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到底不比平地,遍地的野草或石子,走起来颇为不便,所以即便是交握着手,申贺森总是落在文晸赫身后几步,
越往里越没有路,文晸赫在前边开道边把脚边的石块踢去一边。
不自觉的,申贺森竟也踏着他走过的脚步亦步亦趋的跟着。
一时间倒只剩下脚底碾过泥土和树叶的沙沙声,直到申贺森一时不察被一块成人拳头大小的石头绊了一下崴了脚。
文晸赫转过头去看他,那石头倒是自己疏忽了,连忙左右望望除了大树再无其他可倚靠之物,便扶着申贺森靠在一棵两人也合抱不起来的大树上。
“很疼吗?”文晸赫面对着申贺森单腿跪下,低头把他那只崴到的脚脱掉了鞋袜,凝神看了看,没多少时候脚踝就肿得跟发了的馒头一般。
“恩,疼。”申贺森把重心全部放在背后的树上,往下看文晸赫把自己脚捧在膝盖上揉。
文晸赫抬头望他,平时都没从这个角度好好看过,顿时感觉他们的身后,身前,周围全部是大树,脚下却是没有路,就好像这个世界的文明也好、战争也罢,全都没了,全都毁了,除了无穷尽的原始外,别无其他。
申贺森靠在树上,那树干是是粗糙的,却是活的。
而申贺森的脸,托在树前,反衬着——红嘴唇,水眼睛,更是有血、有肉,鲜活的一张脸;自己手中的这只脚,也是温温的。
文晸赫定定的凝望了良久,对他说:“你看我们像不像在电影里?”
申贺森暗地里咂舌这话真不像这个人会说出来的,可感觉自己的脚被一双大手包裹住的感觉很好,但是还是疼的,便道:“真在电影里倒好了。”
“为什么。”
申贺森也没料到他会真的认真的问自己,想了想说:“你看,如果是在电影里,我就不会真崴到脚,还这么痛。”停顿了一下,他接着道,“因为那些都是假的。”
打第一眼认识申贺森以来,文晸赫就觉得他俩最大的不同就是,申贺森是顶顶适合罗曼蒂克的人,是罗曼司的化身。虽然他还没有机会品尝到太多罗曼蒂克的味道。
“恩,那照你这么说,如果是在电影里,【申贺森】和【文晸赫】也都是假的了,这样也很好嘛?”
申贺森蹙起眉间,语气居然有些愤愤:“你这么坏,到电影里也好不到哪去。”
文晸赫听他说这话时的声口,恐是从小受家里姨太太们的影响,几乎以为是长三堂子兴的那种娇嗔,用来教训人的,
便不觉笑笑,觉得有趣:“我对别人坏,独独只对你好。你偏偏说我坏,别人却只说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