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牧提着一把残剑指着趴在地上的男子,脸上嘲讽之意明显,天明在一边发出低声的怒吼。“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一点长进!派了这么多的阴兵帮你,你还是打不过我,可笑可笑!”
“你也不要太高兴,”地上的男子阴阴的笑起来,他全身被刺破了五个大洞,血流不止,“我一个人的确杀不了你,但是等着你的还有千千万万的仇家,我就不相信你有这么大的能耐,见一个杀一个?”
敖牧笑笑,那样灿烂的笑容在这血腥之地更加显得诡异恶毒,把残剑支在男子的脖子边,调侃道:“我有没有那样的能耐,怕你是来不及看到了。不过,我呢,是不会被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被杀死的。哼哼,看你这张嘴这么能言会道,不妨让我把它割下来怎么样?或者痛快一点,驱了你的魂魄,免得你在伤及无辜?”
“哈哈哈!”那男子拍地大笑,“你还以为你当真很有本事?我告诉你,那地底之囚已经在四处招兵买马,他早就不把你当回事了!之所以把天庭扯进来,不过是拖拖你的后腿,不叫你这么碍事,你现在孤身一人,没有人会帮你,就是你现在去投靠天庭,他们也会因为你当年违抗圣旨,自作主张放走了他而治罪!到时候,不光是你那日思夜想的•••”敖牧右手一旋,将残剑刺进了男子的喉咙,男子惊愕地看着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身体慢慢地化成了细沙。
敖牧喃喃道:“我现在的确是孤家寡人,自在清闲,还不是拜你们这群狼心狗肺之徒所赐?!”他站起身,脚下一软,坐倒在地,这个身体似乎支持不了多久了。黄泉上莹莹的萤火虫慢慢的聚到一起,那是亡魂最后的一点能量,它们像一条光带一般,静静照亮了潺潺的奈何水,向密林中飞去。
“年轻人,你流血了。”孟婆坐在空荡荡的茶棚里,她面容木讷,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光彩,敖牧扶着墙壁,坐到她身边的长椅上。近日,鬼差们都被前去抢修冥顶,黄泉之道上少了引路的黑白无常,阴魂们自是不会自觉地来到这黄泉道上,因此孟婆也是清闲不已。
敖牧盘腿运气,身上的上慢慢的愈合了。身体稍微有了点力气,望向那个装满茶水的铜锅,问道:“你的茶水真的可以让人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么?”
“忘得掉,当然忘得掉,”孟婆无神的眼睛望着门外,“这世上没有后悔药,红尘中没有忘情水,可这黄泉道上的这碗汤可以让你忘了所有的事情,不管是高兴的,还是不高兴的•••看我,就是喝了这茶水,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了•••”
这才让你可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苟活下来。敖牧微微苦笑,看着白雾围绕着的奈何桥,想当年自己差点就喝了这黄泉之水,打算了了一世的冤债,却未料,她凤冠霞帔,放弃了生命,追溯他到了这里,“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小龙!”阿坚看到房门打开着,蹦蹦跳跳地进了屋子,却看到寸心满身是血,正把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扶到床上,阿坚连忙上去帮忙。
“他是谁?”阿坚帮着寸心把杨戬躺在床上,寸心满头大汗,顾不得和他解释,把杨戬的铠甲脱了下来,只见铠甲下血肉模糊,寸心麻利地撕开了杨戬的衣服,阿坚一惊,结结巴巴地问道:“你要干什么?”看到杨戬胸前几寸长的伤口,寸心脑中一片空白,“杨戬!杨戬!”她又叫了几声,但是杨戬还是没有醒过来。寸心连忙打开柜子,想找些纱布把血止住。回头却看到阿坚正把他的手指伸到杨戬的伤口里去。
“你干什么!”寸心气得大叫,但阿坚丝毫没有收手的样子,他两只手按压着杨戬的胸口,血竟慢慢地止住了,阿坚夺过她手上的纱布,擦干了血,拿出几个随身的药罐,帮杨戬上了药。“他到底是被什么东西伤到的?看这个伤口,对方可是高手啊。”阿坚比划着说,寸心不理会他,摸了摸杨戬的额头,微凉。
阿坚包好伤口,也把血淋淋的手往杨戬额上一放,看着寸心担忧的脸,无奈的说:“他是失血过多,我看呐,这伤口肯定不是一时能治的好的,如果是叔叔在还好,可是是我在,我也没有办法了。”
寸心默默地端过盛着热水的木盆,默默地帮杨戬擦去身上的血迹。沉思一会儿以后,她对阿坚说道:“你去帮我把母后叫来吧。”
不多时,龙后便匆匆赶到了,看到寸心正帮杨戬穿好衣衫,急忙来到床前,定眼一看果真是杨戬,寸心怎么就和此人断不了关系呢?转脸看到寸心跪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杨戬。龙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派人到真君神殿去了,等会儿人就到,你先出去吧。”
寸心点点头,自己已经答应母亲不会再和此人见面,但是杨戬这个样子,自己怎么放得下心?龙后见寸心不走,怒道:“你快走!若是被人看到了,我就真的保不住你了!现在只有龙宫认你,三界都还当你是个死人!你若还是不走,叫我怎么办?”
寸心知道母亲的难处,含泪点点头,拉过阿坚出了门,躲到旁边的一丛珊瑚丛里。龙后看着女儿伤心地样子,暗道:“寸心,不要怪母亲狠心,我只想为你好,远离此人,你也许就过得好一些了。”
阿坚看到寸心一脸惆怅地抱膝坐着,便有一话没一话地说:“小龙,那个就是你的相公吗?•••啊•••他很厉害吧?•••其实呢•••”看到寸心还是没有理他,阿坚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两粒丹药,把其中一颗递给寸心。
“这是什么?”
“吃了这个呢,你身上就没有什么味道了,你就可以去看看你家相公了。”阿坚说着,自己把那粒丹药吃了,背着手躺在了地上。寸心捏着丹药,犹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