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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三、且趁春光好得意
  陆浑湖天水一色,远远望去平静得就像一面镜子,一叶白帆犁开这如玉的镜面,向浩瀚的湖面上驶去。站在船头,湖水却不是那么平静,可以看见阳光照耀下微风泛起的湖水跳动着无数的银光,像有千万条银鱼在水面上游动,鳞光闪闪。刘桃枝把持着尾桨,并不须使多少力,只要控制着船的方向,任由它像一条自由的鱼儿,荡漾在陆浑湖上。
  一湖碧水,一船风帆,雪白的江鸥张开翅膀在澄净的蓝天里滑翔,从白云般的风帆上掠过。乔凝霜身着一袭红粉衣衫,坐在船头,把白生生的脚儿汲入水中,踏过那千万条“银鱼”,湖水的光与影,映着她的粉衣俏颜,直可入画。她正兴致勃勃地坐在船舷边收着钓钩,长长的钓钩上有许多鱼饵,才只扯上来一段,水面上就出现了一条肥鱼,正在拼命挣扎着。乔凝霜用力一拖鱼线,顿时收入囊中。
  鱼钩上又出现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乔凝霜又惊又喜,却不敢伸手去拿,提着钓线急得直叫。刘桃枝一见也是童心大起,赶紧跑过去抓起竹笼,想将那只螃蟹盛上来,两个少女都趴在船边,半个身子探出船去,裙摆翻开,薄绸的束裤下现出两具美人圆润的美臀,真个是明月当空照,美景不胜收,若是有庞人在此,定当看得赏心悦目。
  看着那螃蟹的大螯,刘桃枝也不知该如何下手才好,干脆先去提起尾桨,放倒风帆,让船泊岸,将缆绳系在洲上一棵小树上。看到尾桨,刘桃枝突然灵机一动,忙拿起竹篙去胡乱地撩拨了几下,不曾把那螃蟹拨入竹篓,反被它紧紧钳住了竹篙。刘桃枝大喜,顺势便将那只大螃蟹提到了船上,乔凝霜在一旁拍掌大笑,好不惬意。
  午餐很丰盛,带了几味清淡的小菜,又有乔凝霜亲手钓上来的几尾肥鱼、一篓秋蟹。刘桃枝常年闯荡江湖,一双巧手烹饪功夫堪称一绝,膳食用具和佐料带得又齐全,料理出来色香味俱佳。两人坐在小洲上,一边品尝着自己亲手炮制的美食,看着远近帆影来去,水阔天高,真有种身临仙境的感觉。这个时候,刘桃枝不再是背负血债的江湖侠客,乔凝霜也不再是任重劳苦的暗卫统领,她们属于她们自己,是两个快乐可爱的女孩。
  冰释前嫌就是这么顺理成章,毕竟同属于河北道,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无非是乔凝霜想杀楼舒婉,而刘桃枝绝不杀女人罢了。两下里一会晤,干脆借刀杀人,用柳生雪姬的关系网杀了前卢阳道节度使的独子罗长平。至于这脏水最终会泼给谁不得而知,不过她们经过这么一天相处,反而亲近许多,一致认为可以把楼舒婉这个人带回邺城。高长纮留着尔朱元淳,是为了安抚伪朝派系,而楼舒婉未尝不是一枚安抚卢阳派的棋子。
  以天下做棋盘的宇文长庆早就说过,一个人位居高位,所作所为不过是聚势二字,规矩正统民心这些东西都涵盖其中,千百溪流汇聚才能成就一条势不可挡的大江。那些个根深蒂固的派系势力,原先铁桶一只的卢阳旧派也好,伪朝一脉也好,还有苏烈顾玉卿常敬斋他们,就像是一座座离这条江水甚远的大小湖泊,高长纮要做的就是开凿出一条河道,尽数引入大江,拧成一股绳,至于这条江河能否势如破竹,一鼓作气冲泻到海,荡涤天下,终归是事在人为。河北道地势居高临下,若非是北狁牵制,本就是狮子搏兔坐北望南的绝佳攻势。
  有德川家族的谍子传递来一封密报,林画屏已经探的太子那位外室居住在何处,没有打草惊蛇,各自都已就位,只等着林画屏一声令下,就可以收网。刘桃枝不由得感慨,宇文长庆仅凭着蛛丝马迹就猜到了太子有个外室,头脑绝非常人能及。不过眼下机缘巧合,她和乔凝霜两下合流,对于护住此人的把握也就更大了一些。当然,此人绝对不能被东瀛挟持,所以如何在乔凝霜的配合下,让刘桃枝把此人拐走,就是她们接下来商谈的重点。
  当然,在此之前,乔凝霜先安排人把楼舒婉悄悄送回了河北道。眼下神都城随着“百升飞上天,明月照太安”的流言而暗流涌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有什么差错。乔凝霜此时不仅是德川家族的间谍头目,更是河北道天策府的暗卫两大统领之一,做到此事当然不费吹灰之力。
天色近黄昏,刘桃枝突然好奇起来,为何乔凝霜执意要留意那个林画屏。按理说将太子外室带走后,她应该马上去新罗才是。乔凝霜解释道:“一个好的谍子,比那些骁勇善战的校尉都尉还要稀罕值钱。既要保证能熬住年复一年的寂寞,扛过一次次阴谋诡计,关键是需要始终忠心耿耿,还要能够独当一面,筛选出各种消息,最后再拿性命去传递回来。所以没有五六年时间打磨,出不来一个可以放心任用的合格谍子。一些个老谍子,要么说消失就消失,要么直接背叛了敌方阵营,谍报难就难在谍子做事已经不易,更要考究一个人的韧性,不是谁都乐意干这行的。林画屏此人能潜伏在太子左近,着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在想,如果她不能为主子所用,那就绝对不可留于世上!”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346楼2024-10-19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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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347楼2024-10-19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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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04:5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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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三十四、父女谈心
        过了新年,北地偶尔还会有些年份会有倒春寒,今年便是如此,一夜间霜雪骤降,不下则已,一下便是场鹅毛大雪。只是相较往年,听说今年神都城内外几处赏雪佳地,游人少了七八成,想来会让那些零散摊子的卖酒翁妪少挣好些碎银子。哪怕大雪纷飞,御道积雪厚得扫也扫不干净,可朝会依旧,何况还是太子殿下监国的敏感时刻,哪个官员吃了熊心豹子胆会迟到。
        但是今天庙堂上,少了个人,少了他,让所有人都在震惊之余,俱是心不在焉,甚至连监国的太子殿下都出现了一抹明显的恍惚神色。这个破天荒头回缺席朝会的人,没有告假,仿佛是在跟那监国的储君以及满朝文武说一个浅显道理:我不来便是不来。太子殿下对此视而不见,既没有让大太监替他去嘘寒问暖,更没有大发雷霆。可以小题大作也可以大事化小的礼部尚书白虢,也是如此,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有些人倒是想借题发挥,可犹豫了半天,仍是不敢。且不说丞相虞尚知对此置之不理,就算有人想理会此事,也得掂量掂量后果。毕竟上一个弹劾此人的祖提尘,已经被陛下下了大狱,用芜青子夜夜为烛,熏瞎了眼睛。那个曾经狂放不羁恃才傲物的一朝状元,而今也不过是个风流不再灰心丧气的阶下之囚。因为那名让满朝文武朝会不像朝会的官员,就是当今太傅斛律明月。
        斛律明月今日并非身体不适,而只是穿上那件正一品紫袍朝服后,突然不想参加早朝,然后他就不去了。这位鬓角渐霜的老人在清晨时分就坐到了屋檐下,没有换上一身更舒适保暖的衣服,府上老管家搬来了竹篾编织成套的简陋火炉,已经多次往炉子里添加炭火。昭昭日月,可鉴忠心,神都城内的流言他并非不知,若按照他以往的脾气,非得找出源头根除后患不可。可是今日,如同上朝一般,他突然不想去了。
        此生除了少数几次被至交好友段绍强拉硬拽着小酌两杯,斛律明月几乎从不饮酒。他坚持喝酒误事,可今日无所事事,以后似乎更是无事可做的光景,老人还是没有半点要饮酒的念头,接近午时,潦草吃过了些府上自制的粗糙糕点,继续撰写手中那本以自己平生经历心得体会为主的兵法韬略。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他不仅编纂兵法,而且主持收集汇编历朝历代名家兵法,合订成《点兵集》,只希望有朝一日刊印出来,能够为朝廷所用。
        相伴一生的老管事突然小跑上台阶,低声说道:“启禀老爷,小姐登门了。”斛律明月有些疑惑,但没有说什么,虽然他这个爹当得让儿子儿媳皆是敬畏如虎,可倒也不止于不近人情到让子女不许打扰的地步。只不过两个儿子自小就有些迂腐气,唯有这个小心肝是异类,性子最犟。
        已经订亲为太子侧室的斛律琴音此时没有身为皇储侧妃的端庄,一路小跑进了院子。见到斛律明月,先是问声好,然后跟管事讨要了些新炭火倒入火炉,暖意顿时多了几分。斛律明月又跟管事要了根小板凳,絮絮叨叨埋怨道:“爹,您都多大岁数的人了,也不晓得服老,非要在室外赏雪读书逞英雄。”
        管事会心笑着离去,这些话啊,也就是小姐说得,其他两位公子那是万万不敢说这类言语的。老爷只要稍稍不耐烦了一个斜眼,那两位只知埋首苦读圣贤书抬头提枪报君恩的公子就会战战兢兢,身处夏日亦是如履薄冰。而且他也知道,接下来的话自己不该听。
        斛律琴音坐下烤手,自顾自说道:“听市井坊间说最近神都城内有个流言,叫什么百升飞上天,明月照太安。再就是那翰林院和国子监,清贵官老爷们和清流读书人们,隔三岔五就要新鲜出炉几首借古讽今的诗词,诛心得很。他们摆明了是要针对朝中某个姓斛律的大官。您也别跟我说些身正不怕影子斜的道理,真要说道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道理,不还是爹您教给我的吗?”
        老人无奈地叹息一声,“树欲静而风不止,我虽无心争权,可我身处这个位置,自然就会有这些风言风语。老段在时,尚且可以和我各自执权,颉颃相抗。我如今威权太甚,又掌握北境边防重任,可谓是大权独揽,而北边又出了个九殿下。要知道,殿下再大逆不道,那也是高家的血脉,可我斛律明月说到底只是个外人。臣下威权太甚,于主上来说自然是不安。可我如何放得下身上的担子?”
        他不是个恋栈权位的人,斛律琴音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高长纮且不去提,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高家的血脉,而且能帮着巩固北境防线。重点是西隋和吴国,始终搅的大骊不得安宁,而且此前猖獗一时的方十三起义只怕是个开始。斛律明月镇的住一时,他能镇的住一世吗?集举国之兵力,这样的人,谁能完全信任呢?
        好在斛律明月毕竟是国之肱股,而且高承宗有识人之明。斛律明月给女儿披了件锦裘,“无需担心我。话又说回来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斛律明月做事从无违抗圣命违法乱纪。陛下在一日,我便一日稳如泰山。而且我死之后,咱们斛律家威权必然大跌。”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348楼2024-10-19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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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349楼2024-10-19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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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三十五、故意的奸情败露
            自从娄睿守住翼城,又有高长纮稳固北境,高承宗就知道江山稳固成了八九分。所以他授意太子以恢复民生为主业,以筹措军粮和训练士兵为途径,开凿运河,劝课农桑,固然是有他自己元气大伤之后的因素,可说到底,争霸天下的根基还是在于粮食和人口。太子处事稳重细致,年少时便有英断公正的美誉,他自然是不担心太子主政。只是如今自己大权基本都放于太子,如今天下情势究竟到什么程度了,他全然不知,心情难免烦燥,只盼快些有人送消息回来。
          一大早,他就在书房里潜心读那《妙法莲华经》,不让人来打扰。可是他心绪不宁,这经如何念得下去。到后来,只得把经丢到一边,叫上两三个侍卫,从那已经几近于养老之处的御书房出来,独自在园林中徘徊,听那风清鸟鸣,心中的焦燥这才稍解。只不过这还不能根治,索性他出宫微服私访,透透气。
          神都郊外百花齐放,观之赏心悦目。忽然,他看到一名太子近侍出现在远处一株花树下,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一望,蹑手蹑脚地拨开花丛钻了过去。高承宗心生疑窦,张嘴便要唤他,想了一想,却住了口,只是带着人悄然跟了上去。
            郊外几处园林路径他并不熟悉,好在他身手还算灵活,又有御前侍卫帮着,却还跟得上。转过一座假山,忽然失去了那名太子近侍的踪影,高承宗游目四顾,忽然发现前边芭蕉树后露出一角裙袂,那石榴花色的裙子,正是皇后萧南苇喜穿的一件裙子。寻常侍候的下人丫环是不会穿这样昂贵的提花刺绣衣裳的,莫非是独自在这儿干什么?
            心中纳罕之意更甚,高承宗便小心地慢慢向前探去。有心潜藏之下,他这一行人无声无息,他行至近处,就听树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国事繁忙,这青天白日的,你跑来做甚么?”这声音与皇后也有九分相似,若不细听,几乎辨不分明。高承宗疑心大起,拳头握紧,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便想冲过去看个究竟,这时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一听到这人声音,直如一个炸雷在胸中响起,高承宗胸中血气翻涌,耳鼓嗡嗡作响,犹如中了定身法儿,竟是再也动弹不得。
          好半晌,他悠悠荡荡的魂儿才附了体,就听树后那人道:“母后,这几日不见......”听那声音,竟然是自己寄予厚望的监国太子高仁翊。他居然背着自己,养了一个与皇后声音相差无几的外室。倘若自己不是还掌有禁军,那太子今日相约之人,岂非是皇后本人?
            周子鱼便轻啐道:“这大白天的!”高仁翊嘻笑道:“怕他怎的,你都不知道父皇现在在做什么。再说了,你又不是真皇后,还怕你我二人私情败露?我已经买通了父皇身边的何士开,有他帮我暗中通秉消息。他一大早起来就心事重重的,如今正在书房读经呢。”
            高承宗眼前金星乱冒,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咬着牙根,猛地窜了出来。打眼望去,那女子不光是声音,就连样貌都像极了皇后。“你……你们……做的好事!”高承宗指着他们,嘴唇哆嗦,手臂颤抖,眼前金星拖曳飞舞,二人那丑陋的模样仿佛也在天上飘来飘去,他一句话说出来,听在耳中空空洞洞、忽远忽近,好似自天边传回来似的。
            尤其令人感到痛心的是,他寄予厚望的太子竟然敢做出这般有悖人伦的事来。爱变了恨,亲成了仇,高承宗心如刀割,那双虎目不知不觉间竟已蓄满了泪水。周子鱼和高仁翊一见他出现,骇得惊呼一声,各自跳开,七手八脚便穿束衣裳,高承宗看得二人这般丑陋模样,目眦欲裂地道:“太子,你好、你好啊……”
            随着一声惨笑,高承宗整个人便从轰然倒塌,脸色惨白,牙关紧闭,再也不省人事了。周子鱼骇得魂飞魄散,紧紧偎在高仁翊怀里。高仁翊心如擂鼓,他本就是有意让高承宗撞见,刺激他病情发作,但他对侯骨再三保证过的那奇药的药效如何不知根底,是以也是吓得不轻。他只好轻作镇定,拍了拍周子鱼的香肩道:“别怕,别怕,做都做了,还能怎地?你听我话,赶紧回去,一定要镇静,切莫露出什么马脚,这里一切都交给我,只消做得妥当,从此咱们就能长相厮守了。你快走,快些回去。”
            周子鱼心如鹿跳,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提起裙裾便慌慌张张逃去。高仁翊赶紧凑到高承宗身前,试了试他鼻息,又翻开眼皮看看他瞳孔,这才左右看看,立刻动了杀心。那几个跟来的侍卫此时在高承宗窜出来之后便被制住了,他处心积虑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让父皇死的毫无波澜吗?不过眼下倒是不必了,这几个侍卫死掉就行,至于父皇,一个再也醒不过来的人,对他而言又有什么威胁呢?
            天家向来无情,父皇自从玉壁战败之后悲愤悔恨,那时高仁翊还很孝顺,因为他总觉得父皇要死了。可是父皇在那之后只是身体大不如前,虽说让自己监国,可是最主要的禁军等力量还掌握在他手中。那时高仁翊就下定主意,他要做天子,有名有实的掌握朝廷大权。眼下看来,父皇这一倒,他也算是终于可以有名有实的掌握朝廷大权了。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350楼2024-10-19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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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351楼2024-10-19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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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三十六、闺房闲叙
                随着祭典愈来愈近,今日的姜离穿着一身红织金缠枝牡丹妆花服,这是姜家如今能拿出的最正式最华贵的襄服,通体是由姜离最喜爱的各色牡丹花图案组成。金色的花纹都是用纯金线织成的,整件衣服在晴空下显得熠熠生辉,极尽奢华。她知道夫君更喜欢她穿着和服的样子,只是祭典将近,再怎么受宠,祖宗的规矩也是不能乱的,她一个中原女子不敢恃宠而骄的穿外夷服饰出现在祭典上。
                这套红织金缠枝牡丹妆花服大气雍容,只有在重要的场合才会穿,而且,还需要提前备好相应的妆容。最重要的事莫过于后日的祭谷神大典,届时整个河北道重要人物都会尽量携带家眷,见证高长纮祭拜社稷之神,祈求谷神赐福。不去提刚刚升任为银青光禄大夫、负责祭典副祝的徐文定,这次祭典可以说是天下人见证高长纮荣耀的重要时刻。
                当然,云松自然不会在姜离面前提起徐文定。这件事只要稍稍动动脑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高长纮如此重用徐文定却又不提他的武职,只让他做祭典的副祝这种不会接触实际权力的活,一方面固然是对徐文定能力的认可,可另一方面当然也是因为忌惮。徐文定一人能管理数十万黑山军而不让他们忍饥挨饿,这份能力已经可以说是超凡脱俗。高长纮将黑山军派系打乱纳入河北道体系当中,也是为了制衡原来的伪朝派系,只是他也不能忽视徐文定在黑山派系中的巨大影响力,不然何必让他当副祝?
                所以两人只是谈着姜淮竹兼任邺城太守和盐铁黜置使之后姜家的种种。姜淮竹蒸蒸日上前途大好,两人看在眼里,自然是由衷开心。可是一向志在行伍之间的姜衡,两人谈论起来也不免有些意兴阑珊。姜衡的能力不差,只是顾玉卿这个上柱国瞧不上他,所以纵使有姜淮竹和姜离这两层关系,姜衡的仕途也不怎么顺利,因为上将军曾经当着众人的面说过,凡是兵事上顾玉卿和上将军有分歧时,一切以顾玉卿的意见为准。
                如此一来几乎是对姜衡的仕途带来了几近于灭顶的打击,因为顾玉卿瞧不上的人,注定担当不了大任。两人在闺房里私话时,难免会埋怨那个同为女子出身的顾玉卿有眼不识泰山。只是木已成舟,她们的牢骚再多,姜衡的前途也是黯淡无光。一片沉寂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放弃这个无果的话题。云松一边为姜离上妆,一边由衷地感慨道:“小姐,你现在好像变了一个人呢?”
                “哦,哪要变了……”
                “嗯,云松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小姐你的皮肤好上像都抹了一层油水一般,晶晶亮的,就连身上的香味,都比以前要浓了一点点呢……”闻言,姜离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却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被云松这么一提,脑海中却是不由的想起昨夜的旖旎风光,再想起今早的闺房之乐心中忍不住微微一颤。不知不觉间,银牙暗暗的咬住了下唇,一双丹凤眼望着镜中的自己却好似能滴出水来。
                晨起之时,高长纮不小心压住了姜离的头发,引得佳人娇嗔。高长纮歉意地笑笑,很快坐起来,将姜离露在被外的玉足拿在手中。姜离一双莲足洁白无暇,高长纮爱不释手,把玩不已。感受到姜离莲足上传来的微微颤抖,高长纮只装做不知,很无耻的在姜离的脚背狠狠一吻,不知是否是错觉,一股淡淡的幽香竟萦绕鼻间,久久不散。
                夫君吻上自己脚背的那一刻,姜离就知道,她第一次肯将从不示人的莲足放在夫君手心的时,就认定了夫君是能托付终身的良缘。痴痴的看着高长纮,姜离突然有些低低的失落感,她唯一的遗憾是她必须学会和别的女人共分同一个男人的宠爱。什么时候才能走到是非之外呢,姜离突然想做一个布衣百姓了,因为她想只有自己一人和夫君谈情说爱,做一对神仙都羡慕不来的鸳鸯,同生同死,永不分离。姜离侧过头去,也不再去看高长纮,不知是害羞,抑或是怕得不到心中的答案,惶恐迷茫之态,却只是呆呆的盯着飞雪阁内的地板。
                回忆渐渐模糊,姜离憧憬着只有自己一个人和夫君长相厮守的场景,渐渐地睡意缓起,姜离沉沉入梦。云松瞧着姜离渐渐入梦,还不放心,又试探了一下,这才放下心来。这迷香她提前服了解药,要不然这会儿她也该昏昏睡去了。一边替姜离补着妆容,云松一边恨的咬牙切齿,不过不是恨姜离:“这个该死的高长纮,警惕心居然如此之强!”
                她原本以为高长纮和小姐圆房之后,自己身为小姐的贴身侍女,进房去服侍小姐应该是出于本分的很轻而易举的事,那她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近到高长纮的身前。没想到甚至有身披甲胄的士兵出现在飞雪阁内,阻拦着她进入,只有裴嫦娥可以进去服侍小姐和高长纮。不难想象,高长纮与其他女人浓情蜜意之后,也只能由裴嫦娥服侍。
                错过了这次机会,那她怎么还能寻到接近高长纮的机会呢?她不是没想过向高长纮暗送秋波,可是没想到这个本该是色中饿鬼的男人居然会拒绝她。她自问姿色不差,可是事到如今,她对如何接近高长纮都一筹莫展,又何谈刺杀呢?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352楼2024-10-19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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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松 | 现年十六岁 | 姜离陪嫁侍女]
                    [  人物扮相:艾米  ]
                  TAG:谨慎细致/佛面蛇心/故步自封
                  喜好/擅长:钻研医理/巫蛊之术
                  厌恶: 高氏一族
                智力:70 武力:72 才艺:60
                魅力:82 权谋:68 野心:63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353楼2024-10-19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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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04:5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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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三十七、女魔头
                    几百年来,由于中华大地上战乱频繁、互相攻伐,民间风气受此影响,也是大多尚武,使得江湖门派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时至今日,境况则大不同,东骊西隋南吴三国不约而同的约束江湖门派,就连北狁都将朝野武人收归入军,不许他们兴风作浪,江湖上肉眼可见的不如之前热闹了。饶是如此,江湖侠客的风采仍是令不少的少男少女心驰神往。
                    行侠仗义,快意恩仇,无拘无束的江湖当然令人神往。尤其是经过诸多话本演义的渲染,那刀光剑影杀伐果断的神秘世界就更是令人心心念念。秦末大侠季布千金一诺更是成了自诩江湖侠客的风流少年之向往。只是侠以武犯禁是朝廷大忌,所以私藏甲胄罪同谋反的情况下,使得整个江湖不论如何折腾,都如蝼蚁打架。加上
                  蓬莱仙侠的传说太过缥缈,季布之后的江湖侠客又往往束手束脚,使得天下江湖虽有生气,但终归显得不那么热闹。
                    直到一袭紫衣的女魔头搅动中原武林风雨之后,这个格局才开始发生转变。天下武林相比于朝廷来说历来离经叛道,朝廷不重女子,武林却是极其青睐任剑逍遥的女侠,如同越女剑一般的传说一直层出不穷。时至今日,民间也不乏好事者点评女子武艺,只是顾玉卿身为河北道上柱国,武功再高也不是纯粹的江湖人,刘桃枝身为杀手不喜扬名,又神出鬼没,唯有这个来历神秘的紫衣女魔头,成了令人津津乐道地江湖谈资。
                    河北道大柱国之尊的顾玉卿武功极高,可惜太过地位超然,就算偶尔出现在江湖传闻中,也是高高在上的一代宗师。但这个紫衣女魔头不同,听说她趁着越女剑传人闭关之时,偷走其传家的武学秘籍。做法令人不耻,可正因为她的不守常规,反而显得平易近人许多,她的江湖传闻拥有了野草一般的旺盛生命力,在朝野江湖很快就妇孺皆知。
                    青陵越女剑派一向是广施恩义,传家的武学秘籍丢失后,一时间群雄荟萃,群情激奋,誓要追杀挑衅江湖头号圣地的邪道魔头。扛着替天行道大旗的一流江湖正道势力从吴国青陵郡出发,途径中原腰膂之地的襄樊,穿过蜀地,一路孜孜不倦追杀到了西隋。这中间有无数地方二三流实力的帮派汇合掺和其中,不管是吃饱了撑着凑热闹,还是想着跟越女剑派结下一段香火情,抑或是眼馋那本传闻中的剑道圣典,总之这股由东往西、由南向北的人流越来越壮大。
                    一路滚雪球一般的人员聚集,很快到了数千人之多,动静之大,连江南和蜀地那些州郡的驻军都给惊动了,一时间风声鹤唳。非但如此,而且听说连南北几国天潢贵胄的年轻一代也派人悄悄加入其中,大多是只为了能够见到那紫衣女魔头一面。另有少数则是试图暗中招揽江湖势力,为了在迫在眉睫的动荡变局中寻求自保,所以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鱼龙混杂,共襄盛举。
                    当孙芮淑单人单骑停在一条商旅常年踩踏而出的沙砾小路旁时,有些目瞪口呆,只因这条小路上竟是川流不息人声鼎沸的罕见场景,就跟赶集一般。僧道女老小,特立独行的江湖五忌在此情此景并不罕见,不过更多的是成群结队的江湖势力,鲜衣怒马,腰悬刀剑。还有一队仪态清逸衣袖飘摇的骑马女子,十数人,其中尤以一位唇薄嘴小的年轻女子最为瞩目,背着一只藏在花饰华美绚烂的西蜀纹锦套的琵琶,其余女子各自捧古筝、箜篌、忽雷等乐器。
                    孙芮淑这一趟以公主之尊,化名为紫衣江湖儿女叔孙芮,一直如同餐霞饮露的仙人,高高来去。像今天这种一口气见着这么多“高不成低不就”的半桶水江湖人,真是大开眼界了。不过今日她未着紫衣,只是停马不前,既无价值百金的骏马,也没有携带兵器,除了容貌实在惊艳,其实并不扎眼。寻常身份的年轻人行走江湖,就算拥有一等一的皮囊意义也不大,如果不会经营人脉,撑死了也就是个在半州一郡内小有名气的女侠,难以称为仙子,更遑论是魔头。
                    昔日自称王僧辩旧部的那伙人出现之后,環儿就消失不见,要说这其中并无关联,那是自欺欺人。大军出发必然有钱粮消耗,她循着这数千所谓王僧辩旧部留下的蛛丝马迹,兜兜转转,一路不惜杀伐,这才问出他们行踪路线。紫衣女魔头的称号不过是这一路血腥沾满双手的后果,却引来无数江湖儿女循着她的足迹一路跋山涉水,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至于所谓越女剑派丢失秘籍,她就不知道也不在乎是谁泼的脏水了。
                    不过那数千王僧辩旧部的足迹到了隋国境内就忽然消失,反而让孙芮淑猜到了幕后主使。在環儿失踪的那个时间点,父王正打算攻取合肥,进而北取青徐之地,唯一受到威胁的,也就只有骊国。无论是高家的哪位,幕后主使必然跟高家脱不了干系。至于这所谓王僧辩旧部,想必也是化整为零东出玉壁,返回了骊国境内。
                    眼下已经到了隋国,想要东去骊国并非难事。她这一路引来的江湖人士规模不比此前的罗天大醮,可若是论能引起的骚动,那却是犹有过之。孙芮淑一声冷笑,眨眼之间,她身边便多了六颗鲜血淋漓的人头。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354楼2024-10-19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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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355楼2024-10-19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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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三十八、青梅竹马久别重逢
                        祭谷神之日,一切风平浪静,这让有心瞧见热闹的高长纮略微有点失望。到了他这个位置,已经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了,重要的祭谷神大典居然无人捣乱,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过想想也是,五路大军被击退,河北道又刚刚结束了瘟灾,人流涌动没这么快。那些潜伏多年的谍子也不会因为一时冲动就断送了他们自己多年的经营。
                        不过,就算是铁打的身子,连续在巡察治下、控制瘟灾、推进政令、祭祀谷神等诸多大事要事尽数推进之后,也难免有几分吃不消了。祭谷神大典结束之后,高长纮难得的感到疲乏,按照他的构想,护送的队伍应该是沿着官驿缓慢行走,毕竟虽说是封禁了驿道,但围观的百姓还是禁不住的,他们就在驿道外什么都不做也没人能指责。不过这缓慢行走的时间,足够他回府之前小憩一会儿了。
                        只是很快就有一阵嘈杂的响动惊扰到了高长纮,一路护送的卫队也暂时停了下来,高长纮无奈地叹息一声,睁开了眼。他要亲自看看,是什么事,又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打扰他休息。严恭本来不想打扰高长纮的,因为高长纮刚刚才从社稷神道场离开,这段时日又是忙着处理瘟灾后续又是处理燕云政务,是真的有些累了。回邺城的道路上闯入了一个被挤出人群的东瀛人这种小事,说真的,严恭不想这样的事情去打扰高长纮的休息。
                        可是奈何高长纮还是被惊动了,没有办法,严恭只好将这个惊扰到高长纮的东瀛人给带到了高长纮的面前。本来高长纮也仅仅只是想看看,是什么人胆敢拦住自己的回城的道路。不过,当高长纮看清她面容的一瞬间,满满的回忆便涌上心头,
                      他翻身下马,褪去甲胄,热泪盈眶,踌躇不前,不顾人群的喧哗。
                        那个体态娇小玲珑的东瀛女子被护卫军士扶起,一时间,高长纮心中万般言语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他只是大步向前,紧紧地抱住了面前的青梅竹马——鹰司香织。他目今是万人之上的天策上将,可是幼时,他只是受尽冷眼的皇家私生子,给他温暖的人里,他最难忘怀的就是香织姐姐。他当时还曾豪言道,将来万一香织姐姐蒙难,不管天涯海角,但得音讯,他一定会接济她。
                        鹰司香织微微一愣,不知所措,半晌,她才迟疑道:“是高君吗?”感受到拥抱着她的臂膀轻微颤抖,拥抱着他的男人轻微点头,鹰司香织一时也不由得热泪盈眶。他们曾经拉勾,她真的来找他,而他,也真的兑现了诺言。感受到高长纮宽大坚实的臂膀,心中有万般酸楚的鹰司香织再也忍不住,伏在他的肩头低声啜泣起来。平日里伪装出来的坚强,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许久未见的高长纮的时候,如同遇见知心爱人一样,再经不起任何伪装。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跟着高长纮,回到了天策上将军府。
                        安顿好鹰司香织一行人已经到了晚间,看着高长纮为她亲手做的膳食,鹰司香织心中感动。还不止是如此,就连为她安排的碎玉轩,都是按照东瀛贵族居所打造的。她瞧见了那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女孩,才发觉高长纮居然这么多年都没有忘记自己,甚至不惜找了一个替身。
                        既然如此,鹰司香织眉眼流转,顿时就有了长远的打算。原本她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哪怕只能凭着幼时情谊借兵一千,她也要玉石俱焚的讨伐德川家。可是眼下,男人对她情根深种,她忽然觉得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跟着母亲姓的鹰司琉璃在高月泠的陪伴下不在拘谨,总算露出活泼的一面。高长纮顺势就安排鹰司琉璃今夜与高月泠同住,面对他这种几乎跃然纸上的小心思,鹰司香织没有拆穿,只是对着女儿点了点头。高长纮看在心里,心中的热火更加炽热了。当然,也有几分莫名的吃味和遗憾,他当然知道分别数年,香织姐姐肯定已经结婚生子,可亲眼瞧见之后,还是遗憾于自己不是她第一个男人。
                        洞若观火地鹰司香织欲擒故纵,借口身体疲乏打算回到碎玉轩休息。这其实算不上借口,逃离东瀛以来,既要担惊受怕于德川家族的追杀,又要勉力维持自己一行人的吃穿用度,高长纮与她交流中时不时露出的关切与心疼的眼神让她知道自己因为一直高度紧张,曾经引以为傲的容颜憔悴了许多。不过不出意料地是男人毫不犹豫地就跟了上来,这一切就值得。她于是毫不意外地羞涩,娇嗔道你怎么能跟我到闺房,男人也是意料之中的脸上一红,他们就这么僵持着。
                        片刻后,总算是下定了决心,舔了舔自己因欲焰跳动而干燥的嘴唇,高长纮一把抱住欲图逃离他身体的鹰司香织,声音沙哑道:“香织姐姐,今晚……我不走了。”鹰司香织闻言玉手轻微一颤,被高长纮感觉到了:“你不愿么?”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沉寂,鹰司香织一直没说愿意或是不愿意,但脸却埋在高长纮宽广结实的胸膛久久没有抬起。月亮悄悄的躲进了云里,似乎它也羞见这人间欢好的一幕。房间内随着鹰司香织一声低吟,从此破茧而出,化作了高贵而明丽的凤蝶,在花间蹁跹流连,轻舞飞扬……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356楼2024-10-19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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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357楼2024-10-19 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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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的好多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58楼2024-10-19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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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三十九、缱绻缠绵
                              尽情尽欢云雨过后,袍子黏糊,脱下鹰司香织的和服后,高长纮小心翼翼地为她披上寝衣防止倒春寒,而后深嗅一口香织姐姐的和服,随后才将其挂在架子上,而后折返床榻。今夜翻云覆雨,没有处子之痛,只有令人血脉喷张的低婉呻吟。泥泞的道路很快通行无阻,鹰司香织成熟的风韵,完美的身体,一切的一切让高长纮犹如畅游仙境,他相信鹰司姐姐也是一样的。通过这些年种种的不幸,在这一晚她得到了慰藉,她在宣泄情感时,感觉和感情双双达到了高峰。
                              鹰司香织浑身瘫软,心神安宁地依偎在高长纮怀里,一起望向窗外如同一只大玉盘的当空明月。幼时的高长纮精力旺盛,喜欢嬉戏打闹,待到没了力气,这才会坐下来安静赏月。那时鹰司香织就柔柔笑笑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他的背影,守候着他为数不多的安宁。
                              久别重逢之后,有了失而复得和多年未见的酣畅淋漓,彼此之间敞开心扉坦诚相对就变得顺理成章了许多,她贴在他心口听着心跳,笑而不言语。她胸口的两团白玉鸽子硕而不坠,一团受了挤压,仍是饱满滚圆,那一粒粉嫩葡萄,如同造化之物的画龙点睛之笔,有意无意的摩挲之下,又翘了几分。她知道男人还未尽兴,但她的身子却已经有些不堪伐挞,只是情动不可避免。
                              好在男人懂得怜香惜玉,他强忍着心中的欲念,揽着鹰司香织的肩,问了个煞风景的问题,“香织姐姐,你怎么会想到来中原了?我记得你不是东瀛皇族吗?”东瀛小国虽有万里之遥,和中原已早通往来,昔年前朝大魏立朝太祖就曾有数位出身东瀛的宠妃。其皇族万世一系,若无变故,身为皇族的鹰司香织也不至于流离失所四处奔波。
                              闻言,鹰司香织的眼神不由得暗淡了许多,“一言难尽,我虽是皇族,可东瀛的权力早已被权臣德川一家窃取。他们挟持幼年天子发号施令,整个东瀛都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我父决意拼死一搏,却把我先送出东瀛,保留下火种。但我流落中原之后,已经探听到,我父我夫皆已殒命,还被污蔑为叛贼。”
                              听到这里,高长纮不由得心疼地抱紧了她,不过似乎是终于有人能倾听她的心酸,鹰司香织还在继续倾诉。她这一路上多亏了忠直之士的护卫,但路上的艰辛也让她明白世事无常。这一路上经过海盗的打击,新罗国的刁难,建州蚩族的劫掠,她都挺了过来,她也必须挺过来,因为她已经是东瀛唯一的火种了。
                              “香织姐姐,我为你打下新罗如何?”高长纮抚着鹰司香织的秀发,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鹰司香织呆滞一瞬之后,却是浑身一震。片刻的震撼后,鹰司香织笑了笑,摸着他的脸,“纮郎,我感激你将我的事放在心上,但你要以大局为重。你现在是天策上将,大骊的河北道之主,万人之上,远去攻打新罗,只怕不妥。”
                              高长纮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香织姐姐,你不必担心,我不是头脑一热就做的决定。新罗与百济、高丽、建州蚩族相接,人口稠密,我想掳掠其中人口,运往燕云,快速补充人口,仅此而已。”缺粮的事反而不太着急了,他从建州拿下了锦阳以西所有城池,蚩族为了攻打燕云而囤积的粮草为他所用,足够他度过今年。只要度过今年,燕云本就是膏腴之地,来年播种就算不是丰收之年,有齐晟提供的支持,河北道也足以做到温饱了。不过他更开心的是鹰司香织没有把他当枪使。
                              听到高长纮的解释,鹰司香织心中一暖,她知道高长纮这么说,不止是为了安慰她,也是确有此心。而且,从她自己的角度来看,从长远考虑,若是高长纮据有辽东半岛,那她将来返回东瀛的路也就更近了。仅仅是因为自己一句无心之言,高长纮就愿意为自己出这口气,她真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报答高长纮的恩情。
                              “纮郎,你如此为我,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鹰司香织抚摸着男人的胸膛,只感觉这是天底下最安全可靠的港湾,“我已非完璧之身,你也不嫌弃我。”若是她尚未嫁为人妇,那以身相许这种廉价的报答或许是她最后的出路,可她并非完璧之身,这让她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不必如此,香织姐姐,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你,这就足够了。”高长纮亲吻着她的锁骨,细细体味着她的温柔。两人没有继续荒唐,只是诉说着这些年彼此的境遇,就这么聊到了天亮。高长纮才坐起身,温柔体贴的的鹰司香织立即披了件绸缎子外裳,下榻去拿过底衫,回榻后半跪着帮他穿好,替他戴好紫金冠,再伺候穿上紫金蟒衣,她两根手指捻着紫金冠的丝带,看着昔年还只是一个小不点的男孩,如今已经是比她高出一头还多的情郎,感慨万千。
                              而高长纮没有让她过多感慨,他变戏法一般从背后掏出一支眉笔,“香织姐姐,让我来为你画眉。”他记得母妃说过,若是爱一个女人,就应该为她一生画眉,将她牢牢地栓在自己身边。鹰司香织不知道高长纮的小心思,但仍是笑着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男人的小心翼翼,心里除了满足与娇羞之外,还有深深地眷恋。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359楼2024-10-20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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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04:4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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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360楼2024-10-20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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