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解。发了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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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名
陌生的人,陌生的身体。舞池的底色是糜烂,折射出来的光也泛着暧昧,在道道光斑跳动到一张张陌生的脸上,醉生梦死也不过如此,读书时听过“酒池肉林”,寻欢作乐是人本性的一脉,从古就能证明。身体的碰撞、肩与肩的摩擦和袒露的皮肤,此刻都一一摩挲着他的感官,从舞池转场到床上,过渡地自然而然,尽管和他紧密贴合,抵死缠绵的是同性,他也甘之如饴,或者不如说,他渴求的正是此刻。
第一个吻没落在嘴唇。滚烫的唇瓣沾染着酒精,从饱满的额头吻起,经过颤抖的眼睫、挺直的鼻,晦暗的目光蛰伏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是出笼的野兽在一步步地靠近他的猎物,起初是凶狠的、毫无章法的啃咬,似乎要将柔软的嘴唇拆解入腹,再整个吞下,但身下泄出的呻吟又让他动作一顿,莫名轻柔下来,细细舔弄,在舌与舌的交缠中交换着体液。进入的时候没有预想的顺利,用了润滑后才一点点地被接纳,彼此的额头和身上都磨出了豆大的汗珠,挺腰、撞击,比女人的要逼仄、紧致,分泌的汁水让锁和钥匙的咬合更加完美,里面比他想象中的要更温暖,所以他抽出,又挺入,一致的节奏让他更加乐此不疲,嘴里有时叫着,没来得及交换姓名,所以他习惯地叫做宝贝。叫腻了就俯下身,啃弄着汗涔涔的后颈,偶尔咬上耳垂,听着细腻连绵的吟叫,甜和苦混作一团,在如水的夜晚里升腾再发酵。
停下来时,窗外擦过一点亮色,燕无名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怀里人湿漉漉的头发,乖巧的模样像献祭的羔羊,但一张瑰丽动人的脸又像化作人形的精怪,看得人心痒。所以他解开手机递过去,又咬住了白脂的脖颈,舔过苦味的汗粒,闷声回答:“你输。”
“但在知道你的号码前,我是不是可以先知道你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