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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2020年夏天发生了什么 BY 张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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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快乐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6楼2021-12-25 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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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cord 53-1
    啊?
    沧海和某一认识!
    某一看看我,跟沧海说:我们一起来这边出差。
    沧海哦了一声,立即又恢复了那种礼仪却不够自然的笑容,说:那真是太巧了,正好来喝我的喜酒。
    某一说:不了,我只是来送东西。
    我本来还在考虑何时送礼物恰当,既然某一提到,我就把礼品包装的拍巛。立得递给沧海,说:时间仓促,但愿你们能用得到。
    沧海接过礼物,更加挽留某一,说:辛苦你跑一趟,无论如何留下喝杯喜酒,分享我的喜悦。
    然后沧海跟我说某一是他在上海时的朋友,如今在天津又能碰到,实在是缘分不浅。
    这时又有工作人员来叫沧海,说是典礼马上开始了。
    沧海就拜托我留下某一。
    沧海进门去。
    几个吸巛。烟的男士也跟着进去了。
    我听见音乐的声音明显提高了。
    某一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我说:你跟沧海怎么认识的?
    他说:前几年来天津出差时认识的。
    他的声音很平,不像日常说话的样子。
    我觉察出一些奇怪,还有不安。
    我说:你不想进去就算了。
    他说:我知道你俩是一个学校的,我曾经问过他认不认识你,他说不认识。
    是吗?
    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此时,里面暖场的音乐停止了。
    随即,响起了婚礼进行曲。
    不论如何。
    我说:我要进去了。
    我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某一,他还是跟上来,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热。
    我们就这样握着手,伴随婚礼进行曲的声音走了进去。
    我们绕过柱子与屏风。
    刚好走入正厅时,婚礼进行曲停止,灯光亮起,所有人都注视着舞台上珠联璧合的一对新人。
    我和某一就站在屏风旁边,在所有人的后方。
    我们一直握着手,听着主持人与新人发言。
    可是,我的耳朵被完全的降噪了,我记不起台上说过的任何一句话。
    只看到最后所有人都热情的鼓掌,我和某一也终于松开手,跟着鼓掌。
    随后趁着一阵喧闹,找回到原来的座位。
    酒菜已经摆了上来。
    好在还有空位给某一。
    同学问起某一,我就说是沧海在上海工作时的朋友。
    同学立即很热情,要尽地主之谊,替某一倒了酒,某一却表现得有些冷淡。平时这种场合都是他主动,而今天变成了我替他回话圆场。


    IP属地:北京137楼2021-12-25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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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23: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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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2
      席间人声吵杂,聊天断断续续。
      不知道是我只记得这些,还是同学们确实都很关巛。注沧海在上海期间的事。
      有个同学说:当初他去上海很突然,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结果说走就走了。
      另个同学说:沧海看得远,到上海大所镀巛。金回来,身巛。价立马就不同了。
      还有同学说:以为他在上海会发展一段感情呢,没想到,到头来还是那谁赢了爱情长跑。
      然后,大家就为沧海和他女友的爱情长跑干了杯。
      自然有同学问我,在上海时和沧海来往得多吗?
      我说:其实也是微巛。信联系,就连他离开上海了,我都是后来知道的。
      同学说:我也是,那天在路上突然遇到他,才知道他已经回天津几个月了。
      同学感慨:真是风一样的男人,办事总是那么干脆,从不拖泥带水,我自己也挺想去南方发展的,但就是没有沧海那种决断。
      然后,大家好像又将北方和南方做了各种比较。
      而我,仿佛已经变成了代表南方的人。
      主持人再次登上舞台,问大家吃得怎么样了,是否有力气做游戏了。
      开始只是给小孩子准备的游戏,送出一些毛绒玩具。
      后来,大屏幕上出现了竞答题。
      是关于新郎新娘知多少,考考宾客们到底对新人有多了解。
      第一道题,新郎新娘是如何邂逅的?
      这题我不会,我认识沧海的时候,他们早就认识了,我见证的只是他们突然某一天就从朋友变成了情侣。
      答案被新娘高中的闺蜜答对了。
      随后几道题,也被他们的高中同学答对了。
      我们这桌就有人愤愤不平,说大学同学就这么边缘化吗?
      然后下一题,沧海大学时的绰号是什么?
      我以为这题很简单,但桌上的人竟有不同意见,看来沧海果然是有很多面。
      再一题,新郎新娘的定情歌?
      公布答巛。案时,播放了一段熟悉的旋律。
      新娘最怕的游乐项目?
      四个选项是沧海和新娘在上海迪巛。士尼的四宫格照片。
      也不知从哪道题开始,桌子下面,我和某一的手又握在了一起。
      接下来,沧海最喜欢的星座?
      有人抢答:当然是巨蟹座!
      我忽然觉得眼睛有点儿热。
      这声音把我的记忆又喊醒了。
      巨蟹座是夏天的开始呢。
      沧海曾说过,他和巨蟹最配了。
      然后他就和巨蟹座的她表白了。
      可是,我也是巨蟹座。
      但巨蟹和巨蟹显然是不同的。
      最懂星座的女主管就曾经说过,还要看血型的。
      某一的血型就跟我不同,虽然他也是巨蟹座。
      屏幕上的题目还在变换。
      我和某一的手握得紧紧的。
      我忽然意识到,是他在用力,他不知什么时候起,眼睛也死死盯着屏幕了。
      沧海最爱吃的菜是什么?
      新娘最拿手的菜是什么?
      沧海对新娘的爱称是什么?是宝贝,是娘子,还是老婆?
      我感到某一的手攥得更紧了。
      刚刚在门口我心中没有问出口的疑问,差不多已经了然了。
      屏幕上的问题,一道一道,终于问完了。
      所有想靠答巛。题获得礼品的人都获得礼品了。
      新娘换了一身礼服,开始和沧海挨桌敬巛。酒。
      我跟某一说,喝完酒我们就离开吧。
      某一点点头。
      终于轮到我们桌了。
      一对新人连连跟大家道歉,说是太忙都没有顾得上老同学。
      新娘看到我,仿佛不认得我了。
      沧海就提醒她,又给她介绍了某一。
      新娘说:辛苦你们从上海赶来,总是听沧海提起,今天能过来,我和沧海都特别高兴。
      沧海扶着新娘的腰,点头说:真的特别高兴,你们能到场,今天真是圆满了。
      大家就都举起了酒杯。
      我们一桌靠近末尾。
      前面桌有人开始离场了。
      大屏幕上又滚动放起了婚纱巛。照。
      我也想和某一离开。
      但老同学说一定要到舞台合照留念。
      而排队与新人合照的非常多。
      等我合照之后匆匆回来,却发现某一已经不在位置了。


      IP属地:北京138楼2021-12-25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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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cord 54-1
        我走到外面,离散的人群中,并没有某一的身影。
        点开手机看了一眼,也没有留言。
        这时才八点多。
        七夕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本来这是牛巛。郎织女久别重逢的纪念日。
        只是,今天这场久别重逢却有复杂的感觉。
        我沿着路边,渐渐远离了饭店。
        走过灯光明亮的教学楼,正碰上一群出来的学生。
        我恍然意识到我的口罩不见了。
        就到小卖铺买了两只。
        某一在哪呢?
        他已经回酒店了吗?
        他本来是坚决不陪我来的。
        要不是我非要送沧海礼物。
        他其实早就有所预料吧?
        所以这两天才这么消沉。
        我竟然一直没有把他的消沉当回事。
        我早该多花些心思的。
        我走到林荫路口。
        坐到一条石凳上。
        把脸埋进双手里。
        手心还留有某一的味道。
        我听见路上不时有人经过。
        甚至还有几个谈论婚礼的宾客。
        然后,小路渐渐安静了。
        我站起身,看着这条曾经让我犯难的小路,上学时多少个夜晚,我在树影中走走停停,被一些说不清的顾虑困扰。
        曾经以为自己快被折磨疯了。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时好时坏,也没什么大不了。
        总不能等到痊愈才开始新生活吧。
        如今再走这条小路。
        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也许当年就只是单纯的撞邪了。
        很多事情也许没必要细想。
        大步往前走就是了。
        大步往前——我没办法,又停住了。
        因为我看到了某一。
        他原来就坐在不远的另一条石凳上,垂头吸着巛。烟。
        我走到他身前,他才抬起脸,眼神有点儿狼狈。
        他碾碾地上的烟巛。头,咕哝说:刚在小卖铺买的巛。烟。
        我说:我也去那里买了口罩。
        他摸摸兜,说:我的口罩哪去了?
        我递给他一只。
        他接过口罩,看了又看,泄了气。
        他说:沧海就是我上一任男友。
        我当然已经意识到了。
        他又点燃一根烟,说:我早该想到,你们是同校么。我最近总感觉不踏实,还以为是想太多。但是前天,你说你和他并不是同一个年级,我就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我今天本不该来,只要我们三个不碰面,你就不会知道,就不会被这些破事困扰。


        IP属地:北京139楼2021-12-26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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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2
          我说:不知道可能好一些。
          他说:现在看来是的,但你跟我说找不到礼物时,我犹豫了。
          我说:犹豫什么?
          他说:我想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吧,如果多年以后,你对我感情淡了,那时候再知道这件事,可能会非常怪我。
          多年以后?
          我试着想象一下。
          但因为心情不够放松,没想象出来。
          某一说:今天是我搞砸了,这种影响要多久才能消失呢?
          多久啊?我说:我用了很多年想要忘掉他,可其实也就是自从接触你,才真正有了点儿放下他的感觉。
          某一说:然而我却是他的前任。你喜欢我,或者我喜欢你,有没有他的影子在呢?事情为何总朝着复杂的方向发展!
          是啊。
          我也希望事情能简单一点。
          谁不渴望纯粹的东西呢?
          但总是事与愿违。
          我说:今天刚知道婚礼时,我还想,参加他的婚礼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亲眼看着他结婚,也算是一种了断。
          某一说:结果呢?
          我看看天,结果还是很难受。
          某一掐灭了烟,双手按在粗糙的石凳上,也仰头望着混沌的夜空。
          他说:我也很难受,他怎么能假装得那么好呢?竟然让我分享他的喜悦,他怎么说得出口!
          我想起沧海和某一说话时的样子,想起沧海在婚礼上的笑容,如果不是某一沉不住气,如果不是屏幕上那些扎心的问题,如果不是感受到某一抓紧我的手,我也不会那么确定他和沧海的关系。
          某一说:我特么真没出息!
          说着,他就扇了自己一个很响的耳光。
          我看他脸上的五指印。
          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说:我真是个傻巛。X!我还在受他的影响!
          他又开始骂自己,这让我想起他醉酒那晚和我的视频通话。原来这些悲伤的情绪一直都积压在他心底。他并不是不会受伤,他只是善于隐藏。
          我让他靠在我的身巛。上。
          听他胡乱的说着有关沧海的记忆。
          那是我所不知道的沧海。
          又或许是我曾经幻想过的沧海。
          那也是我所不知道的某一。
          又或许是我曾经梦到过的某一。
          只是,听着听着,我的脑海中,沧海和某一,渐渐模糊在了一起。
          也许,我们最初能够相互吸引,是有沧海的某种影响吧?只是那时,我们都没有意识到。
          终于,某一还是有了退缩的想法。
          他说:我想,我们是不是该分开一段时间,清理一下自己——
          我没有等他说完,就扇了他一个耳光。
          他愣住了。
          我看着他脸上的指印。
          似乎和他原来的指印重叠在了一起。
          就像曾经我们把油漆的指印印在一起。
          他有点儿要哭了。
          我们紧紧抱在一起。
          哭吧。
          他说: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我脑子又被他搅乱了。我现在没了自信,也没了勇气。我爱你,很爱你,可是我怕我一看见你,就会想起他。
          我说:我也很爱你。
          他说:你为什么只听到了这一句?你没听到我说我见到你,就会想起他吗?
          我说:那没关系。
          他说:怎么会没关系!你看到我的时候,你也会想起他啊!
          他终于哭出来了。
          我的眼泪也快忍不住了。
          可是,我一定不能哭出来。
          我们才刚刚在一起,未来的路有多长,会有多少困难呢?让我们一次,最多只能哭一个吧。
          他抱着我,摇晃着我。
          热泪渗透到我的肩膀。
          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终于爆发的情绪,渐渐归于喘息。
          我轻声问他:我们不可能彻底忘记前任才开始一段新的关系,那太不切合实际了,不是吗?如果我们要等到彻底忘记沧海再重新开始,那就太晚了,不是吗?
          他的下巴压在我的肩膀,仿佛点了点。
          我松开他,扶住他的胳膊,看着他红红的双眼。
          他有点儿傻里傻气的看着我。
          我说:我们一定能够克服障碍,我现在就有了一个想法。
          他傻里傻气的问:什么想法啊?
          我说:我们养一条叫沧海的柴犬吧。


          IP属地:北京140楼2021-12-26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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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ᵒ꒳ᵎᵎᵎ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41楼2021-12-27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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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cord 55-1
              他就破涕为笑了。
              又抱巛。住我。
              潮乎乎的。
              我们都觉得肚子饿了。
              刚刚在婚宴上并没吃什么。
              某一昨天说过煎饼果子。
              这让我想起了大饼鸡蛋。
              从前,宿舍楼下有个大饼鸡蛋的摊子,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我领着某一穿过食堂前面的网球场,走进宿舍区的小路。
              和灯光明亮的教学楼不同,这片幽僻的宿舍楼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粗糙的墙面路面,和记忆中并没有多少改变。
              在两排宿舍楼中间小路的尽头,做大饼鸡蛋的阿姨真的还在。
              仍旧是那辆玻璃小推车,发出鹅黄色的灯光。
              我们排在一个背着大书包的小女生后面。
              阿姨还是那么爱聊天,说小女生读书真用功啊,七夕还上自习这么晚。
              小女生嗯嗯啊啊的应着,然后拎着狗粮走了。
              我和某一凑上前。
              我说来两套两个蛋的,不放辣。
              阿姨铺开饼,歪头看看我,说:你看起来有点儿眼熟。
              我说:我曾经在这里住过。
              阿姨又看看某一,说:这个大高个没见过。
              某一脸上还有点儿刚刚梨花带雨的可笑痕迹。
              阿姨眼睛多毒啊,说:大高个怎么了?七夕没约到女朋友吗?
              某一此时可能还比较脆弱,并没有回应。
              阿姨瞅瞅我,想和我眼神交流一下大高个到底怎么了。
              我小声说:他没有女朋友。
              阿姨露出一副自知说错话其实并不的神情。
              我说:但他有男朋友。
              阿姨见识多广啊,熟练应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喜事,说:阿姨多给你们加料啊。
              我们吃着大饼离开。
              某一好像开心了一些。
              原来他就是肤浅的喜欢这种让别人知道他恋爱的感觉。
              我说:我们去情侣的小树林看看吧,今晚肯定很热闹。
              他矜持的说:嗯。
              但说实话,我只是总听人说起,其实并不知道小树林是否真实存在。
              当然,湖边是有一片小树林,我只是不知道那是否真是情侣们的据点。
              从外面看,树林好像没什么活动,也许七夕都外出消巛。费了?
              往里面走,碰到一个保巛。安示意我们停下。
              我以为我和某一身份不符,刚要心虚的转头。
              结果保巛。安只是示意我们戴上口罩。
              大学氛围真好。
              忽然觉得自己大学时一直假装直巛。男似乎错过了许多。
              怀揣着这种追忆往昔的心情,我和某一走进了神秘的小树林。
              走入树影中。
              树木还挺高的。
              上方茂盛的枝叶遮住了夜空浑浊的光线。
              脚下的硬土地,散发出几分旷野的气息。
              偶尔几声虫鸣。
              我牵着某一热乎乎的熊掌,几乎快要进入到美男终于回到野兽身边的剧情了。
              我小声说:这好像没有什么人。
              某一有点儿兴奋。
              我猜这可能让他想起了他喜欢的某部恐巛。怖电影。
              再往里走,我看到了一点点光亮。
              是有两个人坐在草丛边,一起看着一块手机屏幕。
              我和某一远远绕开,又看到一丛小灌木后面有三个人依巛。偎在一起,哦,是两个人和一个人那么高的熊玩巛。偶。
              这么四处走动太不礼貌了,我拉拉某一,停在一棵松树下。
              我说:你闻到松脂的味儿没?
              他凑过来,在我身上闻了闻。


              IP属地:北京142楼2021-12-27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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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2
                今晚是七夕唉。
                据说树下能听到牛巛。郎织女的声音吧?
                还是要在特定的某种树下?
                我没有研究过。
                但仿佛,是有什么声音从层层叠叠的松枝落下来。
                是什么呢?
                是一只飞舞的小虫,还是一颗飘落的松针?
                我神经兮兮的觉得,小树林里一定是有某种治愈氛围的。
                从中走出来后,仿佛觉得整个人生的遗憾都少了许多。
                某一的步子也变得气定神闲了。
                我俩在校园里转悠一圈。
                走过明亮或幽暗的角落。
                与路上结伴的男巛。男女巛。女擦身而过。
                也看到有人背着书包拎着水瓶独自前行。
                甚至还看到一个行色匆匆穿着汉巛。服的姑娘。
                我说:等我老了,就搬到大学附近来住,我可以学学做煎饼果子。
                某一说:等我们老了。
                我说:三十岁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想了想,说:大概是会开始在意名分了吧。
                我大学毕业那年,沧海研究生毕业。
                他是天蝎座,去年和某一分手时,应该刚好三十岁吧。
                我的三十岁也不远了。
                今晚洞房花烛的沧海是什么感觉?
                他得到他想要的名分了吗?
                走出校园,总算看到一个卖玫瑰花的女生。
                现在的大学生都不喜欢赚巛。钱了吗?
                我买了一束玫瑰花。
                借某一的手拍了一张恋爱视角的照片,更新了微巛。信头像。
                我说:只放一晚,明早就换下来。
                某一也拍了一张同样视角的换上。
                假如,在这七夕的深夜里,有谁会查看我和某一的头像,一定会发现这对情头的秘密。
                假如,真的有人对我们这么上心的话。
                回到酒店房间。
                我把玫瑰花插到灯罩上。
                灯光在墙面映出花的影子。
                某一说:我有一个想法。
                我看着他,他很庄重,好像要说什么重要事情的模样。
                他说:我想再为你做一次受。
                再次?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要保持谎言的连续性!
                哼,看来这家伙是没什么事了。
                我摸一摸光巛。滑的壁镜。
                我说:我也有一个想法,是时候彻底攻克对镜子的心理巛。障碍了。
                简而言之,一夜巛。成长了许多。


                IP属地:北京143楼2021-12-27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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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22:5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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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cord 56-1
                  第二天。
                  被手机的闹铃吵醒了。
                  我一看闹铃,八点钟,事项:更改头巛。像。
                  哦!想起来了,赶紧把微巛。信的头像换回来。
                  旁边床铺的某一,竟然已经早我起床了。
                  我还以为他今天必定会萎靡不振呢。
                  结果,他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已经打理得神清气爽了。
                  这不科学!
                  他说:你看起来有点儿憔悴。
                  我?
                  我看一眼镜子,不由想起了昨晚在镜子前发生的事。
                  我说:你还好吗?不要逞强。
                  他揉揉后面,说:有点儿疼,不过还行,比第一次好些。
                  我一边刷牙,一边陷入了沉思。
                  难道之前那次我真的成攻了?
                  我的记忆啊!
                  上午约了客巛。户,我和某一匆匆吃过早饭就出去了。
                  不得不佩服某一的恢复能力。
                  昨晚那崩溃的情绪,已经完完全全没有了痕迹,仿佛只是演了一出苦肉计。
                  就算大饼鸡蛋的阿姨,恐怕今天也认不出某一就是昨晚颓丧的大高个了。
                  而我一想起昨晚,还心有余悸,如果当时不是形势所迫,我可能根本做不到那么硬气。
                  偏偏沧海又给我发来信巛。息,虽然只是一条格式巛。化的答谢出席婚礼的话。
                  我不知道某一有没有收到。
                  反正,他跟客巛。户谈巛。业巛。务,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受打扰的神色,甚至比往常的举止更有范,简直是在推巛。广公巛。司的形象。
                  就算客巛。户因为预巛。算关系,一时没法答复我们的报巛。价,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气馁,反而非常大方的为客户赠巛。送了长期巛。试巛。用方案。
                  中午在客户食堂吃了简餐。
                  有两样辣的菜,我看他一筷子都没有碰。
                  客户见他吃的少,他就说最近在减脂。
                  天津的直巛。男客户,觉得减脂还离他们比较遥远。
                  某一就跟他们聊起健身的话题,竟然一点儿也没有让人觉得基。
                  我想可能是他说话的语速稍快,显得自信的缘故。
                  下午又拜访了一家客巛。户。
                  前期接巛。洽那种。
                  晚上没有安排招巛。待。
                  回酒店的车上,某一说他有点儿累,晚上就想看看电视,晚餐就在酒店里吃吧。
                  我也有点儿乏。
                  又下起了毛毛雨,气温稍有降低。
                  某一很知道好歹的翻出一条长袖穿上。
                  我们坐在酒店冷气十足的餐厅里,点了热汤面。
                  雨点落在餐厅窗上,窗外的风景正好是大学校园。
                  我又收到沧海的信巛。息:今晚有巛。空吗?昨天都没说上几句话。
                  我回复他:你刚办完婚礼,好好陪陪嫂子吧,我已经在吃晚饭了。
                  我发现我真的沉不住气。
                  经过昨晚,我现在已经很难再像过去那样对待沧海了。
                  当然不是敌意,也不算芥蒂,就是觉得有些复杂。
                  假如此时他遇到经济危机,我仍会尽我一份力,但如果要面对面坐下来聊天,我可能一时还处理不好这样的关系。
                  某一说: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但一犹豫,其实就露了马脚。
                  我只好坦白。
                  某一说:你要是想见他,我没关系,你昨晚不是很看得开吗?
                  呃,我说:昨晚是被逼出来的,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某一说:他还是你的好朋友啊。你既然没因为暗恋他放弃跟他的友谊,也没必要因为我放弃。
                  其实,我说:我曾经因为暗恋他,主动放弃过,只不过让时间化解了。
                  某一说:既然都通过时间的考验了,更值得珍惜,而且下次再有机会见面指不定什么时候了。


                  IP属地:北京144楼2021-12-28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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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2
                    我盯着某一看,试图发现一点儿他阴阳巛。怪气的痕迹。
                    可是他脸上只有吃完热汤面之后满足的倦巛。意。
                    保巛。险一点儿,我说:我还是不见了。
                    他就把手臂搭在我肩膀上,说:那我们回房间看电视。
                    没过多久,沧海又发过来语巛。音巛。聊天巛。申巛。请。
                    我觉得他大概是真的想和我说说话,就接了起来。
                    某一把电视声音调小。
                    我想了想,还是走到房间外面,在走廊尽头找到一张椅子坐下。
                    先是聊了几句昨晚的婚礼。
                    语气都有点儿小心翼翼。
                    心知肚明,彼此都有其他想问的话题。
                    我看着窗外飘扬的毛毛雨。
                    我说:你记不记得有次在图书馆,我忘带雨伞了,正好在门口碰见你。
                    他说:记得,那时好像你已经在疏远我了,但碰到了还是很开心。
                    我说:你意识到我那时在疏远你啦?
                    他说:当然。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很幼稚。
                    我至今还记得那天我穿了一件绿色的短袖T恤,和他撑一把伞走在雨里。
                    我终于问出了那个我想过很多次的问题。
                    我说:那你知道我疏远你的原因吗?
                    他笑了笑,说:有大概猜到,是因为我和那谁(他女友)确定关系了吗?
                    我说:那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说:兄弟间也会吃醋啊,这很正常,感情一般都有排他性。
                    他竟然是这种想法。
                    并没有站在非直即弯的层面。
                    果然,沧海还是要比我有高度。
                    看来曾经对他的信任并不是盲目的,不管多么尴尬的问题,他总能给出安全的答案。
                    我还有些疑问,如果这次不问,可能以后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我说:那你原来是喜欢男生的啊?
                    他沉默了几秒钟,也许在推测我和某一的关系。
                    但我觉得他应该早都看透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我其实太过理性,反而没法全心全意去喜欢一个人。我当初以为你只是一时觉得我好,过段时间你就会有新的朋友甚至女朋友。我其实并不太擅长去应对感情。
                    是这样吗?我说:我一直觉得你很通情达理。
                    他说:那是两回事,我只是从小接人待物锻炼的机会多一些,看起来早熟而已。其实,内心深处也渴望被人照顾,会对成熟的男人有好感。你还记得我喜欢看老电影吗?老电影的男演员往往都是成熟可靠的类型。
                    原来如此。
                    我说:我还一直以为我很了解你呢。
                    他说:你当然是了解我的,你只是不了解我的这一面罢了,是我故意隐藏起来的。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也就只有你,某一和我老婆。
                    哦,我说:我们三个并列在一起很奇怪。
                    他说:你们都是我人生不同阶段里重要的人,但是都因为我受了伤。
                    我说:我还好啦,又不怪你,但你为什么离开某一呢?
                    他说:我跟他,就只有那么多的时间吧。我决定在三十岁之前放巛。纵几年,就冲动的去了上海和他生活。但这之后,我就必须回归到现实的生活中来。我一开始就和他说过的,我只给自己那么多的时间。
                    我说:我有点儿不懂你了。
                    他说:听你这么说,我也有点儿难受。
                    我说:就算再理性,感情也不会这么收放自如吧?
                    他说:其实,我算是耍了他。时间的事,我只在和他刚开始的时候提到过。然后期限一到,我就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留下一条消巛。息就离开了。
                    这?我沉默了。
                    这可能不是分手,这是丧偶。
                    沧海说:我知道,这么做挺卑鄙的,好像故意要让他意犹未尽。
                    我说:就没再联系过?
                    沧海说:他来过一次天津找我,我把话说绝了,他就再没跟我联系过,他还是很骄傲的。
                    我说:但他昨晚参加你婚礼很难受。
                    沧海说:我也不知道我昨晚怎么搞的,明知道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却希望他再恨我一点儿,大概就是幼稚吧。麻烦你代我对他说声对不起吧。
                    通话沉默了几秒。
                    我能听到沧海变重的气息声。
                    他说:记得在上海时,有一次我接一个案巛。子被人威巛。胁了,他还特意去学习巴西巛。柔术,我很感动。他虽然有时候滑头,其实自有分寸,该细心的时候会很细心。跟他相处那段时间,我真的很放松,体验到了我一直想要的。可是,我亏欠他的,就永远不会还了。


                    IP属地:北京145楼2021-12-28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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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cord 57-1
                      结束通话,我回到房间。
                      某一正在看一档节目看得津津有味。
                      当他快乐时,脸上仿佛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
                      假如不是我们在一起,我可能永远都不会了解他曾经历过那么多,还一直以为他被生活优待呢。
                      我趴在床上,戴耳机。
                      其实耳机里什么也没放。
                      只是陷进一种无法自拔的空白之中。
                      也许过了几分钟,或者一个小时。
                      某一拍了我一下,问我在想什么呢。
                      我说:刚刚沧海让我代他跟你道歉。
                      他就哦了一声,拍我起来,让我陪他一起看电视。
                      我不情愿的爬起来,我说:电视有什么好看的?
                      他贱兮兮的指着里面一个男艺人说:他肯定是g。
                      那可未必,我说:现在都化妆的。
                      他说:你看他的眼神。
                      我没看出来。
                      主持人又开始问无聊的恋爱理想型问题了。
                      某一越听越乐,说那个男艺人在瞎掰,他的理想型才不会是小仙女呢,是大狼狗还差不多。
                      呃,太损了。
                      有了伤心的往事,很多人都会变得温柔,为什么某一还是这副德行呢?
                      经历过几番挫折,多数人都会畏手畏脚,为什么某一还是这么招摇?
                      在他心里,仿佛多坏的情绪都不会过夜。
                      就连被攻都不会害羞。
                      放到十年前,哪怕放到半年前,如果有人问我的理想型,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有朝一日我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可是某一的理想型是什么呢?
                      是沧海吗?
                      我的身上,是不是有和沧海类似的地方?
                      我曾经把沧海视作榜样,只是没曾想,有朝一日我会害怕自己与他相像。
                      节目播完了。
                      某一哔掉电视,问我怎么了。
                      我说:这两天消耗太多精力了,有点儿乏。
                      他说:春困秋乏,到时候了。
                      可能吧,季节交替是容易产生情绪,老家此时的秋意肯定更浓吧?
                      还记得十年前,我来大学报道,就是现在这个时节。我从老家出发时,穿了一套蓝色运动服,坐一夜绿皮火车来到天津,才发现天津还很炎热。
                      我跟某一讲我开学那天,寝室里其他五个人都是怎样出现的。
                      谁和我说了第一句话。谁是半夜最晚到的。在食堂吃的第一顿饭是木须肉。
                      我说:现在记性不好了,但对那天却记得特别清晰。
                      某一说:因为那时候产生了很多情绪吧。
                      可能,我忽然觉得这句话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这种情绪和记忆的关系。


                      IP属地:北京146楼2021-12-29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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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2
                        我说:你大学时的记忆还深刻吗?
                        他就讲起他大学时的事。
                        其实他上大学只早我几年而已,但也许因为那几年还是诺巛。基巛。亚时代的尾声,听起来有了几分年代感。
                        什么校内巛。网,飞巛。信巛。群,中秋联巛。谊时女生唱隐形的翅膀,玩篮球时讨论姚明和麦迪。
                        他是那么会讲故事,仿佛打开了一个大学时期无忧无虑的随身空间。
                        我听着听着,因为安全感产生了困意。
                        也许在半梦半醒间,我的一些意识化作另一个我,漂游到他大学时的寝室,听到他们卧谈会的现场,听他们侃着侃着进入了梦乡。
                        转天已是星期四。
                        工作日程所剩不多,明天下午就要回上海了。
                        这次出差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我也有了放松的心情。
                        拜访过客户,下午返回时,阳光正好。
                        我和某一提前下了车,在一座高架桥周边逛了逛,那里曾经有个大型超市,是我大学时常来的地方。
                        如今超市没了,路边摊没了,但绿化做得不错,经过昨晚雨水洗刷,满眼望去,层叠的绿叶仿佛刚刷过一层新漆。
                        我们一边聊天,一边沿着桥的边缘慢悠悠散步。
                        绕到学校的一侧时,忽然发现今天的校园比前几天热闹。
                        有熙攘的人群,临时的伞棚,和彩色的条幅。
                        原来是学生返校日。似乎也有部分人看起来像第一批报道的新生。
                        我和某一混入人群,感受了一番朝气蓬勃的气息。
                        和青葱男女擦身而过,揣测他们此刻的内心是否正不安躁动。
                        流连在几张宣传展台,审慎的接受了几份传巛。单。
                        然后又到食堂窗口点了木须肉,装在不锈钢小盘里的那种,仿佛真的重现了一次十年前的回忆。
                        假如这是在霸总小说里,我想这一定不是真的开学,而是霸总特意为我安排的一次大型巛。群巛。演。
                        可是,这的的确确是真的,某一还是比霸总有运气加成。
                        吃了木须肉,也喝了玻璃瓶的汽水。
                        心满意足,不虚此行。
                        我说:明天终于可以没有遗憾的离开天津了。
                        某一说:离开天津去哪?
                        我说:当然是回——嗯?
                        我注意到某一脸上有柴犬做了坏事一样的表情。
                        我说:你想去哪?
                        他说:反正都到北方了,再往北走走,顺道去你老家看看呗。
                        他眼神亮晶晶的,我不忍心拒绝他。
                        而且,我其实也有过这种想法,但是我早前看时,已经没有火车票了。
                        当然,只是那趟绿皮火车没票了。
                        我说:坐飞机吗?下飞机要坐三个小时的大巴,我家在乡下。
                        他说:坐绿皮火车啊。
                        然后他得意的亮出那趟绿皮火车的车巛。票巛。订巛。单。
                        Emmm……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订的票?
                        回老家可以,不过,我警告兴奋的某一。
                        我说:我还不想跟我爸妈出柜,你只能装作是顺道旅游的同事。
                        他满口答应,但是眼睛可疑的眨了一下。
                        我说:我说真的,我爸妈肯定接受不了,乡下大家都很熟,要是邻居知道了更不得了。
                        他说:你放心,实在不行的话,你爸妈有没有总想给你撮合的对象?我可以假装对她感兴趣,我们情人变情巛。敌。
                        呃,我说:那DUCK不必!
                        他说:有没有吗?
                        没有!!!


                        IP属地:北京147楼2021-12-29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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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48楼2021-12-30 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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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cord 58-1
                            我往家打电话,说要临时回来一趟,周六上午能到。
                            老爸说:儿子,这么突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我说:没事儿,就是出差到天津了,顺便回来看看。
                            老爸还是不太放心。
                            我说:有个同事顺道想来看看山。
                            老爸若有所思,老妈在那边催促,问要不要去接,回家都想吃啥。
                            我说:不用准备什么,就待一天。
                            放下电话,回家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这次张罗旅行的人是某一,他说要去商场买巛。礼物。
                            我说:你就是一个普通同事,又不是要见公婆,不用准备。
                            他说:同事也要有同事的心意。
                            我就跟他去了趟商场
                            天津的几样特巛。产,我大学时都往家带过。
                            某一还是坚持买了几样,又买了茶叶和营养巛。品。
                            他还想买套新衣服穿。
                            我说:你够了,你现在这身就挺好看的。
                            他说:太正式了吧,去乡下不合适。
                            呃,穿成这样去逛过公园的人,怎么去乡下就不合适了?
                            商场此时正在大力推巛。广秋装。
                            我第一次陪某一买衣服,发现他还挺挑的。
                            我不知道他以为的乡下是什么样,反正他觉得颜色太素不合适,修身显肌肉的也不合适。
                            他说:你家现在冷吗?要不要穿毛衣?
                            我看看天气预报,我说:长衬衫就行,你要是怕冷套个运动外套足够了,唉这件就不错。
                            最后,他还是全身上下都换了,飞行员夹克,格子衬衫,牛仔裤,运动鞋。
                            我腹诽:这是哪里乡村的打扮?不过,他穿着还挺好看的。
                            他让我也换一套,我想想坐一晚上硬座,就买了条宽松的运动裤。
                            第二天傍晚出发的火车,要次日清晨到老家附近的镇子上。
                            我们提着比来时多得多的行李,上了我心心念念的绿皮火车。
                            现在这样的火车真是不多见了。
                            邻座的人说,这趟火车也马上要改革了,以后一些小站就不停了。
                            那将会很不方便,我老家有一些上年纪的人,出门都习惯乘这趟车。
                            没想到,这次临时的决定竟然会是和绿皮火车的告别旅行。
                            一个时代终将过去。
                            我不禁感慨。
                            绿皮火车的氛围和高铁完全不同。
                            交谈的声音,食物的气味,没有空调,却有从车窗吹进来的风。
                            邻座的人迫不及待的和我们分享他这次天津探亲的见闻,他儿子的工作是多么优秀,孙子对他多么依赖种种。
                            他问我是哪里人。
                            我说:听口音,我应该是和你一个地方的人。
                            他说:我没听出来你有口音。
                            是吗?我觉得我有些发音还是很明显的,为什么别人总是注意不到呢?
                            他又跟某一说:我看你倒是像我们那儿的人。
                            某一沾沾自喜,仿佛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装扮加分了。
                            绿皮火车上的人,或者是我老家的人,对距离感这件事没有很在乎,问我和某一都多大了,有没有结婚。
                            我小时候很擅长应付这种聊天,那时候的问题一般是你多大了期末巛。考试排第几。
                            但现在,我已经怕了这种盘问了。
                            某一就跟他瞎掰,不害臊的说自己只有二十五,刚刚硕士毕业参加工作还没谈过女朋友。
                            这么优秀巛。的条件,立刻吸引来左邻右座中老年热诚关切的目光。
                            我就听着某一虚巛。拟出来的人巛。设渐渐丰巛。满,渐渐离谱,火车也渐渐驶入深夜。


                            IP属地:北京149楼2021-12-30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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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22:4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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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坐得有些累了。
                              一想到还有漫长的后半巛。夜,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没有大学时那种定力了。
                              起身走动走动。
                              某一也跟出来。
                              我们靠在两节车厢的接巛。档处聊天。
                              车身摇摇晃晃,黑黢黢的窗外偶尔掠过一串微弱的村落灯光。
                              午夜时分,列车停靠在一座大站。
                              要停十几分钟。
                              我跟某一说这里原来很热闹,有卖巛。东西的,现在好像没有了。
                              某一就说他去下面找一找。
                              结果列车员好像比预定的时间早了两分钟来关门。
                              我赶紧给某一打电话,又把头伸出车门叫他,他终于捧着一盒小黄瓜跳上车。
                              列车员埋怨的把车门关上,我们俩个靠在车厢上忍不住笑。
                              吃着来之不易的小黄瓜。
                              昏昏欲睡的空气中漂浮着清新的小黄瓜之味。
                              我们靠在火车接档的两边。
                              摇摇晃晃的车厢,模糊暧昧的车窗,我觉得这已经满足了我的所有幻想。
                              他好像也想到了这一点,说:跟你想象中的火车旅行可还一样吗?
                              我说:一模一样。
                              他又想起了什么,说:你等等。
                              然后他回到座位,我看他从行李架上拿下箱子取出一个盒子又朝我走过来。
                              这是什么?
                              他说:本来是打算七夕时送的礼物。
                              我拆开,竟然是一个拍立巛。得。
                              原来,他为我准备的七夕巛。礼物也是一个拍巛。立得。
                              我说:你是不是也在知巛。乎上找的攻略?
                              他表示不屑,把相纸装进去,让我站在车窗前,给我拍了一张夜车留念。
                              我靠在轻轻摇晃的车厢,看着相纸在他手心慢慢成像。
                              时间过了凌晨两点。
                              车厢里人的睡姿各种各样。
                              我还在坚持,但有些放松的靠在了某一身上。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声说着话,看到对面睡着的大妈脸上的妆容渐渐融化。
                              最后,大概在天亮前的最后一小时,我也终于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是清晨。
                              列车驶过静悄悄的山野。车窗缝隙钻进来丝丝的雾气。
                              某一还在睡着,拍立得在小桌上,压着几张我睡着时他拍的照片。
                              列车员从车厢走过,提醒即将经停的站名。
                              再过一站就是老家了。
                              约摸还剩十分钟的时候,我把东西收拾好,把某一拍醒。
                              领着他在一座空旷的小站下了车。
                              出站口有个露天的水龙头。
                              某一接着冷水洗了脸。
                              非常没有必要的蹲下来让我看看他头顶乱没乱。
                              出站口,坐上一辆等着拉客的浑身泥点的小轿车。
                              车子很快开出小镇,开上国道。
                              道两边是一人多高的玉米田。
                              正是烤玉米和煮毛豆的季节。
                              我打电话给家里,说马上就要到了。
                              我妈说已经做好了早饭在等着。
                              车子下了国道,拐进坑坑洼洼的乡道。
                              颠簸中,本来平静的内心,生出了几分不安。
                              从小到大,我几乎从来没有给家里闯过祸。
                              爸爸妈妈,能接受我闯这一次吗?


                              IP属地:北京150楼2021-12-30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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