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还只是清晨,天还是灰蒙蒙的,就连卖早点的小贩都没有出来,女子一个人立在寒风中,轻蔑地望着布告栏上的通缉令,发黄的纸上粗糙的画像和画像主人的悬赏。她冷哼一声,将它撕了下来。
“就这张破纸就想抓住本姑娘,那我就不是大盗木徕。”说完将纸揉碎,随意丢在了一边。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吃吃地笑了。
“做了这一笔,够我享受半辈子的了。”又放回怀中。伴着蒙蒙的天色,向城内走去。
“我本是良家女子,奈何爹娘狠心肠,将我卖如烟柳巷,从此便是风尘人。”
歌声悠远悠长,但在无人的街上,又添了几分恐怖,换做旁人,早就匆匆避开,但木徕天生就是胆大之人,她倒想看看,那凄怨的歌声,是出自人还是鬼。
歌声越来越近,木徕寻着声音来到城中的小河边,之见河上的石桥上,一白衣女子,伴着歌声,翩翩起舞,身旁一男子,吹着洞箫,替她伴奏。她再走近了去看,望见地上的影子,心中暗想,原来是人。但这天还没亮,这些人,在这又是做什么?就算是卖唱,也要有人听啊。
“喂,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木徕走上前,冲他们喊道。
“不怨天来,不怨地,只怨生是女儿身。”没有人理她,女子依旧唱着。
“哎,问你们呢?”见他们没有理会她,木徕有些生气,又喊了一句。
“错爱闺中好妹妹,凄凄哀哀谁知晓。”
“你们。。”木徕又上前一步,想去问个清楚,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歌声入了她的心,眼前的女子,展袖起舞,恍如天仙,木徕突然觉得眼耳边都是她的歌声,眼前都是她的舞,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唱了起来。
“愿她嫁个好儿郎,却是纨绔负心汉,我愿舍身助脱困,望还她个清白身。”仿佛歌中的人就是自己,木徕眼中流下了泪,女子的歌声已经停止,但她仍再唱,“若她待我如往昔,便将情意咽下肚,怎料恶言相与我,为那安家秀才郎。”
“当,当,当。”更夫的打更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划开了灰蒙的夜色,还有木徕的梦魇,更声让她清醒,还有胸口钻心的疼,伸手去摸,却看到满手鲜血,她的胸前,插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另一端,是那个白衣女子。
“你,偷了不该偷得东西。”吹洞箫的男子,早已经停止了吹奏,站在女子的身后。
木徕想叫喊,却发不出声音,却又听到那女子的歌声,“如此标致美人,可惜已成刀下魂,不如头颅赠予我,与我引娘做个伴。”匕首“噗”的一声被拔了下来,木徕看到自己的血越过微亮的天,落到自己的脸上,自己心脏的温度,渐渐冰凉。
男子解开身上的包袱,取出一个木盒,女子小心翼翼地将刚刚砍下的头颅放了进去,轻轻合上盖子,再将它包好,捧在自己的手上。
“这是第几个了?”女子问。
“第三个。”蹲下来,再木徕的身上搜到了那个锦盒。
女子咯咯地笑着,丝毫不在乎身上的血污,紧紧地抱着包袱。
“引娘一定很高兴,我们回去吧。将这头颅交给姑姑看过,这就是我的了。”
男子点点头,跟在她的后面,这时,天已经完全亮起来,那具无头的尸体,让城中又多了一个悬案,就像三个月前,郊外那三具一男两女无头的尸体,还有那天离开周家,却再也没有回来过的周舍。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