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你以為靠破壞神,就能毀滅我了嗎」
「……神的秩序是絕對的。司掌破壞的神,怎麼可能連一屆魔族都毀滅不了……這種事、不可能……不可能發生……」
像是壞掉的收音機一樣,諾瓦斯加利亞不斷重複"不可能"。
「你們這些神,遵從著秩序。而破壞神可以毀滅萬物。這確實,是你們神所制定的秩序。但是,我不會服從這種東西」
投去<破滅之魔眼>,為了讓那傢伙好好明白現實。
「換句話說,你們這些神的計畫一開始就出現破綻了。神根本不是秩序。你們這些傢伙只是把世界的管理者,當成了秩序罷了。如果,神真的就是秩序的話,我根本不可能存活」
「…………不可能不毀滅……」
「承認吧。這就是現實」
「……不管你是怎麼逃脫的,也不可能去守護住其他的魔族。毀滅的秩序是絕對的……」
我邁出一步。
諾瓦斯加利亞沒有移動,只是兩隻眼睛對著我看。
「……神……破壞神,站在你那邊了嗎?還是說,即使不是被封在理滅劍的狀態,你也完全支配了破壞神的秩序呢……?」
「誰知道呢,說不定單純的,只是我太強了而已」
我又刻下了一步。
諾瓦斯加利亞嚇了一跳,身體在顫抖著。
「秩序,在怕我嗎」
「……哈哈……」
諾瓦斯加利亞發出乾澀的笑聲。
「神是不會恐懼的。沒有心也沒有意志,此身只是一個秩序」
「那麼,乾淨俐落的退下便是。你還要擬定新的計畫吧」
「正是這麼想的喔」
兩隻魔眼朝向諾瓦斯加利亞,我直直走去。
但是,那傢伙並沒有從那裡移動。
「…………怎、怎了…………?」
天父神露出困惑的表情。
「……不可能……你做了什麼……?動不了……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沒有回答,而那傢伙只是重複說道。
「你做了什麼?到底做了什麼,暴虐的魔王!?」
「無法明白嗎,諾瓦斯加利亞
又一步,踏出腳步。
那傢伙的身體宛如扎根在地上一般,動也不動。
「這就是恐怖」
屏息、瞪圓雙目,諾瓦斯加利亞盯著我。
那視線透露出恐懼,雙足完全蜷縮在一起。
「……神是……不會恐懼的……神是不滅的……因此、心也……」
身體完全無法動彈,天父神瑟瑟發著抖。
我輕鬆的走到他面前,將手指貼在他的胸口。
「……你不能毀滅我……我是誕生秩序的秩序。天父神毀滅的話,世界就會面臨崩潰……」
「呼姆。確實呢」
「……哈哈」
諾瓦斯加利亞宛如安心般的漏出聲。
像是在嘲笑他一樣,我說道。
「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嗎」
途中突然露出絕望的表情,諾瓦斯加利亞無語了。
那雙眼睛彷彿掉落奈洛深淵。
「怎麼啦,諾瓦斯加利亞?如果沒有心的話,就不會害怕被毀滅。還是說,身為秩序的你想說自己想活下去呢?」
如果毀滅天父神,世界就會面臨崩潰。
但是,那種秩序在我面前也毫無意義。
就在剛才,連破壞神的秩序都被我毀滅了。
「笑吧」
「……什、麼……?」
「這種狀況也笑得出來的話,你這傢伙才算是秩序。沒惡意。只是作為相對的處理,我就不毀滅你了。但是,如果你恐懼我,笑不出來的話,就只能捨去你了呢」
諾瓦斯加利亞以失去色彩的眼睛看向我。
「我數三秒。在這期間展現秩序便是。三」
一副說不出話的樣子,諾瓦斯加利亞緊咬著牙。
「二」
露出險峻視線,他低著頭。
「一」
他忽然吐了一口氣後,硬是擠出聲音。
「……哈、哈哈……」
確實,看見諾瓦斯加利亞笑了。
「是嗎。笑了呢,諾瓦斯加利亞」
我說道。
「也就是說你想要活下去嗎。你好像漂亮的證明了自己根本不是秩序呢」
一瞬間無言後,諾瓦斯加利亞舉起手臂。
他的臉上,充滿了憤怒的表情。
「……該死,的阿阿阿…………!!!」
輕鬆躲開他的手刀,刺穿他的腹部
「……嘎……阿……」
我一把抓住神的根源,說道。
「這是契約、熾死王。如果你不違抗我的話,我就會給予你所期望的東西」
將<思念通信>與<契約>丟進根源深處,接著得到了艾德梅德的回覆。
『就是在等你這麼說,魔王阿諾斯』
在諾瓦斯加利亞的根源上面,描繪魔法陣。
「……你、你打算……幹什麼、暴虐的魔王……?」
那傢伙瞳孔飽含恐懼的說道。
「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果天父神的秩序毀滅的話,世界就會崩壞。那可就麻煩了呢。只能把你這傢伙全部的神力,引渡給熾死王了」
「……神之力是絕對的……把這個秩序,移給弱小的魔族什麼的……」
「呼姆。你沒注意到嗎?這兩千年間,艾德梅德一直在自己的根源內磨練篡奪神力的魔法術式。雖然還不是完全的狀態,但已經打好基底了」
在辛戰鬥的時候,窺視了諾瓦斯加利亞的根源深處,解析艾德梅德正在開發的魔法術式。
「剩下的就只是讓他完成而已」
「……愚昧……愚昧至極的男人……。竟然想篡奪神之力……!!你們會受到制裁的……秩序的制裁……」
「你這傢伙就變成蟲子吧。未來永恆,無論轉生多少次」
「……什…………」
「很開心吧,這樣就有心了呢。比起秩序這種枯燥乏味的東西,還是變成蟲子的蟲生更加刺激阿。當然,多少也會有些辛苦就是」
朝構築在體內的魔法陣送去魔力,篡奪諾瓦斯加利亞的神之秩序,轉移給了艾德梅德。
「……秩序……混亂了……愚昧的……該、死阿……」
宛如打從心底湧出的強烈憤怒。
很難被認為只是秩序的情感,從諾瓦斯加利亞的言語中表現出來了。
「該死的……該死的阿阿阿……該死的阿阿阿阿阿阿阿!!」
他絕叫著。
「……該死的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從世界之理……秩序中,脫離的……該死的不適任者……!!」
「呼姆。這蟲叫聲學的不是挺好的嗎」
不理會那傢伙的話,繼續使用奪走神之力的魔法。
「……後悔吧。給我後悔就好了,阿諾斯・沃爾迪戈德!理已經被你打亂了。不是神擁有心。而是你在給神灌輸感情,擾亂秩序而已!你不久後就會毀滅世界,引導至破滅。神的預言,是絕對——!!」
諾瓦斯加利亞的身體被光包圍著。
下一個瞬間,那個像是膨脹一般的裂開,根源分成了兩個。
聽到了"喀喀喀"的高笑聲。
熾死王出現在眼前。
「真不愧是你阿,魔王阿諾斯!<秩序簒奪>的魔法術式,連神的力量都能如此輕易的篡奪,這才是,敝人熾死王所承認的絕對王者!」
熾死王高興的說著話,同時抬起腳,將想要從地上逃掉的一隻臭蟲給踩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