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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狼与辛香料》 作者:支仓冻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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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不顾家人的阻止跑了出来,还是在热烈的支持鼓励声中离开——在没有实现自己目标的情况下,都是不能轻易回去的。
只是,想回故乡这种冲动,是无论何时无论何人都会拥有的感情。
“那个名叫皮努的地方,是移居地吗?”
“移居地?”
“意思就是从南方来的移居者安住下来的地方。”
珂尔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啊?只是,听说本来村子所在的地方,在很久以前因为地盘崩塌的关系而沉到了湖底……”
“啊啊,不,我只是觉得,如果是北方地区的人,应该没什么人会去学教会法学的啦。”
听了这句话,珂尔眨了眨眼睛,半带自嘲地笑着说道:
“老师也……啊,那是名叫利恩特博士的老师,那个人也曾经跟我说过,‘像你这种生于异教之地的人如果再早一点接受教会上的教导就好了’。”
那种害羞的笑容,看起来带有自嘲的意味,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想也是吧。村里难道来了宣教师吗?”
如果是安安稳稳的话,那就真的该称之为神的救赎了。不过大半部分都是一些以改宗为名、手执利剑对村子实行掠夺杀戮的宣教师。
只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珂尔应该就只会憎恨教会,而根本不可能萌牛想去学教会法学的想法。
“宣教师,并没有来到皮努。”
说完,他又把视线投向远方。,
在他的侧脸上,有着跟他年龄不相符的感情。
“宣教师来的.是跟我们隔了两座山头的那条村。那里有许多懂得捕捉狐狸和猫头鹰的能人,是个比皮努还要小的村子。有一天.从南方教会来了一些人,在那里建起了教会。”
接下来.在那里听了宣教师的伟大说教之后,就开始了信仰神
的教诲——后面多半不可能接着这句话吧。
要问为什么的话,只要想想就知道了。
tt但是.因为每个村子都有各自的神明,所以教会就把反抗的
人们——”
珂尔大吃一惊,默默地注视着罗伦斯。
光是这样已经足够了。
“我现在也许可以算是教会的敌人吧。可以把事情告诉我吗?”
听罗伦斯这么说,珂尔依然保持着惊讶的表情,仿佛想说些什
么.但是却没能化作语言,一度闭上了嘴巴。
然后,他游移着低垂的视线,又一次看向罗伦斯。
“真的吗?”
很明显,他完全不习惯怀疑别人。
如果是这样的烂好人的话,将来恐怕会吃很多苦吧。
可是,珂尔却有他可爱的一面。
“嗯,我可以向神发誓。”
听了罗伦斯的话后不禁笑起来的珂尔,实在可爱得让罗伦斯
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听说,附近村子的所有村长集中起来开会,已经是时
隔二百二十年的事情了。开了很多天的会议,大家都在讨论到底是
应该服从教会的意向,还是应该奋起战斗。在我的记忆中,教会根
本不是什么肯接受谈判的组织。每天跨过山头传来的消息,都总是
说谁被处刑之类的事情。不过,最后到了冬天,教会的大人物患了
病,于是一边嚷叫着不想死在这种异教之地一边下了山。我们也真
是得救了。虽然,如果演变成战斗的话,熟知山路而且人数较多的
我们也应该能取胜。”
如果这是真心话,那么在教会作出血腥行为的时候就应该那
么做了。
之所以没有那样做,是因为大家都非常明白,。旦爆发战斗,
他们把援军叫来的话就绝对不可能赢。
就算是地处深山的村子,也并非完全得不到外界的情报。,
“不过,当我听说因为教会的大人物患病就马上撤退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IP属地:福建509楼2009-11-19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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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力气。
    对于珂尔的目的并不是成为商人这件事,罗伦斯真的有点想向神抱怨几句。
    “那么,我们也要加人才行啊,只要拉拉绳的话,也应该会让寒冷的身体暖和起来吧。”
    “是的。”
    罗伦斯他们一直走过去,只见在河面上轻快滑行的一艘船上.拉古萨正笑着举起竹竿向他们打招呼。
    从远处望过去,和实际上拉起绳索的感觉实在完全不一样.
    脚下是泥灰质的路面,用力蹬的话就会深陷下去,没有戴手套就在这么冷的天气中握着绳索,手皮也很容易被磨伤、
    最糟糕的是,因为绳索的另一端被拴在沉船的某个部分上.
    大概是觉得‘点也拉不动吧,大家都同时拼尽了力气去挖。颗是突然被拉的那部分木头断开,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
    这样一来,所有的人都摔了下去,身体顿时沾满了泥巴
    以罗伦斯为首的商人和旅行者们,虽然当初真的是干劲十足地拉着绳子,可是一旦感觉到疲劳之后,就显而易见地丧失了热情。
    既然再怎么拉也最多只能拉起船的碎片,那么士气当然就不可能高涨起来。
    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跳下河里,把绳索系在沉船上的年轻船夫,也被冻得嘴唇发青脸如白纸。
    虽然旁边点起了火堆,在偶然同乘在船上的女性旅行卖艺者、看似缝纫工的女人还有赫萝她们的激励下跳进河里,但是河里的水的确冷得难以用毅力来坚持住。从河里上来时的样子正如想像中的那样非常痛苦。
    然后,终于有些上年纪的船夫看不过眼,于是出言劝了他们几句。因为船夫们都是非常顽固的人,大概无论如何也不肯自己说出
    “我已经坚持不住了’’这句话吧。他们那满脸悔恨和不甘的样子,看
    着真让人感到心酸。
    而且,罗伦斯他们这边也弥漫着“这样下去恐怕不行”的气氛,
    一旦判断出没有益处就马上倒戈,这就是商人特色了。
    生活在河上的船夫们,虽然很想拼上毅力和名誉也要把船拉
    上来.可是看到拉绳的人一个接一个放开绳索坐了下来,似乎也觉
    得干不成了。他们以一个壮年船夫为中心集中起来,很快得出了结
    论。
    这里离雷诺斯和肯卢贝都很远,现在也已经差不多到日落时
    分。
    要是勉强继续下去的话,恐怕会给旅行者们带来不好的印象。
    没过多久,拉绳行动就宣告中止了。
    罗伦斯虽然也不是说平时生活不健康,但是也很少会有干这
    种苦力活的机会。身体的各处都沉重得像灌了铅似的,只有手掌像
    被灼烧一样火热。肿起来的左脸,大概是因为寒冷的关系,并没有
    感觉到疼痛。
    “没事吧?”
    发话的人是罗伦斯。被搭话的对象是很早就脱离了拉绳战线
    的珂尔。也许是怀着参加祭典的心情努力了一番吧,刚开始他也被
    气氛所影响出了很大的力气。
    虽说如此,本来他的身体就很纤瘦,正如他的外表那样,体力
    很快就见底了。于是他只有一脸抱歉地在远处坐了下来。

    “啊.是的……非常抱歉。”
    tt没什么,你看那帮商人吧。他们的脸上都写着‘你的判断非常
    明智’。”


    IP属地:福建511楼2009-11-19 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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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22:2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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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伦斯向三三五五地坐在地上的商人们那边扬了扬下巴。在
      利益得失上最为精打细算的他们,对于投入劳力和所得结果的不
      相符,明显感到极不高兴、,
      其中也有些人把气发泄在船夫身上,不过这些多半是运载了
      皮草下河的人们吧。
      你到底打算怎么补偿这种损失!——他们这样大声嚷叫着。
      如果罗伦斯也是正在运货途中的话,也当然可以体会到他们的心情。尽管觉得被责备的船夫很无辜,但他也并没有出言劝阻。
      而且,在这里最如坐针毡的,就是冲上了沉船上的那些人。特别是那艘足足比拉古萨的船大上三倍的船上,据说还载着正如字面所表达的堆积成山的皮草。就算没有船沉在河中央,也会因为一点失误而触礁。
      那些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的人们,光是一眼望去的话似乎见不着踪影。
      虽然心想他们可能是害怕被袭击而躲藏了起来,不过看看现在的这种气氛,也不能批评他们的胆小或者卑鄙了。
      在贸易的领域中,就算说运送货物的顺序就等于赚钱多少的顺序也不为过。尤其是在有巨大货船运载大量货物入港的海边港口城市,这一点就表现得更为明显。甚至有人说,如果载着同一货物,那么能获利润的就只有前两艘到达的船。
      因为船沉到河里这种事非常少见,所以把船弄沉在这里的毫无疑问是埃布。不过如果考虑到确实保证利益的话,也的确没有比这种行为更确实的方法。而且,对后来者来说,也没有比这更令人头疼的问题了。
      有好几个商入打扮的男人连抱怨的话也没说,只是抱着头坐在那里。这大概是因为他们对能不能平安把皮草换成现金感到不安吧。
      他们之中到底有多少人能保持理性,大概也只有神才会知道了。
      就算想拿别的东西来出气,也毫不奇怪。
      “这样子的话,之后到底会变成怎样呢?”
      珂尔从行李中拿出装着水的皮袋,一边递给罗伦斯一边开口
      说道。
      当然,珂尔到肯卢贝也没有什么急事,所以也纯粹只是找个话题来说说而已.
      “这条河有很多主人,各自都会对在自己管理范围内发生的事情负责。,大概明天一早,拥有这部分河域的所有权的领主就会派出马匹和打捞人员前来这里吧。用马来拉的话,嗯,应该可以很快就拉起来的。”
      “原来是这样……”
      大概是想像着许多马匹一起拉船的场面吧,珂尔以稍微有点茫然的表情注视着河面。
      罗伦斯也注视着船头向天突起、仿佛随时要飞起来似的触礁船,喝了一口皮袋里的水。
      这时候,忽然传来了一个脚步声。
      罗伦斯以为是赫萝,但是回头一看,原来是拉古萨。
      "哎.让你们走路真是抱歉了。”
      拉古萨轻轻挥了挥手,罗伦斯马上发现就连他那只厚实的大手也红肿了起来。

      大概是在塞满了船的河上,为了把人和货物卸到岸上出了很大的力气吧。
      那种尽可能把船划到靠近陆地位置的作业,肯定是比平常要消耗更大的体力。
      要是稍微让船底碰到河底的话,要让船动起来可不是化费寻常力气就能做到的。
      “不.我也并不讨厌在河边走路。”
      “哈哈哈,那我就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啦。”
      拉古萨苦笑了一下,一边用手搔着脸颊一边向河那边看去。
      “真是的。实在不走运。虽然到明天早上应该就能解决了。”
      “船沉在那种地方.果然是因为皮草买卖的关系吗?”
      就算不是罗伦斯,一般入也会考虑到这一点。
      听罗伦斯这么一问,拉古萨点了点头,看见珂尔好像因为疲倦而一脸茫然的样子,便用粗鲁的动作摸了摸他的脑袋,回答道:
      “多半是吧。可是,还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大概是个为了钱
      就连性命也不在乎的人吧。把船沉在河里的话,毫无疑问是要被处
      以车裂之刑的。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把身体拴在车轮上撕裂,然后连同车轮一起高高挂在山丘上
      


      IP属地:福建512楼2009-11-19 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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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乌鸦吃掉——就是这么一种最为凄惨的酷刑。
        埃布到底有没有平安逃脱的自信呢?
        就连被抢走了利益的怨恨也没有,罗伦斯甚至开始为她早日
        平安得到利润而祈祷。
        “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办?”
        “……这是指?”
        “从这里往下走的话,在关口旁边就会有旅馆。虽然也不是妇女能忍受在那里过夜的地方。”
        拉古萨一边说,…边把视线投向赫萝。
        赫萝现在正跟那身材高挑的旅行卖艺者很开心似的谈着此什么。
        “现在,那艘可怜船的主人和货主正在沿河北上跟那些买东西的人商谈,到日落的时候应该就会送来酒菜和吃的东西,不过要是等他们回来的话就铁定要露宿了。”
        之所以看不见他们的踪影,原来是这么回事吗。罗伦斯终于理解了。
        “在旅途中睡的地方,没有屋檐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且因为不会摇晃,对我们来说反而这样更值得庆幸呢。”
        听罗伦斯这么回答,拉古萨仿佛感到很耀眼似的扭曲了脸.很不自然的耸了耸那肌肉隆隆的肩膀。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幸好乘在船上的都是商人啊。要是乘着佣兵的话,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也有好几个人在发怒哦。”
        “哈哈,光是怒骂的话已经算很好了,毕竟如果是佣兵那些家伙的话,可是什么都不说就拔剑的。”
        不知道是不是用这种若无其事的语气来说反而显得更可怕,珂尔就好像吞下了葡萄核似的缩了一下身子。
        “但是,那个把船弄沉的家伙真是够气人的,一定要让布尔格伯爵把他抓起来才行。”
        虽然心里有着为埃布打气的心情,不过罗伦斯当然也很理解拉古萨的愤怒。
        可是,因为觉得如果对这句话作出回应的话就会被察觉自已的内心所想,所以罗伦斯就转移了话题.
        “拉古萨先生,你也是有急运的货物吧?”
        以后跟赫萝参加宴会的机会还有多少呢?
        商人在利益得失问题上特别精打细算,的确是非常精打细算的。
        而且,自己不知道赫萝在生什么气也是事实。年纪比罗伦斯大上一两倍的拉古萨,也许很容易就能解开这个谜团吧。
        问题是,必须把这些事说出来。
        明明好不容易才锻炼到面对赫萝也能从容应答的地步,现存罗伦斯还没有强到把这些事暴露在别人面前也能保持从容姿态的程度。
        “喂.相信我吧。而且,你真的不介意?”
        拉古萨那根仿佛只要甩一下就能把罗伦斯击昏的粗壮手臂,r一下子就绕在他的脖子上。
        虽然看起来就好像不想让珂尔听到似的,但是珂尔却紧贴在拉古萨身旁洗耳恭听。
        “我对于解决这种麻烦事,是有很大自信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看见罗伦斯摇了摇头,拉古萨就放开手臂,挺起厚实的胸板如此说道:
        “在河里撑船已经二十多年,要把什么东两付诸流水的话,就交给我办吧!”
        这时候。在离拉古萨很远的那一边,正在跟旅行卖艺者打扮的女人聊天的赫萝马上发出了笑声。
        她的确是在偷听。
        赫萝的心情似乎并不坏。
        既然如此,想赶快解决这件事的应该不只是罗伦斯一个。
        而且,虽然不能作为依靠,但是也许跟拉古萨谈一谈也不错。毕竟赫萝和罗伦斯的关系,在旁人看来似乎非常容易猜透。
        “既然如此……那我可以说说吗?”
        “交给我吧。”
        不只是拉古萨,连珂尔也把额头凑了过来。
        明明年龄和职业都不一样,而且也是今天才认识的,可是不知为什么.突然会产生这三人好像从很久以前就是朋友的错觉。
        如果是在遇上赫萝之前的话,恐怕是不会有这样的事吧——罗伦斯冷静地想道。
        虽然只是无意识的感觉,不过罗伦斯觉得,就算跟赫萝分别,自己也能很好地过下去了。
        谁有破布或者其他不要的东西没有?
        有人这样一喊,就马上出乎意料地收集到了大量的东西。


        IP属地:福建513楼2009-11-19 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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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从罗伦斯手上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那不是淡葡萄酒或者啤酒。
          赫萝闭上眼睛抿紧嘴唇。
          然后,呼哈一声吐了口气后当场蹲了下来。
          她应该已经放弃无视自己了吧。罗伦斯想着在她身边弯下腰来。
          “你跟那个旅行卖艺者的女人说了什么——”
          罗伦斯的话没能说到最后,因为他一开口,赫萝就露骨地把头转到一边去了。
          让他惊讶的,不是赫萝不肯听自己说话。
          而是看到她的这个反应,自己心里竟然觉得十分高兴。
          “呜呜,今晚还真是冷啊……”
          明明对于罗伦斯所说的话没有半点反应,连看也不肯看他一眼.可是赫萝却像在马车上经常会做的那样,把整个身体靠在了罗伦斯身上。
          真不知道她是在逞强还是干嘛。罗伦斯心里思量着,突然察觉到,逞强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虽然没有什么依据,但是他觉得只要自己在这里肯低头认错的话,赫萝一定会原谅自己。
          那么简单的事情也不明白吗?以前她还会这样跟自己生气。
          现在,既然她已经能够反过来看不起自己、嘲笑自己的话,应该会高高兴兴地接受自己的道歉吧。
          想说不知道的诱惑在心中蠢动着。
          赫萝会靠在罗伦斯身上,一脸不耐烦地抬起头来吧。
          然后,说出一堆尖酸刻薄的话,大骂一通。
          但她绝对不会起来,也不会离开。
          因为离得越近越能够让罗伦斯听清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罗伦斯不太觉得这是自己的妄想。因为怀疑这一点就等于怀疑至今的旅途之中所发生的一切。
          罗伦斯自嘲似的露出了苦笑。
          赫萝似乎察觉到这一点,帽兜下面的耳朵动了一下。
          仿佛在说“罗伦斯就要说出那些肉麻的话了”似的,摇了摇尾
          巴。
          罗伦斯于是响应她的期待,开口道:
          “果然不愧为旅行卖艺者,舞眺得很精彩。”
          “什——!”
          “唔?”
          赫萝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猛地弹起喊出声来。
          罗伦斯虽然反问了,不过当然她没有回应。
          赫萝最讨厌事态向出亚自己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了
          尾巴摇得啪啪响,一看就知道在生气。
          虽然知道,不过看着觉得有趣也是事实。
          “咱、咱也许感冒了,鼻子怎么这么酸……”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是因为被罗伦斯这样耍觉得不甘心,还是
          因为拼命忍着笑的关系?
          赫萝像是要把这一切吞回肚子里似的喝了一口酒,打了个嗝。
          之所以会沉默,是因为两人都在摸索、推测着对方下一步会怎么做。
          每一次眨眼,太阳就往远方的地平线沉落一点,每一次呼吸.天空中就亮起一颗星星。人们聚集在河边的篝火旁,正努力把这恶运带来的际遇改写为美丽的邂逅,这一点不管是商人还是船夫都一样。
          人生的旅程是如此短暂,一天都不能轻易浪费。
          吹起笛,打起太鼓,还有吟游诗人甚至以笑话的形式歌唱着倒霉的沉船事件。
          既有女子垂着几条长长的带子,跳着万分妖媚的舞蹈.也有人手上拿着酒踉踉跄跄地乱跳一通。,
          罗伦斯拼命在思考此刻赫萝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个在闹着闪过,让他立刻明白了。
          一旦喝了酒之后就会变得特别活泼的赫萝,面对眼前的这种气氛,怎么可能乖乖呆在原地。现在的她,不可能还有闲心继续在这里跟抬不起头来的商人玩心理战。
          赫萝抬起头来打量罗伦斯的脸。
          既然已经说过不会再跟他说话,她也真的打算坚持下去.但总觉得就这样离开的话又不太好。
          应该是这么回事吧。
          罗伦斯就像当初赫萝曾经对自己做的一样无视她的视线.从赫萝手上夺过瓶子。
          “只要有烈酒的话,暂时应该不会人冷吧.”
          听见这句话后,赫萝似乎为两人的逞强笑了一下,表情一下子缓和下来。她轻轻摸了一下罗伦斯的手,站了起来,虽然要去跳舞但却担心斗篷翻起的时候会露出耳朵和尾巴
          赫萝的眼睛闪闪发光。
          当初她在雷诺斯镇上看到书上写的祭典时,一定也是这种眼神。

          而且.要是玩得这么尽兴的话,说不定会真的露出尾巴,然后被扣上一个扫把尾的绰号。
          又或者变成狼的样子大闹一场也是有可能的。
          在这种场合应该还不至于做到那个份上,不过看她小心翼翼地环顾自己的斗篷和腰带的样子,似乎是打算尽情跳舞了。
          但是.罗伦斯看到她那摩拳擦掌的身影,说了一句突然想到的
          话:
          “你变回狼,把沉了的船拉上来不就好了——”
          之所以没有把这句话说完,既不是因为赫萝那兴高采烈的脸
          突然恢复了无表情,也不是因为她没有回答自己。
          赫萝变回狼的姿态拉起沉船,这个在现实中当然是无法实现
          的.但当作笑话来说还是可以允许。
          所以当然也不是因为尴尬。
          只是觉得,赫萝会为了某个人而变回狼的样子这一点实在是
          难以想像。
          要问为什么的话,罗伦斯可以马上回答。
          然后,这个答案将会抛砖引玉地引出另一个结论。
          赫萝无表情地注视着罗伦斯的脸上,浮现出宽容的微笑。而相
          反的,罗伦斯却觉得自己的表情明显变得僵硬了。赫萝那个时候生
          气的理由,他终于明白了。
          “真是的……”
          赫萝半带愕然地笑了起来,然后向着四周东张西望了一下,突
          然弯下了膝盖。
          她的手环上了罗伦斯的脖子,那轻盈的身体坐到了他身上。
          作为男人,对于这样的姿势一般人都会觉得高兴,但老实说现
          在的罗伦斯却生气得禁不住无视她。


          IP属地:福建515楼2009-11-19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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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猪的话.怂恿一下也能让它爬上树。男人的话,怂恿一下反而
            会得寸进尺。咱以前不是说过吗?”
            赫萝把脸凑近罗伦斯耳边说道,两人的脸颊都几乎要碰上了
            罗伦斯知道此刻她正半眯着眼睛瞪视着自己。
            ’而且,赫萝刚才之所以东张西望,绝不是因为害怕还有别的人在场看见他们这个样子。正好相反。
            视线投落的前端,珂尔正因为被拉古萨捂着眼睛而拼命挣扎,而拉古萨则哈哈大笑。
            当然,同伴的船夫们也把酒当成下酒的佳肴,嘻嘻笑着欣赏这精彩的一幕。
            与其说感到难为情,不如说单纯地感到不甘心。
            “汝也跟我处于相同立场的话,一定也会生气的,是呗?”
            那带着恨意的语气之中,透着一股可怕的气息,让人觉得说小定耳朵会突然被咬下来。
            但是,真正的恐怖不会只是这种程度。
            因为按照赫萝的喜好,她不会痛痛快快地杀死猎物,而是喜欢慢慢玩弄一番,让对方痛苦一番,最后才取其性命。
            “哼。”
            赫萝放开手臂,直起身子,俯视着罗伦斯,露出牙齿说道:
            “好好让咱看看汝的诚意呗。”
            然后,鼻头被按住了,无法抵抗。
            赫萝嫣然一笑,站起来风一般转过身去。
            留在原地的只有赫萝的体温,以及带着香甜的气味。,
            那个笑容并没有残留在记忆之中。
            因为作为掌管钱包的人来说,是十分十分可怕的笑脸。
            “诚意?”
            罗伦斯小声嘀咕着,喝了一口酒。
            当提出一起思考铜币之谜的时侯,赫萝的头脑转得快,而且对罗伦斯时而贬低时而嘲笑时而逗乐的手段,可以说是十分高超.她那能够用不可思议来形容的思考能力实在帮了大忙。
            所以,罗伦斯还以为她应该是个喜欢思考的人。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拉古萨曾经问过,河本来就会流动,但是即使如此,为什么会流动呢?
            当初罗伦斯完全当作谜团的这句话,现在终于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了。
            船夫们多亏了河流的川流不息,才能经营买卖。而河流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停止。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来没有把这个当作是理所当然。他们无时无刻都在感谢,都在为河流精灵的深厚慈悲而感激流涕。
            让赫萝生气的时候,原因大部分都是因为罗伦斯不信任赫萝
            而致。但是,当信任成为理所当然的事情时,必定会看漏某些重要
            的事物。
            比如说,情人经常寄信过来,所以按理应该是喜欢写信的吧,
            但如果因此而要求帮自己代笔写信给某个人的话,那么情人绝对
            会生气。
            也就是说,就算赫萝会为罗伦斯开动脑筋,但开动脑筋这件事
            本身对她而言却绝对不是快乐的事情。拉古萨想说的,应该就是这
            一点。
            其实稍微思考一下就会发现了。
            赫萝是否真的只是为罗伦斯一个人而动用自己的智慧这点虽
            然有所怀疑,但至少,罗伦斯丝毫没有这种想法这件事却让她生气
            了。
            罗伦斯当场倒在地上。
            赫萝总是教会自己各种各样的事情。
            所以.那个笑脸看起来才会如此恐怖。
            “能够看出这个的诚意……”
            他不爽地直起身子,喝了一口酒。
            “我怎么可能会有呢。”
            吐了一口带着酒臭的气后,抬眼看着正在篝火周围跳舞的赫
            萝。
            总觉得正活泼地挥动手臂跳着舞的赫萝偶尔会把视线射向这
            边。
            一想到她不知道会用自己的血汗钱去买什么,就小禁心里一
            阵发寒。
            赫萝跟刚才一直在河岸上说话的舞娘拉着手,正以曼妙的脚
            步表演着舞蹈.似乎两人经过了一段长时间的练习。周围的人则不
            断对这两名美丽少女的精彩舞蹈报以赞赏的掌声和口哨声。
            胡乱堆成小山似的破布和木头似乎害怕输给这一双丽影似的崩落下来,犹如魔神叹息一般的火粉在空中飞舞。
            赫萝像患上热病似的,一脸认真的神情,淡淡的挂着笑容。她的舞中透着一股鬼一般的气势。也许是她的魅力使然,但看上去总让人觉得她在拼命想要忘记某件事的样子。
            祭典和舞蹈从古代起就发挥着用来划分一年界线,或者安镇神和精灵的怒气等等的作用。也许是因为有这种感觉,所以看起来才会这样吧。罗伦斯想着,正准备再喝一口酒,突然停下了手。,
            刚才才注意到的、赫萝所做的事情大部分都是为了罗伦斯这个事实。
            如果除了一起思考谜团或者困难的解决方案之外还有别的呢?
            “怎么可能。”
            赫萝那活力无限、像在宣告自己已经无法思考别的事情似的忘我地跳着舞的身影,突然变小了。
            要是罗伦斯的想法中了的话,那也实在太可笑了。
            如果说罗伦斯的头脑反应速度比不上赫萝,那么也就是说赫萝自己一个人考虑在前面,还十分多余地照顾着罗伦斯。
            喝了一口酒之后,焦灼的热度在喉咙中炙烧。
            他站了起来,不过并非打算加入跳舞的人群。
            要是用自己一贯逞强的话来说的话,那就是为了收集对赫萝
            有用的情报。
            在拉古萨那一群人中,珂尔早已经倒在地上仰面大睡了。
            罗伦斯向着那边走去,轻轻举起了手,拉古萨看见后也回应似的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赫萝完全是个笨蛋。
            他只是想证明这一点。
            “啊哈哈哈哈、罗埃弗的深山里?”
            “哦哦~那里可是个好地方啊…每年到能伐到上等的木材呢~。从这条河运下去的木材啊,会运到遥远南方国家的国王宫殿中、呜扑……做成圆桌呢。怎么样啊,旅行商人的小伙子!”
            说完便用皮袋豪爽地往罗伦斯手中拿着的酒樽里倒酒。
            又不是木桶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倒进去,而且不管是拿着皮
            袋的船夫的手还是握着酒樽的罗伦斯的手,都已经摇摇晃晃抖个不停了。
            所以酒更是进不去,像瀑布一般直往地面倒,不过谁也没有在意。
            罗伦斯已经醉了,连起码的意识都模糊不清。


            IP属地:福建516楼2009-11-19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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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就在那些木材上写上这个吧——‘关税太高了’!”
              “噢噢噢噢噢噢,这个我理解!我理解啊!”
              罗伦斯离声说道,正把酒瓶对准嘴巴往里灌,却冷不防被船夫毫不客气地一F拍在背上,酒一滴也没有倒进嘴里,直接流到了地上。
              在模糊的意1只之中,他不禁半带自嘲半带自傲地想,要是赫萝的话肯定不会醉成这个样子吧。
              “那么,罗埃弗怎么样?”
              “岁埃弗~?耶里能够采到上好木材啊……”
              说完跟刚才一样的话之后,船夫就这样倒了下来、
              “真是窝囊啊。”
              其他的船夫不要说担心了,甚至有点愕然。
              罗伦斯笑了笑,打量了一下周围船夫的脸。
              “这下子,可以跟我说了吧?”
              “啊哈哈哈!既然答应了那就没办法了啊,这个人情就让佐纳尔米还好了。”
              船夫们大笑着用手戳了戳倒在地上的船夫的头。
              那个被称作佐纳尔的船夫早已经失去意识了。
              “真是的,想不到跟那个小丫头一起的人,竟然这么厉害啊~”
              "就是嘛,就是嘛,不过、答应了的话就……就要遵守才行啊
              ......”
              “就斯啊、就是啊…………”
              “好.罗埃弗是吧……”
              最后说话的是看来酒量相当大、连脸色也没有变过的拉古萨。
              其他的不要说回答罗伦斯了,连发音都含糊不清。
              而罗伦斯本身也对自己还有多少意识这一点没什么自信。
              “是的……或者一个叫做约伊兹的地方也可以……”
              “约伊兹……这个我不知道啊。不过要是罗埃弗的话.也不用特别问啦,到了这条河的上游后就会跟一条跟它同名的叫做罗埃弗的河汇合,沿着那条河走就是了。”
              我想问的不是这么无聊的事情啊。罗伦斯在内心抱怨道。但是问自己究竟想问的是什么,一时又想不起来。
              已经醉了。
              而且,有关罗埃弗的事情只不过是话题的开始,本来是打算用来抛砖引玉的。
              “有没有什么有趣点的事情呢……”
              “有趣的事情啊……”
              拉古萨摸着下巴上的胡子,把视线投向其他的船夫,但是所有人似乎都已经不胜酒力,个个摇摇欲坠的样子。
              “啊啊,对了。”
              捋着胡子说了这么一句,拉古萨粗鲁地摇了摇醉醺醺的同伴们的肩膀。
              “喂,给我醒醒,佐纳尔。你不是说过最近接到了一件奇怪的】作吗?”
              “唔…………呜呜…··:已经装不下了啦……”
              “混帐家伙!喂!你不是说过从罗埃弗上游那里的李斯科那里接过工作吗?”
              这个叫做佐纳尔的船夫刚才还跟罗伦斯一起比拼酒量来着。听说他最近因为在外面鬼混被抓,头也被老婆打破了,所以现在借酒消愁。
              罗伦斯不禁担心起来,要是自己跟除了赫萝以外的女孩子在.外面游荡的话,真不知道结果会变成怎么样。
              “李斯科?哦哦……那里是个不错的小镇啊。那里的山出产铜……铜像水…样源源不断地冒出来。而且啊,那里的酒可是世界第一的。叫什么来着……那里啊……有很多能够分选出淡酒和烈酒的机械。哦哦,美丽的赤铜色新娘啊。为你那嫩滑的肌肤上,添上火与水的祝福!”
              叫做佐纳尔的船夫闭着眼睛仿佛还没有决定究竟要睡还是要醒似的大叫着,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拉古萨又再粗鲁地摇了摇他的肩膀,但佐纳尔已经全身软趴趴的.跟被大浪打上海的水母差不多。
              “真是个没救的家伙!”
              “他说的赤铜色的新娘,是指……蒸馏机吗?”
              “唔、哦哦、对对。果然是个百事通啊。有时侯会跟货物一起运
              送.说不定你喝着的,就是李斯科产的蒸馏机所蒸馏出来的啊。”
              用几张薄薄的铜板巧妙地弯曲成美丽形状,再组装成充满艺
              术性的蒸馏机,整体闪动着红色的灿烂光芒,的确有着不可思议的
              魅力。据说本来用弯曲铜板来制造就是为了照顾女性的审美意识,
              所以也的确能够让人接受这个比喻。
              “唔——不行啊,看他这个样子,不到早上是不会睁开眼的
              了。”
              “奇怪的…………交、交易之类的……”
              罗伦斯也已经醉得差不多了,说话也断断续续。
              这么说来赫萝不要紧吧。担心的罗伦斯把视线投向四周,只见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醉得东歪西倒、惨不忍睹的景象。
              “对了,关于这个奇怪的交易啊……哦呵?哈!哈!哈!看那动
              作敏捷得简直就像猫一样啊,不过嘛,不知为什么,这个还蛮合适
              的嘛……”
              拉古萨大笑着,在他看着的方向,赫萝正在一片喝彩声中眺着
              舞。斗篷之类妨碍跳舞的衣服早已经脱掉,从腰间长长地伸出的尾
              巴摇摆着,跟舞娘手掌相对骨碌骨碌地转着圈。
              在她的头上铺着一片看上去像是鼯鼠之类的小动物皮毛,乍
              看之下的话那耳朵和尾巴要当成装饰也不算勉强。
              罗伦斯大惊失色地凝视着赫萝这大胆举动,但是周围的人却
              似乎没有半点在意的样子。
              仔细一看,发现跟她一起跳舞的舞娘也在腰间缠上了狐狸的
              毛皮,即席长出了一条尾巴,头上也绑着松鼠的毛皮。
              赫萝的胆量一向大得让人头疼,但是因为喝醉而使状况判断
              力变得迟钝这一点可能性也不能否定就是了。
              要是穿帮了的话怎么办?罗伦斯虽然担心,但看赫萝跳舞的样子似乎真的十分快乐。
              而且,那长长的头发以及松软的尾巴摇曳的样子,就像不可思议的魔术一般拨动着罗伦斯的心弦。
              “对了,有关那个交易的事情……”

              拉古萨的这句话让他一下子从梦境之中醒了过来。
              在雷诺斯镇上赫萝所问的——赚钱和赫萝哪个比较重要的问
              题,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不再难于解答了。
              不,这绝对是因为酒的关系——为什么自己会在心中坚持这么说呢?
              不管怎样,罗伦斯用手指轻轻地戳了自己那如坠五里云雾的头脑一下,开始侧耳听拉古萨说话。
              “他帮同一个商会送过好几次钱票去兑换。我听了你说的话之后之所以会感兴趣,是因为害怕这家伙……佐纳尔会不会被卷进了什么奇怪交易之中。而且,那个商会还是之前说过的那个铜币的供货商,所以我就有点疑心生暗鬼了。”
              跟铜币的输出输入相关的地方都比较接近权力中心.所以不会太多。


              IP属地:福建517楼2009-11-19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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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他有自己的目的。”
                罗伦斯说道。拉古萨瞪着眼睛望向他。
                “你该不会在赶路的时候偷偷溜去教唆他了吧?”
                他脸上露出生气的表情。这当然是出于他对珂尔的赏识。
                按照拉古萨现在的年龄,也应该是时候收个徒弟来接手自己的船了。罗伦斯要是年龄再高一点的话,说不定也会不择手段地把珂尔留在身边。
                “我没有,不过,他那倔强的意志倒是确认过。”
                “哼。”
                拉古萨双手环胸,鼻息紊乱地嘀咕道:
                “我们能够做的……说、说不定……只能给他施些小恩小惠
                打着嗝说完这句话之后,本来一脸不甘放手似的拉古萨,以船夫特有的豪爽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哈!说得也是啊。就看我怎么做了。这句话能够好好给我解开铜币之谜的话,就有答谢他的价值了。”
                “他本人也有这样的打算。”
                “怎么样?你不打算给点什么线索帮帮他么?”
                拉古萨探出身子,像是在讨论什么黑市买卖似的压低了声音,不过罗伦斯只是耸了耸肩。
                "很遗憾,要是做得到的话……那么我也能卖个人情,一切就能圆满收场了啊……不过——”
                罗伦斯自己也是受着诱惑,要是能够把珂尔留在自己身边的话.他当然很想。
                但是.在河边跟珂尔一起走着的时候虽然这样想过,现在却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冲动了。
                要收徒弟的话还太早,而且现在也不是收的时候。
                所以.不能说人家做好饭菜自己就伸手要吃。
                罗伦斯自顾自地露出了苦笑。
                “也对,三箱铜币可说是相差很大,能够运送这么重的东西的,就只有水路了。只要通过水路运输的话,我的耳朵就不可能收不到风声。又或者说,纸上写的是错的?”
                拉古萨的语调也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也许醉意终于开始在他那巨大的身躯上扩散了。
                "这个也有可能。以前还听说过……只弄错了一个字,就把鳗鱼和金币搞错了呢。”
                “哼。说不定就是这样……啊啊,对了,说起这个,还真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听说已经花了好几年时间去找呢。”
                “咦?”
                罗伦斯觉得自己真的已经到了极限了,意识和身体感觉上好像被分成了两半。
                明明知道自己向着拉古萨,但视野却l片漆黑。
                声音似乎从遥远的方向传来。
                罗埃弗..上游。,李斯科
                还有,好像听见了什么地狱看门狗的骨头之类的。
                怎么可能。
                罗伦斯在梦中依稀觉得自己抱着这样的感想。
                这不就跟那些天方夜谭差不多吗。
                但是,接下来“天方夜谭一般的事情好像已经在自己身上发生过了啊”的感叹,却被吸入到漆黑的睡魔体内了。


                IP属地:福建519楼2009-11-19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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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22: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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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幕
                  香甜的气息,混和着东两烧焦的气味。
                  是蜂蜜面包烧焦了吗?
                  如果是的话,那么烤出这种面包的面包店实在是贻笑大方了.
                  但是罗伦斯很快就察觉这不是东西烧焦的气味了。
                  这是会让人联想起火的味道。
                  野兽的味道。
                  “…………唔……”
                  睁开眼睛,眼前是无限星空。
                  虽然不是满月,但近乎满月的美丽月色浮在半空之中,仿如躺在shui。
                  似乎有人好心为自己盖上了毯子,所以很幸运,不用颤抖着身体饱受寒冷煎熬了,不过身体却显得异样沉重。
                  自己在醉倒之前究竟喝了多少酒来着?一边想着一边撑起身子.这时候终于发现了身体沉重的原因。
                  抬起脸,掀开毯子。
                  脸上和额头擦着煤灰的赫萝,正趴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
                  “原来是这个啊……”
                  她肯定闹了一个晚上了吧。
                  那美丽的刘海被烧焦了一点,呼噜呼噜地发出的每一下鼾息,都带着烧焦的味道。偶尔赫萝特有的香甜气息和尾巴的味道也混和在其中。原来自己在梦中闻到的,就是这个吗。
                  而且,睡着了的赫萝身上没有穿斗篷,耳朵露在外面。
                  鼯鼠的皮毛就落在她的身边,看来她还是想过要努力遮住的。
                  既然现在还没有看到那些在教会的教条之下长大的人们拿着枪冲过来,那么应该是没自穿帮才对。罗伦斯小禁松了一口气,放
                  松了脖子上的力量。
                  然后,从毯子中伸出手,放到了赫萝的头上。
                  赫萝的耳朵猛地动了一下,呼吸也随之停止。
                  然后,想要打喷嚏似的颤抖着身子,蜷缩起身体。
                  手脚胡乱动弹了几下之后,脸终于也跟着动起来了,下巴支在了罗伦斯的胸口,抬起了脸。
                  从毯子里往外张望的眼睛还半睡半醒的样子,水汪汪的。
                  “你好重。”
                  罗伦斯说道。赫萝没有理会,再次埋下脸呼噜呼噜地颤抖起来,似乎是在大大地打着哈欠,不过从她故意把瓜子往罗伦斯身上抓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已经清醒过来了。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问道:
                  “怎么了?”
                  “好重。”
                  “咱的身体可是很轻的,应该是有其他什么东西显得特别重呗。”
                  “你是不是想我说……你的感情很重?”
                  “这样说的话不就像是咱逼汝说了吗。”
                  赫萝在喉咙中咯咯地笑着,把脸颊贴在罗伦斯的胸前蹭着。
                  “真是的……那,有没有穿帮啊?,,
                  “汝是指咱跟谁同房这件事吗?,,
                  希望她能用同床这个词。罗伦斯在心中暗道。
                  “这个嘛,应该没有呗。毕竟大家都闹得那么欢。呵呵,汝也跟着来就好了。”
                  “……大概能够想像……不过我可不想被烧焦。”
                  伸手把玩着她的刘海,赫萝很舒服似的闭上了眼睛。这个看来得剪掉一些了。
                  罗伦斯正想提醒她玩得有点过分,但赫萝先开口了。
                  “咱听那些女孩们说了一些有关北方的事情。听说她们刚从纽希拉工作完回来。根据听到的话来看,跟以前没有多大改变。”
                  赫萝说着睁开眼,看着就在眼前的罗伦斯的手指,像猫儿撒娇似的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蹭了起来。
                  不过.这应该只是为了把快要涌上脸的感情蹭掉而已吧。看她现在的表情,刻意感觉得出正在拼命忍耐着心中汹涌如潮的感情。
                  “爱逞强的家伙。”
                  听见罗伦斯的话,赫萝缩起了身子。
                  就像小孩子在撒娇一样。
                  “不过.判断可以慢慢来。我们只不过是要找寻埃布的踪影而已。”
                  赫萝正把她那极度灵敏的耳朵贴在罗伦斯的胸口,所以肯定已经发现他正在发笑的事实。
                  她抗丨议地把爪子抓在罗伦斯的胸口,“哼”的一声从鼻子里呼了一口气。
                  “不过,汝能不能让开一点?咱喉咙渴啦。”
                  之前喝了一肚子酒,喉咙里像火烧一样。
                  而且.也想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三更半夜,还是已近黎明时分。
                  赫萝恶作剧似的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才终于撑起身子。
                  然后,她骑在罗伦斯身上,摆出远吠似的姿势向着月亮打起哈欠来。
                  这情境带着艳丽的气息,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触摸的神圣光辉,十分不可思议,让罗伦斯情不自禁地看呆了。
                  向着月亮痛快地张大嘴巴打完哈欠届,赫萝闭上了嘴巴,眼角挂着一点泪珠,露出淡淡的微笑俯视着罗伦斯。
                  “果然是咱在上面比较适合啊。”
                  “有人给你垫屁股嘛。”
                  月光之下,赫萝的狼耳闪动着绿色的光芒。
                  每~次啪嗒啪嗒地摇动耳朵,月光的粉末就随之飞舞。
                  “咱也想喝点水……嗯唔?咱的斗篷哪里去了?”
                  你看腰上缠着的是什么?——罗伦斯恶作剧地把想要说出口的这句话吞了回去,悠哉游哉地抬头看着天空。
                  时间大概是半夜。如果是修道院的话,修道士们也应该是时候起床,唱响‘天开始的祈祷了。
                  不过即使在这种时间,也还有些人没有睡。跟那些像牛粪一样
                  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睡着的人不同,好几个男人正以火为中心围成圆圈坐着。


                  IP属地:福建520楼2009-11-19 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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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伦斯如此一问,赫萝咳嗽了一下。
                    “比起在书上抹墨水,汝会更热衷于在咱脸上抹黑。”
                    “……你觉得自己说这句话很妙吗?”
                    赫萝用鼻子哼哼地笑了起来。
                    "因为汝这种人说谎不眨眼的啊。一定会有的没的乱写一通。真是的.汝究竟打算写什么书啊?”
                    赫萝抬起头来。
                    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强忍着笑,仿佛对罗伦斯的愚蠢想法早
                    已心中有数似的。
                    罗伦斯好歹也是商人。
                    他在充分理解了她的意思之后,开口说道:
                    “你是不是想说我的脸皮跟书一样厚?”
                    赫萝颤动着肩膀无声地笑了,啪啪地拍打着罗伦斯的手臂。
                    真是无聊的对话。
                    “不过,能打听到的只有纽希拉的事情而已,据说很少人会到
                    罗埃弗的山里去。因为那里不是个好地方。”
                    “唔?’’
                    罗伦斯反射性地反问。
                    赫萝的脸虽然在笑,但是却给人一种心中开了个大洞的感觉。
                    赫萝喜欢逞强。
                    不自然地异常开朗的时候,总是有所隐瞒。
                    不过,她仿佛没有听到罗伦斯的疑问似的。
                    “冒出热水的地方一共有二十多个。地表裂开,蒸气喷出,呈现
                    出一副世界末日一般的情景。这跟以前一样。不过,有点不满的是.
                    以前咱找到的只有咱一个才知道的地方,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那
                    是在一个非常非常狭窄的山谷中的温泉,咱也只能用这个姿态才
                    能进去……”
                    据说温泉之中有精灵存在,越是难以到达的温泉,精灵就会看在那人的努力份上,让伤势或者疾病尽快痊愈。
                    所以,如果要问为什么纽希拉的人会专程到那种地方去的话.一半以上都是为了寻找温泉。
                    既然情况如此的话,那么迟早肯定会被人发现。
                    赫萝虽然露出了一脸不甘至极的表情,不过罗伦斯知道这只是演技。
                    赫萝无意识之中说出的那句话。
                    罗埃弗山不是什么好地方。
                    实在太大意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船夫们说罗埃弗河的上游有什么来着?
                    铜像泉水一般涌出来的矿山,铜丰富得足以量产铜板制造的蒸馏机。
                    而且.拉古萨还从罗姆河的上游运来了大量的铜币。
                    制作这些铜币,要用到什么?
                    不用说,自然是铜了,还有大量的柴薪,或者被称作黑色宝石的煤。
                    赫萝应该是向旅行卖艺者那一伙打听回来的消息,她们如果说那个充满活力的矿山小镇不好的话,绝对不会是指小镇过于冷清。
                    应该是指不适合人居住这一点吧。
                    裸露的森林和肮脏的河水。
                    洪水和山泥倾泻是家常便饭,到处都是打家劫舍的强盗。
                    旅行卖艺者的女孩们也许只是说客人的素质不好,但一个镇上的居民素质是由周围的环境所决定的。
                    圣典中也有记载,坏树只能生坏果,好树只会出好种。
                    “咯咯。不行啊,这种事结果还是瞒不过汝。”
                    罗伦斯还在犹豫应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赫萝突然开口了。
                    "开山挖矿这种事以前就有。只不过是随着岁月流逝,人也多起来了而已。,咱还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的。”
                    这句话不像是真心话。
                    赫萝在帕斯罗村待了好几百年,应该知道才对。
                    当人不再需要神明的时候,就代表他们的智慧已经进步了。
                    “不过,汝啊——”
                    一步、两步、赫萝迈步走在放在小河上的过河石上,走到第三步的时候,回头看着罗伦斯的方向。
                    “这是咱自己应该担心的事。汝一露出那种表情,咱就无法冷静下来担心了啦。”
                    这句话说得也未免太神气了吧。——要这么反驳的话很简单。
                    但是.罗伦斯却说不出口。
                    一来自己无法不担心,二来.恐怕找到约伊兹这个地方的时候,情况一定会更加恶劣,赫萝会大受打击。
                    不过即使如此,赫萝并没有把变成那样当作是羞耻之事,反而
                    


                    IP属地:福建522楼2009-11-19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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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这十分自然。
                      而且,她也相信在悲叹之后,自己能够重新站起来吧。
                      想到这里,罗伦斯不禁反省起来。
                      赫萝不是一个能够凭外貌来判断的少女。
                      “算了,要是真有个万一的话,到时就把汝的胸膛借给咱呗。得预约好才行。”
                      从像赫萝这样的女孩口中听到这句话,自然是除了回答一声“荣幸之至”之外别无选择了。
                      “咯咯咯。那么接下来轮到汝了,有没有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在赫萝的催促之下,罗伦斯跟着向前走去,眼睛望向围成一团、吵吵嚷嚷不知在说着什么的男人们。
                      “……什么来着?……好像拉古萨先生说了什么……”
                      也许是因为意识在酒的攻击之下变得模模糊糊时听到的缘故吧,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明明平时会像账簿似的把听到的看到的通通整理好的。罗伦斯伸手戳了自己的脑门几下。,
                      “我记得……好像有什么很好笑……却又笑不起来的事……”
                      “是不是有关那个小鬼的事情啊?”
                      赫萝用手一指,只见珂尔仍然在月光下丨注视着地面捣鼓着¨么。
                      记忆开始在脑内复苏。
                      “啊啊、对!……咦……是这件事吗……”
                      “汝跟那个船夫能说的,也就是这种事呗。而且,两个人肯定又争起来了。”
                      “我们没有争。拉古萨先生好像真的想要那孩子。”
                      到达肯卢贝之后的猛攻开始在头脑中浮现。
                      就算学习教会法学,先不说能不能学到最后,就算一时运气好修完全部课程,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当上高级祭司。考虑到这一点的话,罗伦斯也觉得还是在拉占萨门下当个徒弟比较好,但是这只不过是局外人擅自作出的判断。
                      想着,忽然发现赫萝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汝呐?”
                      “我?我吗……”
                      罗伦斯暖昧地避开赫萝的目光,意义不明地没有再说下去。
                      珂尔的话.自己的确愿意收他为徒。
                      只是,一来时期尚早,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有别的难以启齿的理由。
                      “咱当初在帕斯罗村的时侯一直在等待着能够帮上忙的旅行者,但是幸运的邂逅却总是不来。人品方面,汝就相信咱的眼光呗。”
                      回过神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跟赫萝牵起手来了。
                      “而且,他虽然跟咱感情很好,不过放心,还不足以成为汝的敌人。”
                      听见这句话,罗伦斯十分明显地背过脸去,长长地吐了一口白色的气。
                      赫萝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罗伦斯也有点不知所措地望向前方。赫萝究竟有没有发现?
                      自己很怀疑赫萝刻意把珂尔塞给自己的理由。
                      “不过,看来现在还算万事顺利。听到船走不了的时候还以为会大闹一场呐。”


                      IP属地:福建523楼2009-11-19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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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期待对吧?”
                        罗伦斯这么一问,赫萝只是露出复杂的表情抬起脸来。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视线眺望着远方,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虽然我一开始也期待着悠闲的旅程,但是跟你在一起总是风波不断。一旦有点时间就会胡思乱想…………啊……”
                        赫萝弯着手指数着旅程经过的日数,回想起一路上的所思所想。
                        的确,一有时间就会胡思乱想。
                        既然如此.也许干脆被卷入什么大事件会比较尽兴。
                        只是,岁伦斯觉得这种话从赫萝的口中说出,实在太不寻常了。
                        所以,他便故意引赫萝生气似的说道:
                        “太过聪明也未必是好事啊。”
                        赫萝听了一定会如此这般反驳,然后自己就可以如此这般地
                        顶回去。罗伦斯在脑中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但赫萝却始终没有
                        作声。
                        罗伦斯觉得奇怪,于是看着赫萝,只见她正眉头深锁。
                        “太过聪明?”
                        罗伦斯马上就明白她这么说并不是因为在生气。
                        从她的表情刻意看出,她只是无法理解。
                        不过,也正因如此,罗伦斯才不懂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双方沉默无语,过了一会儿,赫萝小声地“啊”的一声叫了起
                        来。
                        总觉得刚才那句话成了导火线了。
                        罗伦斯终于知道了这种不自然气氛产生的原因。
                        然后,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脸上的尴尬一扫而
                        空,取而代之地绷紧了脸。
                        “该不会,咱只不过因为兴趣才会问那些关于远方的事,汝该
                        不会因此而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误会吧?”
                        罗伦斯哑口无言,挑起了半边眉毛。
                        当然,罗伦斯希望自己的担心只是杞人忧天,但同时他又已经
                        确信已经猜中真相了。
                        “所以那个时候汝才会露出那么奇怪的表情啊。汝的担心比未免太多余了。”
                        正因为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所以此时的他便冲口而出地
                        反驳道:
                        “这句话我就原本奉还吧。你那么热心地要让珂尔当我徒弟的
                        理由,反正也是出于同一个理由。”
                        这次轮到赫萝咕的一声把下巴缩了回去。
                        果然,猜对了。
                        一开始帮珂尔的时候也许真的是因为好心,但后来对他百般宠爱,不厌其烦地帮助他,甚至说要罗伦斯收他为徒,却是因为别的理由,
                        而且.再把刚才才发现的那个、赫萝的行动都是为了罗伦斯这个规则套用上去的话,会变成怎么样呢?
                        眨眼之间,就能得出罗伦斯所担心的,其实就是赫萝所担心的事情这个结论。
                        两人互相瞪视着,用肩膀和手肘抵着对方。
                        仿佛在主张——“弱的入是你,我必须保护你才行”似的。
                        真是愚蠢顶透。
                        因为两人心中所想的,竟然是同一件事。
                        “真是的……那么,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首先表示放弃的是罗伦斯。他放下手臂,叹了一口气,问道。赫
                        萝也同样叹了一口气。
                        “一旦有多余的时间,看来咱们想的都不是什么好事啊。”
                        “反而把自己的事情搁在一边。”
                        赫萝笑了笑,重新握紧罗伦斯的手。
                        “明知道将来的事情现在想来也没用,可是,还是很难不去
                        想。”
                        “我觉得完全不去想也是个问题……不过真的很难啊……”
                        尤其是如果觉得现在正处于快乐的顶点的话,那就更是如此
                        了。

                        因为不管怎么样,未来都会比现在黑暗。就算双方只是在替彼
                        此担心,只要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就不会说得出什么开朗的话来。
                        也许是察觉到这一点吧,赫萝开口了:
                        “算了.这种话题还是到此为止吧。”
                        罗伦斯也赞成。
                        “难得这个时间醒来了,天寒地冻的,把那个小鬼也叫上,一起
                        喝几杯呗。”
                        “又要喝?”
                        罗伦斯不禁愕然,但走了出去的赫萝只是动了动斗篷下面的
                        耳朵,没有回答。
                        “不过,这些家伙难道就不能睡得规矩一点吗?碍手碍脚的。”
                        众人像从天空中随机掉卜-似的在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片,睡
                        得杂乱无章,想笔直朝前走都很难。

                        这里是开阔的河岸,所以也还好一点,要是在小造旅馆里睡成这样子的话,肯定会遭人抱怨。
                        只要大家统一并排躺好的话,明明可以伸直手脚睡得舒舒服服的,偏偏他们就喜欢缩着手脚,自顾自地睡。
                        罗伦斯也曾经因为这个原因,而不知道有过多少次眼看着旅馆就在眼前却无法进去,只能在寒冷夜空下过夜的经验了。
                        罗伦斯回想着这种旅途中的回忆,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回头看着船夫和商人们的睡姿。
                        睡相、朝向、人数。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罗伦斯戳了戳自己那还没有从酒气中完全清醒过来的头,却撞上了突然停下来的赫萝。
                        被赫萝狠狠一瞪,头脑中的问题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


                        IP属地:福建524楼2009-11-19 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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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珂尔小伙子.”
                          就像珂尔喜欢粘着赫萝一般,赫萝也好像很喜欢珂尔,,
                          狐狸啦鸟啦大爷啦,赫萝基本上从来不肯好好喊别人的名字
                          罗伦斯也开始在记忆里找寻,看赫萝到底有没有喊过自己名字。,
                          也许喊过一次两次吧,不过现在回想起那种情景。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嗯唔?”
                          赫萝发出了有点不解的声音。似乎是喊了名字珂尔也没有反应。
                          难道是睡着了?赫萝跟罗伦斯不禁面面相觑,走近蹲在那里的珂尔。
                          只见他穿着赫萝的备用斗篷,右手正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应该是没有睡着才对。
                          也许是太过集中精神了吧。
                          赫萝正打算再喊一声,但注意到背后的脚步声,珂尔突然猛地回过头来,
                          “啊——”
                          喊出声来的是罗伦斯,赫萝只是呆在当场。
                          珂尔因为太过入神,所以只是无意识地回头而已。他以惊恐的表情凝视着罗伦斯和赫萝,然后慌慌张张地捡起了手边的某个东西。从那轻微的金属声来看,应该是钱币吧。而且,站起来的时候还用脚挡住了什么。
                          眼光锐利的人不是只有赫萝一个。
                          罗伦斯也把视线投向那边,看见他想要用脚遮挡的,好像是画在地面上的画。
                          究竟是什么?还没有来得及问,珂尔就已经用脚把那东西擦掉,开口道:
                          “请问怎么了吗?”
                          从紧握着的手上传来了赫萝仿佛在说“咱们才要问汝呐”的感觉.那应该不是自己多心。
                          珂尔在隐瞒着什么,这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嗯唔。咱们醒来的时间实在有点不上不下的,所以不如干脆喝点酒算了。”
                          “......"
                          珂尔的表情顿时阴沉下来,他讨厌酒这点看来不像是说笑。
                          因为之前刚被拉古萨灌醉,倒地不起了。
                          “咯咯,说笑的啦。汝肚子饿不饿?”
                          “这个……啊……有点。”
                          珂尔在画着的,是一幅小小的圆形的画。
                          似乎旁边还并排着好几个圆构成一幅图案,但是因为擦掉的关系,已经无法确认了。
                          “嗯唔,汝啊,不是有很多食物吗?”
                          “唔?啊啊,有是有……”
                          “有是有?”
                          罗伦斯耸了耸肩回答:
                          “吃了就没有了啊。”
                          赫萝轻轻地拍了一下罗伦斯的肩膀:
                          “那么决定了。本来是在火的旁边比较好的……”
                          “要是到那边去的话肯定会被他们缠住,还是借个火过来在这边吃吧.”
                          “嗯唔,那么麻烦把咱们的行李找来……”
                          一个通宵跳舞,一个醉得不省人事,连什么时候被盖上毯子也记不起来,当然也不可能指望他们能够知道行李在哪里。
                          赫萝和罗伦斯把视线投向珂尔,只见他愕然地问:“你们都不记得了吗?”
                          要是珂尔真的加入赫萝和罗伦斯的旅程的话,这样的事情说不定会每天都发生。

                          “咯!咯!咯!毕竟咱们两个都醉了嘛。汝能不能把它拿过来?”
                          “知道了。”
                          说完,珂尔跑开了。
                          留在原地的罗伦斯和赫萝并排站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这样子好像也很不错。
                          当然,前提是赫萝在自己的身边。赫萝似乎也想到了同一件事,身子向着罗伦斯轻轻靠了过来。
                          罗伦斯想到了一个能够形容这个情景的词。
                          不过,这种话绝对不能说出口。
                          “汝啊。”
                          “唔?”
                          赫萝没有说话,摇了一下头。
                          “没什么了。”
                          “是吗。”
                          罗伦斯当然知道赫萝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想这种事。
                          “这么说来……”
                          “唔?”
                          “珂尔的故乡好像是叫皮努来着。你有没有听说过?”
                          珂尔在匆忙之间,不小心踩到了睡在地上的船夫脚上,他连忙道歉。
                          赫萝笑着目送他远去的背影,往紧握着罗伦斯的手中注入了力量。
                          “汝啊,说了什么来着?”
                          声音跟平常不同。
                          罗伦斯回过她只见她的眼中闪烁着笑容。
                          “……什么啊?”
                          “……喂。”
                          “咯咯,咱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的确,她说得没错。,但赫萝是那种越是知道重要的事情,就越
                          会装作一无所知的人。了不得的大事她也总会装作若无其事。
                          虽然知道每一件事都怀疑的话会没完没了,但是在至今为止
                          的旅程中,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就肯定有问题,这是事实。
                          也许是因为刚才踩到了别人的脚的关系,珂尔的每一步都走
                          得小心翼翼。赫萝看到他这样子不禁失笑。罗伦斯凝视着她微笑的
                          侧脸。赫萝没有回头,叹了一口气。
                          “下次还是节制一点好。”
                          “……要是你真的能做到这一点的话,那我就感激不尽了。”
                          罗伦斯说道。这时候刚好珂尔也回来了。


                          IP属地:福建526楼2009-11-19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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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单纯为了找某样东两而来。教会的人为此特意来到深山之中的这个传说神已经死去的小村子里。
                            "鲁皮村的神明在很久很久以前受了伤来到村里,然后死在村
                            子里了。然后说作为照顾他的谢礼,留下了右前足和精子。那精子
                            由鲁皮村的人子子孙孙世代传承,而右前足则保护这一带不受流行病或者大型天灾的侵害。据说教会那些人要找的,就是那只前足。”
                            珂尔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像说着随便听来的故事一般,似乎并没有打从心里相信。
                            不管是谁,只要踏上旅途的话就会了解世界的广阔,开始觉得从来没有怀疑过的村子里的传说之类只不过是一些陈腐的认识.这是经常有的事情。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是我的村子也因为泥石流的关系沉到了湖底,所以鲁皮的神明是不是真的留下了脚,这一点倒是很值得怀疑。”
                            珂尔笑着说道。
                            一旦出外长了见识,一般的传说跟实际上发生的事情之间的差别,是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对于珂尔而言,也许这些见识只是让自己村里传说的可靠性产生了动摇而已。
                            不过,罗伦斯却刚好相反。
                            因为赫萝的关系,他知道这方面的传说不是单纯的空穴来风
                            如此一来,作为商人,他开始把头脑中收集好的情报组装起来,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而一直迷迷糊糊的记忆也开始苏醒了、
                            那是在被酒灌倒之前听拉古萨说过的话。
                            他也知道这只是胡乱想像之下的偶然匹配而已。
                            但是即使如此,实在是配合得太天衣无缝了。
                            “那么,你是在怀疑这些传说吗?”
                            赫萝似乎马上便觉察出这种奇妙的气氛,帽兜下面的目光变得有点警觉。
                            珂尔稍微笑了一下。
                            “……如果从并非完全相信这一点上了说,我的确是在怀疑不过,有关神明究竟存在不存在的各种考证,在学校里已经学习了不少。所以,要这样做是很容易的。也就是说,鲁皮的神明的的脚,早在几十年前就……”
                            珂尔在南方的学校中遇到了很多挫折,打算回故乡去,所以才会途经这里。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
                            不管怎么样,收集关于故乡的情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么.珂尔就算收集到跟罗伦斯相同的情报也不奇怪。
                            珂尔跟罗伦斯的最大区别,就是对这种荒唐无稽之事相不相信。
                            罗伦斯没有看赫萝的方向,而是紧握着她的手。
                            ··所谓的藏宝地图,总是在宝藏被盗后才会流传于世的。”
                            珂尔瞪大了眼睛。
                            然后,他慢慢地眯起瞪大了的眼睛,有点难为情地笑了起来。
                            仿佛在说——“我可不会再被骗了”似的。
                            “不过,不可能的吧。神明的前脚,又怎么可能被贩卖呢。”
                            ..——"
                            赫萝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珂尔得到了跟罗伦斯同样的情报。
                            彼此握着的赫萝的手更用力了,
                            她没有作声,只是把视线移了过来。但罗伦斯没有看她。
                            “嗯.因为这个世上到处都是假货啊。”
                            位于罗埃弗河上游的小镇李斯科。据说那个镇上的商会正在寻找的狼神的右前脚。
                            既然拉古萨会在喝酒的时候说出来的话,那这件事在船夫们之间一定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而正在旅途中的珂尔也知道,那恐怕在某些旅人聚集的旅馆或者食店里也有所流传吧。
                            无风不起浪。不过,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北方这片土地向来盛行异教的缘故。
                            在罗伦斯的七年行商历程中,听到这样的传言也不止一次两次了。
                            圣人的遗体,天使的羽毛,奇迹的圣杯,神身上所穿的羽衣。
                            不管哪个都是让人啼笑皆非的假货。
                            似乎把罗伦斯跟赫萝的沉默当作是惊讶的意思了,珂尔慌忙解释道。
                            “这个、当然,我也觉得如果能够印证的话当然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说着,他露出了寂寞的笑容,知道了要成就大业就需要天分的小孩一样。
                            要是知道眼前的赫萝就是那位神的眷属的话,不知他又会作何感想?
                            心中不禁有了兴趣。
                            只是,他以为赫萝也会想显露一下自己的真正身份的.但看上去却并非如此。
                            相反,她正以十分平静的目光看着珂尔..


                            IP属地:福建528楼2009-11-19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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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22: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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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赫萝突然闭上了嘴。没有等她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罗伦斯回踩了她的脚一下,用认真的神情斜眼看着她。
                              意思是说,我已经报仇了。
                              赫萝不知道是在努力让自己冷静还是在后悔刚才的失言,也许是两者兼有之吧,只见她咬了一下嘴唇,继续说道:
                              “……不是这个、那件事,他们在追寻骨头下落的事,汝觉得是真的吗?”
                              “一半一半。”
                              也许是因为他回答得太快的关系,赫萝用有点苦涩的表情看着他。
                              她觉得自己在无关要紧的地方惹怒罗伦斯了。
                              "不.只是真的觉得是一半一半,所以才会回答得这么快。这科事情,就跟珂尔在学校里被骗一样,多得很。”
                              他用下巴示意着珂尔的方向。
                              珂尔正跟其他人一样专心致志地看着拉占萨他们的活跃场面。
                              那天直无邪的背影.由于穿着赫萝的斗篷,所以看上去就像赫罗本身。
                              “这样的话就不是一半一半了啊。”
                              “我知道有你这种存在。既然如此,那么那只是荒唐传闻的可能性就消失了。这样一来,唔,算是一半一半吧。既然有这样的传言的话,那应该是因为商会方面有所行动,不过那到底是不是鲁皮村的东西,这个就不清楚了。虽然教会到鲁皮村去了这一点,只要珂尔没说慌的话,那应该就是真的了。”
                              拉古萨似乎已经完成作业了。
                              船夫们跳上拉古萨的船,还有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跳进了河中爬上了岸。
                              快要熄灭的火中被扔进了剩下的木头,温热的酒送到了英雄的手中。
                              “我说.汝啊——”
                              “唔?”
                              赫萝挽住了罗伦斯的手。
                              每次她有求于罗伦斯的时候,就会像这样子摆开架势缠上来。
                              “就这样悠哉悠哉地继续旅程,等找到约伊兹之后就说拜拜.这汝觉得如何?”
                              听见她的这种说法,罗伦斯不禁笑了。
                              赫萝似乎生气了,指甲掐进肉里。
                              玩笑开得过分的话会吃苦头的。
                              被她这么明显地要求的话,耍赖也是说不过去的。
                              罗伦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吐了出来。
                              “不要问我这种事啊。我去接你的时候说什么来着?
                              赫萝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虽然觉得难以置信,不过她看起来像是在害羞。
                              “不过说不定只是单纯的谣言,这样的话就根本不用去担心什么了。要是你有兴趣的话,我倒不会介意。”
                              “那么如果是真的话?”
                              贤狼果然不愧为贤狼。
                              文字游戏玩得相当熟练。
                              罗伦斯再次放轻了声音说道:
                              如果是真的话,恐怕不会只是烧伤一点那么简单。”
                              “是因为咱会生气?”
                              轻轻闭上了眼睛。
                              然后,再次睁开眼的瞬间,只见珂尔正保持着一脸兴奋的表情向着这边挥手,似乎注意到了两人之间那种不寻常的气氛。
                              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应该看的东西似的,他连忙转过脸去。
                              “这方面的事情总是有着难以置信的高价,因为大部分时候教会赌上自己信用。也就是说——”
                              罗伦斯看着旁边的赫萝。
                              看得出珂尔在偷偷的往这边张望。
                              不过.这点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跟你的信念不同,跟教会的威信挂钩,作为商品的价值也很高。如果出手的话,不会只是烧伤这么简单。”
                              赫萝露出了微笑,把空着的手伸到胸前,轻轻摆了一下。
                              只见珂尔慌忙移开了目光。
                              赫萝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说得确切点的话不就是找一块骨头吗。汝没必要勉强奉陪。”
                              这种说法实在太狡猾了。
                              狡猾得一一说出来就让人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罗伦斯把空着的手伸至胸前,戳了赫萝的额头一下。
                              “和你不同,我倒是想把书写得厚一点。”
                              “……真的?”
                              如果就这样老去、最后因为衰弱而死结束旅程的话,也许也算是不错的人生,但是老实说,罗伦斯却不是很满意。
                              如果邂逅以及那之后的旅程曾经波澜壮阔的话,那就更加如此了。
                              在一年结束之际,或者丰收之后,人们都会聚集在一起疯狂舞上一番。闹上一场,这是为什么?
                              罗伦斯觉得自己现在终于明白了。
                              “故事的话,都是有始有终比较好,不是吗?”
                              “即使会遇到危险?”
                              他摇了摇头。


                              IP属地:福建531楼2009-11-19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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