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却负了安秀实。”
提到安秀实,引娘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她握住盼兮的手,有些冰凉。
“我知道是我负他,只是,我也知自己不是什么贞节烈女,我等不到他来接我的那天,我们注定今生无缘,盼儿,你若见到他,替我说声抱歉。”
盼兮点点头,回握住引娘的手。
“对了,今晚我要和你睡,还记得我们刚到这里来的时候,妈妈骂我,我便跑到你的房里,抱着你哭,盼儿,就算我们以后天差地别,我们还是好姐妹。”
盼兮淡淡地微笑,没有说话,她感觉四周的气息让自己有些陌生,也许是引娘将要离开吧,可是自己却出乎意料的,没有丝毫的不舍。
那一夜,她们在一起说了很多话,从刚进灯雪阁到今天,还有她们身边那些形形色色的过客,一直到天亮,她们才沉沉睡去。
那天,周家少爷便带这人来替引娘赎身,鸨妈妈并不情愿,毕竟好不容易培养的摇钱树说放就放,就和割肉一般疼,但周家也是她惹不起的,于是她开口要了五十万两白银,以为,周家不会为了一个妓女而花那么多的冤枉钱,结果,周家不过眉毛一挑,二话不说就给了钱,引娘的一纸卖身契就被烧成了灰。
这件事在灯雪阁,甚至是整个巷子都传开了,灯雪阁的名伶宋引娘被周家大少爷周舍赎身,从此以后,“灯雪双璧”已成过去,盼兮成了唯一的头牌,但盼兮却不以为然,引娘走的那天,盼兮没有去送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院子里,望着一池的倒影。
“不再去看她一眼么?”倒影中突然出现一个男子的影子,仔细一看,是安秀实。
安秀实摇了摇头,同她一样,望着池中斑驳的水影,静静的沉默着。
三
引娘走后,盼兮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少了一个贴心的好姐妹,心里空落落的。有时候还会看到安秀实站在小池边,茫然地望着什么,小厮见他来这不花钱,想赶他走,盼兮说服了妈妈,随他的意吧。
少了引娘,她也不想和别人搭戏,但是她的客人却多了起来,有些原本还是引娘的恩客,但毕竟是头牌,也要摆摆架子,过了晌午,她便不再见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