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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留在我梦里吧……别走了……好不好?”
沙哑到破碎的嗓音里是卑微到尘埃里的哀求,一字一字敲在楚清辞心头。
楚清辞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揉过,皱成一团,他紧抿着唇,一双桃花眼里是漫天纷落的雪,好像融化过泪光。
许晏深抬起手臂,修长的手指抚上楚清辞的脸颊。
温热的温度,触感太过于真实,他长睫簌簌一颤,嘴角的笑意顿时凝结。
他眉头紧紧簇起,牙齿用力的咬上自己的舌尖。
血腥在口腔里翻涌,疼痛剧烈,看着眼前的人,他瞳孔重重一缩。
如大梦初醒,他似是有些无措和愤懑,抚摸着楚清辞脸颊的手仓惶的推上他的肩头。
猝不及防,楚清辞汲汲一摇,双手按过薄薄积雪的地面稳住了身子。
失去撑持的许晏深却跌落在冰冷的地上。
他痛楚的闷哼出声。
他挣扎着、动了动身子想起来,可一动,后腰椎骨就疼的钻心彻骨。
他又重重的跌回地上。
纷飞的雪落在他身上,凛凛冬日,寒风刺骨,他光洁的额头却密集起一层薄汗。
那一声闷哼清晰入耳,楚清辞手臂伸进许晏深的颈下,一个用力把他托了起来。
“许晏深你怎么了?哪里疼?”
“不是做梦啊……”
许晏深长睫低垂,幽黑深邃的眼底一波一波如潮水翻涌着忧伤悲恸。
“哪里痛……”他薄唇蠕动,喃喃自语般的声线里尽是迷茫。
是啊,哪里痛?
好像是头痛……
好像是腰疼……
又好像是全身痛……
不!
是做胸腔里的心脏最痛!
蓦地,他怆然一笑,眼周渐渐浮泛起一层绯红。
他撩起眼帘,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着楚清辞。
“许晏深你……”
楚清辞的话音未尽,许晏深便一把攥上楚清辞的腕骨,然后带着他的手用力的怼向自己的心口。
“我这里痛!看到你就痛!”他越说,语速越快,字字铮铮,透着歇斯底里:“楚清辞你把他挖出来吧!反正被你伤的千疮百孔了,我不要了……”
他修长的指骨紧紧攥着楚清辞的腕骨,带着他的手用力锤着自己的心口。
一下又一下,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沉闷声。
“太痛了……痛的想死掉……四年前说爱我的是你……离开的是你……现在忘了我的还是你……楚清辞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在我的世界肆意妄为……”
字里行间皆是心酸和委屈。
楚清辞直感觉自己心痛如刀绞,他用力挣扎着抽回自己的手,阻止他自虐一般的行为。
累积多年的情绪在这个雪虐风饕的日子彻底的崩塌,许晏深呼吸粗重,言辞激烈:“我要是像你一样把这一切都忘了该有多好……可是那些痛只会铭心刻骨……越痛对你的记忆就越深……我就是忘不掉……四年前我就该死在那场车祸里……”
字字钻心,字字疼,楚清辞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千万根锐利的芒针穿刺着,绵绵密密的疼,疼的呼吸都跟着困难,他语声染上哽咽:“别这样,许晏深,别说了。”
他把许晏深揽进怀里,紧紧的抱住,似要将他融入刻进自己的骨血一般。
天地苍茫,凄风厉雪呼啸,两人相拥。
许晏深趴在楚清辞肩头,他眼眶深红,胜雪的脸上滑落一滴泪水,接着又是一滴,泪水失控的肆虐。
听到许晏深的抽泣声,楚清辞更是心痛的无以复加,他连连说道:“对不起许晏深……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明天就去看医生,我会把你想起来的,我一定会把你想起来的。”
三石站在一旁,红着眼眶。
泪眼朦胧中,许晏深视线模糊,但是他看到了那个丰神俊朗的男人疾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他身体僵滞,双眸愈发的深红,红到仿欲滴血。
晶莹滚落,他水汽氤氲的眸子里黑沉一片,里面浮荡着浓郁深重的嫉妒、心碎和痛苦。
他把头往楚清辞怀里埋了埋,张口、用力的咬上楚清辞锁骨下的嫩肉。
一瞬,楚清辞闷哼出声。
凭什么就我一个人痛?!要痛就一起痛!许晏深满腹思绪,心中怒潮翻涌,他咬的愈发的用力,直感觉口腔里血腥弥漫。
楚清辞眉宇之间簇过一抹痛楚,他不动、不语,任凭许晏深就这么咬着,顷刻间他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上洇染开一朵红梅。
许久,许晏深才松开楚清辞。
他呼吸喘促。
楚清辞长睫低垂,泪光点点的眸子看着许晏深。
蓦地,许晏深身体猛然颤了颤,他修长的手指按压上胸口,低低的开始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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