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完场,陆观澜喝完最后一杯酒。
林清川又给他打了很多电话,陆观澜懒得接,将手机关机了,他从落地窗外看见宋其姝的身影,好像在等什么人。
他怕宋其姝这么晚回去不安全,可又不想出现在她面前惹她厌烦,于是悄悄跟在她身后。
陆观澜看着宋其姝接了个电话,很开心的样子,随后她沿着长街漫无目的走了一段,很快转身去便利店买了点面包,掰成小块在街边喂偷偷躲在草丛里的流浪猫。
身形高挑的男人就在那时候出现,他走近她,与宋其姝一同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宋其姝抬头看他,眸光转瞬变得柔和,“江医生,你怎么在这?”
江以昼冲她扬了扬手里的那袋面包,他温和的扶了扶镜框,笑意盈盈的道,“正巧,我也打算过来喂猫呢。被你抢先了。”
说话间,两只狸花猫从他脚边“腾”的窜过去,宋其姝抬眸看向他,“江医生,喂完猫一起回家怎么样?”
胃里翻江倒海的疼痛他好似已经感觉不到。
陆观澜看着她自然而然的挽过那人的臂弯,两个人亲昵的依偎在一起,影子被路灯拉的很长很长。
原来不是陌生人,是旧相识啊。
他死死掐着胃,额角的薄汗在不断渗出,不久前喝进去的无数杯酒已经将他翻来覆去折磨了个遍,胃里是绵密如针刺般的疼痛,他甚至能感觉到溃烂的胃壁还在往外渗血,陆观澜的脸色在昏暗的路灯下白得恍若隐在阴影里小半弧的瓷面,他搭着路边长凳缓缓跪下来,黑白相间的狸花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围着他转了几圈,贴着他的腿根不愿意离开。
“乖……”陆观澜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他看了看不远处依旧亮着灯的便利店,“不好意思了,我没力气,没有什么可以喂你的了。”
“不过我想……”
他低头,“你应该也不需要了吧。”
那只狸花又冲着他“喵喵喵”的叫了几声。
陆观澜隐在阴影里的脸显得沉默而苍白,他的声音更加沙哑,“快走吧,要下雨了,难道你也想被淋湿吗。”
陆观澜听到不远处隐隐传来雷声,他正要站起来,一道黑影就在这时候逼近他身后,猛地用棍子从后脑敲晕了他,把他拖进了旁边深黑的巷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