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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2020年夏天发生了什么 BY 张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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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
刚从办公室出来,就碰到了某一。
正好和他去洗手间。
他突然低头凑到我脖间闻了闻。
他说:你身上有花香。
Emmm……我说:你鼻子什么时候变灵了?
他厚脸皮的说:和你睡巛。过之后,就得到了你的灵敏嗅觉。
我???
不过,风信子味道确实挺重的。这花是不是跟薰衣草是远亲呢?
正寻思着,经过茶水间,今天有点儿格外热闹。
某一本来不吃下午茶的,但看这么热闹,也有点儿好奇。
茶水间多数是女巛。同事,正围着那一大束风信子。
我想,反正又没有卡片,花无对证。
某一这家伙,可能是烟巛。瘾上来了,凑到风信子前面猛巛。吸巛。了一口,然后眯起眼睛朝我走过来。
我端着小蛋糕后退,退到落地窗旁。
某一像柴犬一样在我身上嗅了嗅。
我嫌弃的躲开他,担心别人注意到。
同事们也是无聊,还在谈这花,而且因为是无主的花,大家纷纷开始猜测。不过都没有往男巛。同事身上猜。
有个女巛。同事手速最快,搜到网上的花语念道:风信子代表深深歉意,代表我并不想伤害你。
呃,这一听就很狗巛。血,同事们更加热情高涨了,到底是谁伤害了谁呢?好刺激!
前台小妹说:好想发在巛。群里失物招领哦!
热闹都是她们的,我被某一堵在墙角。
他说:谁伤害了你?
我说:不是你吗?花送来时又没有卡片。
虽然不想说谎,但我忍不住茶茶的暗示花可能来自我往事不堪回首中的某个人。
某一倒是一点儿也没有像吃醋霸总那样上头,反而认真的想了想,说:你昨天给女主管送完文件后有些反常,你当时说有件事情没搞明白,跟这花有关吧?
我嘴硬,神秘不语。
吃过下午茶,人都散了。
回到工位,听到同事们还在津津有味的谈论风信子。
微巛。信上,女主管也发过来信息:亲,收到花了吗?
我说:你真是DUCK不必。
她发过来一个吃瘪的表情。
搞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我说:你自己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否则我会乱想的。
她还皮,说:你乱想吧。
还发了一个躺平的表情。
我其实想到的,也不过两种可能,一种是她就是爱玩,喜欢在网上用虚拟身巛。份,给自己安装一些现实中不存在的属性。另一种可能就是她确实有现实的目的。
我想起神秘人曾聊过形巛。婚。
难道她是想拉我入伙?
我反省一下自己,我性格软、好说话、有工作、没不良嗜好,甚至还有点儿会照顾人,emmm……我好像确实容易被当成目标。这么想是不是有点儿自恋了?
不过,女主管平时很喜欢看小鲜巛。肉,不像是对男生不感兴趣的样子呢。
下班后,我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想等人都走了之后,把风信子处理掉。
不过偏偏有几个人在加班。
我让某一给我放哨,我悄悄把花带进消防通道。
然后某一陪我一起从消防通道走到地下,把花塞进了他的后备箱。过程中,只有一名保安小哥看到。
打发掉某一,我去坐地铁。
快到家时,接到女主管的电话。
她要来当面跟我解释。
我说:电话里说就行了吧。你还在感冒呢。
她一定要当面说,还说已经开车到我住的一带了,问我具体位置。
我说:我们公寓没有车位,你开过来很麻烦的。
她说:那更能说明我的诚意。
没办法,只能让她来。
我在楼下等着,问门卫商量一会儿车过来在门口的专用车巛。位暂停一会儿。
等了十多分钟,女主管总算到了。
我这会儿好想回家趴床上,生物钟早过了社交的时间。
她说:你都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我说:我没有茶。
她从车里拿出两杯奶茶,说她自备了。
我说:你还在感冒吧?公寓要量体温。
结果门卫跟我摆摆手,好像觉得女主管一看就很值得信赖。
女主管说:你放心,我做过检测了。
好吧。我不是太热情的带她上楼。
我觉得我有些过于失礼了。
但为什么呢?好像就故意想表现得不太友好似的。
难道我被某一带坏了?也开始故意在别人面前表现得不好了?
这么想着,我尽量提提神,恢复了一下礼貌。
开门之际,我说:家里有点儿乱哦,这几天不常在家。
女主管说:你不在家在哪?
Emmm……我说:最近开始健身了。
打开门,女主管先试探着往里望了望,确认还挺整洁的,就走进去了。
我刚要关门,旁边邻居的门悄咪咪的拉开一条缝。
邻居挤眉弄眼的小声问:这就是玫瑰吗?不错哦。
我说:这是风信子。
邻居嘴巴变成了O型。


IP属地:北京119楼2021-12-17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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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蹲蹲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楼2021-12-19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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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23: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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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cord 46-1
      我的房间实在太小了。
      两个男的待着还行。
      一男一女的话,就有些局促了。
      女主管说是来跟我道歉的,然而,她一进了房间,就有点儿变成了视察的样子。
      仿佛第一次进入男生宿舍的女同学,这也好奇,那也好奇。
      她说:你房间好像没有镜子呢?
      我从抽屉里拎出来一面小镜子。
      她接过去照了照,叹口气。
      她说:这次真是太丢人了,你不会因此讨厌我吧?
      我咳了一声,想按照惯例跟女主管互怼的方式,让她别茶里茶气的,但还是忍住了。要讲礼仪么,礼仪就是得先上茶。
      我说:也还好啦,就是心里不太舒服。
      她委屈的说:你一定得接受我的道歉。
      我说: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她说:我能有什么本事啊?实在是走投无路。我真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耍了点儿小聪明,我以为你早就能看穿我身份的。
      我表示无知的摇摇头。
      她说:我们类似啦。(或者是蕾巛。丝,没太听清)
      我说:你——有女朋友?
      她说:交过两个,但都分了。
      我说:是她们都去结婚了吗?
      她觉得莫名其妙,说:不是啊,就没感觉就分手了,空蕾巛。窗很久了。我现在也很茫然,说自己喜欢女生吧,却没有个具体的对象。
      我说:你不是很喜欢男蕾巛。团吗?
      她说:那是两码事,喜欢看颜,选蕾巛。秀也燃。难道你没有喜欢的女演员?
      我想想,倒也是这么回事儿。
      她说:看男蕾巛。团组C蕾巛。P,就当吃狗粮了。我自己的感情生活,就没那个劲头了。毕竟我还是八零后呢,觉得也应该安下心来成家了。
      我说:既然对感情没太多期望,你又是富二代,成家不是很容易吗?
      她说:我又不是不挑!我虽然心如死灰了,但对臭男人的忍耐力还是非常非常有限的。我可不想婚后天天鸡飞狗跳,像演电视剧似的,我想要的是——
      她想了想,说:我想要的是童话结尾的那种婚姻,就是没有性的,但又很体面,很和谐的那种。
      呃,我说:我不想做你童话里的王子。
      她给我一个大大的公主瞪。
      她说:你没想过结婚吗?
      我摇头,我说:这个问题你在小蕾巛。软件上问过我了。
      她说:认真的,你怎么可能没想过?那你想过人死之后吗?
      Emmm……我是想过。小时候我要是一个人在家,晚上在黑的房间,就会想人死之后,生命戛然而止,变成灰尘一样,没有思考,没有尽头,有点儿恐怖。
      她说:人生下半场,需要找个寄托,我想当妈妈,培养孩子,用一种跟应试完全不同的教育方式。我父母感情不是太亲密,但他们把家庭维护得很好。我还有个哥哥,他和我嫂子的关系也不是太亲密但很融洽。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任何一个家庭比我家和谐。所以我对婚姻还是有信心的,我觉得你也会是个适合婚姻的人。
      我???
      我忽然意识到,她并不是来跟我道歉的,她是来进一步攻略我的。可是,我之前没有深入研究这个辩题,一时还真的想不出来怎么反驳她。
      好希望某一加入我们的谈话。


      IP属地:北京121楼2021-12-19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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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2
        诶?
        想到某一,我想起他的前男友,我说:我有一个朋友,形巛。婚之前想得好好的,但真的开始婚姻生活,就不那么美好了,有扯不完的事,本来想两全其美,结果两头空。
        女主管笑了笑,仿佛我的质疑完全在她意料之中,她说:这完全在人,不能怪罪形式。真正为爱结婚的,又有几对能幸福长久?人是最关键的,只有人配合到位,形式才能发挥作用。我这么说可能有点儿自夸,但你跟我也认识一段时间了,你不觉得我其实是个很难得的结婚对象吗?
        我说:我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你。
        她说:那你现在看看,我形象还OK吧,我不是小女人,也不是女汉子,但我能发挥我性别最大的优势。我家里有产业,但你也不必感到压力,我哥会接手家里的事,我这么说只是想表明经济上你不会有任何顾虑。
        我???
        为什么某一跟我示好时,我都没感到有这么大压迫感。
        御弟哥哥到女儿国也不过如此吧?
        我不配得到如此待遇!
        我说:我没你想得这么通透,我跟你不在一个层次上啊。
        她收起气势,摆摆手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只是一个人想得太多,又没人能聊这些,一有机会就跟你把心里话倒出来了。我不是求你立刻做选择,我只是跟你谈谈心,怕你以后不理我。
        我说:不会,我现在记性也不好,过几天就没事了。
        她说:知道你生气不会持久的,小心让某一那家伙把你吃得死死的。
        我……
        不过,我坏心眼的说:你怎么不去找某一呢?他很会演戏啊,说不定可以扮演你婚姻里的男猪脚。
        她给我一个坦白的眼神,说:我当然试探过,他太有戒备心了。而且你俩虽然是同一个星座,但血型肯定不一样,还是跟你比较合拍。不过我也知道,即使你愿意,最终也要征得他的同意是吗?
        我刚想否认,但又一想,拿恋人当挡箭牌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就说:是呢,他对婚姻可敏感了。
        她见我没什么想说的了,时间也不早了,就要回去了。
        送她下楼时,我说:我可能会把你的事情跟某一讲哦。
        她说:最好先别吧,我希望我们先达成一点点意向,然后再跟他说。
        我摇摇头,说:现在这件事不止是你的事情了,也是我的事情,我会想好怎么跟他说,只是告知你一声。
        她有点儿诧异。
        我也有点儿意外,我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硬气了?
        哼,我变了!
        我想回去当律师了。


        IP属地:北京122楼2021-12-19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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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cord 47-1
          第二天,下了班。
          我不打算去某一家过巛。夜。
          一起吃了晚饭,又不想这么早分开,两人就沿着江边散步。
          我跟某一说了想回去当律师的想法。毕竟曾经有过当律师的理想,当初转行多少是因为心理上的畏惧,如果不趁着年轻搏一博,总觉得会留下遗憾。
          某一很支持,还热心的说他认识一家很有名的律所。
          我说:不用你介绍。
          他说:为什么?
          为什么?
          其实一口回绝,并没有多想。
          我说:可能现在有了点儿自信吧,找工作这种事,我自己可以搞定。
          某一说:要跟我分得这么清吗?
          我说:当然。
          看他吃瘪,我竟然有点儿开心。好像有点儿喜欢上了这种欺负他的感觉呢?果然自信是因为被人喜欢吗?
          他说:那你还跟我讨论这些干嘛?好像要征求我意见的样子。
          我说:大方向上跟你探讨,具体到找哪家律所如何通过面试,这种技术层面的,我自己可以搞定。
          他说:那你有看中的了?
          我摇摇头:才刚开始看,不过你家附近就有一个大所,就在我们上回吃饭那个广场旁——
          诶?我说:你要给我介绍的,不会就是那一家吧?
          他摇头否认。
          但是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儿像得意的老狐狸。
          我说:我认真的,律所我自己找。不过,另外有件事,你可以帮得上忙,发挥你的特长。
          他说:我哪儿特长啊?
          我忽略他贱贱的暗示,我要说的是女主管的事。
          昨晚女主管突然降临我的公寓,猛烈输出了一番结婚理论之后,确实给我造成了一番困扰。
          婚姻这么严肃的事,我过去并没有深入思考过。
          也许现代人普遍成熟得晚,也可能就是我自己幼稚。
          当初在网上和神秘人聊天,我可以轻而易举的说我不结婚。但那是网络聊天,多半是情绪的产物。而女主管的一番言论,让我慎重思考起这件事。也许这就是女主管的目的?
          毕竟社会上的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生来就想要的,只是总听人谈起也就觉得自己也该去做了。
          我跟某一坦白,说:女主管提供的offer确实有点儿诱人。
          某一说:那是她只说了好处,没说义务。
          我天天审合同,当然知道这点,但是我说:横向比较一下,如果一定要结婚的话,跟她结可能会比跟别人结好一点儿。
          某一说:你怎么知道?她又怎么知道?你们都没结过。
          我能清晰感受到某一对女主管的敌意了,我觉得是我没把问题提清楚,我说:我其实要问你的,不是女主管这个人,而是结婚这件事我没有想清楚,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坚定信心不结婚的?
          大概我说的语气有点儿重,某一听出了我真正的困惑。
          他沉默了一小会。我们站在江边,看着渡轮在江面往返。
          我有点儿后悔提起这个沉重的问题。为什么不趁着爱情甜蜜的时候好好享受,而非要去纠结这种事?人生在世,不是应该尽量避免不必要的烦恼吗?
          渡轮停靠在码头,好像是某一提议的,或者是我们默契,就刷巛。码上了船。
          站在二层甲板上,吹着江风,心情平静了一些。
          某一说:我其实比较叛逆。现在每天规规矩矩的工作,似乎已经没有多少自己的思想了,其实我上学的时候想得很多。
          我说:你上学时就想得很透了?
          他说:曾经有次选修课,老师讲鸡虽然弱小,却能繁衍到地球的各个角落。我当时就想,这算是好事吗?鸡一代代繁衍,而繁衍的结果就是每一代都成为盘中餐?那我宁愿成为灭绝的恐龙,也不成为一直繁衍下去一直给人吃的鸡。


          IP属地:北京123楼2021-12-19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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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2
            这,我说:听起来有点儿悲壮?
            不过悲壮不了几秒,因为两巛。岸之间的摆渡时间很短,我们就到对岸下船了。
            虽然都是上海,但浦江两岸有完全不一样的风情。
            我和某一走在梧桐掩映的街道上,在静谧的树影中,谈着深刻又荒谬的事,从白羽鸡谈到天和地,从宇宙起源谈到打工人个体。
            某一说,他不会因为趋同的压力就去结婚,那他就变成为了别人目的而存在的循环中的一环了。
            我一时还无法消化他说的所有内容,但可能受到一点点启发。
            我是真的没料到某一的想法竟然这么——深邃?宏观?
            我说:我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代沟了。
            某一就把想法从星辰大海拉回到女主管,说:她不外乎是在对你营巛。销。
            我说:营巛。销什么?
            他说:所谓营巛。销,就是卖给你你本来不需要的东西。本来你没想过结婚吧?就像你本来没想过要买一样东西。但她给你描述了跟她结婚的种种好处,附赠她家人的种种便利,仿佛你不跟她结婚就会吃亏一样。
            Emmm……好像有点儿道理,不过某一才是干营巛。销的业务员,我说:我本来是不是也不需要你呢?
            某一贱贱的说:我不一样,我是你的gang需。
            呃,刚才还星辰大海,怎么思想坠落得这么快!
            岸边有个旧厂房改造的艺术空间。
            也许是刚改造完,又是疫情期间,并没多少人气。
            我和某一打算在这里转转,就坐船回去。
            正好一层有个摄影展。
            我来上海这么久,却没接触过这些,但我记得某一好像提到过展览,就随他走了进去。
            里面没有几个人,只打着柔和的壁灯,展出一些风土人情的摄影作品。我看到有一张山的照片好像是我老家那边的,就跟某一在照片前聊了聊。
            这时走来一个中年人,身上有那种能模糊年龄的艺术活力。他大概是展览的负责人,看我对照片感兴趣就过来聊几句。
            我就跟他说起了那座山有关的传闻。
            他人挺随和,又陪我们去看了其他一些作品。我刚开始有点儿拘谨,不过展览里也确实没啥其他客人,我觉得我们算是在相互成全。
            展览是公益性质,收集了各地退休摄影爱好者的作品,已经展出了一段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中年人问我是否喜欢摄影。
            我摇摇头。也许是跟陌生人说话反而会放松一些。我就坦白了自己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对影像、镜像有点儿心理障碍。
            可能是画廊里有那种勾人回忆的氛围,我跟某一说:当年毕业典礼上,我在人群中碰到沧海,我们都穿着很矬的毕业服,我当时好想跟他拍张照留念,结果还是没有。
            中年人说:那很可惜,拍照留念,会有不一样的意义,一张照片有时抵得上千言万语。我们办展览,也是考虑到疫情期间不方便旅行,通过照片感受风景。
            某一不以为然的说:如果只顾着拍照留念,那旅行也不会尽兴。
            我觉得某一这么说有点儿不社交礼仪了。好在对方并没计较,还在我们离开时送了礼巛。品袋,里面似乎装的书。
            在渡轮上,我打开礼品袋,结果里面竟然是一本日历!
            还是三百六十五天的那种!
            我看看某一,某一嘿嘿嘿的笑了。
            我说:刚才那人——
            某一说:是我老爸。
            我???
            某一说:怎么样,肯定比女主管他爸好相处。


            IP属地:北京124楼2021-12-19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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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cord 49-1
              什么权利义务?明明都是他的想法。
              这话说起来好听,实际就是话术。
              某一这家伙以为把他的想法包装成权利义务就可以套路未来律师的我?
              哼,第二天我痛ding思痛。
              而且,昨晚好像还有点儿着凉了。
              我早上起来喉咙有点儿痛。
              我感冒之前往往都喉咙痛。
              我觉得做受好像是比较伤身。
              真心希望能有个做受的朋友,跟他交流验证一下。可是我没有任何同志圈的朋友,本来有个先知一样存在的神秘人,结果只是个江湖女主管。
              某一有他的歪理邪说。
              他说我体质不好是因为吃得太素。
              我说:我体质还OK的,很少感冒。
              只是明天就要外出,又是疫情期间,感冒怕是很不方便。
              某一伸过熊掌盖在我脑门。
              他说:不热,不发热就没事。
              我说:你手那么热,你摸得出来我热不热。
              他说:你既然能感觉到我手热,那不正说明你额头凉。
              Emmm……好像是那么肥四。
              可是,绝不能大意。
              我自己感冒倒是不害怕。
              我就是担心火车站让我进去了,我上了高铁,万一引发连锁反应,连累了一车次的人隔离。
              某一说我这显然是过度焦虑。
              也许吧,可我就是爱杞人忧天啊。
              某一说:大概是女主管传染的。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反正,我先吃了药。
              节气上,今天正好是处暑。
              某一坚持他的食补理论,跟我说百科里讲处暑要吃鸭子。但想起来我不太喜欢吃鸭子,又说干燥要滋补,吃百合炖鲫鱼。
              反正,他先按照百科推荐的食谱,点了外卖。
              中午的时候,觉得喉咙痛有些加重。
              某一也看得出我状态确实不怎么好。
              他说:要么你就别跟我出差了。
              不过,他又说:上班也休息不着,干脆你就在我这待着,反正公司不知道,我到时就说你跟我一起出差了。
              这?我说:我不能这么堕落。
              他又把翘班包装成远程出差的概念糊弄我。
              我说:明早再看吧,如果严重了,那我确实就不去了,请两天病假。
              炖鲫鱼送来了,味道并不太好。
              某一说:其实,我也有点儿预感,觉得这次出差不会太顺利。
              我立刻就想到了交通问题,说:你坐车一定要系安全带,万一碰到像我这样的新手司机。
              某一说:不是这方面的预感。
              那是哪方面的?我有点儿疑惑,因为之前没怎么听某一提过预感之类玄虚的事情。
              他说:我昨晚好像做了个梦。
              更玄乎了。
              我说:梦到啥了?
              他有点儿不好意思。
              这?能让他不好意思的事不多。
              好奇让我忘了所有初感冒的症状。
              他说:你去天津,是要去见你那个暗恋吧?
              我说:就为这个啊?
              真是,突然就觉得他有点儿傻气。
              他嘿嘿嘿的笑了。


              IP属地:北京127楼2021-12-21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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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2
                我想他也未必是做过什么梦,只是借个由头提起罢了。
                我说:他都结婚了,我跟你一样,不会碰这条红线。
                他好像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我说:要么我去见他的时候,你也一起?假如我明天还能去成天津的话。
                这个提议,他似乎有点儿心动,但还是嘴硬,说:我信任你。
                我是越来越觉得好笑,我说:我自从毕业就没回过天津,又不是度假,时间这么紧张,见他同时也会约别的老朋友一起聚聚,不是单独见面。
                某一收拾碗盘,说:我不担心你,我是担心他。
                沧海?
                我说:你更不用担心他,他人特别正,特别有原则,他压根不知道我有这些弯弯想法。
                某一说:你说过他是个成功的律师吧?
                是啊,我说:我学法律的,我同学里有不少律师。
                他很有偏见的说:成功的律师会是单纯的人?
                呃,我觉得这个话题不能深入了,谈及过往,谁都不是潇洒的人。
                我说:等你见到真人,你一定会后悔你刚才说他这些。
                哼,他给我一个傲娇的刷碗的背影。
                我以为这茬过去了。
                结果他刷着刷着,又冒出来一句:如果他是gay呢?
                我停下擦桌子的动作。
                如果沧海是gay?
                那他可藏得太深了。
                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我的脑洞打开了。
                Emmm……这个脑洞还很有层次。
                乍一想,有点儿爽。
                假如沧海是gay,那我和他曾经的那些暧昧,是不是就可以算作一种双向的试探了?
                就像杂志里那种双向暗恋却始终没有勇气说破的故事。
                而今久别重逢,他有了家庭,我有了某一,不胜唏嘘。
                但是,再一想。
                假如沧海能伪装得这样滴水不漏,那他心思肯定非常细腻了,他大概早就识破了我的身份吧?
                他又比我成熟,比我聪明,他肯定能看穿我对他动机不纯,而他还能把我当成好朋友,那他就是故意不懂我的心思了。
                这么一想好气馁。
                所以,只有当沧海是gay,但又没发现我是gay,我们才存在爱情故事的可能。
                而且,我的记忆还要再一次出问题,他根本没结婚,我们才存在奔现的可能。
                哦,还要先排除某一这个障碍。
                水槽里的盘子哐啷一声响。
                某一有些警觉的转过身。
                他说:你在想什么?
                呃,我有点儿心虚。
                我说:沧海不可能是gay啦,否则我早就看出来了。
                某一说:就你看人的眼光?
                我?
                我的眼光很差吗?
                我也不过就是被女主管骗过,被邻居耍过,被某一套路过几次,而已。


                IP属地:北京128楼2021-12-21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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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22:5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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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29楼2021-12-22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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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cord 50-1
                    节气果然是很准的。
                    说处暑,当晚就觉得风里有点儿秋凉的意味了。
                    被窝里,某一的体温优势显现出来。
                    照这样下去,我冬天不需要热水袋了。
                    不过——
                    我说:假如我们同巛。居,我们是分两个房间睡吧?另一个房间不是用来糊弄人的。
                    某一在黑夜里嗯了一声。
                    好吧,靠男友过冬的想法落空了。
                    某一打个哈欠,说:只有给朕侍寝,才能上朕的龙巛。床。
                    切,谁稀罕,分房睡更自在。
                    我翻个身睡。
                    某一从后面拱巛。拱巛。我,说:若想天天上巛。龙巛。床,就要天天侍巛。寝。
                    我说:那还不如谋权篡位来得痛快。
                    大刑伺候,某一说着把我抱个紧实。
                    一开始有点儿难受,毕竟只是处暑,气温还是很高的,但睡意上来了,就在大刑中睡过去了。
                    早上醒来,刑巛。具还在。
                    可能是夜里发了汗,身体感觉没问题了。
                    去天津出差要一周。高铁要五六个小时。
                    我觉得买些吃喝带着比较保巛。险。
                    某一说火车上再买呗,拎着费事。
                    火车上当然也要买,不过第一次和亲密的人坐火车旅行,我总觉得采购点儿东西更有内味儿。
                    于是在楼下便利店,买了几样好吃不脏手的零食。
                    其实某一不怎么吃零食,他虽然食量大,但都用在了正餐上。
                    我又买了两本杂志。
                    哦,一定要买小黄瓜。
                    我想起来,大学时坐火车,要说什么味道是火车上最诱巛。人的,那绝对是黄瓜。
                    某一看我做这些准备,嘲笑我,说我好像是在满足自己大学时的X幻巛。想。
                    呃,柴犬嘴里吐不出莲花。
                    准备妥当。
                    我们还得回趟我的公寓,带上行李,向火车站出发。
                    由于是周末,人不多,几分钟就过了安检。
                    在稍显空旷的候车大厅等待。
                    疫情之下,氛围确实有些不同。
                    可能是穿着防护服的消毒人员的身影。
                    或者疏离冷静的旅客人群。
                    乘扶手梯去站台时,我回望一眼,莫名有种一去不复返的感觉。
                    坐上火车,是D和F的位置。
                    某一让我靠窗。
                    我说:我好像也对这次出差有了点儿预感。大概是太久没外出的缘故。
                    某一把手放在我腿上,热乎乎的。
                    这一路向北,秋天的感觉一定会越来越浓了。
                    列车启动,那么稳。
                    如果不看窗外,有时都忘了车子正在前行。
                    跟我印象中的火车旅行大不同了。
                    就算有某一在身边,也缺了点儿臆巛。想中那番滋味。
                    到底怎么回事呢?


                    IP属地:北京130楼2021-12-22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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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2
                      我好像找到一点原因,是座位。
                      高铁的座位是一个个相对独立的,而绿皮火车的座位,是连在一起,印象中是军绿色和黑色皮质的结合,很规矩很板正,坐在上面的人,三个或两个,在开口讲话之前,你就能从他们的坐姿,判断出他们是否认识。
                      我把我的发现说给某一听。
                      他觉得有点儿好笑。
                      他因为从小到大都在上海辐巛。射的范围,对于寒暑假的旅程并没有强烈的印象。
                      我说:春巛。运的时候,连座位底下都有人。半夜停靠在大站,还有人在窗外叫巛。卖。
                      某一说:反而觉得那样更有年味,想想还挺有趣的。
                      窗外的风景,一路变换。
                      从黑白色调的水乡。
                      到绿意盎然的平原。
                      驶过高高的架桥。
                      穿过幽幽的隧道。
                      第一次过隧道时,还挺激动,后来发现隧道挺多的,就每次过隧道时都和某一搞小动作。
                      其实过隧道时并没有完全黑暗,窗子的映射反而清晰,有点儿刺激。
                      也许绿皮火车的记忆一去不复返了,这就是新时代高铁的风情吧。
                      到天津下火车时,还没产生故地重游的感觉。
                      当出租车一点点驶入市区。
                      出现一个个熟悉的路牌。
                      啊,回忆扑面而来。
                      仿佛耳边响起了大学时代坐公交车时听过的一站一站的站名。
                      我给某一介绍一些地标。
                      其实某一对天津并不陌生,他来这边出差过多次了。
                      我们就像彼此的导游,看到一个地标,我有些大学时的回忆,他有些应酬观光留下的印象,互相交流。
                      声音透过口罩,像在梦里。
                      特别没出息的,当看到大学门口,我眼睛就湿了。
                      伟岸的塑像。
                      楼顶的星标。
                      那句从大学第一天就印象深刻的话。
                      站在马路对面,我跟某一说:我一直觉得自己薄情寡义,当年坚决的离开这个地方,一晃六年没再回。
                      某一说:算上大学的四年,正好你是十年前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了?
                      这家伙,故意煽情,仿佛就是想看我哭出来。
                      不过,总听人家说十年十年的,不知不觉,我竟然也有了一个感慨的十年。
                      到酒店快速的办理入住。
                      我就领某一去学校边门找小吃。
                      夜色刚朦朦胧,还在暑假之中,或者是疫情还没恢复教学?反正人不是很多。
                      把我记忆中的美食,还存在的,都带某一尝了一遍。
                      没有一样是记忆中的味道。
                      但并没有影响心情。
                      我曾经以为自己故地重游一定是难过的。
                      因为有太多压下去的沧海的记忆。
                      但有了某一的陪伴,我发现,已经有了轻松的心情。
                      人情更换,风景依然。
                      道路还是那条道路,拐弯还是那个拐弯。
                      浴巛。室楼下的小卖巛。铺里买了菠萝冰棒,竟然最有记忆的味道。
                      我发了微巛。信给沧海,问他这周哪天晚上有时间。
                      和某一逛到老图书馆。
                      我一直觉得这里是学校最有年代感的地方。
                      如今依然。
                      笔直的树木,和老旧的建筑一样高。
                      我抬头望望四楼阅览室的窗。
                      真怀念,我跟某一说:那时候我大一,沧海大四,都很清闲,周末常在阅览室里消磨时间。
                      某一说:你们不同届吗?你之前说过你们的毕业典礼。
                      我说:我本科毕业的时候,他正好硕士毕业啊。
                      某一嘀咕:竟然不同届还能有这么多交集。
                      这时,沧海回信息了,说周二晚上见面,他跟其他老朋友也协调好了时间。
                      某一低头戳戳手机日历。
                      我说:周二晚上没应巛。酬吧?
                      某一幽幽的说:那天是七夕。


                      IP属地:北京131楼2021-12-22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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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cord 51-1
                        七夕?
                        我说:那我有安排了。
                        某一立刻来了兴致,问我什么安排。
                        我说:去食堂门口卖玫瑰花啊。
                        看我没个正经,某一的兴致又低落下去。
                        仿佛一只被逗来逗去却没捞到好处的柴犬。
                        我get到欺负爱人的快乐了。
                        不过,七夕?
                        沧海真是会挑日子。
                        难道只有那一天,大家才能够凑齐?
                        如果大家都在那一天有空,难道大家都是单身狗?沧海不是新婚燕尔吗?
                        我觉得他们几个糙汉一定是还没有意识到周二就是七夕。
                        大概明天被女朋友教育一番就要变更日子了。
                        所以并没有很当回事。
                        但显然,某一对这件事很上心。
                        晚上睡觉时,还跟我叨咕,我只觉得他这样小心思有点儿好笑。
                        过后想想,我是真的没有恋爱脑。
                        我要在七夕当晚和陈年旧恋见面,这对某一来说确实不好受。
                        但我当时,并没有把这件事想得很严重。首先我对于七夕能否聚成并不抱有希望,其次,单身狗这么多年了,我从来就没有重视过七夕。作为单身狗的尊严,我向来是鄙视一切跟情人节扯上关系的日子。
                        但正如我头脑中很多偏激的想法一样,睡过一晚,我就没那么笃定了。
                        周一起床,我感觉某一还是有点儿小情绪。
                        我觉得我可能要向商业社会创造的情人节妥协了。
                        既然某一这么惦记,那我也该表示表示,至少准备一个小礼物安慰一下他。
                        于是,我打开知乎,搜索了一下七夕送男朋友什么礼物。
                        吼,竟然有好几套攻略。
                        直接图片模式看了几张礼物清单,一个商品脱颖而出,既有趣味,还能跟最近的生活扯上关联。
                        留给我考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果断下巛。单,礼品包装,次日就能送达酒店。
                        买了礼物,心中有了底气。
                        可以放宽心的欣赏闷闷不乐的某一了。
                        这家伙,忧郁的时候还挺好看的,好像睫毛有变长,眼神更深邃了。
                        上午,正经事是去拜访客户。
                        就是之前与之视巛。频会议过的那家公司。
                        在出租车上,某一和我对方案,再次确定谈判的关键点和底线。
                        和对方正式见了面,某一身上笼罩的七夕阴云就统统消失不见了,又变成了那个志得意满的才俊青年。
                        我说不上他具体是哪里做了改变,可能是眼睛睁开的大小,或者是后背挺直的程度,反正他跨进对方玻璃门的一瞬间就变身了。
                        会谈时,因为对方已经试用我们产品一段时间了,积累了不少使用反馈。某一就在会上和使用部门直接对话,现场解决问题,这一点我是服他的,因为有一个技术问题很刁钻,竟能迎刃而解,不知道是某一真的做了功课,还是运气再次发挥作用。
                        基本上,某一和对方领导敲定了长期合作的意向和价巛。位,至于账巛。期、结巛。算方式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就交由我和对方法务在小黑巛。屋里逐条敲定。
                        彼此并没有多难为对方,就是保持权利义务大体相当。
                        午餐在对方食堂解决,下午我们又连线上海,某一把双方人员做了引荐和对接,大领导也在视巛。频里露脸social几句,就圆满结束了。
                        我还沉浸在交易促成的喜悦之中,然后,一跨出对方公司的玻璃门,某一身上的精英光环立刻消失不见了,仿佛七夕阴云就等在门口,某一一出来,就被罩上了。
                        我也说不上他到底哪里变了,但就是一下子有点儿丧丧的。


                        IP属地:北京132楼2021-12-23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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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2
                          回酒店的出巛。租巛。车上,我收到沧海的微巛。信。
                          以为他肯定是来变更时间的。
                          结果他是告诉我地点。
                          明晚六点,就在大学里的一家老牌饭店。
                          我跟某一说:你明晚跟我一起去吧,就在大学里头。
                          他说:我不去,你们老同学见面,我去了不伦不类的。
                          这家伙,什么时候怕见人了?
                          我给他顺毛,说:我们约在六点,八点估计就结束了,夜晚才刚刚开始。
                          言外之意,就是他想怎么过七夕,我们都有时间折腾,但他只是哦了一声。
                          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七夕有这么大压力吗?
                          从出租车下来,在酒店旁边,有一家西巛。餐厅。
                          我说:那家餐厅有年头了,还不错,我去问问有没有明晚的位置。
                          说着我就往西巛。餐厅的方向走,但被某一一把拉住了。
                          我回过头看他,他兴致缺缺的说:别订了,明晚你们不一定什么时间结束,要是回来得早,我们就在外面走走。
                          我说:那你明晚吃什么?
                          他说:煎饼果子来一套。
                          我被他逗笑了。
                          我们手还拉着呢。
                          好在现在不早不晚的四点多钟,路上没有什么人。
                          我就拽着他往西餐厅走。
                          我说:明晚吃不成,就今晚吃吧。
                          在西餐厅喝了小酒,吃了晚饭,某一头顶的阴云似乎有所减淡。
                          晚上在酒店的泳池泡了一会儿。
                          我用狗刨和某一的蛙泳比赛。
                          后来经过某一的指导,我成功学会了狗蛙式。
                          第二天,某一的心情看起来已经晴朗了。
                          仿佛心中打的结已经解开。
                          我当然知趣的没有再提起沧海,只希望今晚和他们见面后,能顺利的度过两个小时重聚时光,然后再跟某一过七夕。
                          白天拜访了两家客户。
                          下午早早就回到酒店。
                          我跟某一再次确认,他是否要跟我一起去见老同学。
                          他这次没有阴阳怪气,说确实不想去。
                          我就拎着从上海带来的特产,独自前往。
                          我知道那家老饭店的大概位置,但上学时并没去过。那里不是学生日常消费的地方,有些格调和档次,还有接待贵宾的客房。
                          凭着记忆,我一开始走错了。
                          后来找到地方时,已经晚了几分钟。
                          我匆匆忙忙推开门,以为一眼就能看到沧海他们坐在里面等我。
                          结果看到的却是明暗交替的灯光效果,仿佛到了舞会一样。
                          怎么回事?我以为又走错了。
                          晃神之间,有个礼仪小姐走过来问我:您是来参加婚礼的吗?


                          IP属地:北京133楼2021-12-23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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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cord 52-1
                            婚礼?
                            不、不是。我尴尬的跟礼仪小姐说,边摇头往出走。
                            然而我的目光扫到一张立着的等身照巛。片。
                            那显然是一张婚纱照。
                            照片里的女人,因为妆容和特效,我已经认不出来了。
                            但照片里的男人,就算有妆容和特效,我仍能一眼认出,那就是沧海。
                            这是沧海的婚礼?
                            沧海不是已经结过婚了吗?
                            可照片上印着的名字也确实是沧海。
                            难道我的记忆又出问题了?
                            我一瞬间反应不过来了。
                            我一定是愣在了照片前。
                            礼仪小姐轻声提醒我。
                            我才稳定住情绪。
                            我想,这一定有合理的解释。
                            我要找个熟人问问。
                            我问礼仪小姐,正厅怎么走。
                            礼仪小姐弱弱的说:您是来参加婚礼的吗?是男方客人,还是女方的?
                            我说:我是男方的同学。
                            礼仪小姐不是太确信,但还是给我引路,其实绕过几根柱子和屏风,就是正厅。里面稀稀落落有些客人在了,屏幕上滚动放着婚纱照,灯光还未全开,有些暗。
                            我朝有人的桌子走,总算看到一张有点儿熟悉的脸。
                            我摆摆手,对方有点儿懵。
                            我在他旁边坐下来,他才反应过来。
                            他说:没认出你,怎么变样了?
                            我不觉得我有变样。
                            他又说:你怎么还像个学生?
                            我说:那我到底是变样了,还是没变样呢?
                            他晃晃脑袋,说:声音也变了,有上海味儿了。
                            我说:我在上海这么久,其实一句上海话都听不懂,还是觉得天津话听着亲切。
                            他说:那对嘛,大家都留在天津北京,就你跑那么远。
                            我们随意说了几句话,都是这种开玩笑的性质。
                            我还是决定问出口,虽然有些尴尬,我说:沧海没跟我说今天是他婚礼,我以为就咱们几个人吃饭聊天呢。
                            他笑得有点儿奇怪。
                            我确实不会看人。
                            我看不出他之前是否知情,是否是和沧海合伙整我。
                            我说:我还以为他已经结过婚了。
                            他说:几个月前领的证吧,但不是有疫情嘛,婚礼就推迟到了现在。
                            我说:那怎么选在学校了?
                            他说:那谁(女方)你不也认识嘛,都是同学,所以就选这了,这档次也够的,有逼格。过去你想订都不行呢,估计也就是特殊期间,营业需要。


                            IP属地:北京134楼2021-12-24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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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22:4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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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2
                              哦,我四周看看。
                              同学说:这里地方是小了点儿,就能摆十几桌,沧海没想大办,都是亲戚和很近的朋友。
                              我想,倒也符合沧海的性格,不过,我忽然想到一个实际的问题,我说:礼巛。金在哪里交?
                              同学又笑得有点儿奇怪,说:人家有巛。钱,不差这点儿,不收老同学的钱。他瞒着你,估计也是不想你在这方面多心吧。
                              啊?我说:那你们有准备礼物吗?
                              他说:我们几个合巛。伙买了一件。
                              呃,那我该怎么办?这个现实的问题,立刻把我从之前懵逼的状态中解救出来。我开始动脑筋。
                              我和沧海的关系,我一直都自恋的以为更有深度一些,不必要牵扯世俗利益。不过毕竟我现在不是学生,我觉得送件礼物还是应该的,而且还要送个得体一点儿的。
                              我打开外巛。卖巛。软件,想看看附近超市里有没有像样的东西。
                              看了红巛。酒、小家巛。电,甚至母巛。婴用品,但我想到一个实际的问题,不知道现今外巛。卖能不能送到校园里面来。
                              同学说应该可以。
                              我觉得下单红巛。酒试试吧。
                              但我不懂酒。
                              就在微巛。信上跟某一求救,把超巛。市里标巛。价相对高的几样酒的图巛。片发给他,让他看看是否是野巛。鸡品巛。牌。
                              某一刚开始没理解。
                              我跟他解释了一下我现在所处的状况。
                              我以为他会很快就给我答案。
                              结果过去几分钟,他都没有反应。
                              我又问了一遍,他就回复说第二张图片的还可以。
                              我赶紧下巛。单,AP巛。P显示预计50分钟送达,应该来得及。
                              这时,我终于看到了沧海。他出现在舞台边。
                              我想他今天一定特别忙,别等着他过来找我了,就主动朝他走去,想趁着这时人少跟他寒暄几句。
                              结果我朝他走,他又朝舞台后面走。
                              灯光暗,又有音乐,我也不方便大喊,就快步追他,总算在他要拐进一个门口时,叫住了他。
                              他一回身,看到了我,满脸笑意。
                              可是,不知道是他化妆的关系,还是在这个重大的日子里他已经做了太多礼仪性质的表情,我总觉得有点儿……不那么自在。这天之前我曾幻想我的出现,我们的重逢,会有一种重温往昔的光彩,但此时,也可能是背景巛。音乐不对,话说出口,就真的只是寒暄。
                              他一定也意识到了,这时又有工作人员叫他,他就拍拍我肩膀,承诺一般的说:兄弟,过会儿我再找你聊。
                              我赶紧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然后我站在舞台边,看了一会儿滚动巛。播放的婚纱照。
                              这时,宾客多了一些,其他几位老同学也到了,还有一个老同学领着老婆孩子。
                              我把带来的特产送给他们,随意聊聊天。
                              电话震起来,我一看是天津号巛。码,就边接电话边往外走,以为是红巛。酒到了。
                              结果是超巛。市的电话,跟我说红巛。酒缺巛。货。
                              我说那就换一款,他又说不方便换,我可能是心绪本身就乱,总觉得他像故意拒绝这巛。单生巛。意一样,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最后只能作罢。
                              挂了电话,有些挫败。
                              门口有人进进出出,我就走到路边,给某一打电话,一股脑把这一个小时里的经历都讲给他。
                              好像本来准备好要给沧海给老同学的情绪,没有发挥出来的,都发巛。泄给了某一。
                              我说:我现在只想搞到一个像样的礼物,顺顺利利看完典礼。
                              可是,我真的只是在乎礼物这一件事吗?
                              虽然某一没有问出口,但他也一定听出来我心乱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我大概是第一次跟某一这么情绪化的说话。
                              上一次这么情绪化的说话,还是从律所辞巛。职。
                              再上一次,就是在大学那条林荫道上,发现自己怎么也走不出去,崩溃到扇自己耳巛。光时,沧海适时出现在昏黄的路灯下。
                              原来,这么多年,我并没有什么长进,我还是那个情绪阴影的奴隶。
                              某一默默听我发泄完,只问了一句:你今晚给我准备礼物了吗?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又说:你放在哪了?我没找到。
                              我说:在酒店前巛。台。
                              他说:我给你送过去,你把它送给沧海。
                              我想拒绝。
                              我想惭愧的说那只是个拍巛。立得相巛。机,我只用了十分钟挑选的,还不到500块。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说。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我敷衍的对待情人节此时受到的报应。
                              可是,心里又感受到了安抚。
                              只十来分钟。
                              某一就赶到了。
                              他把礼物交给我。
                              我说:如果我现在亲巛。你一下,会不会太绿茶了。
                              他说:那你亲亲看吧。
                              我刚要亲亲看,忽然听到沧海的声音。
                              不知道他是出来接人,还是出来找我。
                              看来,缘分如此,我想命运就是要我给他介绍某一认识吧。
                              然而,命运是深不可测的。
                              还未等我开口,沧海就问某一:你怎么来了?


                              IP属地:北京135楼2021-12-24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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