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18年的冬天,很冷,刚步入十月中旬,绥江就急剧降温十几度,刺骨的冷风咆哮,吹在脸上生疼。
玻璃柜台的边缘温度冰的宁愿手指不受控制地瑟缩一下,“啪嗒”一声轻响,用来填写收录单的笔落在了地上。
宁愿俯身去捡,等她再起身,伴随着闷闷的推门声,室内出现几个男生高大的身形。
眼神动了动,她看到他们相似的穿搭:统一的黑色的及膝羽绒服,里面是白色的队服,隐约能看到胸口一致的logo。
“你好,这种止痛贴,有么?”
宁愿还没开口,为首的男生就已经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扫了眼男生的手机屏幕,是一种德国进口的止痛贴,凑巧的,上午刚到货。
她轻轻点头:“有的,几盒。”
听到她的话,为首的男生终于松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对身边的寸头说:“一盒够不够?要不然两盒?”
宁愿起身去库房拿药,几人的话她没细听。
“他这一天犯,一天不犯的——”
宁愿拿着几盒药回来,将它们都摆在柜台上。
寸头指了指柜台上的药盒,对为首的男生道:“两盒都拿着,用不完揣他行李箱里。”
为首的男生点头,转过头把柜台上的两盒药钱付了。
几个男生笑笑闹闹推门而出,门又发出闷响。
宁愿隔着窗看见店外还没离开的几个男生间多出一道出挑的身影,很高,比那几个男生都高。
门没关紧,一阵冷风钻进屋内。
这不是宁愿第一次见到他们。
第一次,是在芜江机场。
那是她大学毕业前参加的最后一场竞赛,结束她是要回绥江的。
候机室里,除了她就是一群年纪相仿,衣着相似的男生们。
其中,余嘉肆特立独行。
男生们都规规矩矩穿在身上的队服,他松松散散地披在身上,懒懒靠在椅子里,双腿不受约束的叉开。
整个人背对着候机室门口,脑袋微侧,身子微微弓着,身侧的卷毛正同他讲话,半晌,他淡扯唇角,颇为认同的点点头,然后就低头玩手机,不再理卷毛。
就在宁愿视线兜兜转转又回到他身上时,他突然关了手机随手揣进兜里,对身侧卷毛说:“我眯一会儿。”
卷毛点头,问他需不需要颈枕,他摇头说不用。
是低沉好听的声音。
二十几分钟后,机场广播响起了登记提示,身侧的卷毛叫醒余嘉肆,他站起身,背光而立,一双清冷深邃的眼眸望不到底。
这是,第二次见他。
下午,宁愿刚锁好药店的门,回头就看见宁千成的新车,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路边。
宁愿自觉上车坐上副驾,关上车门。
宁千成问她:“爸的新车帅不帅?”
宁愿点头:“帅。”
宁千成满意地笑了。
“晚上想吃点什么?”他问。
宁愿系好安全带,想了想:“回家吃吧,想吃清汤面。”
“行。”宁千成爽快答应。
车上,宁愿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电竞”二字。
铺天盖地有关于“电竞”二字的词条映入眼帘,她翻了翻,一篇名为“扒一扒电竞圈那些神颜”的帖子,吸引了宁愿注意力。
她刚点进去,就是余嘉肆的名字。
后面还附了几张图,只不过还没缓存过来,还在灰屏加载中。
“小愿啊。”宁千成突然感慨。
“嗯?”宁愿转头看他,不明所以。
“长大了啊,还记得你小的时候,那么一丁点儿……”
听他在这里没话找话,宁愿无语:“你又和我妈吵架了?”
宁千成点头:“知父莫若女啊。”
“怎么吵的?”
正好到十字路口红绿灯,宁千成开始回忆:“是小忆,他说不想学习,只想打游戏,将来当个电竞选手。”
电竞……
眼前浮现那道出挑的身影,宁愿抿了抿唇,想起那双清冷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