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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了清嗓子:“给你几包药包,微波炉十五分钟,每天晚上热敷一小时,止痛效果很明显,今天就不要用了。”
说着就往杂物间冲,私心找出一整包没拆封的拿给他。
“免费的。”
怕他不收,她还特意补了句,手里捧着一整包药包,像献宝似的,眼巴巴地看着她。
余嘉肆个子高,此刻耷拉着眼皮居高临下地看她手里捧着的药包,视线不动声色带过她期待的表情,轻轻嗤笑。
他看起来像付不起药包钱的样子么?
她看起来确实是好心,白嫩的手心朝上摊开,放着药包。
就在余嘉肆盯着她掌心的药包沉默时,宁愿干巴巴开口:“我可以去你家……”
闻言,余嘉肆有反应了,看着她,懒洋洋道:“还能上门服务?”他指的是敷药包。
“找、钥、匙、么。”小姑娘一字一顿,像是故意的,但看表情,她无辜极了,盯着他看的瞳孔干净的纯粹,像无杂纯水。
“呵。”
余嘉肆难得一见地笑了,唇角勾起的弧度清浅,却让面前的宁愿心跳漏掉半拍。
接过药包,余嘉肆从兜里的烟盒里摸出根烟,打算等会出去抽。
“在这儿工作?”他手里把玩着烟,垂眸看了眼,看起来蛮不走心问了句。
“不是。”宁愿慢吞吞答道,“这个中医馆我爷爷开的,我来打杂的。”
余嘉肆也没意外,只轻轻点头。
“你手里那个药包是爷爷亲自配的。”
看她反复强调,余嘉肆慢慢点头,不得不想起那天程清燃说的话。
她要追求他。
“别人没有?”他听不出情绪问了句。
宁愿心虚摸摸鼻尖。
也有呀,但是要另外花钱,每小包单售,但是我给了你一大包呀,免费的。
但是这么说,意图似乎有点太过于明显。
她最后也只能说一句:“也有……”
余嘉肆嗤笑一声,拉上外套拉链,边往外走边说了句:“随你,密码你不是知道?”
这个意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愉悦穿透宁愿的神经,这导致她破天荒一整个下午,都在宁岳同这里帮忙。
起初宁岳同只当她是无聊,结果都快晚上八点,距离中医馆关门就剩一个小时,她还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让他看出些端倪。
“愿愿今天这么积极,太阳打中间出来?”他没忍住调侃了句。
宁愿把消过毒的火罐摆放整齐,听见他的调侃,她点点头:“看见帅哥了,就有力气干活。”
宁岳同不服气地轻哼一声:“再帅能有我年轻时候帅?”
宁愿点点头:“差不多。”
“挺晚的了,这时候也没啥帅哥了,搭车回去吧。”宁岳同回杂物间把她的平板拿给她,疑惑问了句:“我昨天下午新配的药包怎么没了?”
宁愿一边收拾包一边搭话:“不知道,还有,那个不是早就配好了么?”
“之前的早没了,那包是我昨天新配的。”
宁愿顺嘴问了句:“治啥的?”
宁岳同沉默一瞬,然后平静道:“肾阴虚,阴阳不足”,紧接着他又补了句,“我还专门在药包里面打了标签。”
……
一瞬间,宁愿的表情出现了裂缝,以及耳根,前所未有的发烫。
完了。
完蛋了。
宁愿哭丧着脸,失魂落魄地站在中医馆门前,站在街边,打开手机,一边想叫车,一边又想先跟余嘉肆解释。
怎么说?
嗨,你腰不行,我不是说你不行?
……
嗨,你腰好的很,加油!
……
你真行!
……
宁愿盯着手机屏幕,纠结地咬了咬唇瓣,长长的眼睫垂下,在眼下落下一片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