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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集卝会有些晚了,只剩了后排的座位。我瞥了眼此刻还没有监察到位,祈祷今天千万不要遇上监察A。
集卝会一如既往的枯燥。但在听了几个月那些对异能者的控卝诉之后,我好像也能自动过滤掉不好听的词汇了。他们说的异能者,和我认识的所有异能者,都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产物。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的视线扫过前排的人群,此刻还会有几个人和我想着一样的东西呢?
白铭突然按住我的手,把我吓了一跳。我转头看他,却发现他紧紧抿着嘴唇。
“A” 他在我的手掌一笔一画地写着,所经之处都留下了湿冷的痕迹。
今天是监察A。我背后一凉,紧张地张了张嘴,却看到他微微摇头。
他又开始写:“没事,快了。”
我心急如焚,此刻无比痛恨自己的无卝能为力,只能眼巴巴地感受着他被消磨得愈发冰冷的手掌。现在不能给他异能… 我重复对自己说,努力克制着迫不及待想要溢出指尖的异能… 一旦被A发现,一切都会前功尽弃的…
会场的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我赶紧去看白铭,他的脸色差得让我怀疑他下一秒就要失去意识。我把手臂凑过去让他借力,他又感激地朝我眨眨眼。
怎么到了这种时候还这样… 真是的。我揽着他的腰把他往外带,他稍稍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克制住自己的步伐。
我摩挲着他的后背,连他的外套都沾上了些许汗的湿意,想必内里的衣服都已经湿卝透了…
离开集卝会现场他终于按耐不住,撇开我的手,捂着嘴猛地咳了一会儿。我不断顺着他的背,等他缓过来些许又急忙想给他渡些异能。
白铭无力地摆摆手:“先回家。” 好像多说一个字都费力。
我拉过他的手掌仔细地看,生怕又见到上次一样的刺眼血迹。
“没血。” 他竟还有心思安慰我。
A区又下起了烦人的毛毛雨,白铭顺手拉上我的帽子,可我只能感受到我手指在他外套触及之处越发阴冷,此刻的毛毛雨仿佛也成了倾盆而下的暴雨,让我从头到脚都冷得发卝颤。
好不容易回到公寓楼下,我们的通讯器瘆人的提示音却同时响了。
“明天增加一场集卝会。”
我从白铭的眼睛里看到了罕见的不确定,我知道此刻我的眼睛里也写着一样的东西。
是有人被举报了?是有异能者今天暴卝露了?还是今天的集卝会,A感受到了我们极力隐藏的秘密?
更糟糕的是… 在这些猜测里,没有最坏的情况,只有更坏的。
而我们此刻却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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