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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bg《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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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弦间新雪,刀口浮尘。
前期追妻虐身虐心,后期大虐相爱相杀
陆观澜&宋其姝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4-09-27 23:59回复
    一楼!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4-09-27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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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05: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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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诚心祝福你 捱得新天地
        北淮这一年的冬天比往常还要阴冷。
        宋其姝出了机场,站在料峭的寒风里,裹紧了灰白的羊毛呢大衣,她弟弟宋其乔来接她,接过她大包小包的行李边往后备箱里塞,边开口,“姐,庆祝你回国,我在西苑订了位子,我们待会儿过去和爸妈一起吃个饭吧。”
        原先看着还有些稚嫩的少年不知不觉变成了面容俊秀的青年,她突然有些不习惯了,“宋其乔,怎么感觉你转眼就长大了?”
        宋其乔凑到她眼前,笑的眼睛都弯起来,他像小狗似的点头,语声愉悦,“啊当然啦,姐,你这下回国就不会再离开北淮了吧?你都不知道,这几年我和爸妈有多想你……”
        “嗯。”过往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在看见北淮熟悉的旧巷与街口时,在心口扎根疯长,她又想起冰冷的雨天,婴孩的墓碑,流尽的鲜血,华贵的陆宅,还有端坐在上位,面无表情看向她的,她的丈夫,陆观澜。
        哪怕过去三年,旧地重游这种感觉仍旧让人近乡情怯,像是于唇齿之间含了片药,被舌尖辗转厮磨过后,表面的糖衣尽数融化,药的苦涩就越来越重,重到每当她再想起来一次,心头痛苦就越重一分。
        宋其姝本来有很多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停住,她总是突兀而不合时宜想起很多事情,意识到自己在走神,她的动作顿了顿,末了只云淡风轻的道,“我不走了,和陆观澜离完婚,我以后就留在北淮了。”
        宋其乔闻声也停下了动作,他看向她,低头,将她的发丝轻轻撩到耳后,“姐,你别担心,有我在呢,我不会让陆家的人再欺负你了。”
        “没事,都过去了。”
        宋其姝坐上车,支着下颌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突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江医生给她发了条消息:“今天感觉怎么样?回了北淮,有没有吃到阴山巷的炒米粉?不过不能过量哦,心理学上说,过度嗜辣等于自虐。”
        宋其姝不自觉的扬起唇角,她回了个可爱的小猫表情,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脸,拿出镜子调整了下笑意的弧度,她在心底说:“挺好。”
        真的。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她离开这么久,北淮也没发生什么很大变化,空气里仍旧带着湿漉漉的雨水气息。
        这座旧城的雨水从不停歇,像颠倒的天空落下来的眼泪,这样冷的冬天,和三年前也几乎没有分别,像她和陆观澜在机场擦肩而过彼此走向不同方向的那天,像他看着她跪在雨中却仍旧对她视而不见的那天。
      她记得,也是这样的寒冷与料峭。
        如今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这场长达三年的拉锯战终于得到了收尾,她想,她要摆脱这段毫无意义的婚姻。
      她要和陆观澜离婚。
        ——
        这是十二月的北淮。
        行人上楼,搓着手哈着热气推开挂着风铃的店门,眼镜变得雾白而潮湿,温暖的空间里弥漫着炭烧咖啡的香气,咖啡师轻敲了几下滤纸,摇晃鲜奶油喷罐挤出云朵似的形状,空气里洋溢着肉桂,枫糖和温热的苹果酒的味道。
        冬日的日光倾洒,将窗外常青科树木的影子也一并折射了进来,正好落在末尾临窗的位置上。陆观澜就坐在那里,一小半侧脸落在日光的阴影里,被描出沉浮不定的轮廓,他眼睫簌长,眼尾有一颗泪痣,垂眸的时候最为明显,衬得肌肤越发白皙。
        宋其姝发给他的那条消息他看了很久,她好像陌生人那样公事公办的态度,连半句废话都没有,堪称字字精简,“陆先生,有空见一面,协商一下离婚事宜。”
        坚硬的金属靠背硌得他腰有些疼,陆观澜抬眸,透过落地的玻璃窗,看见红灯闪烁几秒过后变成绿灯,行走在十字路口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他眼里全部变成画布上的色点,游弋浮动着脱离画框,尽数朝他奔来。
        “陆总,陆总……?”
        梦魇般的幻觉如潮水般缓慢褪去。
        陆观澜眉目温温,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温和而客气的道,“不好意思,徐律师,我左耳听力不是很好,听不太清楚。”
        “我想问,倘若我在这三个月内意外去世,宋其姝是否能提前继承我的这笔遗产?”
      ——
      新人开文请多指教呀
      欢迎入坑,绝不弃坑,评论点赞就会更的更加勤快!!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4-09-28 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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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又梦到北淮的春天。
          还没有如今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繁华,到处都是老旧褪色的灰白色墙皮,嫩绿的枝叶晃动,太阳在地面投下光斑,榜上穿着校服的少女少年有着青葱灿烂的脸。
          宋其姝说,“陆观澜,你笑一笑啊。”
          他抬头,看见她明媚的脸,就真试探性的如她所言,在春日温暖而又湿润的光影里,微微弯了弯唇。
          雨水顷刻落下来。
          他衣襟被淋湿成鲜血般的颜色。
          陆观澜从剧烈的心跳里怆然回神,看见宋其姝就站在他身前,身上穿着的不再是北淮一中的校服,她眼底多了他看不懂的几分情愫。
          陆观澜,我爱你。
          她这样说。
          他怔了怔,她凑过来吻他。
          陆观澜下意识偏开了头。
          那个吻落空,宋其姝的身影消失不见。
          他推开身前的门,看见九个月大的岁岁歪着脑袋,摇摇晃晃的的往他这边爬过来,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嘴里嘟囔着单调的字词,朝他做出挥手的动作:“爸…爸……”
          这是梦境。
          梦,总是混乱而没有逻辑的。
          梦,都是反的。
          陆观澜看见门后站着他朝思暮想的人,宋其姝抱着岁岁冲他微笑,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低头,却看见房间早已经变成逼仄的空箱,底下是深不见光的黑暗,于是他一脚踏空,像意料中那样猛的跌了下去。
          巨大而磅礴的失重感夹杂着苍白的窒息感,说不清来自生理还是心理,这种激烈极端的落差让他的心口泛起针刺似的细密疼痛,陆观澜身子一倾,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坐在驾驶位上,周围很安静,只余下他混乱而剧烈的喘息。
          他的心跳很快,已经在异常跳动的边缘,陆观澜强行扼制住发抖的手腕,他从口袋里摸到那把折叠小刀握在手里,他挽起衬衣袖口,在左手手腕处划下一条血痕。
          暗红的鲜血慢慢流淌出来,他感觉到腕骨处传来一阵剧痛。
          醒了。
          这是现实。
          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已经不算陌生,三年间出现过无数次,但一来二去,总是磨人。
          他由此开始排斥入眠,因为总会做无数个有关宋其姝的梦,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最后的结局总是戛然而止,停留在他踏空的前一秒。
          但今日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因为宋其姝回国了,他昏昏沉沉的,竟然就这样在车内昏睡了过去。
          陆观澜垂下头,双手交扣紧紧抵在方向盘上,竭力平息呼吸,过了不知道多久,他伸手去拿放在口袋里的药,但手抖了好几次,竟连药都拿不起来了,耳鸣愈盛,他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有人在敲他车窗。
          一开始还很有礼貌,到后来变的有些急促,他耳边的嗡鸣散去了一些,陆观澜抬头,总算意识到车窗外的动静,他没多加思考,抬手按下车窗,清寒凛冽的空气争先恐后的瞬间涌进来,带着新雪苍凉的气息,随之而来的还有道清脆悦耳的女声:
          “先生,您没什么事吧?这里不能停车……”
          他偏过头,正好与站在车窗外的人对视上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宋其姝穿着厚厚的橘粉色毛呢外套,墨黑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额侧的碎发被挽在耳后,露出被冻的微微泛红的耳垂,她就站在雪地里,唇红齿白,眉眼美得惊人。
          看见是他的那一瞬间,她原本神情带着的几分关切,变成了略带怅惘的迷惑。
          ?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这个人怎么会是陆观澜?
          她从来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和他遇见。
          “绾绾。”陆观澜如寒潭般深不见底的眸中似乎终于多了点微弱的光亮,像是怕她急着走,他突兀的拉住了她的手腕,“好久不见,这些年……你还好吗?”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4-09-28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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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4-09-28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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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2-放你向前走 我才看清爱的缺口
              宋其姝被他喊的浑身不自在。
              绾绾是她的小名。
              但再亲昵的昵称在一段破裂的婚姻关系中也会变味,很显然,陆观澜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为什么明明三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他还可以这样不动如山的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早该知道的,陆观澜从小到大一直接受的都是精英高知教育,他理性,冷血,她和岁岁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有则锦上添花,无则一身轻松,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物件罢了。
              思及此,宋其姝毫不客气的甩开了他的手,脱离开他的桎梏,她的语声略微有些冷淡,“看来陆先生真是忙碌啊,没时间回复我消息,竟然有时间在这里睡觉。”
              “如果您实在不想出面谈这件事的话,随便找个人来和我谈也是一样的。”宋其姝笑了笑,朝他扬了扬手机,“我先走了,随时恭候。”
              她转身要走,听见陆观澜低声道:
              “绾绾,我现在恐怕还不能和你离婚。”
              宋其姝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陆总您忘了吗?三年前是您把离婚协议砸在我身上说要让我滚出陆家的。”
              她半句话不离陆总,称呼变得疏远而讽刺,原先最亲近的人如今站在他面前,神情分明是厌恶的,面上却维持了最后一点礼貌的体面: “我们之间无话可说了,好聚好散吧。”
              身后的宋其乔跟过来,“姐,怎么了?里面的人没事吧?你这么去了这么久……”
              直到他看见车里坐着的陆观澜,宋其乔还没说完的话断了,他瞬间变了脸色,“姐……他又跟你说什么了?!”
              宋其姝站在雪地里,陆观澜同样静静看着她,语气却是难得一见的强硬:“这样不行的,绾绾。”
              她感觉有冷意层层叠叠的从脚底漫上来,席卷到四肢百骸之中。
              这时候宋其乔一把拉开车门,强行将陆观澜从车里拽了出来,他“砰”的关上车门,揪着他的领子,将陆观澜抵在车窗上,先是踹了他腹部一脚,后来又抬手冲他脸上挥了重重的一拳,“陆观澜,我让你离我姐远一点,***就听不懂人话是吧?”
              宋父宋母从不远处连忙赶过来,“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还打起来了……”
              宋其姝上前一步拦住宋其乔,她一把将气的发抖的宋其乔拉到身后,自己站到陆观澜面前,冷静的道,“我弟弟年纪小,还不懂事,有什么得罪了您的话您别跟他计较,离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如果陆总还不满意,我可以净身出户,属于你们陆家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陆观澜靠在车窗边,他垂眸,那样苍白的脸,唇角血线淋漓蔓延下来,他不动声色的擦去,他的眼睛逐渐变得湿润,唇边扬起清淡绝望的笑意, “我没有那样想。”
              “你再给我两个月时间……两个月后,我们就离婚,我保证,这一生都不会再去打扰你。”
              他有些站不稳,扶着车窗攒了点力气,才敢去看宋父宋母: “爸,妈,对不起。”
              “别这样喊我,你早就和我们宋家没关系了。”宋父冷冷的转开目光,拉住宋母的手,在她开口说出更过分的话之前,抢先道,“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你和小姝还是早点商议离婚吧,没必要等那么久。”
              陆观澜缓缓摇头,“抱歉,我……做不到。”
              宋其乔冷笑一声:“你说,你到底有哪一点对得起我姐?你答应过她的事,有哪一件你做到了?”
            “这么多年和你结婚生子,是我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你要是真的还有点良心,现在当着我爸妈的面,跪下来,给我姐道歉。”
            地上厚厚的新雪又覆落了一层,天空灰沉,四周的建筑物同样变成空旷的白色,陆观澜开始有些分不清方向,不安分的器官狠狠抽动着,他压了压喉间翻涌的血气,疼的目光都有些迷惘了,右手捂着胃腹,寻着宋其姝的方向走过几步,竟然在她面前俯身,很慢的弯下腰,缓缓屈膝跪在了雪地里。
            他的脊背挺拔而冷然,簌长的眼睫轻轻一抬,眸间浮着一层淡薄的水汽,再低下头去,额侧抵着右手扣在雪地里,他的语声微微颤了颤,“对不起。”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4-09-28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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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更新啦!还有人看嘛?!在看dd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4-09-28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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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其姝心头一惊,慌乱之下竟然无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垂落在身侧的右手紧握成拳,她的记忆重回到那个冬日的雨天,那时的她披头散发,形容狼狈的跪在陆观澜身前,语无伦次的拉着他的衣袖求他,求他将岁岁还给她,她哽咽着道,“那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啊……是我们唯一的女儿,陆观澜,我求求你了,你别这样对她,她还那么小,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陆观澜的指节和落在肩头的雨水一样冰冷,她从他眼底看见自己可悲的感情,一寸一寸的破裂,像魂墟般分崩离析,消失的干干净净,他的声音落在她耳畔,是足以让她彻底清醒的冷酷,“宋其姝,你清醒一点,岁岁已经死了。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这就是事实。”
                他说,“你和我的女儿,没有活在这世间的幸运。”
                可如果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他们那么多年的婚姻究竟还剩什么意义?她怀胎十月,医院产床上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死了她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宋其姝攀着他的腕骨求他,最后咬着唇字字泣血的道,“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至少,请你告诉我她的尸骨在哪里。”
                陆观澜神情更冷,他说,“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死了。”
                ……
                  “岁岁已经死了。”宋其姝顺着记忆中陆观澜的话兀自呢喃道,“对……她早就死了……”
                  她止不住的发抖,不过才见陆观澜第一面而已,她就已经全面崩溃。
                  所有难堪的,耻辱的,憎恨的记忆彻底被翻出来,不知名的痛苦像藤蔓般将她缠绕,她看着跪在她身前的陆观澜,语声难掩悲切,“岁岁没了,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你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陆观澜的身形微不可察的一僵,他很慢很慢的将鲜血往回咽,“绾绾……对不起。”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宋其姝气急,还要扑上去,一边的宋其乔看出她状态有些不对劲了,连忙将她往他身侧一拉,他真恨不得再踹陆观澜一脚,临走时还不忘丢下一句,“你如果现在才后悔,不是你活该么?”
                天地一色的白,流淌出来的血是鲜红的。
                  陆观澜咳了咳,咳到清瘦的脊背颤动,鲜血止不住的顺着唇角漫淌下来,落到雪地里,疼痛变成分分秒秒的煎熬。
                  他想起在毕业晚会上,底下人群浮动,全场灯光都暗淡,宋其姝站在台上,握着话筒,她的目光落在台下铺陈的阴影之中,给他唱了一首歌,歌词最后一句是——
                  “诚心祝福你,捱得到新天地。”
                  他站在前排 m m,等她带着泪意的眼睛望过来的那一瞬,等她鼓足勇气对他开口,“陆观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想,我是真心真意祝福你。
                  祝福你,三年过后,绝处逢生。
                  祝福你,捱得到新天地。
                ——
                贪心一下, 60个赞下更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4-09-28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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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05: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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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3-我可讨厌到 如此乞你憎
                    “来,绾绾,看这里。”白茫茫的病房里,江以昼握着张白纸,耐心的朝坐在他对面的宋其姝挥手示意,“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些什么?”
                    宋其姝神情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垂下眼,没有回答。
                    江以昼也不在意,温柔的笑了笑,拿起笔在纸上边写边道,“让我先来做个示范。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在想什么。”
                    他将那张写好的纸递给她看,她沉默几秒,接过去,看见纸上画了个可爱的番茄卡通头,旁边的框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是江医生。江医生在想,今晚宋患者想吃些什么。”
                    宋其姝将纸还了回去,想起最开始进行心理治疗时江以昼告诉她,要开口回答每一个问题,只有这样才可能有彻底痊愈的希望,于是她闭上眼睛,费力的组织了一下语言,轻声道,“都行。”
                    江以昼又柔和的笑起来,他眼睛弯弯的特别好看,轻轻握住她的手,“很好,那么刚才我们看绘本,晒太阳的鼹鼠在想什么呢?”
                    他停下来,静静等她回答。
                    宋其姝很快回答道,“蛋挞。”
                    她转头看他,眼睛里浮起细微的希冀来,“对不对?”
                    “对。”江以昼将笔重新递回到她的手里,“那么,绾绾,可以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吗?不想说的话,就写下来。”
                    宋其姝再度沉默着接过笔,她匆匆在纸上写下几个字,随后站起身,推开门出去了。
                    江以昼拿过来一看,就三个字。
                    ——“我恨他。”
                    宋其乔在门外已经等了很久,正好看见她跑出去,他犹豫了下,先进来问了问江以昼,“江医生,我姐她到底怎么样?她刚才都因为太激动晕过去了……”
                    江以昼巧妙的在他进来前将那张纸捏成一团随手放进了口袋里,他整理好文件,“没什么大问题,或许只是因为你姐她刚回国,旧地重游,难免会受到影响。”
                    “一时性的突发性刺激让她回想起当年的事,才会精力不济晕过去。其实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你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要不反复刺激她,日常生活是完全没问题的。我曾问过她为什么非要回北淮定居,你姐和我说,这里有她始终难以忘记的事和人。”
                    “她还说,因为那些事患上抑郁,如果余生一直这样消极躲避,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无论如何,她总是要回来面对的。”江以昼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所以别太在意,没事的,她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
                    他走出室外,看见四面都是银装素裹的白,雪还在不断下着,在地面越积越厚。
                    江以昼将那张纸拿出来展开细看,雪落在纸面,很快让纸面变得潮湿。
                    恨谁呢?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陆观澜。
                    ——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4-09-29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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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晨四点,幽暗的地下室迎来新访客。
                      晕在角落里的陆观澜被冷水泼醒,他睁开眼睛,费了很大力气才从昏沉的意识里完全清醒过来,胃里火烧火燎的疼,疼痛像是倒转流淌的河,在身体里反复横行。
                      地下室几乎没有光源,照的人的影子变成一团黯淡末落的光影,仅仅只围困住方寸之境。粗而长的铁链自墙上束扣往下延伸一大截,铁质圈环扣紧了陆观澜的手腕与脚腕,将他锁在了这间地下室里,稍加动作,几乎都能听到锁链声。
                      顺着台阶走下来的高跟鞋落地声不缓不重,最后停留在了他身前,女人身上有熟悉的茉莉和香草的味道,那味道馥郁却又不失清涩,进来的一瞬间就冲散了他身上冷冽的血气。
                      “真没用,不过跪一跪而已也能晕过去,你是金子做的么,这么娇贵?如果不是我去雪地里把你带回来,你打算在那里跪到什么时候?”
                      女人的声音里带了点戏谑,“跪到死?”
                      陆逢雪,他的姐姐。
                      陆观澜垂着头,额侧的碎发还在不断往下滴着透明的水珠,簌长似蝶羽的眼睫完全被冷水沾湿了,缓慢抬眸看她时,完全是乌沉似黛的颜色,将他清冷的眉眼印的更加苍白了些。
                      他轻轻动了动,即时带起细碎的锁链碰撞声,他微微捂过唇,竟猝不及防的咳出一点血来,“咳…咳不用你管……”
                      “你可真会给自己找罪受。”陆逢雪站的离他更近了些,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陆观澜,目光落在他满身血色交错的伤痕上,笑了笑,随即狠狠一脚踩在他心口,将陆观澜往后按在墙壁上,镶满银白细钻的鞋尖抬起他的下颌,“听说宋其姝回国了?怎么,不过才和她见了个面,你这么快就心如死灰了?”
                      陆观澜又止不住的咳嗽起来,这样被动的姿势让他有些不适,他垂眸,沉默着推开她的触碰,陆观澜的抗拒意味很明显,但仍旧躲不过,他很快被陆逢雪强行推倒按在地上,尖锐的高跟鞋鞋跟狠狠抵上心口,用力往更深处辗磨几分。
                      在尖锐到令人颤抖的痛意里,陆观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喘息从平缓变成异样的急促,直到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在游离的边缘感到胸腔之下那颗破烂的心脏正往外一点点渗出新鲜的血液。
                      陆逢雪总算松开了他,她拽过他的衣领将人拉到眼前,将手里的长鞭来回折叠成几段,带着羞辱意味的在他右脸拍了拍,“陆观澜,别给脸不要脸。我问你什么,你最好回答,我碰你的时候,你最好不要躲。”
                      陆观澜毫无反应,冷漠而苍白的脸在她瞳孔中变成清晰而具象化的倒影,水珠滴答从他的眼尾滑落下来,他终于睁开眼睛,哑声开口,“陆逢雪……收手吧。”
                      他继续道,“已经三年了,你要一辈子都将自己困在痛苦中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却只往后退了退。
                      没人能懂陆观澜身上那种独特的吸引力。
                      明明接受的是高知教育,骨子里却有东亚独有的秩序感与道德心,做任何事都有条有理,懂得如何拿捏人心,拥有向下兼容且能共情他人的能力,却又能在特定时期学会克制而不失分寸的坚守本心。
                      这样的人,本身就像一颗即使满载深雪,却百折不屈的青竹。
                      而即便她整整磨了他三年,也没能成功改变他一丝一毫,这让陆逢雪感到恼怒无言:
                      “陆观澜,你平心而论,这些年我有欺负过你吗?如果当年我不说服我爸救你,你早就死在大街上了,如果我当时不保护你护着你,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吗?你告诉我,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帮着别的女人来对付我?”
                      陆观澜在不见光的空间里很轻的笑了一声,他轻声唤她,“姐。”
                      “我是真心将你当成我的亲姐姐,这些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但是绾绾她是我的爱人,我不可能看着你对她下手但却无动于衷。”
                      陆逢雪的眉宇间染上讽刺的笑意,“你以为他们一家都是什么好东西。宋其乔有罪,宋其姝未必就无辜,我早就发过誓,这一生要让宋其乔家破人亡,最后凄惨的死去,现在你拦不了我,又能拿我怎么办?”
                      她再看一眼他,随手端起摆放在旁边托盘里的玻璃杯,晃了晃杯底没化开的药片,“你要是还不愿意来帮我的话,还不如就这样,枯萎在我手里,好过被别人拿去反复利用。”
                      说着,她掐着陆观澜的脖子逼他抬头,将杯子里面的液体尽数灌进去,“喝。”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4-10-01 0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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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唔……”
                        灌完她松开手,陆观澜形容狼狈的跪倒在地上,半个领口都是水渍,他捂着心口,更加剧烈的咳嗽起来,身体越发颤动,唇色也越发青白,透出一点淡淡的绀紫。
                        陆逢雪不管不顾,继续拿过同样放在一边的注射剂,毫不客气的将陆观澜翻过来,挽起他的右臂,将液体缓缓推进他的身体里。
                        “这是我问阿言要的药,大概会和刚给你吃的那种药物一起发作吧,毕竟那种药已经让你成瘾了,想想多加一种药物也没什么。”陆逢雪笑笑,摸了摸他的脸,“二十天后,记得乖乖回到地下室里来,没有解药的话,会很痛苦的。”
                        喉咙被灼热的酸痛感倒灌入辛辣的空气,陆观澜在涣散的意识里好不容易才触碰到现实的边缘,然后又被狠狠按进新一轮的痛苦里,如万蚁噬心一般的煎熬与难耐里,他只能被迫伏跪在地上,亲眼看着陆逢雪手里的鞭子一次次扫过他的脊背,带起淡淡的血色。
                      透明泪水和着额侧的薄汗层层滑落,在眼睫前朦胧洇漫开来,陆逢雪拨开陆观澜湿透了的发,轻而易举脱下了他血迹斑斑的衬衣,指尖在伤口上加重了力道,剧烈的疼痛再度席卷了陆观澜,他忍不住压抑的呻吟了一声,陆逢雪摸着他的脸,像在欣赏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
                      “这张脸不能留下伤疤,但身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肆无忌惮的留下漂亮的痕迹。”
                      他躺在地上,神色因为疼痛而涣散,双眸一片空洞无神。
                      直到陆逢雪又道,“你说,如果让宋其姝看到你从心口到大腿根部都纹了我的名字,她还会愿意相信,你和我之间是清白的吗?”
                      她身前的人死寂的眼眸才终于多了点不一样的情绪,过度失血的缘故,陆观澜已经近乎形销骨立,遍体鳞伤,但他那刻竟然只是苍白而麻木的笑了笑,“你我死了,一起下地狱吧。”
                        “可以。”陆逢雪笑的越来越张扬,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丢到他的身边,“来呀,杀了我呀。”
                        但还没等陆观澜再度开口,她就又挑了挑眉,“对,我忘了,你的手筋脚筋都被我挑断过,被我关了三年,你现在就是个连枪都拿不稳的废物,还怎么拿枪杀我?”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4-10-01 0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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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更新在24-25,看得到吗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4-10-01 0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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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的人微弱的动了动,在哗啦相撞的锁链声里颤着手艰难的去摸那把枪,却在快要触及到的那一秒,冷眼旁观的陆逢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狠狠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红底高跟将苍白的指节碾到几乎变形,陆观澜抬眸冷冷同她对视,倏尔一笑。
                            “我突然不想给你机会了。”她说。
                            “你怕了?”陆观澜毫无顾忌的笑起来,边笑边咳得鲜血一阵一阵从唇边涌出来,他道,“陆逢雪,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4-10-09 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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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4于是谎言说了 一次就一辈子
                              临近年关那几天,北淮的气温急剧下降,一日冷过一日,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很多市场小贩也都急着收拾东西回家过年去了,买来的超大个的烟花被雪浸得洇湿,在一遍一遍点燃的火苗前哑了声息。
                              宋其姝站在窗边,隔着一层浮着厚厚白雾的落地窗,看见室外的空地上,宋其乔穿着厚厚的棉服外套,手里握着截烟,蹲在地上正在给四五岁的小朋友点烟花棒。
                              孩子们打打闹闹的笑声和远处烟花炸开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听在她耳中恍若隔世。
                              英区少了这样热闹而团圆的年味,她住的地方春节期间政府规定不允许燃放焰火,于是乎在国外的每个春节都过得很冷清。
                              离开北淮的第一年春节,她总是反复想起往年陆观澜站在雪中用手遮挡寒风给她点烟花的场景,还记得他们一起靠在窗边守岁,等江畔全景烟花怦然炸开的瞬间,在倒数的钟声里,她扑进他的怀里,他将吻覆落在她的唇上,低声道:
                               “绾绾,新年快乐。”
                               “……”
                               “滴滴——”
                               突兀的短信声响起来,打断了她的回忆。
                               宋其姝拿起手机,看见是江以昼发来的短信:“新年快乐,宋小姐。先提前几个小时和你说声祝福,因为待会儿我可能还有点别的事要忙,怕来不及在第一时间回复你。【表情】”
                               她有些哑然失笑,退出和他的对话框,顺着满是红点的列表框往下看过去,大多数都是好友过年群发的短信祝福,家庭群里在发红包,各路人抢的不亦乐乎,这时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账号突然跳了条消息出来,“听说你回国了,恭喜啊。”
                               她好奇的点进去,又一条消息跳出来,“既然你活着回来了,麻烦就不要再联系陆观澜了。对了,记得来观澜这里把你女儿的骨灰拿走,陆观澜对你和你女儿已经仁至义尽了,死人骨灰在这里放了三年了,谁不嫌晦气啊?”
                               “……”
                               宋其姝看着那条充满恶意的消息,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她的手缓缓握紧成拳,最后却只是垂下眼,默不作声的熄了屏,回到卧室抽屉里取了份文件装进文件袋里,从一边的衣架上拿下灰白色的大衣和格子围巾,边穿边往外走去,正好遇上回来的宋其乔,他看着她,“姐,你要出门吗?去哪儿?”
                               宋其姝将文件藏到身后,若无其事的道,“没事,屋子里待久了有点闷,我出去走走,不用跟着我,我晚点回来。”
                               ——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24-10-11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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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05:0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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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到达陆观澜住的地方花了宋其姝二十分钟。
                                 这个地址宋其姝很熟悉,再怎么说也是她曾经住过的地方,但毕竟三年过去,这里还有没有住人也未可知,她也只是抱着微弱的希望,猜想着他可能会在这里,但没想到的是,她车开到楼下的时候,不仅看见门口停着那天他开的车,还看见凛冽的风雪中,别墅二楼右边房间自窗户往外透出的昏黄的灯光。
                                 看来,陆观澜还住在这里?
                                 她在萧瑟的冷意里裹紧围巾,走到覆满深雪的琉璃瓦檐下按响了门铃。
                                 等了两三分钟,一直没人来开门。
                                 宋其姝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车,倒回去看了眼,发现那确实是陆观澜的车,她又走回来,不死心,再度按响门铃,反复试过几次后,门后还是毫无反应。
                                 宋其姝再看了眼亮着灯的窗户,正要转头回去开车再去别的地方找陆观澜时,那扇门开了,门后露出陆观澜苍白而清瘦的脸。
                                 她的目光下移,注意到他在这么冷的天,竟然穿着不算醒目的病号服,蓝白条纹,单薄的长袖长裤,赤着脚踩在雪地里,整个人虚弱的像是快要和地面茫茫的白色融为一体。
                                 许是被冷意惊醒,看见是她,陆观澜的眼睫颤了颤,原先还有些不聚焦的眸子逐渐凝聚起一点光亮,看起来有些茫然的模样,“绾绾……?你怎么来这里了?”
                              宋其姝怔了怔,原先准备好的阴阳怪气用来恶心他的话这一刻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陆观澜什么时候这么落魄了?
                                 她突然就变成了冬日里哑火的烟花,干巴巴而极其强硬的道,“让开,我要进去拿我的东西。”
                                 陆观澜搭在门边的指节微不可察的紧了紧,“绾绾……什么东……”
                                 宋其姝打断他,“我知道那些对你来说都不重要,你或许早就把我的东西丢了,但我想,你应该猜到我今天来这里是准备干什么的,有一样东西,希望你能马上还给我。”
                                见他不说话,宋其姝面无表情的朝他笑起来,“岁岁的骨灰,在你这里对不对?还给我,把字签了,我立刻就走。”
                                陆观澜似是微微一惊,他低头咳了咳,急着想要拉住宋其姝的手,“不是的,绾绾……”
                                宋其姝一把推开他,急着往里面走,陆观澜被推跪在雪地里,他跟过来,语声急切的问,“绾绾,是谁……谁告诉你……岁岁的骨灰在我这的……是不是我姐……”
                                 宋其姝不理他,已经推开门进去,进入不同的房间里挨个儿开始翻找,直到翻到那个原本亮着灯的房间,她看见她所有的东西都被完好无损的收集起来,工工整整的堆在那间属于她和他的卧室里。靠墙的北面甚至摆放了一面巨大的玻璃壁柜,透明的灯链闪烁着,里面放着的全是她的旧物。
                                 宋其姝停下了脚步。
                                 这是她原先生活过的地方,保留了太多原样的痕迹,她没法做到视而不见,站在那片空间里,像是推开了回忆的大门。
                                 尘封的往事又再度变得清晰,而她开始痛恨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陆观澜走进来,他握住她的双肩,眸光恳切,眸底隐隐有水光浮动,“绾绾……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姐姐又和你说了什么……”
                                 “她说什么你都别相信她……她是骗你的……”
                                 宋其姝冷静到麻木的问,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保存这些旧物?”
                                她随手拿起一本书举到他眼前,“我当年最爱看的书你都一直存着,那我问你,岁岁呢?你觉得我会相信,她不在你这里吗?”
                                宋其姝她的冷静的面具之下像是笼了座正在缓慢崩释的火山,她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耳光,“陆观澜,你撒谎。”
                                陆观澜被那样大的力道打得偏过了侧脸。
                                鲜红的指痕很快在白皙的肌肤上浮现出几个印子,连唇角都露了一线血痕。
                                 细碎而柔软的黑发遮盖住他俊秀的眉眼,陆观澜拦住她往外走的脚步,语气里带上哀求,“岁岁真的不在我这里……”
                                 宋其姝的动作更快,她已经毫不犹豫的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吱呀——”
                                 开门那瞬间带起的风吹起烛影摇曳颤动,宋其姝先看见满屋不熄的白烛,屋内没有开灯,到处是飘动的白色纱幔,中间案台上摆放着岁岁周岁时候的照片,在灯火里一跳一跳的,再然后她看见照片前摆放着的一束新鲜的小雏菊和一把匕首。
                                 整个房间就像座静悄悄的坟墓。
                                 陆观澜这他妈是把这当灵堂呢?
                                 宋其姝看的心头一怵,莫名上涌的烦躁淹没了她,她走上前去,拿起岁岁的照片,不耐烦揭开那层层叠叠的纱幔,果然看见后面放了个桃花木色的骨灰盒,盒锁扣下面镶嵌着岁岁的照片。
                                 岁岁……那就是岁岁。
                                 当年死得蹊跷又毫无交代的,她的女儿。
                                 宋其姝将骨灰盒抱进怀里,才发现有透明的水渍落到棕色的盒面上,她怔怔的抬手,摸到自己正在缓缓下落的眼泪,在这么冷的天,竟然和心一样冰凉了。
                                 她回头,看见陆观澜挡在门口,靠过来的身形越发低就,“绾绾,你别走……”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24-10-11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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