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那人笑吟吟地回答,“可是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将离一闻此声,脸色一变,抽回手,冷漠地看着来者。
(8)迟到
杨戬赶到河边,却看到一个残破的木质庭院独立在水上,迟到了,那群人已经走了。抬头看到,一个砖墙的庙宇和红漆的牌匾上的大字,叫他似是看到一点眉目。
“夫人,门外二郎神要见您。”洛华进来禀报说,天众的母亲伏在自己儿子身上痛哭不已,洛华示意沐叶去安慰她。沐叶忙过去宽慰了几句。将离正要出门,那男子也跟上来,将离道:“你跟上来干什么?”
“帮你。”男子道,拉着将离走到庙宇面前。
洛华点燃了长明灯,稍稍收拾了一下庙里面,垂手站在一边。杨戬看这个夫人年过四十,面容憔悴,但是气度大方,想是这里管事的。又见门后走来一男一女,男子身着青色绸缎,面如温玉,女子穿着鹅黄的长裙,天生丽质,叫人忍不住看上几眼。两人都过来,男子对杨戬笑道:“二郎真君今日到访,不知有何事?”
这男子面容俊俏,不似庙中供奉的神像那般粗劣,杨戬抱拳道:“近日阴司动荡,鬼魂肆虐,听闻神君娘娘守得一方水土平安无事,一直想来拜会。杨戬长话短说,只想问问神君,今日为何阴魂要攻击神君府邸呢?”
男子笑笑,道:“我也得罪了不少人,现今新天条出世,各路妖怪可是不会放过我。”
杨戬道:“方才我好似看到一只白虎过去,想是神君的白虎了。”
男子点点头道:“真君,我家的白虎都是在枉死城供职。的确有一只白虎被阴司中的人掠去,现今都没有要的回来。我们试了几次,都没有能救出来。”
“烦劳真君一件事情,”旁边的女子插嘴说道,“那白虎是我的家仆,三年前走失至今,被恶人利用。还望真君若是见到他,一定要把他救下来。洛神在此感激不尽。”
“劳烦真君了。”宗布在一边笑道,“刚受伏击,院子里一片狼藉,本想邀真君和几位神官到里面坐坐,看来是不行了。”
“既是如此,杨戬还有一事。”杨戬说道,若是此次不抓住机会,下次见你们可就难了,“我想看看神君府上的白虎。”
洛神的脸稍稍变色,答道:“我家的白虎大多都在阴司供职,剩下的皆是夫人孩子,和几个守家的人,真君还要查他们吗?”
宗布摆手,道:“既然真君不放心,就让他们查查吧。”说着,便邀杨戬到了屋内,杨戬见着水上之居,典雅精致,晚风徐来,的确是一间神仙居所。走到厅内,见几个侍女正打扫,窗棂横梁上皆有断裂的痕迹。看来这场恶战也叫他们损失了不少,洛神叫来留守这里的几个男子进来,他们都是年纪轻轻,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岁。
“神君,可有所有白虎的名册?”杨戬问道,哮天犬挨着那几个年轻人仔仔细细地嗅了一遍。
洛神答道:“有,但刚才激战,不知还在不在。”说着,唤过洛华,走进屋内。
“夫人,怎么办?”洛华道,洛神皱眉,道:“既然已经这样了,不给他看怕是天明会出事,你到里面去,把族谱拿出来吧。”
一本族谱放到了杨戬手上,杨戬翻开来看,知道这虎族有近万年的历史,阴司所有的白虎可以说都是这“天”字家族的后裔,但在宗布手下的白虎近百只,大部分在枉死城供职。杨戬算了算人数,问道:“我看这里应该还有五个人,天东,天恩,天丝•••”
“因阿坚失踪,他们都去寻他去了。”洛神解释道。
杨戬抬头看着洛神,却发现宗布正看着洛神,脸上还挂这微笑。告辞了夫妇俩,杨戬领着众人,回到了阴司,哮天犬和众人正谈起洛神的美貌,嫦娥掀帘进来,很快就退出去了。杨戬喝住哮天犬,取出那族谱的副本,对着枉死城的虎族仔细地看下来。
敖牧骑着天鉴,远远地看着水上之居,目光凌厉。他来迟了,本应该是他在她身边安慰着她,而现在是另一个人在她身边。他本想推门而入,把冯夷赶出来,却没有办法向前走一步,看着洛神给他添水倒茶,两人对坐谈笑。敖牧真希望自己不在这里,想要掉头走开,却也没有办法离开,他痴痴地看着洛神,突然觉得自己离她是那么远。“若是她走了,我一人该怎么办?”他失落地想,“我会等你,不管你回不回来,我都一直等着你。”她当年如是说,可是现在你还能留下来吗?他看着冯夷,原本对此人心里只余鄙夷,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连他都不如。“我就是要带她走,如何?你有珍惜过她,待她如妻子吗?你问问洛水,她还愿意留在你身边吗?”当年理直气壮的话,现在想起来真可笑,慢慢地他也变成离开她四处远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