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盼兮起得很早,其他屋子里的姐妹们才刚刚起床梳洗,她就已经用过了早膳。
自从引娘嫁人,她就没有再唱过,妈妈劝她很多次,都没有用,成双成对的璧玉,今日少了一只,再怎么耀眼也不再珍贵。但今天,她却突然很想唱一曲,眼前少了知己,她只有对着眼前的铜镜,回想过去台上的自己。
长音哀惋幽怨,短韵急急切切,轻语巧笑,蹙蹙颦颦,她是留恋梦中的春园的小娘子,她是巧接红线的俏丫环,她是雷锋塔下,等待与爱人相见的扫地僧人。
她看着镜中的那个人,不断地在眼前变化,都是她的脸,却不是她。
“盼儿。”突然的温热让她吓了一跳,镜中的人又成了她自己,她猛然的回头,原来是周舍。
“你…怎么来得那么早。”盼兮渐渐清醒,靠在他的怀里。
“想见你…正巧,听到你在独自唱曲,似乎很久都没有再见到你上台。”如今的周舍,就如她所预料的一样,爱得死心踏地,性格也温和了许多。
“因为没有适合的人,觉得乏了。”她故意没有说出引娘,想看看他的反映。
但他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映,不过是笑笑又拥紧了她,“今天,有件事要告诉你…我要替你赎身,跟我回去。”
“妈妈不会同意的,这等于断了她的财路,而且…,”她转过身,眼睛盯着周舍,十分坚定“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