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爷您慢点。”鸨妈妈跟在周舍的身后一路小跑,肥胖的身子让她上气不接下气。
周舍根本没有理会她在说什么,他带着几个壮实的家丁,从正厅闯进来,气势汹汹不管前面是什么,照冲不误,一直冲到后院,才被急赶慢赶追到他身边的鸨妈妈揽住了。
“爷,您不能再往里走了,我们这也是有规矩的,住在里面的姑娘比前面那些都金贵,被您这架势吓着了,这钱谁出啊。”
周舍世家出身,也算是个读书人,再加上相貌堂堂,看起来也是个可亲近的人,但是他现在却如同泼皮无赖一般,一把推开老鸨,跌得她“哎哟,哎哟”直叫唤。
“我告诉你,宋引娘跑了,老子为了她花了那么多钱,就这么跑了,这就是你这教出来的人。”
“那您也不能上我们这来找啊,她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这的人了,到这来不是自投罗网吗?”此时老鸨心里也在打鼓,暗骂这小蹄子怎么给她惹了这么大的祸。
“不上这还能上哪去,你说她家人都死光了,她还能往哪跑。”说完周舍招呼几个家丁就要冲进去。
“妈妈,怎么了,是谁在外面吵吵嚷嚷的。”这声音让周舍停了下来,人还有些发愣,这声音像甜糯一般温软柔腻,只不过短短的几句话,人就酥了半截。而这个时候,前面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白衣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说是“衣”,只不过是抹胸长裙外加了一件纱衣,头发没有盘起,随意的披散下来,隐隐约约还能看水珠,秀眉微蹙,红唇微抿,俨然是一副美人出浴的样子。
“哎哟,我的女儿啊,引娘跑了。”周围的人都看呆的时候,鸨妈妈小跑过去,拉住她叫唤着。
“妈妈真会说笑,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说跑就跑呢。”说完,望着正在发愣的周舍,上下打量着他“这位是……”
周舍终于回过神来,听到她在问自己,连忙整理衣装,又恢复了原来道貌岸然的样子“在下周舍。”眼睛还时不时地看着她。
“原来这位就是周公子啊,大伙都说你有情有义,肯为我那姐妹一掷千金,今日能见一面,是小女子的福份。”她有些羞涩,带这浅浅笑意,软糯的声音传到周舍的耳朵里,每个字都想要细细回味一番,生怕忘记。
“不敢当,不敢当,还不知姑娘你…”
“这呀,就是我们灯雪阁一等一的盼兮姑娘,当年和引娘可是我们灯雪阁的活招牌啊。”见过无数世面的老鸨看着周舍的样子心里就已经明白得差不多了,原本以为引娘走了就失去了一个大客人,现在机会来了要及时抓住。
“都是姐妹们取笑,谬赞了。”盼兮含笑低眉,在夜里显得分外妖娆。“对了,刚才你们说,引娘跑了…这是…”
“啊…也没什么事,小打小闹罢了,说不定已经回去了。”提到引娘,他就来火,但看到眼前这个美人,就什么都在乎了。
“那…盼兮先回屋了,周公子您请。”她转身回屋,关上门前望着他的眼睛满是笑意。
“周公子,那人……”看着周舍对着那屋子发愣,老鸨试探地问了一句。
“啊…呃…看在盼兮姑娘的面子上,我们走。”便领着家丁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向鸨妈妈点了盼兮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