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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质第二季】第四十篇
栗桥同黑羽一起望着那份纸质优良的文件。
“该死,只拿到一张挑衅函,被那家伙耍了!他说下星期要来学校!”黑羽抓着历史书张牙舞爪,拿破仑华盛顿罗斯福丘吉尔希特勒的头像交替旋转,“明天周日!”
栗桥垂着眼帘,沉默着。
“喂,我说——你是在为宫野小姐担心吗?”黑羽用书拍了拍栗桥的肩膀。
栗桥倏地扬起绚丽的笑容,极其好看地歪了歪头。
“当然不是。还有,昨天谢谢你帮忙。”
黑羽笑了,随即微微地皱起眉:“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栗桥耸耸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绥靖政策的表现……下节课要抽背。”
*
“这个药名,我是不会忘记的。”
“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不救她……”
“是和你相当的18岁呢。”
“和你一直维持现状。”
“开玩笑的……”
“她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虽然是笑着的,却隐藏着悲哀。纵然是接受着风雨的花朵,也终是要凋谢的。”
“会和博士一样变秃头的。”
“那你就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咯?我相信你……没有什么案子是福尔摩斯解决不了的吧?”
“还有第三种选择……”
“多少有点心理作用。”
“我是目光冷淡的哈欠女?”
“工藤,请你一定相信她。”
“那可是一辆本田的价钱。”
“请叫我宫野。”
“也许吧。”
梦境中不断变化的语调神情——戏谑的,调侃的,冷酷的,忧伤的,快乐的,温柔的,还有些纯净似水的童稚的。
然后……她坠落下去的神情,带有些许的依恋,融入血色的夕阳中消失不见。
“不——”
工藤惊醒,希望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却发现那是无比残忍的现实。
“工藤你……没事吧?”服部的声音带着一种微微的颤抖,过度的小心,仿佛声音稍稍响了一些,他就会立刻破碎一般。
“我没事。”工藤说。
*
工藤回过头,看到小兰眼中的哀伤幽怨,心中猛然一痛——只因他从未见过,那个乐观开朗单纯的兰,会露出这般绝望而痛苦的神色。
然而这种痛,与心中那种不间断的酸涩痛楚相逼,竟显得这般微不足道。
他别过了目光。
小兰怔了怔,然后拉着和叶走开了。
是一种刻意的躲避。
*
栗桥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钻表,又看了看手机。
她径直的脸庞,即使在钻石的衬托下也依旧光芒不减,而是相映着显出一种更为美丽的光环。
——栗桥前辈,因为白马的关系,能请你来一下吗?Always公园正门口,下午两点半。
此时听到身后的声音。
“栗桥前辈,你来了。
*
栗桥有些惊讶地望着面前的千叶。
眨眨眼,望着娟美的白皙脸庞上泛起的五个手指印,渐渐变得清晰。
以及千叶含着泪的双眼,楚楚地惹人怜爱。
“千叶小姐……你这是……“
然后抬起头,越过了千叶,看到匆匆朝这里走来的白马。
她并没有忽略千叶眼中一划而过的笑意。
——“如果,她真的做了那种事情,你还会爱她吗?”
千叶记得那时白马沉默了许久,终于回答说“也许不会吧。”
*
“舞梦?”
白马惊讶地望着栗桥,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捂着脸哭的花枝乱颤的千叶美幸,“这是怎么回事?”
栗桥抬头看了一眼白马,微微地笑。
“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
“是这样吗?”
白马听了千叶断续的解释,转头问栗桥。
语气中充满了一种柔软的问询。
千叶的心突然就落到了底。
她看到栗桥那双如同黑玛瑙一般漂亮的眸子里,一种嘲讽的,高贵的,而又带着怜悯的淡淡笑意。
仿佛在说——“如果我告诉他事情,你认为,他会相信谁呢?”
白马的神色清清楚楚,那双温暖的深红色的眸子里,映的满满是栗桥的身影。
*
白马伸手轻轻地揽住千叶的肩膀。
栗桥的神色,高傲而平静。
她没有回答白马的问题,就这样沉默着,谁都会认为——那是一种默认。



79楼2010-08-04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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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舞梦?为什么要这样做?”
    *
    当千叶委屈地落着泪。
    ——“你……即使这样,也仍然爱着她?”
    ——我为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受了这么多的伤害,我为你等了那么久……甚至不惜放弃生命,你又是怎样对待我的?
    他又清晰地记起了他亲口回答的“也许不会吧”。
    白马相比与同年龄的男孩,或许更为成熟和冷静。
    然而,毕竟有着年少的骄傲和倔强。
    ——你究竟是否在意我?
    ——为何总是这样……
    这个女孩,有着太多的秘密。
    不为人知的,隐藏的秘密。即使是对他,也是一样的。
    何时能坦诚相对。
    ——“我们分手吧。”
    栗桥的神色如水一般透明。
    她说。
    “好。”
    *
    四岁。
    初见,他为她天使般的笑容所打动。
    七岁。
    初吻。
    她说,探,你真的很好看呐。
    我是这样喜欢看着你。
    九岁。
    她跌倒受了伤,却是很安静地站起来,淡淡地望了他一眼。
    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在女生们的簇拥下依旧向前走去,与她渐渐远离。
    十五岁。
    她抬起头对他淡漠地微笑。
    白马君。她这样说。却指着青色的樱桃坠笑着说,这是两小无猜。
    十六岁。
    她始终这样站在他不近不远的地方。
    带着一种奇怪的默契,他不愿打破。
    她握着他的手指,轻声说,白马君,请小心。
    十八岁。
    她一声不响地再次转学。
    他循着她回到日本。
    她从驶来的轿车前将他推开。
    她那看似淡漠却带有温度的神情。
    她突如其来的吻。
    她的泪水,她说,探,在我回来以前,你不要有事。
    她说,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她说,探,我爱你。
    那些……惊心动魄的,刻骨铭心的记忆。
    那些,似乎是生生世世也不能忘怀的爱恋与守候。
    解不开,剪不断,本以为会直到永远。
    ——我们分手吧。
    ——好。
    *
    傍晚的天空,是这般的温柔如水,安静地让人心痛。
    那一抹残阳缓缓落下,烧得天际绝望的紫红,是如此凄美的颜色。
    很多次,曾忽略过的。
    却是这样生生地落到了心底。
    工藤皱了皱眉,然后望着静静地坐在那里的栗桥。
    栗桥倚靠的那个石碑,简单而带有一种莫名的压抑,灰色的,却很干净,没有刻一个名字。
    “是她……吗?”工藤问,他听到自己声音里的哽咽。
    栗桥抬起头,眼里闪过一瞬的惊讶,然后微微地扬起笑容。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工藤抓住栗桥的胳膊问道。
    “我想……她可能不喜欢打扰。”栗桥说,声音温和柔软。
    工藤的心猛地向下沉了沉,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后视线闪烁的时候,却看到了旁边墓碑上的名字。
    是栗桥的母亲。
    工藤放开了栗桥,皱了皱眉。
    “你骗我?”
    栗桥笑了:“这是我父亲的墓。”
    工藤抓住了栗桥的肩膀,几乎是有些失控地对她喊。
    “栗桥,你为什么不难过?你没有掉一滴眼泪,这是为什么!”
    栗桥抬起头,静静地望着他,然后微笑。
    “工藤,我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我希望你也是的。请你把握好眼前。”
    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有一个很美丽的地方……我觉得,小哀可能,更喜欢那里。”
    栗桥抬起头,眼里倒映着微红的彩霞。
    *
    


    80楼2010-08-04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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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7:5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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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质第二季】第四十一篇
      栗桥拿着生物书给黑羽复习,他们面临着一次解剖实验。
      解剖鱼。栗桥开学的预言无情地应验。
      “清除浅筋膜和掌短肌,显露深筋膜……然后……在尺神经的附近找到尺动脉……然后……黑羽君,黑羽君?”
      栗桥与黑羽并肩行走着,此刻从生物书中抬起头来看黑羽。
      黑羽捧着实验笔记,面部表情有些僵硬,微微地抽搐。
      “我……我想吐……”
      栗桥倏地扬起笑容:“阿啦……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看到,鱼的神经也许还在跳动呢。”
      “呕……”黑羽做出痛苦的神色。
      栗桥笑得明亮,抬起头,步伐却定格在那里。
      黑羽莫名地望着栗桥笑容里的调侃渐渐褪去,而转变成深沉的疼痛,却不易察觉。
      ——白马探。
      栗桥和白马,同时垂下了眼帘结束了对视。
      然后沉默着彼此擦肩而过。
      黑羽看到,白马在那之后回过了头,轻声地念栗桥的名字。
      “舞梦……”
      栗桥分明是听到了,因为他看到了栗桥极为好看地皱起了眉,轻轻咬了咬嘴唇。
      然而却没有回头,甚至没有顿住脚步。
      就这样离开了白马的视线。
      *
      “工藤……小兰她……你真的不向她解释吗?”服部小心翼翼地问道。
      “解释什么。”工藤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服部。
      服部微微一怔。
      工藤的目光,渐渐与一个人相似。
      他越来越从工藤的身上看到了宫野的影子。
      他的声音依旧清亮,却变得少有起伏。
      不带微笑的脸庞显得有些微微的苍白。
      而那双晴空似的眼睛,看似平静如水,却隐藏着一种深沉的,隐忍的哀伤。
      “工藤……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服部艰难地开口,却被温和地打断。
      “好了,服部,我们要上课去了。”工藤轻声地说。
      “工藤!”服部有些微微生气地说,“你不要逃避好吗?”
      工藤顿住了脚步,抬起头。
      服部因他眼神中的,并不汹涌却漫天漫地的悲伤,再也说不下去。
      “对不起。”工藤说,“可是……我不知道要怎样回答你。”
      服部叹了一口气:“应该是我说,对不起。”
      *
      工藤一步没有走稳,微微有些踉跄。
      恰被栗桥扶住。
      栗桥稳住了他怀中差一点就落了一地的书本。
      “诶,工藤……怎么这么不小心……”
      工藤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栗桥。
      心中的某一处突然疼痛起来,他皱了皱眉。
      “对不起。”他简短地道了个歉,然后欲转身离去。
      却被栗桥抓住了手腕一把拉回。
      “对不起?”栗桥眼中不带笑容,深深地望着他,“你对不起谁?”
      工藤被问得一愣,抬头看她。
      “小哀?还是小兰?”栗桥微微勾起唇角,泛起一个嘲讽的微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那双眸子依旧是这样深沉的,夜一般的漆黑。
      工藤的心习惯性地皱缩起来,感到一阵酸疼。
      他没有回答,只是任由栗桥抓着手腕,也不挣扎。
      栗桥却是松开了手,冷冷地望着他。
      “你已经辜负了一个小哀,你还想辜负小兰吗?”
      工藤望着栗桥眼中汹涌的情绪,不是失去了挚友的悲伤,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理智与无奈,带有几分怜悯与责备。
      *
      KID看见。
      夜色中,有一个女生,不小心撞开了青子闯入了封锁线。然后被黑衣的人挟持在手中。
      女生看上去是这样惊慌,抬头看他,眼含泪水。
      KID放下了扑克枪。
      ——该死,栗桥到哪里去了?
      被挟持的女生身形十分柔弱,几乎是弱不禁风。完全不知所措,唯一能做的就是断续地哭泣,白皙的咽喉被锋利的匕首抵住,一双湿润的眼睛就仿佛受惊的小鹿。
      KID叹了一口气。
      *
      KID就站在那里,动作不能。
      鸦城做下车,扯开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呵,KID,怎么不见我们的大BOSS呢。她没来吗?”
      周围的人却惊慌失措,幸好KID发了预告函,警方将这一地区用铁丝网封锁了起来,他们受不到伤害。
      KID看到其中少数沉静的人——工藤,白马,服部,却看不到栗发的少女。
      


      81楼2010-08-04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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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ID 皱了皱眉,却不知接下来要如何行动。
        此刻被挟持着的女生却扬起了一抹他很熟悉的笑容,伸出手,极为迅速地扣住了身后黑衣人的手腕,将他手中的匕首扎进了他自己的身体。
        “你是在说我吗,亲爱的鸦城同学?”
        女孩撕下了脸上的化妆,落下的栗色长发随风扬起,如同从天而降的神。
        KID看到封锁线外的白马小兰和叶倏然变化的神色,突然庆幸自己将青子先迷倒在了寝室里。
        KID清楚地听到鸦城如同封锁线外的白马小兰和叶服部一样,抽了一口冷气。
        同是惊讶,只不过白马他们的神情更多的是担忧,而鸦城更多的却是紧张。
        鸦城迅速地镇定下来,举起了枪。
        然而栗桥要比他更快,抽出腰间的枪,依然扣动了扳机。
        同时那个黑衣的男子,捂着被匕首伤到的腰,向栗桥开了一枪。
        栗桥敏感地侧身躲过,但因为瞄准了鸦城,动作的幅度不能太大,仍是被子弹擦过了肩膀,顿时血流如注。
        而同时鸦城惨叫一声,踉跄几步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就失去了声音。
        栗桥捂着肩膀,在夜色中并不刺目却新鲜的血液穿过了指缝,顺着她的手背落到她白皙的手臂,直到浸透了白色的衬衫,晕染开来,又从肘部滑落到地上。
        似乎因为疼痛而失去了力气,她轻轻地半跪到地上。
        此刻铁丝网被打开,白马工藤服部冲进来。白马伸手将栗桥扶起拉进怀中。
        “舞梦,舞梦,你没事吧?”声音中的疼痛清晰可闻,“别睡,舞梦,千万别睡,求你了,求你了舞梦,别睡!”
        栗桥微微地笑了笑,摇了摇头,然后轻轻地皱了眉。
        “黑羽……黑羽君……他怎么样,没事吧?我……要见他……麻烦你帮我找他……我有话……要告诉他。”
        *
        黑羽早已退去了KID的装束,从白马手中接过栗桥。
        工藤站在白马身边,望着不远处的栗桥。
        栗桥伸手,将黑羽拉进身边,伏在他的耳旁。
        白马皱了皱眉,却很安静。
        工藤看到他眼中的忧伤,与他温柔的脸庞有些落差,却也如此契合。
        *
        “黑羽君……你和工藤是不一样的,他喜欢成为一个侦探,那是他的理想。而你不同,成为一个怪盗是你迫不得已。所以,请重新做回一个平凡的你——我知道那是你想要的,正因如此,你对青子的情感才始终未变,因为你们追求者一样的东西,那种简单的温馨。潘多拉……已经没有意义了,请丢掉它吧,即便是收敛了一切的光芒,黑羽君,你仍然是一个迎风而立的阳光少年,你始终是的……”
        “但是……在那之前,组织剩余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
        或许会祈祷,会悲伤。但不会可惜。
        如果不是那样决定,那便不是栗桥了。
        黑羽想。
        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栗桥舞梦。
        该是个怎样的女孩子啊,她或许是个神吧,误堕了凡间,却仍是追求者属于自己的东西,不为人世所束缚,去爱,但不因爱改变自己的信仰。
        生命的本质,生命的真正意义。
        *
        心口有撕裂一般的疼痛,甚至多于了肩膀的伤。
        栗桥未皱一皱眉,而是微微地笑了。
        疼痛——却真实。像这样的疼痛,也来自于这个世间。若是被爱伤得遍体鳞伤,也仍旧是要爱吧,因为只有爱才能丰盈灵魂。
        曾经到过的——爱过的人间。不论是不是曾经。
        ——你决定了吗?
        ——既然这样,我也无法改变……舞梦,爸爸爱你。
        ——请不要担心我,我很好,你自己也小心。
        *
        


        82楼2010-08-04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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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质第二季】第四十二篇
          栗桥匆匆赶到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到了。
          工藤第一次见到栗桥这样的神色——仿佛是一直不惜一切在保护的易碎的美丽水晶却在不小心的疏忽下让人撞了一下。
          心痛,自责,担忧。以及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白马已经昏迷了。
          栗桥站在那里,凝视着被人搀扶着的失去了意识的白马,轻轻地咬了咬嘴唇。
          工藤知道她一定是脚不沾地就感到了现场,此刻连呼吸都不能顺畅,一双深黑的眸子,第一次毫不遮掩地现出那种惊痛和脆弱。
          工藤突然就觉得,倘若白马能看到此刻的栗桥。
          他心中所有的忐忑与不安,都可以尽数释然吧。
          *
          栗桥在白马醒来之前从医院回到了现场。
          工藤已经破了案,栗桥抬起头,望着工藤面前的女生,皱了皱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么对他?”
          千叶美幸抬起眼帘看了一眼栗桥,却是笑了。
          那笑容带着理所当然,带着少女的风情。
          “因为我爱他,白马探。我爱他。”
          *
          “你爱他,所以给他下毒,想要杀他?”
          工藤看到栗桥眼中瞬间挑出的月一般的亮白,凛冽的光芒,干净却逼人。
          “难道不对吗?”千叶美幸站起来与栗桥对峙,“我用尽了一切办法,仍然得不到他,他心里只有你!就算你这样对他,他仍然不愿意接受别人!这是为什么?你已经拥有了一切——美貌,金钱,凭什么还要占有白马探,他的爱情?为什么你可以拥有那么多?”
          栗桥望着千叶,挑起一抹略带魅惑的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而带着依然的寒意。
          “我必须感谢上帝,是他给了我一颗干净的心灵。”
          千叶美幸咬住嘴唇,恨恨地望着栗桥。
          “我有什么不对?我爱他,我是为爱而杀人,你爱他吗?你爱他吗?”
          *
          “爱?”
          “哪怕牺牲自己的幸福,也希望他能够快乐,即使这快乐不是我给的。”
          “哪怕是万分痛苦,也不会让他知道一分,只要他安然无恙,就可以很安心。”
          “我爱他,只因为仅仅看着他就会很快乐——即使是带着心痛的快乐。但因为是他给的,即使是伤害和疼痛也心甘情愿。”
          “即使是相爱也不成为牵绊,他该去完成他想要做的事情。你明白吗?”
          “你根本不懂。”
          “爱绝对不能够成为,杀人的理由的。”
          *
          工藤的心却是倏然地痛起来,不知为何。
          ——你根本不懂。
          ——你不懂。
          栗桥的神色不带责备,而是安静如水,干净地近乎同名。
          *
          医院洁白的墙壁上并无疤痕。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而来,那道金色的光束温柔如水。
          白马靠着枕头,听床边的护士说话。
          “幸好送来得及时,急救也恰当。否则这么大的药量一定会很危险。不知道是谁那么狠心。”小护士轻声说着,神色中带有一点心疼。
          白马淡淡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不过昨天送你来的那个女孩——是你的恋人吗?她一直看着你,也不说话,表情我看了都想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确定你没事就走了,也不等你醒过来。”
          白马微微一怔:“女孩子?”
          小护士点了点头:“很漂亮的。”
          然后抬起目光望向白马身后的病房门。
          “就是她。”
          *
          护士站起来离开了,白马望着推门而入的栗桥。
          栗桥穿着蓝白的条纹衬衫,外面一件薄薄的白色线衣。袖口敞开着露出了白皙的手腕,在那一束阳光的照耀下如同一个浪漫的雪人,几乎都快要融化。
          他突然地有些心痛。
          明知道——她因为宫野的死心中必然十分悲伤的,却仅仅是因为她表面的平静而放下了心。
          却还如此任性地提出分手。
          他并不是忽略了——她沉静的神色中,一闪而过的忧伤。只是被随即而来的释然与平静的淡漠击中而感到疼痛。
          她精致地不似人间的面日你个静静地暴露在医院带着消毒药水的空气中,显出一种安静温柔却又略带悲伤的美丽。
          栗桥在他的床边坐下来,轻柔地望着他。
          “白马,你好一点了吗?”


          83楼2010-08-04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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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小兰和小哀,我只能选择一个陪伴的话……我一定会选择小哀。”
            “你自然不理解,你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志保,我知道什么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我要确保她不受伤害。”
            “我保护的人……不仅仅是她。更多的是你们。你根本不懂。”
            “宫野志保与工藤新一无关。”
            “你已经辜负了小哀,请不要再辜负别人了。”
            ——“工藤,请叫我宫野。否则你要怎么向小兰解释呢?”
            ——“即使是接受风雨的花朵,也是会凋谢的。”
            ——“工藤。”
            *
            工藤定了法国的机票。
            他终于还是决定服从自己的内心。
            至少要知道……栗桥将宫野,最终安放在哪里。
            不论如何。
            他终于知道了栗桥口中“辜负”的含义,他终于知道栗桥眼中汹涌着的无奈是为了什么。
            栗桥知道——她始终知道。她却不能说,因为知道有些情感一旦爆发将无法挽回,打破了看似平静的生活,最终没有人能够幸福。
            “灰原。”
            *
            栗桥企业在巴黎的塞纳河畔。
            “小姐去那边的广场了。”
            工藤顺着河水流淌的方向慢慢地走过去。
            秋天的天空清透干净,有轻柔的浮云和淡淡的阳光。
            从天空掠下的白鸽披着阳光落到广场上的长椅上,跳跃着,发出咕咕的叫声。
            他就在那里,看到了端着着两碗冰淇淋的栗桥。
            *
            


            85楼2010-08-04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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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周前】
              新出医生望着栗桥,有些惊讶。
              “新出老师,你怎么会在法国?”栗桥眨了眨眼睛,轻声地问。
              “哦……我来这里看朋友。”新出笑了笑,“你呢,为什么来这里,身体不舒服吗?”
              栗桥笑了笑。
              *
              “什么?可是这个手术……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啊。”新出惊愕地望着栗桥。
              栗桥笑了笑。
              “我知道的,老师……你们医生是不是总是为患者选择,活下去的几率高一点的治疗方式呢?”
              “但是作为我自己,你不觉得吗,老师?生命应该充满了朝气和青春的鲜活……不能用最好的样子去面对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意义呢?既然可以选择……当然要选择更美丽的。”
              每一秒都要光彩照人。就算是在生命最美丽的时候突然地灰飞烟灭,也无妨。
              只要留下最美的,就可以。
              她对美有一种执着的追求,对于生命有特别的理解。
              “可是……那你父亲,你的朋友,你的恋人……他们呢?”新出轻声地问。
              栗桥抬起头面对着金色的阳光,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我是为自己活着的,老师。”
              “再说,不一定会失败啊……只要有一分希望,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去争取。不是吗?”
              *
              工藤和宫野找遍了巴黎全部的医院。
              终于在一家医院的名单上,看到了栗桥的名字。
              他们匆忙地询问。
              却听到了答案。
              ——“她正在手术,请等待结果。”
              *
              


              87楼2010-08-04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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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质第二季】第四十四篇
                工藤和宫野跑到病房前,看到坐在那里的新出医生。
                “新出老师?”工藤惊讶地唤道。
                新出抬起头,眼里的焦急和担忧清清楚楚。却仍是勉强地笑了笑。
                “工藤,宫野……你们,是来找她的吗?”
                *
                手术室的灯灭了。
                手术室的门轻轻地打开。
                有医生从里面出来,带着白色的口罩和手套,沾着鲜红的液体。
                神色疲惫。
                抬起头,看了一眼新出,又看了看并肩站着的工藤和宫野。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
                终于还是新出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怎么样?”
                医生没有说话。
                工藤皱了皱眉。
                ——这样低的成功率,就算是失败了,也……
                ——可是,像栗桥这样的女孩,真的会……
                医生摘下了口罩。
                工藤低头看了一眼宫野。
                宫野眼中是漫天漫地的悲伤。
                工藤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宫野抬起头,微微地笑了笑:“我没事。”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然后……
                静静地扬起笑容。
                “抱歉,你知道……我也必须要平静一下,因为这种手术成功的案例,她是第一个。”
                *
                “成功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们几乎是喜极而泣。
                “像栗桥这样的女孩,是没有人会舍得让她死的!她一定会活下来。”
                *
                工藤望着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的栗桥。
                睡得是那样安静。
                不论是成功与失败都做好了足够准备的神情。
                甚至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纯净,温柔,平和。
                *
                “我先回日本……做好准备……等你们回来。”
                工藤看了一眼栗桥,然后转头去看宫野。
                宫野抬头望着工藤。
                然后微微地笑了笑。
                “好。”
                工藤扬起笑容,然后伸手将宫野拉进了怀中。
                “对不起……就一次。”
                宫野怔了怔,却没有挣扎。
                然后工藤松开手。
                宫野望着工藤阳光般的笑容,听到他清亮的声音,带着青春的朝气与年轻的鲜活。
                “我等着你。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恢复记忆的。”
                他伸出手揉了揉宫野的发,湛蓝双瞳明亮而温柔。
                宫野微微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
                宫野凝视着栗桥。
                “舞梦……你做到了。你可以……去找他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睡梦中的栗桥微微颤动了一下羽睫,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一双深黑的双瞳映着医院的灯光,依然璀璨如同星辰。
                “谢谢你,小哀。”
                她扬起的笑容温柔如水。
                美得不似人间。
                *
                栗桥拉开了窗帘。
                已是深秋了。
                有似是蝶一般的落叶纷纷扬扬。
                她扬起淡淡的笑容。
                然后转过头的时候,却看到了医院屋顶上,那只挣扎着的鸽子。
                雪白的羽翼上,沾了刺目的血迹。
                “受伤了啊……如果在这里的话,很危险呢。”
                *
                栗桥皱了皱眉,将手指伸向鸽子,差了一点点没有够到。
                白色的鸽子眨了眨眼睛,望着她。
                相同的瞳仁彼此相对。
                鸽子咕咕叫了两声。然后吃力地扑腾着翅膀。
                终于落到了栗桥的手中。
                此刻阳光宁静地洒落下来,栗桥轻轻地笑了。一手捂着伤口,一手轻轻抚摸着鸽子的羽毛。
                手指沾染了鲜艳漂亮的红。
                仿佛是神之宠儿,在斜射而来的阳光下,她的笑容美得这般不真切。
                就似是受到了谁的召唤。
                *
                宫野感到的时候,护士正拉开了窗帘,阳光倾泻在栗桥的脸上。
                与宫野的匆忙不同,栗桥的睡颜是一种温柔的宁静,不掺丝毫杂质,毫无防备的孩童的稚嫩与宁静。唇线抿合着浅浅的弧度,那张脸精致完美得近乎虚幻,在阳光的爱抚下白皙透明,充满了无限的青春的朝气与希望。
                她的双唇是新鲜的分红,脸颊上也带着些红晕,睫毛还在微微颤动。
                就仿佛是水晶中的睡美人。哪怕在病号服中也是那么好看。
                宫野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她病床的一侧——看到一条平稳而冰凉的直线,与栗桥温暖而又生动的脸格格不入。
                “咕咕。”
                温和好听的声音吸引了宫野的视线。
                在栗桥的枕边,是一只翅膀上缠有白布的鸽子,一双深黑灵动的眼睛望着她,眨了眨,然后俏皮地侧了侧头。
                ——小哀。
                仿佛是她干净清悦的声线。栗桥瞬间扬起的绚丽笑容。
                “咕咕。”
                鸽子又叫了一声,然后扑腾了一下翅膀,白色的布条滑落下去,展现出在阳光下镀了金色的鸽羽,带有温暖的气息,还沾染着带着漂亮的血色。
                有些刺目,却很美。
                *
                


                88楼2010-08-04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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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7:4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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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质第二季】第四十五篇
                  那美丽却在刹那击中了宫野。
                  那一刻才意识到——躺在那里的栗桥,再也不会醒来了。
                  ——伤口撕裂,手术不能做第二遍。
                  她低下头,心中充盈的温柔的哀伤。不似姐姐去世时的绝望,而是一种深沉的哀伤。
                  栗桥此刻的笑容温柔而坦然,她给予她的力量来面对分离。因为她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宫野伸手,想要抚摸那只鸽子。
                  鸽子咕咕叫了一声,轻轻啄了宫野的手指,然后扑扇了一下翅膀,跳到了栗桥肩上,凝视了她片刻,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唇,然后轻轻跃起落在了窗台上,突然就腾空飞起。
                  掠过的金色的弧线,就如同是栗桥唇角的微笑一般。
                  融进澄净而遥远的天际。
                  *
                  朝阳刹那跃出了海面。
                  黑暗被一瞬间照亮,天空与海渐渐清晰。
                  宫野打开了盒子。
                  轻盈的粉末被风扬起。
                  一半被卷上了天空,一半沉到了海底。
                  *
                  工藤始终在等。
                  有时看到小兰的忧伤会感到疼痛——毕竟那是因为他。
                  ——但是不能,再这样欺骗自己了。
                  “我等你回来。”
                  那是的承诺,不是年少不成熟的冲动。
                  而是一种守候。
                  *
                  宫野放下了书本,走出栗桥在海边造的小木屋。
                  迎着海风看夕阳落下海平面时,烧得绚丽的天空。
                  ——即使我离开了所有的人,你也依旧在我身边。
                  栗桥的笑容安静温柔。
                  ——因为你和我的灵魂深处,是一样的。
                  宫野微微地扬起笑容。
                  ——我会在这里,陪你。
                  ——你说过这里的确很美。
                  ——那是你和我最愿意见到的景色。
                  ——而这种安静的生活,也是我想要的。
                  ——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在这里。
                  *
                  某一个时刻他们同时抬起头来望着天空。
                  即使他们都凋谢了……天空也仍然不会凋谢,她始终这样安静地在那里,美得这样毫不相干,却注视着他们每一个人。
                  安静,温柔,平和,坦然。
                  宽容可以包容一切,洒脱不悲不喜,包容一切而不被红尘所绊。
                  她就在那里,是一个不朽的存在。
                  *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仍旧保持着这样的微笑。
                  莫不是上帝思念他的宠儿,最终将她召唤回身边——是这样吗?
                  是这样吧。
                  宫野坐在海边,望着轻轻拍打着岸边的贝壳的海水起起落落。
                  ——但是我依然在你的身边。
                  ——我知道。
                  *
                  成长。
                  喜欢一个人能让一个人成长。
                  为他所受的疼痛,为他所拥有的幻想与勇气,总是能让人成长的。
                  也许不仅仅是成长。
                  小兰始终在工藤的身边——或许她也是在等待着,尽管与他的等待不同。
                  并没有恨,没有绝望。
                  仅仅是依然喜欢着他,如此而已。也许哪一天就不再喜欢他了,也许会一直地喜欢下去,但那也是自己的事情了。
                  工藤是知道的。
                  他们自然地相处,和之前一切都没有发生时很相似。
                  却又是那样不同。
                  少了年少的羞涩与幻想,略携忧伤。
                  如此平淡地,自然地。
                  少了一些什么,多了一些什么。
                  工藤知道自己并不是不喜欢小兰……他始终都是喜欢她的,但那不是爱。他不能容许自己在爱着另一个人的同时,与这样单纯如水的小兰在一起。
                  他一直在等待,这种等待慢慢成为了习惯,以至于……并不去想结果,只是一心一意地在等待。
                  有时在梦境中,依然会出现那个影子。
                  在海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却是看得出的坚韧。
                  正迎着绚丽的朝霞或晚霞,正对着汹涌或宁静的波涛。
                  ——他终于知道,那是她。
                  “灰原。”
                  *
                  白马始终是这样一个男孩。
                  温柔,安静,彬彬有礼。
                  似乎从未改变什么。
                  他的身边似乎从未缺少过女孩子,但却又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栗桥舞梦。
                  她在哪里,她还好吗?
                  她是否会因为自己的思念而变得虚弱呢——只要她能够快乐,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要求了吧。
                  虽然很想她。
                  但是……她留下的回忆,已经足够。
                  有时会猜测,她此刻在做些什么。
                  那时候抬头看湛蓝的天空——就会产生错觉。
                  因为那澄澈的天空与她的目光是这样相似——
                  但他却不知道。
                  她就在那里。
                  有似乎是从阳光中落下来的鸽子,眨了眨灵动的眼睛,轻柔地落在他的肩头,扑扇着温暖的带有阳光气味的翼羽。
                  四岁的初见——她俯下身来望着他,微微地扬起笑容。
                  十九岁的别离——她转身离去,甚至没有说一声再见。
                  然而他却不知道——她从未离开过他的身边。
                  *
                  


                  89楼2010-08-04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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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质第二季】尾声
                    入春。
                    浅金色的阳光洒在教堂的洁白墙壁上,仿佛镀了一层温柔的光芒,像极了谁的笑容。
                    年轻的新人们穿着无瑕的纯色礼服,手挽着手行走,彼此绽开的笑容如樱花般烂漫。
                    精致鲜活的面容吸引着众多的实现,人生嘈杂中他们相视微笑。
                    “这件衣服怎么这么麻烦……”
                    “是你选的好不好!”
                    嬉笑玩闹,双瞳明亮。
                    ——是幸福的吧。
                    “看那个小孩真可爱呢。”
                    “以后的孩子一定要像你一样聪明漂亮。”
                    跑过的八九岁的孩童冲他们微笑,稚嫩的容颜天真无邪,如同初见。
                    终于。
                    ——很幸福吧。
                    带着憧憬,经历了那么多的分离与错过,在这样纯净的笑容中占到一起。
                    我愿意与你分享一切的快乐,承担你所有的痛苦。
                    ——生生世世。
                    与你相互缠绕的命运永远也不要分开。
                    此时有成群的改革从教堂上空飞过,绕着他们盘旋,落下的鸽羽纷纷扬扬,就仿若唱得婉约的歌,在阳光下美得好似童话。
                    他们抬起头,静静地凝望,唇角仍带着温柔的笑意。
                    直到他们最终掠过他们的身边,飞向了澄净的天空,不留痕迹。
                    这样的结局,好不好。
                    ========================================
                    正式完结了~~


                    90楼2010-08-04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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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不是后记的后记】【探梦】1
                      栗桥22岁,白马22岁。从樱町学院双双毕业的那个暑假。
                      周末。白马把栗桥从公司接到自己家一起吃饭。
                      栗桥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轻轻地走到厨房,看没有系围裙在切菜的白马,他身边的平底锅还冒着热气。
                      栗桥微微地笑了,倚着门,望着白马带有一点专注和认真的俊美的侧脸,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走到白马身后,伸手轻轻环抱住他的腰际。
                      白马微微地一怔。
                      被深爱的人从身后抱住,事实上是一种折磨——因为既不愿挣脱,却又无法回应。
                      他轻轻闭了闭眼。
                      栗桥安静地没有说话,白马感觉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女孩的馨香从身后蔓延过来,能够感觉到的温柔。
                      白马叹了一口气。
                      ——一直在想用什么方式说出口,如今却被轻易地打乱思维。
                      “舞梦,我们结婚吧。”
                      栗桥微微一怔,手臂间还是男孩细韧的腰际,他身上温煦的香味。却听到他这样温柔好似叹息的声音。
                      栗桥没有回答。
                      白马下意识的捉住栗桥的手腕想要挣脱她的环抱,却发现栗桥紧了紧手臂。于是突然就失去了力气,只是微微侧过头。
                      “舞梦?”
                      却听到栗桥略到笑意的声音。
                      “探……你这该不是在……求婚吧?”
                      白马一怔。
                      栗桥笑了:“探,不是吧……我以为你求婚的时候,就算没有烟花玫瑰戒指之类的俗套花样,也该有MV之类的浪漫情节吧……你就这么简单地说了?”
                      白马于是也笑了,向后亲昵地靠着栗桥:“那你不愿意吗?”
                      栗桥依旧没有回答。
                      白马转回身,轻轻地搂住栗桥的腰,低下头望着她。
                      近似耳语地轻声说:“舞梦……你不愿意吗?”
                      栗桥望着白马近在咫尺的深红色温暖的双瞳,一双唇轻柔地开合。神色中带有少许的温柔宠溺的笑意,却又有些俏皮的味道。
                      “你……是在诱惑我吗,探?”
                      栗桥笑了,伸手搂住白马的脖颈。
                      却未等她做什么,白马就先低头吻了她。
                      栗桥踮起脚热情地回应他——白马有些惊讶,栗桥的回应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安静,而带有一种放肆。几乎是在撕咬着他的嘴唇。
                      白马终于放开栗桥时,发现他已经将她推在厨房的墙壁上。栗桥靠着墙,环着他的脖颈微微喘息,一边仍然抬起闪烁的双瞳望着他,双唇带有异常鲜艳的紫红。
                      她微微笑了,扬起的发丝带有倾国的美丽。
                      她说——“那就结婚吧。”
                      白马轻轻拥抱她,靠在她的肩膀上。
                      却听到胸口她的声音——“探……你,没有闻到焦味吗?”
                      *
                      “结婚?”白马总监望着儿子,眼里带着难以置信,“结婚?!”
                      “怎么了,爸爸?”白马眨眨眼睛笑着。
                      “栗桥家族的继承人,你要跟她结婚?”白马总监重复地问道。
                      “那还和谁?”白马喝了一口咖啡,好笑地望着他。
                      白马夫人却是笑得云淡风轻:“栗桥那孩子不好吗?”
                      白马总监摇摇头:“没有……我是说,探,其实我不介意你找一个普通一点的女孩……栗桥家的继承人……环球企业……探,你会很辛苦的。”
                      白马耸耸肩:“爸爸,你认为我会傻到去接管她的公司?”
                      *
                      “结婚?”栗桥的父亲望着她,眨眨眼睛,“白马探?”
                      “怎么啦?”栗桥抬头微笑。
                      “你真打算和他结婚?”父亲重复地问道。
                      “有什么不对吗?我们门当户对两情相悦。”栗桥笑道。
                      “没什么不对……只是,一个栗桥企业就够你忙的了,白马家族要是合并过来,你还不会累死?”
                      栗桥耸耸肩:“爸,你真的以为白马他只是个侦探?”
                      *
                      栗桥和白马安静地坐在那里,望着双方的父母为着婚事讨论得热火朝天。
                      “探,明天和舞梦去选礼服吧……还有顺便把婚纱照拍回来了吧。“
                      “舞梦,别忘了明天去白马的公司见见他的手下,让他们认识一下你,以后工作起来也方便。”
                      “婚礼你们喜欢什么类型的?”
                      “蜜月旅行你们去哪里?”
                      


                      91楼2010-08-04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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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是用西餐吧?”
                        “……”
                        栗桥与白马对看一眼。
                        白马望着父母亲,笑了笑,然后栗桥抬起头对父亲说:“随便你们。”
                        于是两家父母继续热火朝天地讨论。
                        栗桥打了个呵欠:“探,你家别墅还有空房间吗,我困死了先去睡会儿,等下他们好了我再和我爸一起回去。”
                        白马点点头:“那好吧,我带你去。”
                        此时讨论声却突然停了下来,几对目光直直地望向他们。
                        白马愣了愣,随即眨了眨眼:“爸妈伯父你们放心,我只是带她过去而已。”
                        白马夫人笑了笑:“探,你们都快结婚了还顾忌什么,舞梦困了就留在这里吧,探你带她去你房间就好了么……何必找空房间这么麻烦。”
                        栗桥转头望着白马夫人。
                        白马笑了笑说:“妈妈……你在说什么,空房间很多,怎么会麻烦……”
                        白马夫人正要再说什么。
                        栗桥一把拉住白马,笑了笑:“好了好了,你房间就你房间,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突然就听到双方父母倒抽冷气的声音。
                        白马立即满头都是黑线,他当然记得他们在生死关头之后到了法国,那一夜相拥而眠……可却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偏偏栗桥这样轻描淡写地一说,性质就完全变了。
                        栗桥的父亲于是抬头犹豫地说:“……可是舞梦,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栗桥一口气没有呼吸顺畅,突然就被呛到,伏在白马怀中咳得惊天动地。
                        白马轻轻拍着栗桥的背,一边抬起头望着栗桥的父亲:“伯父你误会了……呃,其实我们没有……”
                        栗桥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头不满地望着父亲:“爸你在说什么。”
                        *
                        白马夫妇与栗桥的父亲推开门想和栗桥白马商量点什么事情。
                        却看到正拥吻的少年少女,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动静。
                        是栗桥半跪在白马身侧,一手撑着白马的颈侧,一手在白马脑后托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暧昧的距离。而白马安静地躺在床上,一手环着栗桥的腰际,一手拥着她的脖颈,温柔地回应她。
                        白马夫妇关上了门,担忧地对视一眼。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是……女孩子在上面?”
                        “探他会不会……太被动了?”
                        “对啊,男孩子应该主动一点……”
                        栗桥的父亲抽着嘴角,望着担忧的夫妇俩,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不过……看他们接吻真是养眼啊~”
                        “这个……”
                        *
                        栗桥直起身,望着白马。
                        “探,能不能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叹气?”
                        白马枕着栗桥的手腕,一边抬头看她,微微笑了。
                        “我在想……你今天不能留在这里。”
                        栗桥眨眨眼:“为什么?”
                        白马摇了摇头:“你真是个……很危险的人。”
                        栗桥微微眯了眯眼睛,扬起一个笑容。
                        “为什么这么说?”
                        白马扬起同样的笑容,捉住栗桥的另一只手腕。
                        “你知道的……你刚才在引诱我。”
                        栗桥挑了挑眉,没有反驳没有脸红,依然是这样完美的笑容。
                        “只是吻你,就算是引诱?”
                        白马轻轻地吻她的手腕,抬起温润的双眸望着她。
                        “那当然了,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栗桥会意,温柔一笑:“这是床。”
                        白马点点头,笑着看栗桥深黑的双瞳里泛起的笑意。
                        栗桥低下头:“那我刚才成功了吗?”
                        白马耸耸肩:“差一点。”
                        栗桥从白马手中挣出手腕,然后伸手将白马额前金色的碎发抹去。
                        “差一点……我一直认为你的自制力是十分良好的,难道这么容易就会失控?”
                        “舞梦,你不觉得我们这样讨论这个问题很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般女生,不是会红着脸回避的吗?”
                        “哦。那一般男生,也不会面不改色地坦诚自己差一点被引诱成功吧?”
                        “舞梦,你不能太高估我了。”
                        “你是指你的自制力吗?”
                        栗桥笑了笑,然后轻柔地吻了吻白马的额头,然后笑言:“那……我很想挑战一下,你的极限。”
                        *
                        “舞梦你……不要玩火了。”
                        栗桥闻言,抬起头望着白马,依旧扣着他的手指。
                        她对上他的双瞳,看到其中燃烧的火焰。
                        白马衬衫的纽扣被她解开了几颗,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若忽略他眼中的光芒,他却是十分镇静的,连被她扣着的手,也没有挣扎一下。
                        “你是否……是用尽了一切的力气在控制自己?”
                        栗桥不由有些好奇,放开了白马,保持了安全的距离,直到看到他的双瞳恢复平静,开口笑问。
                        白马有些好笑地转头望着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摇了摇头。
                        “舞梦,我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纵容你。”
                        栗桥眼里闪过几分细碎的惊讶,歪了歪头。
                        白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你刚才在折磨我,你明白吗?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栗桥耸耸肩笑了:“是你的总是你的,早一天晚一天反正也一样。”
                        白马望住栗桥,眼里闪着几分既温柔又惊讶的光。
                        “你……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 


                        92楼2010-08-04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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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季番外】【探梦】【过往.留学篇】
                          女孩子走进来的瞬间,仿佛是被电流击中一般。
                          是梦么——是梦吗?
                          比年幼时少了分稚气,眉宇间多了张扬高傲的耀眼光芒,精致的面容漂亮得无懈可击,一双晦暗如海的双瞳隐藏着多少——他错过的故事。
                          栗桥舞梦——他心心念念了六年的名字。
                          女孩抬起目光,勾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礼貌而疏远的模样。
                          “栗桥舞梦,请多指教。”
                          她的目光在教室淡淡地走了一圈,然后倏然定格在他的身上。
                          他辨认出她双瞳中一闪而过的惊愕,神色却并无变化,依然是这样不带温度的笑容,美得如同星辰一般触摸不到。
                          她安静地从他身边走过。
                          白马皱了皱眉,低声唤她。
                          “舞梦。”
                          栗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垂了垂眉眼,声音淡漠而疏离。
                          “白马君,好久不见。”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这样叫他。
                          ——难道是她终究是生气了?是因为六年前的可以试探在生气吗……终于,果然是生气了吗?
                          但是栗桥的神色中觉察不到一点亲昵与熟悉。
                          十五岁的女孩,是怎样才能掩饰住那一段过往,做的那样无懈可击。
                          毕竟是六年的分离……或许真的是淡忘了吧。
                          她也许不像自己这样记得深刻。
                          *
                          栗桥坐在白马侧后的两个座位。
                          抬起头望向男生的背影。
                          ——六年了呐……探你可知,六年里你错过了我怎样的成长?
                          ——或许还是……不要将你牵扯进来更好吧。
                          ——但是……我实在很想说——其实很想你。
                          这时的白马回过头。
                          栗桥握着笔,垂下眼帘似乎在书写。
                          她感觉到他目光中的忧伤与思念,笔尖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颤。
                          ——对不起。
                          ——可是请不要这样伤心,我会很难过的。
                          *
                          一下课栗桥就被男生女生团团围住。
                          白马看到她在其中笑容晏晏,应付自如。
                          这时突然听到班长对栗桥笑着说:“让白马带你转转吧。”
                          栗桥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莞尔一笑。
                          “为什么是他?”
                          “因为如果是女生的话……还是他比较擅长啊。”
                          然后突然笑语一片,几个人打趣着把他推到了栗桥面前。本以为他会如平常一般礼貌地伸手去拉栗桥。但他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动作。
                          倒是栗桥微微笑了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么,就麻烦白马君了。”
                          *
                          栗桥与白马并肩前行。
                          “你的意思是……学校的食堂很难下咽?”
                          栗桥笑着对白马的回答做出反应,阳光落到她洁白的校服上。白马并没有穿校服,此时眯着眼睛看到她纽扣上折射的尖锐光芒。
                          她始终没有聊起过往,没有说这六年发生的一切。就仿佛他们在这之前并没有半分相熟一样。
                          “不过也许是白马君比较挑食吧……我记得……”
                          栗桥见白马不语,于是抬头继续先前的话题,却突然地顿住转移了话题。
                          “那么……白马君认为学校的图书馆怎么样呢?”
                          白马张了张口正要回答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身后女生的声音。
                          “白马!”
                          “是白马学长。”
                          几个低年级的女生围了上来到他身边,将栗桥微微挤到了一边。
                          栗桥微微皱了皱眉,后退了一步,然后看向人群中的白马。
                          叹了口气。
                          白马听到她轻得如耳语一般的呢喃。
                          ——“真是的,还是一样呢。”
                          白马伸手拉过了栗桥的手腕,没等她做出反应就将她拉到了教学楼的一边。
                          “舞梦,你告诉我,这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栗桥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勾起一抹笑容。
                          “白马君,我们那时候还小,长大了当然会有些变化。”
                          “那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而别?你至少……至少应该告诉我,你要转学了。”
                          栗桥的神色这才有些变化。
                          “我本想告诉你……是你没有给我机会。”
                          “所以你在生气?”
                          白马微微笑了,低头看她。
                          栗桥抬起头望向他的眼睛,扬起温柔的笑容。
                          


                          95楼2010-08-04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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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白马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差点忽略掉的女生,淡淡地说了句。
                            栗桥笑了笑没说什么。
                            *
                            白马低头望着栗桥。
                            她专注地试着冰袋的温度,用温水调试着。
                            神情柔和不带刻意的疏离。
                            “可以了白马君,要我帮你吗?”
                            话是这样说,她却已经将冰袋轻柔地放在了白马的脚腕,然后轻轻地固定好。
                            ——这个女孩,前一刻的词句还冷漠疏远,后一刻就温柔如水。
                            ——究竟是为什么?
                            白马什么也没有做。原本想看看,若是伸手拥抱她,她是否会露出失措的神色。
                            然而少年的自尊与倔强,以及对她的尊重不允许。
                            *
                            像栗桥这样的女生,被男生找麻烦其实也并不奇怪。
                            栗桥望着面前的三四个高年级的男生,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六年的训练,若是连他们都对付不了,她还要怎么肩负重大的责任?
                            正要伸手教训一下面前几个不识相的家伙时,却抬头看到了原处走近来的白马。
                            霎时担忧地皱了皱眉。
                            ——该死。
                            *
                            栗桥望着被白马在英国接受的格斗训练解决掉的几个男生。
                            不由微微笑了。
                            却被白马伸手捉住手腕。
                            她看到他的双瞳中一如既往温暖的深红,以及坚硬不可抗拒的凛冽光芒。
                            ——他是在担心,还是生气了?
                            “白,白马……君?”
                            “如果我不在,你要怎么办?”
                            白马望着她,沉声问。
                            栗桥愣了愣,随即扬起笑容。
                            “不知道。”
                            白马正要生气,却见栗桥伸出手指,轻柔地划过他脸颊上的尘埃,轻轻地叹了口气。
                            “受伤了呐……对不起,白马君。谢谢你。”
                            栗桥望着白马脸颊上的擦伤,在那一刻突然觉得。
                            ——是无论如何,不能像开始想象的那样,和他以单纯的“同学”来相处的。
                            ——他是一定会被牵扯进来的。
                            ——不论是他还是她自己,都无法避免。
                            白马未出口的话语,于是都融化在栗桥略带忧伤和温柔的目光中。
                            “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白马君。”
                            栗桥望着他,保证说。白马看到她深黑的双瞳分明闪烁出的光芒。
                            ——不会再让你,因为我而受到威胁了。
                            *
                            什么时候他们变成了这样的关系——
                            进又进不得,退又舍不得。
                            相视的眼神是这样暧昧的关切,而出口的话语,却是淡淡的疏离。
                            白马抬手看了看表。
                            与她分别的两百六十七天十六小时四十八分二十九秒。
                            什么时候自己的时间,竟是要用这种方式来计算了?
                            不论是谁,面对爱情的时候,都会无能为力的吧。
                            那么假如……愿意放下自尊和少年的倔强,这样一心一意地去爱,哪怕是她会伤害自己也心甘情愿,这样的话,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就在三百多天以前,幸福还是这样近在咫尺……以为可以一直和她这样下去,直到永远。可以每天都看到她,与她手拉着手去任何一个地方,宠着她随时随地的任性。
                            白马恍然记起。
                            四岁的时候第一次相遇,快要分别的时候他转头看她——她眼里有明显的失落,或许是因为他没有说再见的关系吧。
                            从小接受了良好的理解,之所以不说再见不是一时遗忘,而是突然觉得——如果有缘自然可以再一次相见,若是再也见不到了,又何必做无谓的承诺。有些愿望说出口或许就不再灵验,有些人从未说过再见,或许能刻骨铭心。
                            白马每次回想她最后的目光,都会突然温柔地心痛。
                            她穿得安静柔和,抛弃了一贯张扬的色调,而显得这样纯净。
                            她转回身,推开门,然后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她同样没有说再见。
                            他突然就想到了九岁时的分别,她也是这样,消失得无声无息,甚至没有告别。
                            那是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再见到她。
                            现在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再见到她。
                            那次他等了她六年。却不知道这次会是多久。
                            也许她明天就能够回来,也许她再也不会回来。
                            他只是记得她最后的目光,他曾经见过——在失去了意识前,见到她这样的目光,她说——
                            ——对不起,我爱你。
                            然后再见到她的时候,她抬起头来,望着他。捂着心口的指缝间不断地渗出刺目的鲜血。只记得那一刻心脏已经失去了感觉,整个天空都在一瞬间塌陷。
                            他再不愿见到她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样子,他宁愿像这般去等待——即使这等待毫无结果。
                            他的记忆中……永远是这般——她青春逼人的模样,即使是一切都凋落了——她也依旧这样鲜活明媚,美得这样毫不相干——也许……她就应该是这样。
                            


                            98楼2010-08-04 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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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7:4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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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痛袭来的时候就知道——终究还是逃不过吧。
                              我知道的——我只要求……在光明到来的时候,能让我感受到片刻的温暖,即便只有一秒,也无妨。
                              已经没有遗憾了吧。
                              手中的白鸽——它的目光如同是上帝的信使,这样平和,温柔,圣洁。
                              ——爸爸,对不起。
                              ——你失去了母亲,然后又要失去女儿。
                              ——请让我,把最后的愿望交给你。
                              ——你一定要幸福……一定会有人愿意永久地陪伴你。
                              ——爸爸……爸爸。
                              ——对不起。
                              意识在渐渐地模糊。我知道或许再也无法清晰起来了。
                              ——小哀。
                              ——探。
                              在那之前,我为我所爱的人,费尽心思做好了一切地准备……希望可以减少你们的痛苦。我不可能为了你们……而改变我自己,但是我必须把伤害减到最小。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但是请记住我爱你们。
                              在青春最耀眼的瞬间死去——是上天对我最好的成全。他给了我永恒的美丽,给了我一个不朽的灵魂。
                              我只是希望,我爱的,和爱我的人,能够幸福吧。
                              此时的鸽羽落到脸颊,温暖的气味明媚如春。
                              我听到谁的声音。
                              ——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使命,我很想你。
                              于是微微地笑。我知道是你在召唤我回去。
                              ——好。
                              ——我依然会……凝视着我曾经来到过,并且爱恋过的人间,并且为你们祝福的。
                              ——我爱的人。
                              ——我不说再见,因为我们从未分离。
                              


                              99楼2010-08-04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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