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过完了这个闹腾而喜庆的春节。
陆观澜不再出现,她的每一天都过得平和和安宁。
直到某天买菜的路上她遇见了当初特别要好的朋友徐妺,几番寒暄过后,她邀请宋其姝参加同学聚会。
想当初,她和陆观澜还有徐妺都是同班同学来着。陆观澜是转来的插班生,性格很冷淡,平常不怎么爱与人交谈,可是成绩却很好。
她当时从没想过和他们不是一个交际圈层的陆观澜会选择在这所学校就读,按理来说,陆家这样显赫有名的身份背景,陆观澜本来应该出国接受高知精英教育的,但意外的,陆观澜竟然在这所普通的公立高中读了一整年。
他们初中相识,后来分开,陆观澜去了国外,大学再重逢,毕业后两人很快就结婚了。
说不上具体的原因,可能真就是年少的悸动延续至今,让两人都对彼此念念不忘,她自栩也不是什么长情的人,可相处愈久,倒真的生出真心,于是很快就有了岁岁。
朋友都说她简直是一厢情愿英年早婚,错过了大批可以挑选的好男人,可她当时不以为然,因为陆观澜待她极好,她甚至愿意为了他,开始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可陆家这样的豪门世家,规矩严苛,总是有推脱不掉的聚会,频繁无趣的交际,各有目的的试探算计,只让她生出毫无意义的疲乏。
陆观澜的母亲早夭,父亲远在国外,这么多年极少回来,他只有一个姐姐,叫陆逢雪。
但陆逢雪似乎一直很讨厌她。
她总觉得陆观澜应该找一个对他事业更有帮助且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而不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宋其姝。
细微而长久的偏见汇聚成解不开的矛盾,时间一长,她对陆观澜渐渐有了心结。
直到那一日——
回忆被人打断。
“喂,绾绾,你在想什么呢?你要是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啦,我只是想着,我们班很多人那么多年都没见了,你这次不去会很可惜。再说,往年好几次他都没出现,这次他……应该也不会来吧?”徐妺说话时,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你没事吧绾绾?哎……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提这件事,要不你就当我没说吧……”
其实当年宋其姝和陆观澜不欢而散后来又只身出国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原先班上很多认识他们的同学多少都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人人艳羡的佳偶一夜之间变怨侣,这种毫无下限的豪门狗血八卦,简直是可以分分钟上北淮日报新闻头条的存在。
徐妺认识她这么多年,当时听说她不管不顾抛下一切出了国,为此还伤心了好一阵子。她实在不想提起她的旧伤疤,但也想着这些旧事能早点过去,好让宋其姝向前看。
“没事的。”谁想到宋其姝拉住她的手,她冲徐妺温婉的笑了笑,“都已经过去了,至于这次聚会嘛……我好不容易才回国,当年我们整个班感情那么好,当然得去啦。”
——
那日聚会相当热闹。
整个班的人几乎都到齐了,今非昔比,老同学各自天地广阔,饭桌上无数酒杯碰撞在一起,听见的都是青春如雪般融化碎裂的声音。
陆观澜直到后半场快结束时才出现。
他进来的那瞬间,很多人的目光下意识望向角落里的宋其姝。
宋其姝在这边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酒。
很快有人凑上去活跃气氛顺带敬他酒,陆观澜很给面子的微一颔首,温文尔雅的笑了笑,先是自罚了三杯,随后又回敬了对方一杯。
徐妺就坐在宋其姝身边,看着西装革履正笑意晏晏和人推杯换盏的陆观澜,咬牙切齿的道,“绾绾,我真是替你那三年觉得不值。陆观澜他算个什么东西啊,真不是人!”
宋其姝拉拉她的衣袖,她摇摇头:“你小声点啦……万一被听见了多不好……”
“你知道吗?你出国的第二年,我听说他为了他那个姐姐还自杀过!他们传的可悬乎了,说是吃药割腕……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死成,所以后来他们都说,陆观澜喜欢的其实是他亲姐姐!他和他姐关系不清不白的,搞不伦之恋……”
“……”宋其姝握紧了酒杯,她看着杯中晃荡的酒液,神情被灯光照的莫名冷淡,“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