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0
刚才梦见有子了,我一点睡的觉,现在才五点。我梦见q老师在黑板上让孙抄了两首诗,准备让我们做阅读理解。孙坐在我前面,黑板太远,我看不清。想要拿手机查一下,孙抄完回来,说要不要我给你抄呢,于是把底稿给我。这时候老师准备找人提问了,可是大家都不知道,有些生气。第一首诗是清代的,作者只是个不知名的县令,格律,用词,气象,都很平庸,一无可取。我不知道这种诗有何可鉴赏的。
就感到很为难。老师在上面讲背景知识,说到作者是个县令的时候。有子在我右边,悄悄地在我耳旁说话,但是我没有听清,有子又悄悄地说了一下。大概应该是吐槽诗作吧,有子的心与我想得一样。
我心里好快乐,这种快乐从心底里升起,一下子就醒来了,我也就一下子发现这是一个梦了。这种感觉多么真实,我真真地觉得有子在我身边,真真地感受到她的声音的震动。我继续重温旧梦,在悲伤欲泪的时候。我渐渐又返回梦中。这次大家都快休息了,到了晚上。可是我好想她,我走出来,到换衣服的鞋柜附近,有子应该可以看到我。果然,有子也在寻我。
然后她给我通话,或者是隔空传音。她说我不要太用功读书了。这一刻我只想对她述说我的思念和喜欢。但是,说出来的话确实冗长而虚伪,我无法控制。然后有子养了一只猫,猫开始叫起来,惊动了宿管。我怕有子受到惩罚,就大声学猫叫。果然宿管到我这里来,我居然发现一只死耗子,然后就找来放在显眼的地方。宿管来以为是猫咬耗子,终于化险为夷。
我再次醒来,留下几行泪。泪珠划过脸庞,打在枕头上。我禁不住地悲伤,心痛。我立刻就想起周末要去看初中的老师,我想到有子恐怕过年之时会去。我想起以前诸多的日子。在过往的日子里,我总是表现得很怪异。甚至聚会的时候独自离去,因为我远远地看见有子,却不能把心意告诉万一,我知道当时的自己毫无经济基础,而家里的景象,又令人悲戚。
我想起毕业后在月的聚会,想起曾经读书时在公交站台遇见有子的那天下午,想起高中时冬天有子发的雪景,上面还有脚印。我在图片上一厢情愿地寻找,猜想哪些是有子的,有没有人与她同行。我想起过去的无数的日子,我爱的希望一天天地下沉,最后沉没在深深的海底。
我为什么性格这么孤僻,这么哀伤,莫不是看着眼前自己喜欢的人,却面对冰冷的现实。以前做面条的地方已经建成了小区,我搬到了离有子家更远的地方。我不敢去想象学校附近的一草一木,不敢想象那个叫做官厅的站台。我曾经重游旧地,只看见一路青色的枫叶,我坐在站台边的椅子上,只有一个老头与我搭话。有一次,我重新把以前的路走了一遍,还是有卖菜的和其他搭棚子的摊贩。地面还是那个地面,我甚至记得有子曾经站立的地方,就在那里,她问我物理的一个选择题。我来到学校门外,却再不是里面的人。有子也再不在这里,我也是。
我一直保留着写作的习惯,或者说,只是随手记录而已。有时候我幻想自己成为伟大人物,这段感情也就广为流传。有时候预见自己就这么湮没无闻,这些浸透泪水的文字,要么化为清烟,要么永久不见。
如果往大了说,这种悲伤。是一种愿望得不到的痛苦,与古人壮志难酬并无不同。毕竟对我来说,能够和有子在一起,一定是幸福的事情,甚至比研究物理更快乐,当然也胜过与任何人在一起。时间过了十二年,我看过往的记录,我一年梦见有子的次数,恐怕至少有几十次。
我本是人世中,渺渺的平庸之身。寄居在边远的小城,他人更不相闻。虽然平时为此写下无数劝勉的字句,然后一入梦中便不能自已。我听到无数连续的鸡鸣,还有叽喳的鸟叫。这确实是一个平凡的城市,我确实是平凡的人生。经过了一些悲欢离合,终于要离开命运的漩涡。
我终于挣脱一切的因果,回来的时候。看见放学的中学生,才发觉时光已经远隔。我知道有子不是我想象中的有子,现实也并非我自顾的现实。昨天小区有人来煽动装电梯,这个步梯楼只有7层。对面的高楼都是几十层,我确然平凡无比。如果不是读书稍有勤奋,很多人与我根本不会相遇,更无任何发生故事的可能。我的家庭如此平凡,甚至是底层。当然也并非最底层。
如果说幸福还有替代的路径,我尽可在故乡找个合心的女子。我曾喜欢一个小我很多的女孩,如果我不避世俗的议论,非要去寻找她的踪迹,好像也并不可耻。然而人生总是受到刑名之限制,不可以自主。正如现在的我,亦不能去追求有子,破坏她与另一个人的感情。另外来说,她绝非我想象中的样子,白昼正在恢复我的理智。
近日文章被接收,略有欣喜。人生自有天地之别,我曾帮人做题。这位老哥在英国读硕士,回国就开公司,起点就是我不可攀登的终极。不过这些好像也不重要,我抚看过往的书籍。如果一个人真的致力于学习,能够乐于此,并且找到一个知己,作为终身的伴侣,那必然是幸福的事情。
可问题就在这里,幸福的生活会磨灭文思,上天总是会给很安排曲折的命运。当然了,我知道自己不过世间一路人。
我清醒了,不复哀伤,不再想往事。这个小城的生活,日复一日,每天如此。有来避暑的人,有摆摊谋生的人,有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