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天明立在他身边问道,敖牧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个梦!看着天明担心的眼神,敖牧笑道:“只是做了个恶梦,不必担心!我这次又睡了多久?”天明看着敖牧溃烂的双腿,说道:“两个时辰,主人,不如我们回•••”看到主人严厉的眼神,天明忙止住了话,敖牧服了随身带来的药丸,调理了一下气血,望着全身的伤痕,叹道:“若是在这样下去,这炎龙之躯是保不住了。”这些日子遇上了驻守阴司的天兵,一番厮杀,又撞上了无事找事的鬼将,激战了一番才得以休息片刻。想到再过一段时间,逃出的叛 军若是被围剿光了,天兵天将必然会找到自己,到时候算上私放鬼将之事,必然也得花一番力气处理,此时杨戬伤未愈,只怕他伤一好,自己少不了麻烦,必须在杨戬回来之前找到那个孽畜!
“自从哮天犬把二哥送回来以后,二哥就没有醒来过。”杨婵打开房门,只见屋内一片昏暗,只留床边几盏烛火在闪动,寸心气血停滞,只听到自己的哽咽声,眼泪更是如断线的珠子倾泻下来,众人见她如此,也不由叹息,寸心双手紧握,全身如负了千斤巨石,悲伤将她制服,叫她不敢往前走一步。
“•••寸心,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她以为说服自己离开,给予他成全,他会获得他想要的幸福,他可以有自己一方天空,可以不再顾忌自己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她的离开只是给了她自己一片可以安心疗伤的西海,留给他的是一个人的孤寂。杨婵扶住她走到杨戬的床边,寸心坐到床边的矮凳上,看着那苍白如磐石般坚毅的脸庞披上烛火的橘色,他面颊凹下,气息微弱,整个人瘦了一圈,寸心慢慢地把手伸进他的手心,这双手粗糙微凉,她不由得紧紧握住他,轻声唤道:“杨戬,杨戬•••”可是就如手指那个淡淡的温度,她的声音似乎也穿不透把他重重围住的昏睡。真君神殿的玄色木桌上,那被安放在黄金莲花座上的金色水晶微微地闪着金光,上面的裂痕经慢慢的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