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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凛,砭人肌骨。
楚清辞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病号服,他冷的**发抖,可他仍把许晏深揽在怀里,为他挡去了大半的风雪,他修长如玉的五指安抚的轻拍着他的后背。
“咳咳咳~~~”
许晏深依旧控制不住的咳嗽,一声接一声,他咳的脸色青白,凌乱的发丝和纤长的睫毛交缠间,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
萧然疾步上前,他把大衣披在楚清辞的身上:“楚……”
话还未出口,便被三石拉走。
力道大的惊人,萧然脚下一个趔趄,身形晃了一晃,手掌按过一旁的树干才稳住身形,他眉头紧簇,转头看过三石。
三石横眉怒目,双手抱着臂膀挡在萧然面前。
萧然想绕过三石,脚步刚抬起便被三石扯住了一只臂膀。
“你想做什么?!”他看着三石,眉目间凛冽深深。
三石静默不语,目光灼灼的瞪着萧然,扯着他臂膀的五指愈发的收紧。
萧然挣了挣没挣开。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有亮光,有些情绪一触即发。
“咳咳咳~~~”
咳声不止,许晏深咳的眼前阵阵发黑,双耳嗡嗡鸣响,就连心脏的跳动仿佛也慌促了起来。
一阵火烧火燎似的痛在沉闷的胸腔里蔓延开来,顷刻间吸入肺腑的空气仿佛都变成千刀利刃,胸口仿佛是被千斤大石碾过,胀痛不已。
呼吸困难,许晏深修长的五指紧紧揪上胸前的衣襟,骨节泛白,腕内的青筋条条凸起。
咳喘间,他霜白的唇瓣溢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怎么咳的这么厉害?”楚清辞惊慌不已,急急询问:“许晏深你怎么了?你哪里疼?哪里难受?”
回应他的只是一声又一声粗重的喘息声和剧烈的咳嗽声。
楚清辞心间焦灼:“我送你去医院,许晏深你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因为呼吸困难,许晏深原本苍白的脸颊嫣红了一片,霜色的唇瓣也浮泛起一层淡淡的的青紫。
楚清辞想把许晏深打横抱起,可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身子猛然的颤了颤。
许晏深精致的指骨紧紧揪住楚清辞的衣袖,眉宇之间尽是痛楚之色。
他水光泛滥的眸子看着楚清辞,一呼一吸之间都异常的艰难,他薄唇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发出的却是嗬嗬的喘息声。
不知不觉间泪水早已在脸上肆虐,楚清辞紧紧抱着许晏深,哽咽的不能自已:“你想说什么?”
“我……咳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震动的许晏深胸腔里气血翻涌,他喉结滚动,喉间的腥甜直逼口腔,喷洒而出。
一瞬,血雾弥漫,如烟氤氲,染红了一片纷飞的雪花。
楚清辞长睫重颤,瞠目之间,漆黑的瞳孔里浮荡的全是恐惶。
冰冷的雪花落在他苍白的脸颊,融化成一滴一滴鲜红细密的血珠。
“许……晏深……”他浑身颤栗,战战兢兢的语不成调。
这一口堵在胸口的血吐了出来,许晏深的呼吸似是顺畅了些,他仰枕在楚清辞的臂弯里,落了细密血珠的纤长睫毛,如破碎的蝶翼簌簌颤抖,羸弱的样子就像快要散去的一抹云雾,让人不敢用力呼吸。
咳声已歇止,他粗重的喘息也渐渐的缓淡下来,可那凄艳的红色液体依然从他菱角般的嘴角汨汨涌出,绵绵不绝的蜿蜒。
一滴一滴,坠落在层层的积雪中,绽开一朵朵灼人眼目的红梅。
心痛得无以复加,楚清辞泪如雨下,浓烈的恐惧在身体的每一根神经中疯狂的蔓延,叫嚣,肆虐。
他白皙的手指颤颤巍巍的去取擦拭许晏深嘴角汨涌而出的鲜红,可却是徒劳无果,越擦越多。
蓦地,许晏深的身子一阵痉、挛,颤栗,更多的血从他口中涌出来,他的手攥上楚清辞的腕骨,黑眸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意识一寸寸抽离,他轻喘浅浅,染血的双唇蠕动:“楚清辞……如果我死……”
话音未尽,楚清辞心里心神俱颤,急声斥道:“不会死!!!许晏深你不会死!”
他语声笃笃,如裂帛断玉,字字铮铮。
“活着太痛了……我不想坚持了……楚清辞……如果有下辈子……”许晏深细呼轻吸之间虚弱如游丝,他断断续续的说着:“我再也不想遇到你……”
眼前的光线明明灭灭,叠影重重,他看过苍茫的天空,眼底悒郁浓重的似乎可以黑暗整个世界。
渐渐的,他长睫半掩的双眸寸寸涣散了下去,随着眼帘的落下,晶莹的泪珠溢出眼角,整个世界的光彩也不复存在。
“许晏深!!!”
在楚清辞嘶声力竭的叫喊中,许晏深攥着楚清辞腕骨的手骤然垂落在地,头也无力的像后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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