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存整个人都紧绷着,连扶着我肩膀的手都下意识颤抖着用力,我又喊了几声他的名字,霍存才掀起眼皮用一双未干的泪眼看我,咬牙答道,
“…嗯…在…在宫缩……”
我飞快地接道:“是要生了吗?我去拿包,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霍存痛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点了点头。我把他安置在床边暂且坐下,自己去拿衣柜里的待产包,嘴里也没闲着,打了个电话给医院急诊,说明了霍存的情况让他们有个准备。
我把包放在门口,自己快速穿戴好,又拿了霍存的外套和鞋过来。霍存发作得很厉害,他像是痛得完全受不住了,一手托着下坠的胎腹一手扶着床勉力维持平衡让自己不要向后倒,床单已然被他无意识的揪成一团。
我蹲在他身前给他穿鞋,腾出手来去摸他的肚子,安抚道:“我都收拾好了,到医院就能生,你别怕。”
穿好鞋,我伸出手环着他让霍存借力站起来,他急促的呼吸就在我耳边,我忍不住心疼,眼眶酸涩起来,被我用力眨了两下眼把眼泪憋了回去,拿起外衣给他套上,故作轻松道:“老公,马上就要见到宝宝了!”
霍存自己整理了一下外套,扶着我的手臂向外走,听到我这么说便便过头来看我,半晌应道,“……不许这么叫,我还在生气呢。”
又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我的眼角,“装什么…眼泪都没擦干……”
我这回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从眼睛里涌出泪来,胡乱应了一声嗯,从门口提起包出去。霍存半靠在我身上,忍过了这一轮阵痛,安静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