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仍是马上回答:“这本来就是我接手的研究,尽管不想被用来暗杀,但变成小孩的功效说不定对谁有用。”
“你是不是想变回小孩?”工藤握着咖啡杯,问。
显然前面的问题只是为了引出这个而已。宫野微微笑了。
“怎么会这么想?”
工藤望着宫野默认似地搅了搅咖啡,现出淡淡的笑容,不由有些气闷。
“灰原!你认真点回答我。”
“工藤,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何必为了这个特地找我出来?”
宫野抬起头,似乎有些认真地望着工藤。
“灰原,你告诉我,你和栗桥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工藤皱了皱眉,问。
“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黑暗组织余党的事情,栗桥不是也找你谈过了吗?”
宫野淡淡地回答,似乎是悠闲地喝了口咖啡。
“你真的认为我感觉不到吗?栗桥在故意让我们不能接近你,故意让你离我们越远越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你躲着我们?”
宫野一怔,抬起头。
正思索要如何回答的时候,目光却定格在咖啡厅的门口。
*
工藤转过身,看到栗桥和白马推门而进。
——不会吧,那么巧?
却见栗桥一边对迎上前去的服务员说“两杯热拿铁”一边径直就朝他们走来,看似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宫野身边。
“聊什么呐这么开心?”
宫野抬起头,眼里带着笑意地看了工藤一眼。
工藤微微泛起一个苦笑。
“没有什么,只是在路上碰到,就一起喝杯咖啡咯。”宫野说。
“志保,我记得你今天在家做实验啊,怎么就能在路上碰到工藤了呢?”
栗桥看了工藤一眼,然后转头望着宫野,微微笑了笑。
“是我把她叫出来的。”工藤说。
栗桥目光一闪。
工藤分明看出其中包含的“我就知道是这样”以及微的戒备和不悦。
“栗桥,灰原不是犯人,你有必要这么管吗?她有人生自由权!”
工藤终于忍耐不住,对栗桥大声说。
栗桥神色复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的,工藤?”
工藤一怔,没有反应过来栗桥问的是什么意思,却听栗桥轻声说。
“她的确不是犯人,她是我的亲人。只有她在我的视线之内,我才能确保她不受伤害。”
栗桥望着他,收敛了笑容。
“伤害?”工藤皱了皱眉,“你担心谁给她伤害?黑衣组织?我?还是小兰?”
“舞梦……”白马坐在栗桥对面,此刻轻声地唤了一声。
而宫野仍旧低头搅着咖啡,什么也没有说。甚至连神色都看不清晰。
“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栗桥望着工藤,回答说。
“栗桥舞梦,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乎她吗?我们为什么要伤害她?”
工藤无法接受这样的回答,有些激动地望着栗桥。
“不错,工藤。就算是志保有一天死了,而你站在她的尸体旁边,拿着一把刀。我也信任你,相信你绝对不会害她。但伤害的形式有很多种,或许你不经意就以另一种不见血的形式对她造成伤害,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栗桥微微垂下眼帘,轻轻地说。
“舞梦,你……”白马开口。
“这件事与你无关。”栗桥抬头看了白马一眼。
“栗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她孤立起来,让她远离我们,这就是一种保护吗?”
工藤并未注意到自己仍然紧握着咖啡杯,大声地对栗桥说。
“我认为是的。”栗桥点了点头,毫不回避地望着工藤。
“栗桥,你太自以为是了!”工藤皱了皱眉,“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自然不了解。”栗桥神色并无波澜,而带着一种绝对的认真,“你什么都不明白,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志保,我知道怎样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栗桥眼里闪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工藤一时无言以对。
“舞梦,你怎么……”白马再一次开口。
“我已经说过这与你无关!”栗桥望着白马。
白马的神色倏然变化。栗桥一怔,开了开口欲说什么,却终究没有。
“她是你的亲人,那我是什么?”沉默良久,白马望着栗桥轻声说。
“白马探!”栗桥皱了皱眉,站起来抓起白马的衣领,“你又问我这种问题,难道你——”
栗桥的神色倏然变化,说了一半的话语卡在那里,良久未出口。
栗桥微微垂下眼帘。
“随便你怎么想。”
然后放下白马,深吸了一口气,径自推门走出了咖啡厅。
白马沉默着,没有追。
宫野看了一眼白马,又看了看工藤,然后起身跟了出去。
此时服务员送上了两杯热拿铁。
工藤和白马并肩坐着,望着面前的两杯崭新的拿铁冒着白色的热气。
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