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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手续不需要白铭自己去办,正好省去了他拖着“懒得管”的腿伤跑上跑下的麻烦。
白铭拦住了要把他的东西收拾起来的我,顺势接过我手里的包:“我一会儿要去一次队里,你和我一起去还是… ”
“我先回去收拾一下,几天没住了怕是积灰了。” 我回味了一秒他的话,突然警戒起来,“你不准去训练啊。”
“交个申请,医生让我延一下避卝孕的针,本来下周要打。“ 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文件,“那天送来的就是延期申请,我签了字和病例一起交了就好。”
“哦… 那等下家里见。” 我拿起压在那堆文件上的水杯,加了些热水递给他,“渴不渴?”
“我又不是手受伤。” 白铭撇撇嘴。
我看着他那一脸倔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有人伺候你不好吗,还挑挑拣拣。”
白铭垂着眼睛小口抿水,好像懒得搭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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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其实并没有积多少灰,只是我需要这短暂的两个小时去整理一下会勾起他伤心事的物件,比如小岂被送回学校前没收拾干净的玩具。
把卝玩具都分类装进收纳筐里,我看着客厅空空荡荡的茶几,下楼去花店买了捧粉粉卝嫩卝嫩的花,特地避开了和血相似的颜色。
揣着一颗紧张的心等了有一会儿,走廊里的脚步声如约响起了。之前的惴惴不安好像一瞬间被赶出了脑海,我带着期待快步走向门口,恰好遇见白铭捏着钥匙推开门。
“等很久了吗?对不起。” 白铭一进门就开始道歉,“我回宿舍洗了个澡。不想把血卝腥味带到家里来。”
我心底柔卝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赶紧摆摆手:“没有,我也刚收拾完。”
他像是松了口气,环顾四周,视线很快落在了茶几上盛开的花:“特地买的?“
“嗯呢。看到好看就买了。”
白铭扬了扬嘴角,但那细微的弧度很快就消失殆尽,仿佛再明亮的鲜花也无法给他的世界画上一笔色彩。
他的视线移向那条我特地放在了醒目处的白裤子。我正期望着他拿起那条裤子看一看,就听见他说:“…先收起来吧。”
我依旧抱着一丝希望:“不试试吗?可好看啦。”
“之后吧,之后再试。”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裤子的面料,像在对待一件千金难求的宝物般小心,“以后有机会再穿。”
“…好… ” 我偷看着他的脸色,好像的确兴趣缺缺。我只好把裤子原样收了起来。
“这袋衣服… 得单独开一次洗衣机洗。” 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洗衣机旁,“那天出任务的衣服。别和你的衣服一起洗,怕染色了… 或者我一会儿手洗也行。”
我哪里舍得他拖着这样的身卝体洗衣服,嘴上是应了下来,等他转身进房间就立刻把那套衣服拎了出来泡进水盆里。
难道这衣服掉色?我疑惑地左看右看。这好像是之前洗过好多次的衣服吧?
我随手捏了一把吸饱了水的布料,深红色的液卝体就争先恐后地从织物的每一丝缝隙里涌卝出来,眨眼间整盆水都被染成了瘆人的血色。
我顿住了动作。
怪不得说他来洗。
傻卝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倾斜着盆让里面的血水流进下水道,又打开水龙头把雪白洗手池上隐隐约约的残留液卝体冲干净。我重复着这样的动作,直到第三次,倒出的水才恢复了清澈。
血都把衣服浸透了,还整天嘴硬不疼不疼,生怕让我担心一点点。
真是大傻卝子。
我望了眼卧室的方向,趁他不在的时候草草了事地把我这几天的衣服和他刚拧干了血水的衣服一起扔进洗衣机。
一家人的衣服就要一起洗。我透过洗衣机的门看了眼混在一起的我俩的衣物,像是获得了偌大的满足。我满意地按下启动按钮,转身去房间里看白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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