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连傍晚的夕阳都那么美,我开完会,从办公室的窗户看到外面的天空,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被雨洗过的空气,仿佛笼罩的整个世界都焕然一新。
原本是想去接她然后一起去吃饭庆祝的,但是要开会只能让她自己先去,想着她要叫几个她还在本地的朋友,所以先去张罗一下也好。
但是世上不会有早知道,谁也不会早知道有些事情会那么赶巧,赶巧得让人后怕。
美丽的夕阳消失,就像是告诉我美好会隐去,我们没有人能联系到她,不在项目部,没有回家,也不在海底捞,手机关机。
开会之前她还没有关机,但是我开完会直到到达目的地附近才给她打电话,于是我询问了海底捞的服务员,存了她一位朋友的联系方式,折回她的项目部在的工地,保安说她下班就走了,于是我又折回家。
我是在晚上快十点接到她的电话,她说她在警局,问我能不能去接她。其实快八点的时候她的电话就已经可以拨通了,但是被挂断,然后就没人接了,她的朋友们也是这种情况。
我很难相信她的经历,也很难找到言语安抚她的情绪,性别就已经给我们划下了一道鸿沟,我怕我作为一个男人,会让她觉得厌恶。
我明明之前还在小心翼翼的等待她的喜欢,如今却要开始担心是否会收到她的厌恶。
我到警局的时候问了路线,拐过走廊就看见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旁边陪着一个女警,警察拉着她的手但是并没有在说话,警察看着她,她看着警察的手,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是她原本开始洋溢着笑容的脸又归于沉寂了,总之,是不太开心的。
警察同志先注意到我,然后她也跟着看过来,然后她起身,跟警察道了声谢,就自己向我走过来。
“她们呢?”我还没有组织好措辞开口询问她,却是她先开口问了我。
“已经回去了,我给了钱让她们先吃的,”我只能是如实回答,“刚才来的路上通了电话,也说了找到你了。”
“那就好。”
“你呢,还好吗?”
“嗯,”她点头,很认真的点头,像是剧本中的自我暗示那样,“我很好,想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我那时候不知道她是经历过什么,或许是抢劫,或许是见义勇为,不知道是真的没有想到还是刻意不想去想,那另一种更带有性别担忧的可能。
自欺欺人罢了。
因为给我指路的警察把“强'奸”说的那样轻飘飘,落在心上却让人颤一颤。
我甚至不敢追问她发生了什么,一路上我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