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一轮皎月挂在天上。
丽莎正在擦拭宅邸内的最后一个装饰花瓶,她想到白天“先生”买了很多百合,或许可以插在里面养起来,如果他和小姐同意的话。
她又不自觉的想到自己的脚,后抬起看了下袜子底,果然有了一些脏迹。
“先生这是想告诉我打扫还不够到位吗?”
与此同时,我在一楼的一个空房间内,用材料制成的‘黑泥’绘制好了梦中的图案,也正是《天使祭祀书》中黑色净化仪式的法阵,只不过比书中的更加完整。
两轮大圈内,包含三个小圈,而小圈内分别绘制象征天使的‘有翼之物’,象征罪孽的‘荣耀之手’和不需要绘制的象征纯洁的‘空白’。
贝拉在一旁看着兄长疯癫的绘制这充满神秘感的图案,光是注视却会感到庄严,肮脏的黑泥却散发着一种异常的神圣感,仿佛这不是禁忌的仪式,而是端庄神圣的审判所。
我不知不觉间已满头大汗,大脑也有些昏涨,事实上绘制图案的期间,无尽的疲惫感让我感觉身体愈发沉重,我的意识仿佛离开了身体,像下水道的水一样呆滞、肮脏和污浊……那么是什么控制着我的身体完成了绘制?
我感到了说不清的恐惧,不是害怕死亡或不幸,我怕这种无法控制的东西可能伤害到贝拉。
“贝拉……”我的声音像渴了三天的人,并因为无名的恐惧而有些颤抖。
“你不阻止我吗?”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或许是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我在盲目的进行献祭,而且是涉及到人命!
我在期盼她阻止我!阻止我踏入这深渊……我也不敢去回头看她,因为我可能是得病了,他非常的危险,但如果贝拉在此时阻止我,我会非常愿意的躺在床上直到它康复。
“我想……”贝拉的声音很低,似乎在压抑什么。
那就快啊!
“但我不会。”它如同一桶凉水浇灭了我心中希望的火苗。
我感觉被人从身后抱住,贝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甚至能感觉到她吐出的气:“哥,我能感觉你的怪异,还有你的痛苦,但这或许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什么不好的事情!如果我但凡有点理智都不会去做‘献祭’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
“家族庞大,单靠我们两个是无法夺回它的,还记得我们刚离开家的时候吗?我每晚都会被姨母的微笑吓醒,那就像毒蛇一样,记得你当时向我承诺的……”
我的思绪也被带回了那天,刚到孤儿院的我们不出意外的离群,修女神父们教导我们要感谢神,但我怨恨神明为何如此对我们……妹妹在那晚被噩梦吓醒,年幼的我当时说:
“我会夺回我们的家,地狱是他们该去的地方。”贝拉和我一起念出了那句话。
我随即陷入了沉默,但贝拉的声音没有消失:
“所以,没关系的哥,放心的去做吧,我已经不小了,你可以把属于我的还给我了……我也买好铲子和麻布袋,镇长们也不会在意一个失踪的仆人,他说不定会再送你一个,不用担心失败……”
我依然疲惫,但身体却感觉充满力量,握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了,谢谢你支持我。”
“嘻嘻,因为我是你妹妹呀~不帮你帮谁?”贝拉的脸贴在我脸上,我感觉到她的温暖,她也能感觉到我的冰冷,就如那个承诺。
“我还等着哥你兑现承诺呢。”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