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557楼:
“大人。”夏家总管敲了敲书房的门,拎着个蓝色碎花包袱进来。夏二老爷和夫人对视一眼,指着那个包袱问道:“礼伯,不是要你给表小姐的么?”
夏礼很是无奈,又有些感慨,将包交给二老爷:“我昨晚就给了表小姐,可刚刚服侍表小姐的丫头又送了回来。说表小姐让她还的,还说表小姐让带话给夫人,说她明白夫人的苦心。也谢过舅舅、舅母这些天的照顾和帮忙。”夏二老爷叹了一声:“母女俩倒是一样的要强。当年妹妹明明可说是被那人逼迫,爹问她时也只说自个儿违了家中规矩,进了藏书楼玩儿。才导致失节之事——若她不是这么死心眼,又何须弄到今天这种局面?唉!”
压下这边夏二老爷等人叹息不提,带了金锁一人登车而去的紫薇延路北行,自往京城而去。她天生有些体弱,这几年间失了母亲照顾,又为家世未来忧心,更是怯弱。走了几个城镇,竟不慎染了时气,病倒在客栈。金锁好说歹说,劝得她安下心,足足养了八九天,病势才缓了些。
此后,本来隔着千山万水的北京离得更远。三天小病五天一大病的紫薇被冷雨羁在客栈之时,头一回冷了些当初天不怕地不怕的热情,若非有金锁想方设法茶水汤药的伺候,又有她的鼓励。她真不知自己何年何月才能走到京城!不过,无论有多少的彷徨与艰难,到了三月二十,她仍是拉着瘦了两圈的金锁,拎着变得空空扁扁的包袱,“冲”进了京城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