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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四:血映《满江红》
注:这里《满江红》是词牌,我想指向哪位大英雄已经很明确了吧,嘻嘻。
不知道是第几个夜晚了,王宁之身上铠甲沾染的鲜血已经发黑,她打下最后一个用云梯攀上城楼的敌军,然后终于脱力,缓缓地倚靠在城墙垛口之后,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赏钱——都——都发下去了吗——”
她说话的声音越发微弱,身边的心腹从怀里掏出热饼,一边回答,一边把食物往她手里塞。
“都发下去了,长史放心吧。虽说您身先士卒,守城当先,但是君子不利于危墙之下!您甘冒矢石,属下拦不住。可您连饭都来不及吃,身体非熬坏不可!”
王宁之微微点头,显然是疲惫至极,她接过热饼,囫囵吞枣地吃了两口,便困得眼皮打颤,心腹忙道:
“我扶您去城楼里睡一会吧,守城士卒和我们通文馆门徒尚且有吃有喝有觉睡,您却这般辛苦,咱们都心疼坏了。”
王宁之摇了摇头,鼓起力气道:
“既然身为主帅,就要对士卒们负责,让他们顶着,自己却躲在城里,这不像话。”
她用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直起身子。
“白日里,我计算过敌军中的车辆骡马的数量,估出了他们所携带的粮食总量。按理说,敌军千里突袭,打的就是轻装简行的路子,刨去路上支用,粮草顶多能再坚持一个月,此时已经是第二十五天。如果我是氏叔琮,要么撤退,要么去劫掠周围县城,我就是要等,等这个时机——”
她在心腹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在一片黑暗中看着城下敌军如潮水般退去。
“——就在这几日了。”
阳叔子抱着李星云,在城楼下看着王宁之组织的医疗队伍将伤者抬下,各种珍贵药物如流水般从府库中运送出来。有一个城中的刘大户,双字耀庭的,更是捐出了不少金银绸缎,这刘大户平日好色贪玩,养了数十个小妾养娘外室,日夜行乐。这次行为倒也让人刮目相看,更带动了不少富户送家丁以襄助守城。王宁之一一谢过,免了一年赋税,让他们安心回府。这样一来,粮食、药物、赏赐都不缺少,即使驻防部队远不比野战部队精锐,却也在坚固后盾的支撑下,爆发出了不俗的战斗力。
阳叔子身为不良人三十六校尉之一,也曾是唐朝旧臣,对昔日中央被宦官掌握的神策军战斗力深有见地。自穆宗之后,神策军便渐渐腐化,战斗力直线下降不说,还毫无斗志,遇到敌人就是一触即溃。这固然是军士小兵缺乏训练、兵源质量也着实堪忧,但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归于掌握禁军的宦官敲骨吸髓、贪污受贿、吞没军饷所致。再看眼前,王宁之赏罚分明,出手大方,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视士卒为手足一般万分爱护,这样的主帅,怎么会不得人心呢?
李存礼刚休息完毕,走到城墙边准备换王宁之的班,见阳叔子抱着李星云驻足,当即上前抱拳问好。他感激于阳叔子对这次梁军的军事突袭的情报分享,对阳叔子师徒十分客气。
“阳先生,您只管在通文馆内安心住着,我与长史掌握城防,定不让梁军攀上城墙!”
阳叔子见了李存礼狭长的狐狸眼下一片青色,心知李存礼和王宁之都是十六七岁年纪,这会子背负了偌大压力,确实是前所未有的艰难,可这二个年轻人硬是坚持了下来,并且把城中诸事都整理得有条不紊,实在是不容易。
“多谢门主关怀,我是来看看大家,既然您和长史胸有成竹,我自然也十分放心。”
李星云一直仰着脖子望向城墙上方,此时终于忍不住,急着问道:
“宁之姐姐呢,我要宁之姐姐!”
阳叔子轻轻叹了口气,对着李存礼无奈地笑笑,轻轻地搂住自己视若亲生的弟子。
“星云啊,你是孩子,被大人们包围着、保护着,你宁之姐姐虽说比你大些,她已经是大人了,眼下更是一城之主,要为了满城军民安危存亡而悬心!这几日她一直在城上主持战事,没有半点时间喘息,眼下敌军暂退,你却又要扰她,实在是不合适!”
李星云听得师父这般说了,只能默默低下头,李存礼见此也是长叹一声。
“阳先生能体谅我等,实在是我等之福!”


IP属地:北京111楼2023-01-10 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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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存礼微停了一停,笑道:
    “您见识深远、文武双全,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何苦栖身山野?我三晋仍奉大唐年号,视李唐为正统,定然要与朱温这篡逆之辈不死不休。您若不弃,肯否留身在此,与我等一起复兴大唐呢?”
    阳叔子拍了拍李星云的背,摇了摇头。
    “我若年轻三十岁,一腔热血时,自然投军,为国而战,可是如今——哎——”阳叔子仰头看着闪烁星空,眼角似有泪水,“我老了,心灰意懒,不复从前啦——”
    虽然招揽的结果有些遗憾,但是李存礼和阳叔子都是心性豁达的人物,相视一笑,便又和气融融,只有李星云郁郁开口:
    “宁之姐姐肩上担子这般重,师父,还不如我们隐居逍遥快活,哎——要是姐姐也能抛去世间俗事就好了——”
    剩下的话,李星云偷偷瞧了一眼李存礼,埋头在阳叔子耳边悄声。
    “师父——要是姐姐能嫁给陆叔叔就好了——这样一来,陆叔叔就有了世界上最美的妻子,我和林轩就有一个温柔善良的妈妈啦——”
    阳叔子只听得无语凝噎,见李存礼并未仔细听这番浑话,脸上仍是笑吟吟的,便悄悄点了李星云哑穴,防止这熊孩子继续说下去惹来巨大的麻烦,和李存礼寒暄了几句,便拱手告别,待走到僻静处,才解了李星云哑穴,一脸严肃地教育道:
    “星云,我知道你对王长史有着母亲般的依恋,但是你要知道,人各有志,岂可强求?王长史绝不是寻常妇人,她自有她的路,你难道要以一己之私心,把她困死在咱们深山的剑庐吗?你要是敢在她面前说这些混账话,我定不饶你!”
    李星云怔怔地听着,忽然鼻尖抽了抽,蹲在地上,压抑着哭了起来。阳叔子将徒弟抱在怀中,轻轻抚拍着安慰,远处屋顶之上,一簇黑影猝然闪现,远远地观察着这对师徒,良久,方才从牙缝中吐出了几个字。
    “阳——叔——子——”


    IP属地:北京113楼2023-01-10 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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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4 01:3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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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鄩清点完士卒伤亡,眉间深深皱起,他四周都是疲惫不堪的士兵,即使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但是连日的攻城,已经耗尽了军队的体力和士气,要不是督战队在后,许多士卒在攻城时都畏缩不前,哪里再肯卖命。刘鄩见四周受伤无药,正在痛苦呻吟的士兵们,只能长叹一声。
      别看这太原城主力不在,只有这么一丁点的守城部队,可愣是硬生生守了二十余日。那些晋军看到先登爬上城墙,一个个竟全然不惧,反而似看到肉的饿狼,绿着眼睛就嗷嗷地拔刀。刘鄩虽不知是王宁之效仿先秦的军功制,把敌军首级作为领赏标准,但他也隐隐猜到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原因,可这般僵持下去,己方的粮草即将不敷。思及此处,刘鄩心念一动,他年近六旬,练武数十年内力高深,若是夤夜攀上城头,刺杀主将,让晋军群龙无首,则太原可破,梁军危机可解。
      既然拿定了主意,刘鄩当即安排部曲接应,自己只着轻甲,手执利刃,待等四更时分,城上城下都是一片寂静,便运起轻功,无声无息攀上了城墙,先攀在垛口外等待巡视士兵过去,他屏气凝神,身如蛇形,无声无息往远处有一点灯火的城楼挪去。待等到了纸糊的窗外,刘鄩担忧纸上有毒,遂不用唾液沾湿再捅开,只是用剑尖轻轻刺破,正当一缕昏黄的烛光映入眼帘的时候,晋星刺尖头也猛然倒映在瞳孔之中。
      不好!有埋伏!
      他一侧身,已是将这凝聚满腔杀意的暗器闪过,再连退数步,可巡防将士已经听到动静,呼啦啦持刀将他围住。刘鄩全然不惧,只是身形如电,瞬间砍翻数人,还未等他逃出人群缺口,身后劲风又至。他听那破空之声,便知不是寻常士卒,当即右臂蓄力,回身格挡,顿时与王宁之手中长剑撞个满怀,二人同时后退,王宁之长剑龟裂,刘鄩暗暗心惊。


      IP属地:北京114楼2023-01-10 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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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多时不见,王宁之越发端丽冠绝,灿如玫瑰。与初见时不同的是,此时她武功在身,内力缭绕,更兼动如丹鹤,态拟神仙,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女将军!刘鄩暗暗屏息,强迫自己从那风姿绰约上移开心神,暗自思忖。
        适才一击虽只一瞬,他却心知那从剑锋上涌出的内力无比精纯,纵然自己能在缠斗后擒住这小美人,到时候只怕早被晋军援兵围殴至死。刘鄩心念电转,已存了逃跑之意,不过还有着一二分侥幸,想着妇道人家,哪个不是贪生怕死水性杨花?不如诱哄她几句!于是一边脚下暗暗使力,一边嘴上说出离间之语:
        “多日不见,爱姬可曾思念夫君?须知一夜欢愉百夜恩!爱姬受老夫恩泽雨露,虽被李嗣源掳去,却仍是我刘氏妇!何不杀李存礼,取其首级为进献?老夫当重赏——你——你干什么——”


        IP属地:北京118楼2023-01-10 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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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119楼2023-01-10 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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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120楼2023-01-10 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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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剑影刀光扑面而来,王宁之全无防守,招招进攻。刘鄩万万没想到挑拨离间起了如此巨大的反效果,好在他武力值占了上风,且战且走,虚晃一刀,将袖中所藏沾染尸毒的钢针漫天射去。谁料王宁之全然不躲不闪,双臂使劲气力,将那长剑往前一刺。
              “额啊——”
              “姐姐——”
              剑刃入肉,毒针入骨,还夹杂着少年的一声惊呼,王宁之见刘鄩忍痛遁走,双目犹自赤红,却在视线触及身边的少年时,猛然柔和起来。
              “云儿,云儿,我的好孩子,你受了伤么?”
              她绝美的眼睛原本是酝酿着一泓柔柔的光,此时却瞳孔放大双目无神。在滔天的愤怒之下,史书与现实交织,虚幻与实际混淆,狱中被酷刑折磨得遍体鳞伤的岳云此时与眼前受伤的少年合二为一,如刀割斧斫,痛得她心中狂颤。
              “云儿,云儿,好孩子,别怕,别怕,大恶人伤了你,姐姐为你治伤。”
              她不顾身上数枚刺中,先伸手拔去了李星云肩膀上的,也是身上唯一的一根毒针,点住他身上大穴,看着那冒着黑血的针孔,轻轻张开薄唇,对准那伤口吮吸起来。
              “姐姐——对不起——我——我——”
              李星云被王宁之紧紧搂在怀中,他偷偷跑出通文馆,想多看一眼待他如母亲般的姐姐,却谁料又被刘鄩所伤,给姐姐造成了如此大的麻烦,他心中悔恨之余,口中连连道歉,却不料王宁之将他伤口毒液彻底吸净之后,仍将他搂在怀中。
              “别道歉,云儿,你没有错,你爹爹也没有错,我一定会救你们,我会的——我会——”
              赌咒发誓般的低语渐渐变成语焉不详的模糊喉音,李星云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无神的美目缓缓合拢,纤细袅娜的身体往后倒去。
              “姐姐!!!”


              IP属地:北京121楼2023-01-10 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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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作者有话说:关于岳王爷,我有一些很严肃的话要说。
                被恬不知耻,绝对自私,毫无道德的赵构和秦桧杀害,绝对不是岳王爷做错了什么事。
                相反,岳武穆道德标准之高,行事之谨慎,在几千年的封建社会里,只有诸葛丞相能与之相比。
                那为什么岳武穆会被杀害呢?
                因为赵构和秦桧为了一己之私杀戮无辜者,不需要任何理由。
                “我消灭你,与你无关。”
                ——《三体》
                但是英雄终究是英雄。
                千!古!流!芳!
                我每次写到英雄名字的时候,都是泪流满面。
                王宁之是因为熬夜守城精神压力巨大以及被刘鄩戳到痛处,直接精神错乱发狂暴走了。
                那在这个世界的未来里,岳武穆还会遇到人渣吗?
                嘻嘻,这里小小的剧透一下,宁之和星云在保护未来的大英雄这件事上,都有贡献哦~
                最后的最后
                王宁之:嗯——都是云儿——岳云我固然是疼爱的,但是星云我也疼爱啦。(亲亲小星云~么么~


                IP属地:北京122楼2023-01-10 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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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4 01:2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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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3楼2023-06-07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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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十五:异世不通梦
                    "我不过去了几日,回来便如此一片狼藉,好啊,真是好啊—“
                    李嗣源戎装未解,手持长剑,站在一片忙乱的通文馆门前,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来,身后部将郭威、刘知远两人低头不语,即使二人此次跟随圣主出征都有战功斩获,尤其是刘知远,临阵杀死敌军大将元行钦,获得圣主不少提携,可此时也俱都不敢出声。
                    只见通文馆大门敞开,医者如云进进出出,李存礼站在庭内指挥门徒迎来送往,眼圈儿已是肉眼可见地红了。他这几日确实悬心苦意,自从前日王宁之在城墙上力竭晕倒之后,刘鄩负伤而逃,氏叔琮大军随即不战而退,太原之围终是解了。只是王宁之状况却着实不好,她本就鞠躬尽瘁,事必躬亲,将认真负责四个字做到了极致,此时为救李星云而受伤,又因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触景生情,一时间昏厥过去,已是呼唤而不能醒。待等李存礼,阳叔子赶来,王宁之半身僵直,却仍旧紧紧护着李星云,吓得李存礼连忙喊来十几个医生,连小儿科和妇科都不放过,一个个地来把脉看诊,可一连三日过去,这美人长史仍旧是呼吸微弱,昏迷不醒,有几个不识趣地医生甚至说出了要准备后事的话来,气得李存礼差点破功,就差抄起扫帚把人扫地出门了。此时见大哥李嗣源凯旋归来,一时间如得了赦一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将这段时日地所见所闻尽数说了。待说到王宁之舍身救人,这会子仍旧昏迷不醒时,终究是忍不住鼻尖酸楚,流下泪来。
                    ”大哥,宁之她—“
                    李嗣源听罢,眉间紧蹙,连铠甲都来不及解,便将内帑钥匙掷给李存礼,吩咐一声拿药性最老的人参来,一边急步匆忙,往王宁之卧室来,留下郭威和刘知远两人,在原地急得摩拳擦掌。
                    “还不都退下!"
                    甫一进了药香浓郁的长史內帷,李嗣源便将那群无能的庸医赶开,自己急俯下身,两根手指搭上王宁之纤细的手腕,他凝神抚摸,只觉得王宁之体内至圣乾坤功内力杂乱无章,显然是本人六神无主所致,再看美人神色,只见王宁之玉容惨淡,眉间微蹙,星眸紧闭,薄唇微抿,果然是陷入到极大的痛苦中,李嗣源心中恼怒,深恨贼将刘鄩竟敢勾起宁之的伤心事,也不喜李星云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子竟然连累宁之受伤。不过眼前最要紧之事,还是王宁之的伤势病情。李嗣源强压住火气,接过李存礼手中刚刚熬好的人参汤,吩咐道:
                    ”六弟,你且代长史处理太原一众事务,纵是长史醒来,这几个月也休要拿琐事烦扰她。“
                    李存礼连忙应了,自去处置战后事宜不提。这边李嗣源将参汤喂王宁之服下,仍旧是不见丝毫好转,心中焦虑,正此时,却见郭威和刘知远轻手轻脚地走进,在屏风外行礼禀报:
                    ”圣主,张天师来了!“
                    龙虎山张天师不仅以五雷天心诀闻名中原,更是以岐黄之术天下驰名,此时他老人家神兵天降,让李嗣源精神为之一振,连声道:
                    ”快请!快请!通文馆上下人等,都给我出迎!“
                    天师张玄陵本是带着妻儿前来登门拜谢昔日救命之恩,他自从认出那日的恩人使用至圣乾坤功的本领出神入化,年龄又不似古稀,便猜测出是通文馆的圣主出手相助,便在妻儿伤势痊愈之后,特来登门拜访致谢。没想到今日一到通文馆前递上名刺,不一会儿便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通文馆上至圣主,下至小兵,都出门迎接,倒是把张玄陵夫妻二人看得摸不着头脑。
                    ”圣主客气,我夫妻父子三人承蒙圣主昔日救命之恩,今日特来拜谢,不知圣主为何如此盛情?贫道实在不敢当!“
                    李嗣源强行堆笑,像迎财神似的把张玄陵一家迎进了大堂,也不叙谈,开门见山,说了王宁之受伤昏迷之事,双手一拱,请求天师不吝相看,若能求赐治疗,更是感激不尽。张天师眼前一亮,他这等杏林圣手,正愁没有疑难杂症可供参看,当即满口应允,跃跃欲试。双方一拍即合,原世界线上势成水火的两个仇敌竟然在这一世神奇地站在了一条战线上,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唔—这脉像—“
                    张玄陵坐定把脉,夫人许幻在他身侧解开随身携带的药囊,露出闪烁的银针来,看得一旁的李嗣源眉毛微不可见地一抖,他心里颤动,心疼王宁之还要吃这针砭之苦,又看向张玄陵,见他抚须闭目,更是烦躁不安。
                    ”怪哉,怪哉—“
                    张玄陵只觉得脉相奇怪,似死后复生之人,有魂魄离体之感,他是修道的人,对这些玄之又玄的道理更是格外敏感,当下从怀中取出龟甲,竟当众卜了一卦,看得李嗣源眼皮直跳。
                    “若贫道所料不错,长史所病,乃是心疾。”
                    张玄陵难得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神色严肃。
                    “长史昏厥前,可曾见到什么人?”
                    李存礼连忙上前一步,将当时情况说了分明,待等说到李星云时,张玄陵眼前一亮,连声道:
                    “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嘛,你让这孩子过来,喊几声‘姐姐’,贫道估计颇有奇效。”
                    到了这份上,死马也只能当做活马医治了,李存礼忙跑入客房,说了其中缘由,阳叔子与李星云师徒二人正惴惴不安,生怕王宁之有个什么好歹,此时听说有用得上李星云之处,这孩子立刻一蹦三尺高。
                    “我去,我去,姐姐等我!”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24楼2025-12-29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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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也不顾阳叔子的“不要失礼”的嘱托,一溜烟跑了过去,差点撞上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刘知远,像一个猴子似的弹进了房间,在王宁之身旁呼唤:
                      “姐姐,都是云儿不好,姐姐,快醒来吧。”
                      王宁之只觉得一会儿身处炼狱火海,一会儿身处冰冷深渊,一会儿映入眼前的是五代十国藩镇割据百姓嚎哭,一会儿泪水中又浸润了偏苟安江南大理寺狱天日昭昭,冰火交杂之间,额上沁出涔涔冷汗,却又深感自己的无能为力,真是欲哭而无泪,这时候,只听得一个熟悉的男童声由远及近。
                      “姐姐,姐姐,我是云儿,快快醒来!”
                      哦,原来是星云,原来这里是晋国,是太原,是通文馆,是我今生的家。
                      朦朦胧胧间,她睁开剪水双瞳,李嗣源心急如焚的眼神首先映入眼帘,王宁之继而环顾四周,发现李存礼,张天师等一干人后,已是心知圣主为了救自己何等地不遗余力,当下艰难起身,在榻上拱手。
                      “在下区区小疾,竟劳动诸位奔波忙碌,实在是心中有愧。”
                      见王宁之终于苏醒,李嗣源心中欢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出于礼节,向王宁之隆重介绍了张天师一家,介绍到许幻怀中的尚且年幼的张子凡时,李星云不太高兴,忽地哼了一声,似乎这孩子要夺走自己在姐姐心中的关注一般,很是有敌意,不过他毕竟年纪幼小,大人们并不以他的态度为重,只有王宁之敏锐地察觉到了,伸手握了握李星云的手,笑着说道:
                      “我看我们都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无论是星云还是子凡,都是极好的孩子,我看他们两个都是资质非凡,未来的成就定然远胜我们,天师好福气,阳先生好福气啊。”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又全了张天师一家的颜面,又给了李星云极大的安全感,李存礼暗暗佩服王宁之小小年纪,说话办事八面玲珑,心中的敬佩又深了一层。话休繁絮,这边厢通文馆其乐融融,那边厢玄冥教却压抑冰冷,玄冥教教主朱友珪因着氏叔琮、刘鄩太原之败,被老子朱温迁怒,一顿臭骂,气得抓耳挠腮,却又不敢反驳亲爹,只能逮着属下如法炮制,戟指怒骂,一旁白发萧萧的孟婆心中冷笑,脸上却做出关切姿态,温声安慰道:
                      “此事固然不怪冥帝,全都是氏叔琮、刘鄩两人无能所致,不过老婆子我倒是从刘鄩府中的眼线知道了一桩趣事。”
                      “哦—什么趣事?”
                      冥帝朱友珪平日里以孟婆为心腹,自然极为倚重,听她这么一说,立刻就收了怒火。
                      “那刘鄩去年花千金买了个绝美的妾室,还没等宠幸,便趁着上原驿之变逃之夭夭了,老婆子还听说,那妾室逃到了太原通文馆里,如今太原之败,就是这女人从中作梗。”
                      冥帝冷笑了一声,显然是对刘鄩的不屑。
                      "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娘们都看不住,我看刘鄩,也是越老越糊涂了。“
                      他转念一想,既然能在战事中起到作用,这女子定然也不是寻常之辈,当即传令:
                      ”传令下去,打探通文馆情况,若有那女人的消息,尽快报来。“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25楼2025-12-29 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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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在北大历史系访问学习,来一张未名湖的结冰小湾~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26楼2025-12-29 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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