不出名字服装的女人,开始感到不自然。“请进,86号台”那靓女没什么不满,给了我一个纸质的提袋和一张抽奖号码券,重重的,让我进门自己找位置,我就这样穿着工装,拎着袋子扎进了这个交际圈。
在一个个充满惊讶,不屑,各种意味深长的眼光中,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那座位上靠背写着“快乐谷”三个字,我坐了下去,同桌已经有了四五个男女,看样子他们都很熟。相互之间开着玩笑,但是没人理我,我强迫自己站起来,带着笑容给每个人发一张名片,有人回给我了他的名片,有人没给我,“快乐谷的,你们秉经理怎么没来?我们很熟”终于有人和我说话了,我赶忙陪笑说:“秉经理加班,让我过来,顺便和各位旅游前辈问好”。我无师自通的编了个瞎话,并排了个群体马匹。那人撇撇嘴, “你们秉经理谁都看不上,什么加班啊,他就是不想来!”说话的,是小梅沙海洋世界的老杨,我看名片上是副总,“谁来不是来啊,不就是有机会聊聊吗”深圳国际旅行社的黄总不屑的说,除了三四个前辈之外,明斯克航母这时候也开始开门纳客了,一个瘦瘦的中年人带着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小伙子,坐在座位上,那中年人叫陈起,和我同样大小年龄的那个人叫罗华。这是从名片上了解到的,他们带着傲慢的微笑,好像别人是坐车来的,他们让你是开航母来的一样,充满了不屑。
晚宴开始了,先是高压的小提琴四重奏,在我听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一阵掌声想起,一个矮壮的人走上台,主持人介绍这是喻峰老总,南方都市报老总,这个老总慷慨激昂的发表了南方都市报去年一年的回顾,和明年的展望。而今在我写这篇文字的时候,喻峰老总已经在监狱里面蹲了三个多年头,有人说南方都市报的风格惹的上层不高兴,有人说是南方都市报内部权力倾轧的牺牲品,内部的人这样说,外部的人那样说,我不下十次听到过关于他的传说,但是每次版本各不相同,但是,他确实在这次酒会后三四年,锒铛入狱。世间的事情,谁能说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