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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狼与辛香料》 作者:支仓冻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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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她正在为什么感到迷惘,罗伦斯也隐约推测到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不过,那是一回事。拥有贤狼之别名的赫萝,在罗伦斯提出问题的瞬间,就恢复了刚才的表情。
    “汝问咱打算怎么办?”
    从她的神色看来,就算这句话后面接着一句“要是汝的回答不能令咱满意的话就把汝喉咙咬碎!”,也不会有任何不自然。
    即使如此,罗伦斯还是没有畏怯,抬起了依然跟赫萝握在一起的手,用手指背面擦掉了沾在赫萝嘴唇边的红色东两。
    那一定就是罗伦斯脸上的那些快要凝结的血吧。
    赫萝虽然在生气,但是一眼就可以看出,她的面具已经摘下了。
赫萝正在对自己感到愤怒。    
她实在难以控制自已的感情。    
“啊啊,就算要离开这个城镇,我们也必须考虑好旅行的计划。”
    “汝……汝还说旅行的计划!”
    脸上的表情之所以显得很复杂,也许是因为赫萝自己也越来越不明白为什么要对罗伦斯大声怒喊吧。
    “毫无目的地离开城镇也不太好。”
    “汝说毫无目的?汝难道不打算追上那只狐狸、取回自己的利益吗!”
    尽管赫萝把脸凑近罗伦斯威逼着他,可是因为身高的差异.她也只能够抬起视线来看着对方。
    虽然这样子凑近过来简直就像在说“请拥抱我吧”一样,不过要是把这种话说出口,恐怕会整个人都被她扔出窗外吧。
    “狐狸……你是说埃布吗?要取回那个利益?”
    “当然是要取回了呗!她骗了汝后消失影踪,自己独吞了利益既然如此,就必须让她遭到相应的惩罚才行!”
    “就好像以前的金子一样?”
    听罗伦斯这么说,赫萝点了点头。
    在点头之后,她却没有抬起脸来。这大概是因为她愤怒的面具  被弄歪了,现在正忙着摆正过来吧。
    那时候,罗伦斯他们是完全被背叛了。    可是,这次又怎么样呢?
    埃布的确是让罗伦斯陷进了圈套,不过就算全怪罗伦斯没有察觉到也并无不可。
    而且,既然现在赫萝在这里,也就意味着罗伦斯已经完全取消了跟埃布的交易。
    实际上,罗伦斯已经从埃布企图进行的几乎相当于自杀行为  的交易中退出了。
    因为那是完全把矛头指向这个城镇的教会的行为,他觉得这样做对方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可是,现在雷诺斯城已经陷入了比教会预期中更为严重的混乱之中,企图在这个城镇建立权势的教会,如今一定是忙于这场骚乱的善后工作吧。
    而且,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带着皮革沿河南下的人并不只是埃布一人。这一点,只要看看港口的状况就一目了然了。
    事情并不如教会所预料的那么顺利,现在的状况并不是只要处理好埃布一个人就能解决的。恐怕反而会觉得应该就这样放着埃布不管,努力收拾目前事态会更好吧。
    这样一来,他们应该不会有要把企图跟埃布一起做皮草买卖的罗伦斯抓起来的想法吧。
    如此,就意味着埃布冒着巨大风险进行的赌博,已经获得了胜利。
    事到如今,就算罗伦斯想要分得其中的利益,他到底有没有接受的权利呢?



469楼2009-11-19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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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伦斯可以马上回答。
    他收回了自己的赌金,用这些钱把赫萝赎了回来。既然这样.从继续赌博的人手里接受利益什么的,根本就是不合道理的事。    
    当然,头脑聪明的赫萝当然早就察觉到这一点。她是在认识到这件事的前提下说出这些话的。
        而且,赫萝‘直都对自己感到愤怒。要问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因为她知道正在说一些任性的话。
        那是什么样任性呢?
        只要问问她.答丨案就自然出来了。
        而那也是对罗伦斯来说非常值得高兴的事。
        “而、而且,汝难道不觉得很不甘心吗!现在已经被人抢在前头了啊!”
        要是被反驳的话自己就会立刻无言以对——正因为赫萝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转移话题说出了这句话。
        罗伦斯稍微背过脸,点了点头。
        表现出败给了赫萝的威势般的表情。
        “那个。的确是没错。不过,作为实际问题来考虑,还是有着很严峻的现实。”
        “……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绝对不会说出真心话,但是这种隔着一张谎言薄纱的对话.却并非起因于彼此之间无法彻底信任对方。
        因为彼此都似乎有种死不服输的蛮脾气,所以这样子反而是恰到好处了。
        “埃布恐怕是事先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能在转眼间就找到船,应该也不是偶然的事情。就算想骑马去追赶,现在贩马商那里大概也热闹得像发生战争一样吧。无论如何也是准备不来的。”
        “汝的马呢?”
        “那只吗?虽然那的确是强而有力,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跑这么远的距离。跑马和拉车马是不一样的。”
    听罗伦斯这么说,赫萝仿佛拼命思考着什么似的垂下了脑袋。    
    罗伦斯当然也不会指明这样一个事实——
        正如赫萝自己在德林克商会里说过的那样,如果恢复成狼的姿态来奔跑的话,那种速度就会比任何东西都更快。
        “而且,听她的口吻,似乎连过河到达肯卢贝之后出售皮草的买家也已经定下来了。这样想的话,埃布当然是以被教会追赶为前提来考虑事情。所以也肯定准备了完善的逃跑策略吧”
        这并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
        作为逃脱路线.大体上可以分为陆路和海路。如果是陆路的话还好.万一埃布从海路逃脱的话,那就没办法追上他了。


    470楼2009-11-19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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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2:5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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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根据目的地的不同也会有所差别,不过只要天气好的话,海路会比陆路快上五倍之多。
          就算是赫萝,恐怕也很勉强吧。
      “就、就算是那样,咱也无法接受,不追上去就不消气。”    
      尽管逐渐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但赫萝依然如此主张道。    
      赫萝之所以执着于追赶埃布,就算一半是因为真的很憎恨她,另一半也绝对有起因。
      而且.那也是赫萝对自己本身感到最为气恼的理由。    
      赫萝说过想要结束跟罗伦斯的旅行。
          她说过,自己这样做的理由,是因为害怕关系变得越来越好,乐趣会逐渐减少直至风化。
          听了她这些话,罗伦斯也能理解她的想法,永远快乐下去也的确是不可能的事.一直跟赫萝旅行也同样是不可能的。但是他还是觉得,至少也要在旅途的终点以笑容迎向她。
      当然.就像明知道会宿醉也还是不由自主地喝下酒一样,明知道不可能也还是存在一种想要拼命延长跟赫萝的旅途的诱惑。这样一来.当然就无法否定发生赫萝所危惧的情况出现的可能性。   
      可是,至少也希望旅途持续到赫萝到达故乡为止。所以他才会前往德林克商会,牵起了赫萝的手。
          经过这样的一番对话,两人尽管心中很期待却无法说出口的事情,如今已经没必要挑明了。
          这是一味把旅途延长下去的弯路。
      “说到不消气的话,也的确是这样没错……”    
      “是呗?”
          赫萝的表情,在愤怒的同时也表现出高兴的神色。
          世界上还真是有各种各样的表情啊——罗伦斯不禁有点佩服了。
          “实际上我现在也是赤字状态啊……”
          在判断出不得不取消跟罗伦斯的交易的时候,埃布就留下这座旅馆的房产证离开了。由于这是罗伦斯以赫萝作抵押借钱的时候。作为代价而交出来的东西,其价值几乎就相当于从德林克商会借柬的金额。
          但是,还是有点不够。
          德林克商会本来的目的是强化自己跟身为贵族的埃布之间的关系,现在已经实现了这个目的,事到如今应该也不会在乎那一点差额,实际上对方也是这么跟罗伦斯说的。
          即使如此,欠下的人情却不知道会在哪个地方发生什么样的作用,这就是做生意的可怕之处了。
          从罗伦斯的角度考虑,还是希望花点时间去还回那部分不足的差额。
          那样一来的话,当然就是赤字了。
          当然,这虽然也不是什么无法容忍的事情,不过听到这句话之后,赫萝就得意地振奋起精神来。
          “唔,而且汝还流了血。咱要让他们知道,伤害咱的同伴就等于伤害咱本人这个事实。”
          看到赫萝说出这样的话,罗伦斯好不容易才忍住没说出“刚‘才激动得一巴掌扇在自己红肿脸颊上的是谁?”这句话。
      “这样一来,就要追踪了吗……”    
      “唔,是久违的狩猎啊。”
          赫萝嫣然一笑。
          话中并不含有平常的威势,也许是由于心里觉得总算在彼此没说出真心话的情况下,成功找到了一条掩饰的弯路吧。
          在特列欧村围绕毒麦爆发的骚动之后,赫萝和罗伦斯都同时祈求着旅途越长远越好。
      想起来那的确是很天真的愿望,不过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人心是时时刻刻都会发生变化的。
          要问有什么不变的话,那就只有罗伦斯和赫萝之间那谎言连篇的对话了。
          “但是啊。”
          所以,罗伦斯这么一说,赫萝就马上抬起头,以认真的眼神沣视着他。
          “我是个商人,虽然也很重视尊严和体面,但是跟光凭名誉来赚钱的骑士不一样。所以,如果在生意的盈亏上会出现更大亏损的话,我就要中止追踪。这个你可要体谅我啊?”    为了跟赫萝一起旅行,罗伦斯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到明年夏天为止中断旅行经商也不会有问题。虽说如此,要是旅程持续更长时间的话,就会在各方面出现障碍。所谓的买卖,就是在迎合双方需要的前提下才能成立的东西.所以很多时候都不能只看罗伦斯个人的方便来处理事情。
      当然,如果赫萝说希望一直跟着自己的话,事情就另当别论。    
      “咱只是为了汝而行动的.如果汝觉得这样就好的话……唔.那也没办法了。”
          虽然是一种奇怪的说法,不过罗伦斯还是点了点头,仿佛对理解自己的赫萝表达感谢似的说了句“那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她风帽下的耳朵动了几下,也不知道是针对这番对话的愚蠢性,还是对保持着正当理由找到一条弯道感到高兴。
          大概是两方面都有吧。


      471楼2009-11-19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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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接下来就是追赶的方法.怎么办好呢?”    
        “还能怎么办,就用马车呗?”
        虽然赫萝这么说.但罗伦斯却搔了搔鼻子,回答道:    
        “马车的话要花上五天时间。你能忍受吗?”
            在好不容易到达这个城镇的时候,赫萝曾经累得脾气也暴躁起来。
            如果不休息又要在这种寒冷天气中乘马车上路的话,很可能会累坏身子.即使是罗伦斯也不愿意。
        果然不出所料,赫萝的脸稍微变得阴沉起来。    
        “呜……又要连续五天坐在马车上吗……”    
        “中途当然也有一些城镇和村落.也应该会有旅馆,不过并不怎么舒适。”
            如果有教会的话,在那里过夜当然是最好不过了,但是很可惜,这个地区并不是教会可以突兀地耸立其中的场所。
            全都是一些木屋旅馆或者是兼营的旅馆。
            在充满尘垢味道的空间里。跟一些不知是盗贼还是山贼的旅行者睡在一起,这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那、那样的话,走水路又怎样?”    
        “水路?”
            “唔,如果说那只狐狸沿河南下的话,那咱们也顺水路下去好了,。这是理所当然的道理。”
            她大概是说要坐船吧。罗伦斯想起被赫萝拉着手走过的港口情况,不禁歪起了脖子。
            在那种状况下,真的会有船夫肯载着旅行者悠哉游哉地沿河南下吗?
            “也不知道有没有船……”
            听了这句率直的话,赫萝甩动着一直跟罗伦斯牵着的手,补充说道:
            “不是不知道有没有,而是一定要找到!”
            面对一边说“那也太乱来了”一边回望着自己的罗伦斯,赫萝的眼神闪出了凌厉的光芒。
            有种不妙的预感。
        罗伦斯甚至想要逃走了。    
        可是,却被对方挡在眼前。    
        “还是说,咱的方法……会给汝添麻烦?”
            这次真的是抬起眼睛来看他了。
            罗伦斯也稍微有点认真地背过脸去。
            “如果会给汝添麻烦的话,就直说啊?咱是为了汝着想才打算追赶那只狐狸的……但是,咱有时候做事会过于冲动。怎么样,汝啊?”
            说完,她就把跟罗伦斯牵着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虽然对她恢复成原来的赫萝感到高兴,但是另一方面,她却会变得极难对付,跟刚才有着天壤之别。
        因为赫萝已经掌握了新的武器。    
        “咱真的是很高兴啊。”
            赫萝突然转换成柔软的语调,同时低下了头。
        看到她这种可怕的举止,罗伦斯在心中如此低喃道——    
        我的天啊。
            “咱真的很高兴。嗯,因为汝说喜欢咱.所以——”
            “明白了,明白了!我们去找船下河!这样就行了吧?”
            赫萝先是有点故作姿态地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又换成了满面笑容。
            她做出仿佛要在拉过来的罗伦斯手上吻一下似的动作,从嘴唇间可以隐约窥见其中的锐利牙齿。
            就算说罗伦斯已经在跟赫萝的较量中输掉也不为过。
            虽然不得不舍身拼搏这种说法并不算夸张,不过采取舍身手段的话,就一定存在着作为代价的东西。
            那就是这个了。
            用话语.向赫萝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正因为那是发自真心的话语,所以他才无法对抗赫萝。
            就好像在毫无担保的情况下把按了血指印的契约书交给了对方一样。
            只要对方拿在手上露出奸笑,开玩笑似的摆出要撕破的动作,罗伦斯就只有慌张失措的份了。
        因为写在那张契约书上的,全都是真话。    
        “那么。汝就马上收拾行李呗,然后——”    
        放下手来的赫萝询说道。
            “……怎么啦?”
        罗伦斯反问了一句,她就一脸正经地说道:    
        “难得有一次船旅.咱很想吃小麦面包呀?”    
        然而.她的这个意见却被否决了。
        赫萝立刻提出了强烈抗丨议。    
        可是罗伦斯依然不肯让步。    
        因为就算被紧紧握住了缰绳,他也绝对不会放松捂着钱包的手。
            “刚才我不是说过已经是赤字了吗?”
        “就是因为这样,反正也是赤字,现在就算多亏损一点点——”    
        “这是什么样的道理!”
        罗伦斯这么一说.赫萝就撅起嘴巴瞪着他。    
        “汝难道不是喜欢咱吗?”
            不管是什么样的武器,只要对方连续使用,也会找到最低限度的抵抗方法。
            罗伦斯正面回望着她,回答道:    .
        “啊啊,是这样没错。不过,我也很喜欢钱。”
        就在这一瞬间,罗伦斯就被面无表情的赫萝狠狠地踩了一脚.


        472楼2009-11-19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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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
          “喂.混蛋!快给我停下船!我们这边可是运载着伊米德拉产的银啊!”
          “你说什么!先进来的是我们这边吧!该你停下来才对!”
          这样的怒号声此起彼伏,船只之间互相碰撞溅起水花的场面,也时有发生。
          雷诺斯港里闹出的骚动,简直就像揣破了蜂巢一样。刚听到既像是呐喊声又像哀号声的嚎叫,接着就听到什么东西掉下水的声音。
          平常总是宁静如镜的水面,如今却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浪。,
          在这种情况下,无视所有的怒号和骂声,争先恐后的港而去的货船,大概全都是运载着皮草的船吧。明明平时只有一个人负责划船,但是现在任何一艘船都雇用了更多的人.以翘特急的速度驶出。
          在所有的贸易之中,能够获得最大利润的无论何时都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所以这也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现象了。
          不过。罗伦斯却冷眼地注视着他们的这种奋斗场面。
          “快点,别看着发呆,快点去找船呗!”
          “这话说得有点多余,不过真的要乘船去?”
          在这样的状况下,想要找到愿意悠哉游哉地找着旅行者航行的船。实在需要很大的运气。等待出港的货船已经像蚂蚁密麻麻地排成队列了。
          “说乘马车去会花掉更多时间的人不就是汝”
          “虽然话是这么说……”
          尽管从这里看不清楚,不过从港口出河的那 一带时不时传来很厉害的响声。
          大概是那些想阻止皮草流出的人们正要封锁港口吧。
          “怎么了?”
          “汝好像没乘船的打算。”
          “不,没有……那样的事。”
          听了这个就算是小孩子也知道是骗人的回答,赫萝挑起了一边眉头,瞪着他说道:
          “既然如此,就快点去找船呗!”
          因为早就预料到不可能找到能载着马匹一起下河的大船.所以罗伦斯就把全部马匹都出租给了处于开店休业状态的贩马商。而载货的部分则在贩马商的介绍下出租给港口,用作货物搬运。
          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好,现在也不可能驾着马车出去旅行。
          如果在港镇肯卢贝的话,因为过冬而无所事事的商人大有人在,所以也不能说这样完全不能帮补生意吧。
          也没办法了,罗伦斯在心中如此叹息道。
          好啦好啦,那么我先去找船,你就用这些钱……在那附近的露天摊档买些食料回来吧。大概只要准备三天的份量就够了。酒的话,尽量买些比较烈的。”
          罗伦斯从钱包里拿出两枚闪闪发光的银币,交给了赫萝。
          “小麦面包呢?”
          大体上把握了货物行情的赫萝,很清楚这些钱是买不到小麦面包的。
          “面包需要用巧妙的方法把面包种膨胀起来才行,既然如此.买面包的钱也应该一样吧。”
          “............"
          关于小卖面包,经过旅馆里的一番对话后,赫萝已经放弃了。
          尽管赫萝露出一脸不甘心的表情点着头,也没有在心底里感到不甘心。
          所以,她马上抬起头这么说道:
          “但是,为什么要烈酒?”
          要问喜欢哪一类的话,罗伦斯还是会选择容易喝下去的酒——看来赫萝也把握到这一点了。虽然不是裁缝店或者鞋店。在去到店子的时候还记得自己的喜好,的确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只是.罗伦斯当然不会表露在脸上,而是简短地回答道:
          “你很快就会知道理由的。”
          赫萝听了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也不知道她误会了什么,
          一脸高兴地拍了拍罗伦斯的手臂。
          “咱就让店家打个好折扣,买些好酒会来呗。”
          “不需要太多啊。”
          “唔.那么就在这附近会合吧。”
          “啊啊······呜!”
          罗伦斯点了点头,却不小心弄痛了被埃布揍得肿起来的脸颊。
          脸已经肿成青紫色,本来还在犹豫该不该去药店调配软膏来
          敷一下,不过他忽然察觉到赫萝的表情,于是又改变了主意。
          


          473楼2009-11-19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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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毕竟还是露出了担心自己的表情,也许就这样子会更
            好吧。
            “……汝在想什么事,咱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小时候有人教我说,老实是一种美德。”
            “汝真的那么想?”
            赫萝以完全没有包含真心的笑容侧起了脑袋。
            “不师傅好像教过我老实就是愚钝的表现。”
            赫萝哼了哼鼻子,仿佛拿他开玩笑似的说道:
            “就是因为汝太愚钝了,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拿汝来开玩笑。”
            然后,她仿佛跳舞似的轻轻转过身,向着人潮迈出了步伐。
            罗伦斯耸耸肩膀叹了口气,然后搔了几下脑袋。
            嘴角之所以露出了笑容,自然是因为觉得这种对话非常有趣
            了。
            可是——罗伦斯心想。
            “难道就没有办法夺回主导权吗?”
            如果是被没收的证书他还有自信拿回来——这种想法也许是一种死不肯认输的表现吧。
            我喜欢你啊。
            明明只是刚才发生的事,现在却感觉这好像是在很久很久以 前对赫萝说的一句话。每当回想起这一点,罗伦斯就会陷入某种难
            以言喻的心情之中。
            那是令人难以呼吸、甚至绷紧脸颊的奇怪心情。
            虽说如此,也并不觉得这种心情不好。
            反而有一种原本模模糊糊的东西变得清晰明了的安心感。
            只是有一点——不,只是非常害羞而已。
            之所以有点后悔,恐怕是因为“在较量中落败”这种心情使然吧。
            “那是什么较量啊。”
            罗伦斯半带自嘲地笑了笑,转眼看向赫萝消失的方向。
            他耸耸肩膀叹了口气,然后向着栈桥那边走去。
            也许应该说是幸运吧,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船很快就找到了
            虽然港口挤满了争先恐后出船的人,不过只要细心找一下的话,像往常一样运载着货物的商船也有很多。罗伦斯跟其中一艘船打了个招呼,对方马上就答应了下来。因为所有船都显得很忙碌,罗伦斯本来还以为会被船夫趁机敲诈一笔,不过对方开出的费用却非常合理。
            才刚把自己带着女人的事说出口,大把年纪的船夫马上露出了笑容——对此,罗伦斯就只有装作没发现了。
            这样一来,罗伦斯就明白了埃布要藏起脸面隐瞒自己女人的身份来经商的理由。
            “可是,到底去肯卢贝有什么事呢?这个季节的话,就算现在去也不会有什么好船出航啊。”
            船夫的名字有点难念,叫做伊文·拉古萨。据说是来自沿西侧海岸线北上的地方,可以说在双重含义上都是出身于寒村的人。
            说起北方的人,就会给人一种强韧体格和黝黑脸庞、以及沉默寡言和凌厉目光的印象。不过拉古萨却有着胖圆的身体和洪亮的声音,以及仿佛喝了酒一样的火红脸色。
            “跟其他人一样,是跟皮草有关的生意。”


            474楼2009-11-19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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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荣盛衰.已经是从很久以前就不断重复的事情了。
              一群身披战甲头戴铁盔的入来到了塔的入口附近。他们一定是临时被雇佣来的骑士和佣兵吧。
              等到罗伦斯他们所乘坐的船绕着塔转过一圈、出到河口的时候,在塔顶上不断骂着诅咒话语的人们转眼间就被抓住了。罗伦斯虽然没有同情他们的意思,不过也希望最好不要闹出人命。
              只是.看着这样的场面,发生在这城镇上的事情又再次浮现在罗伦斯的脑海里,随后又消失了。
              正如他们正处于人生的关键时刻一样,罗伦斯直到刚才为止也处于极其关键的局面。
              他在赫萝说出要结束这种旅行的时候大吃了一惊,更对其中的理由大吃了一惊。
              虽然现在就好像满足了罗伦斯的任性愿望一样,不过赫萝也一定期望着这样的结果吧。
              想起这样的事,罗伦斯就觉得应该对不熟悉乘船生活而变得脆弱的赫萝更温柔一点。
              可是.那种亲切的关怀总是会变成毫无意义的东西。
              不知什么时候,赫萝就好像已经重新振作起来了。虽然还是紧紧抓住罗伦斯的衣服,但是她却正以兴致勃勃的眼神注视着船的前方。
              她的郡张侧脸,简直就像一个少年。

              这时候,赫萝察觉到罗伦斯的视线,于是侧着脑袋抬头看向他。
              仿佛对自己在别人眼中看来是什么样子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似的,那是赫萝预计到一切的举动。
              罗伦斯感到有点丧气,把脸转向赫萝的另一侧,注视着逐渐远去的雷诺斯城。
              耳边可以听到“呵呵呵”的笑声。
              赫萝放开了紧抓住罗伦斯的手,仿佛很有趣地说道:
              “汝的温柔还真是可怕呐。”
              赫萝耸着脖子,似乎笑得很开心。从她嘴边吐出的白气,慢慢地飘向后方。看到她这种小恶魔般的表情,产生一股想要拔掉她尾巴上的毛的冲动,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可是,在河上冷到这个地步的话,赫萝也不能失去尾巴。
              罗伦斯缓缓作出了回答。
              “我可是觉得你的笑容很可怕啊。”
              “大笨驴!”
              赫萝那开心不已的笑容,在风帽之下闪耀出灿烂的光辉。
              顺着雷诺斯城的边缘自东向西蜿蜒伸展的罗姆河.也跟其它河流一样,是一条在草原之间缓慢流淌的普通河流。
              据说在春季和初夏那些雨量充足的时期,木材沿河往下流动的情景,就好像一条巨大蟒蛇在蠕动一般壮观无比。不过.现在却最多只能看到前后整齐有序的船列而已。
              还有就是在河边喝水的羊群、沿着河岸行走的旅行者们.以及在头顶上缓缓流动的白云。
              尽管好奇心旺盛、但同样也厌倦得很快的赫萝。以一脸烦闷的表情把下颚靠在船边上,时而把手伸进水里,时而又叹一口气。她的心情罗伦斯也不是不能理解。
              “真闲呐。”
              听她这么嘀咕了一句,同样裹着毛毯打着瞌睡的罗伦斯就醒了过来,一边打呵欠一边伸着懒腰。
              “唔……不用握着缰绳还真是轻松啊。”
              既不用去注意路面上挖空的无数洞穴,也不用担心鹰和鸢盯上自己的货物。
              更重要的是,就算觉得困倦也没必要自己一个擦着眼睛保持清醒.听到身边传来鼾声也绝对不会感到烦躁。
              虽然很想以后一直这样子乘船旅行下去,不过从坐马车的时候开始就闲得发慌的赫萝,却似乎非常不满。她抬起放在平静如镜的水面里的手,哗啦哗啦地把水花浇到罗伦斯身上。
              冬天的水非常冷。
              看见罗伦斯皱起了眉头,赫萝就改变了身体的朝向,让脊背靠在船边上,同时把搭在罗伦斯脚上的尾巴拉回到自己的手边。
              因为处于货物另一侧的拉古萨正在睡觉,所以也没必要特别在意。
              “你干脆就数羊吧?一定很快就会睡着的。”
              “刚才咱一直都在数,可是数到七十二只就觉得厌烦了。”
              赫萝随便用手梳理了一下尾巴的毛,把脱落的毛和沾上的垃圾清理出去。
              虽然总是会看到类似跳蚤的东西从里面蹦出来,不过就算介意这种事也是没意义的。
              夏天被跳蚤和虱子的声音吵得睡不着觉之类的说法,恐怕是真有其事吧。
              “而且.数着羊的话肚子就会饿起来。”
              “那还真是不行啊,还是别数的好。”
              赫萝把抓到的跳蚤扔向罗伦斯。
              反正盖的也是同一张被子,这完全是毫无意义的事。
              “但是……”
              这时候,赫萝抱起尾巴,把脸埋进了柔软的毛里。她一边用


              477楼2009-11-19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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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正因为是长年以来的梦想才会这么想,这一点也希望你能斟酌一下。如果得到店子的话,那当然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啦。”
                缓缓地点着头的赫萝,却以稍微有点困惑的表情说道:
                “那个……唔,还真是灾难呐。”
                “啊啊……啊?灾难?”
                听了这完全莫名其妙的发言,罗伦斯愣愣地回望着赫萝。然而她却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那当然了。不管理由为何,汝毕竟是怀着认真的决心放弃梦想来迎接咱的嘛。唔,这样一来,恐怕就连创造出‘遂二兔者不得其一’这句话的人也感到无奈哕?”
                无话可说的罗伦斯虽然也实际感觉到自己张大了嘴巴的样子,可是他连合上嘴也顾不上,就在头脑中思考了起来。
                就算反复斟酌多少次.赫萝的话所指出的事实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虽然放弃了一兔来追另一兔,结果最后还是没有得到。
                罗伦斯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种仿佛弄丢了钱包一样的厌恶感。
                就算是开玩笑,也不想听到这种话。
                罗伦斯一边想一边背过脸去,然后再次看向赫萝。她的表情就好像在怜悯病人一样。
                “汝啊,不要紧吧?振作点。汝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得到,是呗?”
                那到底是愤怒还是悲伤?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感情呢?
                就在罗伦斯感觉到赫萝好像在说完全不同的异国语言的瞬间,她的嘴唇两端弯了起来,隐约能窥见那恶作剧般的舌头。
                “呵呵。因为,汝还没有对咱动手嘛。如果不伸手也能得到的话.汝难道是会用什么魔术的能人异士?”
                恐怕没有比这时候更想把赫萝扔进水里了。
                其中的主要理由,是因为被她看到了自己最不想被人看见的表情。
                “嘿嘿嘿。不过,所谓的地盘也并不是实际上用绳子圈起来的地方。要怎样看待这件事.就全看汝自己了。”
                赫萝把身体凑了过来.就好像狼偎依着狼一样,抬着脸对罗伦斯说道。
                她那白色的温暖气息触碰到了罗伦斯的脖子。
                要是一看她那边就算输了。
                然后,在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恐怕就已经输了。
                “不过,汝不是真的放弃了梦想,这也是咱所希望的。而且,如果因为得到了店子就满足的话,接下来找个徒弟就行了吧?毕竟这是非常深奥的事情,恐怕也不会有安心度日的时候呗?”
                赫萝说完,就呵呵呵地笑着移开了脸。
                被啃光了身上的肉只剩下骨头的鱼,恐怕就是现在这种心情吧。
                事到如今就算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让事态扭转过来。
                至少也不能继续暴露出这种丑态吧——罗伦斯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呼出了气息。
                赫萝仿佛在享受余韵似的露出了平静的笑容。
                “可是,你难道还收过徒弟不成?”
                虽然声音还有点僵硬,不过赫萝还是放过了他。
                “嗯?唔。因为咱是约伊兹的贤狼赫萝啊。向咱请教的人也有很多。”
                “噢~”
                罗伦斯几乎忘记了刚才的对话,率直地表达了自己的佩服之情。
                这时候,赫萝却仿佛感到很意外似的害臊了起来。
                或许她是为了抵消捉弄对方过了头的部分,而故意把话说得夸张一点吧。
                “虽然能不能把那称为徒弟也很难说……不过至少他们是这么自称的
                舞了,总之咱在那帮家伙里面是处于最高位置的。,如果汝,想要成为接受咱教导的新人,嗯,那大概要等一百人才轮得到呗。,”
                虽然赫萝转而以得意的口吻说出这句话,可是罗伦斯却无法像平常一样笑出来。
                如果仔细一想的话,赫萝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只是.对于本来应该存在于她身上的威严却会产生某种不自然的感觉。这大概是源自于跟赫萝在一起的记忆使然吧。
                会哭、会笑、会生气、会撒娇的赫萝,就算现在有人说她是云端之上的存在,也还是没什么实感。
                zheng
                罗伦斯把手臂搭在赫萝肩膀上并将她搂近自己,她就在罗伦斯的臂弯里轻轻叹了口气。
                


                480楼2009-11-19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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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2:4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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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没什么。”
                  拉古萨缓缓放慢船的速度,向已经停泊着一艘船的栈桥接近。
                  不过,即使是连这条河里面的鱼的亲子关系也很清楚的拉古萨也可以看出,应该会知道栈桥上出现了奇怪的情况。
                  手握长枪的士兵,正在跟什么人发生争执。
                  虽然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至少可以知道其中一方正在发出怒喝声。
                  驶在拉古萨前面的船夫,也站起身来伸长脖子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争执还真是少见。”
                  拉古萨用手抵在眼睛上方远远望去,以悠哉游哉的口吻说道。
                  “该不会是说税金过高了吧?”
                  “不.因为税金太高而动怒的应该是从海那边来的家伙们才对。因为他们付了钱用马来把船拉到上流,到这里还要给货物付税金嘛。”
                  罗伦斯向一边掩藏着利牙一边打着呵欠的赫萝瞥了一眼,然后马上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但是,这一点无论是来自海上的船还是来自上流的船都是一样的吧?”
                  罗伦斯轻轻敲了敲用他衣服擦掉眼水的赫萝脑袋,如此说道。拉古萨抽起竿子,马上大笑起来。
                  “对我们这些在河里生活的人来说,河就是我们的居屋嘛。住在房子里要交房租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对海上那帮人来说,这只不过是一条路而已。如果每次走这条路都要付钱的话,那当然是会生气了。”
                  原来如此——罗伦斯点了点头,不禁对世上还有这许多种想法感到佩服。
                  然后,就在这个过程中,事情的概况已经开始逐渐明了。
                  看来在栈桥上发生争执的是一名持枪的士兵和一位少年。
                  发出怒喝声的就是那位少年。
                  只见他喘着粗气,从嘴里吐出来的气息就像白烟一样。
                  “可是.这里不是有着公爵家的印记吗!”
                  那个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声带变化的年纪没有。
                  发出这个声音的少年,的确还很年轻。
                  年纪大概是十二三岁。有着灰色的蓬松头发,脸上沾满了不知是泥还是污垢,总之就是很肮脏。体格也相当纤瘦,要是跟赫萝相撞的话也不知道倒下的会是谁。至于披在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仿佛只要打个喷嚏就会被吹散似的残破不堪。
                  脚踝也很纤细,穿着一眼就知道底部已经快磨平的草鞋,给人冷飕飕的感觉。如果他是个长着胡子的老年人的话,看起来可能会像个备受信仰者敬仰的隐士吧。
                  那样的少年,在右手上拿着一张古旧的纸,一边喘着粗气‘边盯着士兵看。
                  “怎么了啊?”
                  被中途打断了午睡的赫萝一脸不悦地问道。
                  “不知道,而且你也应该听到了他大喊出来的那句话了吧?”
                  “呼啊……啊唔。睡着的时候,就算是咱也会听不见啦。”
                  “也对,毕竟连自己的鼾声也听不见嘛。”
                  罗伦斯才刚这么说完,赫萝就毫不留情地一脚把他踹飞了。
                  罗伦斯的抗丨议之所以被打断,是因为至今一直保持沉默的士兵也大声喊了起来。
                  “所以我都说那是假的啊!如果你不适可而止的话,我们也有办法对付你的!”
                  然后.他就举起了长枪。
                  少年紧抿着嘴巴,仿佛要哭出来似的皱起了脸。
                  拉古萨继续放慢船的速度,靠在原本已经停泊于栈桥边上的另一艘船的旁边。
                  那艘船的主人似乎跟拉古萨是认识的,两人寒暄了一句,然后就凑近对方说起了悄悄话。
                  “那到底是怎么啦?难道是莱诺恩大叔的徒弟?”
                  在他扬起下巴所示的方向,有一位已经停下船的船夫。那是一个比拉古萨他们还要年长、头发花白的船夫。
                  “如果是的话就不会一脸困惑地待在船上了吧。”
                  “也对啦,啊啊,难道是……”
                  没有理会悠闲对话的两人,栈桥上的少年也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过于激昂的关系.一边颤抖着双脚和肩膀一边注视着自己手上的那张纸。
                  虽然好像还有点不想放弃似的抬起了脸,可是看到抵在眼前的枪尖,也只好无奈地摇住了嘴唇。
                  他的双脚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最后终于在栈桥边缘上瘫坐了下来。
                  “打扰大家了。那么请继续缴税……”
                  听到其中一名士兵的声音,在旁边注视着事情发展的船夫们都纷纷开始了行动。
                  那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就好像觉得这是常有的光景似的。
                  独自·人被扔在那里的少年,手一L依然握着那张纸,罗伦斯看到上面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马上理解过来了。
                  少年看来是栽在一个骗子商人手里了。
                  “是被骗了吧。”
                  “唔?”


                  483楼2009-11-19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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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白头发的船夫把船划了出去.另一艘船则进入了那个位置,而拉古萨的船则紧贴在旁边。
                    罗伦斯配合着船只晃动的节奏,在赫萝耳边开口说道:
                    “经常都会有的。伪造的免税特权证书,或是领主发出的支付督促状之类的。他恐怕是拿到了伪造的河税征收权证书了吧。”
                    “晤……”
                    大体上来说.这一类东西都会以远远不及其本身能带来的利益低价卖出,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有很多买家都会相信那是真
                    、的。
                    “好像有点可怜呐。”
                    河面上。一艘艘船都向着关口排成队列。
                    因为多余事而耗费了时间的关口士兵们正加快收税的速度,而少年的存在也被彻底忘记了。
                    正如赫萝所说,看他的样子的确是值得可怜,不过本来只要仔细想想的话就不会中招了,这也可以说是应有的报应吧。
                    “应该会是一次很好的教训吧。”
                    所以罗伦斯就作出了这样的回答。赫萝听了,马上把落在少年
                    身上的视线转回到罗伦斯身上,以稍带责备的眼神看着他。
                    “你难道要说我不近人情吗?”
                    “汝因为贪心而失败的时候,好像也为了求助而东奔西走呐?”
                    虽然罗伦斯听了有点不舒服,但是因为这样就给少年施舍钱
                    财的话,也是违背商人原则的行为。
                    “即使那样,我也是用自己的双腿来东奔西走的吧。”
                    “呜。”
                    “我认为自己还没有冷漠到把求助者的手一把甩开的程度。不
                    过,那些人如果连站起来也做不到的话,不管怎么样帮助他都成不
                    了商人的。那种人应该穿上僧服,到教会去才对。”
                    赫萝之所以还在思索着什么,一定是因为还是觉得少年很。
                    怜吧。
                    虽然说得不情不愿,不过赫萝毕竟是几百年来在没得到任何
                    感谢的情况下一直为同一条村子带来麦子丰收的宅心仁厚的存
                    在。
                    也许她的性格就是想要帮助那些有困难的人。
                    一个个去帮助那些人的话也是没完没了的,这毕竟是事实。
                    界上到处都是值得可怜的人,可是神的数量实在太少了。
                    罗伦斯重新盖好被子,轻声嘀咕道。
                    “所以,如果他能以自己的双脚站起来的话.或许……”
                    尽管心地善良,也并非不晓世事的赫萝,也应该会理解自己
                    的。
                    虽然那位少年也很可怜……正当罗伦斯看向少年的瞬间,他
                    没有怀疑自己的眼睛,反而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老师!”
                    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叫喊。
                    在场的都是习惯于市场上不绝于耳的高声吆喝的人们。对于
                    这个声音到底是冲着谁来叫,他们都能在瞬间内理解过来。
                    少年站起身来,连士兵的制止也没有理会,径直沿着栈桥奔
                    来。
                    他所奔往的方向,自然是他的声音所对准的方位——
                    他就是罗伦斯了
                    “老师!是我!是我啊!”
                    然后,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却是这样的话语。
                    “唔……什么?”

                    啊啊,见到您真是太好了!我正因为找不到吃的东西而头疼呢!我只能感谢神赋予我如此的运气了!”
                    他的脸上完全没有任何喜悦的神色,而是充满了拼命的紧迫感。
                    罗伦斯一时间只能愣愣地回望着他,脑海中则在商人引以为豪的记忆账簿中拼命搜寻着是否曾经见过这个少年的答案。
                    但是.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己根本不认识任何称自己为老师的少年。还是说,他是自己在旅途中曾经教过怎样赚取生存食粮方法的孩子们的其中一个呢?
                    这时候,罗伦斯醒悟了。
                    不.这是少年打算放手一博起死回生的大戏剧。
                    等他领悟过来的时候,先一步发现这一点的关口士兵,已经用枪柄打倒了少年,并抵在他的背上。
                    “臭小子!”
                    关口是权力者的权威象征。
                    如果在这里遇到欺诈的话,那就面子全失了。
                    搞不好的话,少年恐怕会遭遇被扔进河底的命运吧。
                    即使如此,他那淡蓝色的眼眸也依然在注视着罗伦斯。
                    他带着逼人的气势,仿佛在诉说着一旦失败就只有死路一条
                    似的。被他这种眼神深深吸引而屏住了呼吸的罗伦斯,被赫萝轻戳了一下腹部才回过神来。赫萝的脸正朝向既非少年也非罗伦斯的另一个方向。取而代之的是,她的侧脸上明确地写着“你可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因为少年已经以自己的双脚站了起来,喊出了声音。
                    “竟然敢辱没迪杰恩公爵的名声,好大的胆子!”
                    河上朝关口驶来的货船陆陆续续地排成一列。
                    如果出现阻滞的话受责罚的就是他们,因此对这总是在妨碍公务的少年已经忍无可忍了吧。
                    士兵把枪抵在少年的背后,同时对准了他的腹部抬起了脚。
                    就在这一瞬间。
                    “请等一下!”
                    罗伦斯发出的声音,跟士兵的脚正要踢在少年身上几乎是同
                    一时刻。
                    一时停不住势头的脚轻轻推了少年一下,传出了青蛙般“咕呜”的叫声。
                    “的确,好像是我认识的人。”
                    士兵看了看罗伦斯,慌忙移开了踢向少年的脚,不过似乎很快就理解了罗伦斯的真正用意了。他以稍带不快的表情比照着罗伦斯和少年的样子,半带叹息地挪开了抵在少年身上的枪柄。


                    484楼2009-11-19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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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
                      少年的名字,似乎是叫做托特.珂尔。
                      小睡一觉醒过来后,他的肚子好像叫得比赫萝还要响,于是罗伦斯就分了点面包给他。他吃面包的样子,就好像一边吃一边警惕周围的野狗一样。
                      他的神情却没有那种粗犷感,让人感觉是那种被人家扔掉的狗。
                      “那么,这些纸你到底是用多少钱买的?”
                      据珂尔自己所说,那些从旅行商人手里买来的证书不仅仅是一张两张,他把背着的那个破烂袋子里面装的东西全翻出来一看.几乎多得可以订成册子了。
                      少年-珂尔两口就吃下一个拳头大小的黑麦面包,同时简短地回答道:
                      “……一崔尼……八路特。”
                      他的声音之所以如此含糊不清,多半不是因为正在吃面包的缘故吧。
                      穿成这副模样的他竟然支付了一枚崔尼银币,那肯定是怀着拼死一博的打算了。
                      “还真是够干脆的啊……难道旅行商人的打扮很光鲜吗?”
                      作出回答的人是拉古萨。
                      “不,大概是穿着残破衣服,没有了右手的商人吧?”
                      珂尔大吃一惊,同时点了点头。
                      “那是着附近很有名的家伙啦,他总是四处兜售着那一类的纸张。大概他是这么告诉你的吧?你看我的右手吧,我可是犯了这么大的风险得回来的。我已经命不长久了,打算回去故乡。所以,我就把这张证书转让给你吧。”
                      珂尔的眼珠已经变成了小圆点。说不定真的是一字一句都没。有任何差错吧。
                      骗子基本上都会带着手下,而那些骗人的文句也是延绵不绝地从老大传给手下的。
                      另外.骗子所失去的右臂,恐怕也是被警吏逮捕后砍掉的。
                      盗取钱财的小偷就被砍手指,盗取信用的骗子就被砍掉手臂。盗取性命的杀人犯就被砍掉脑袋。当然,如果做得太过分的话,就会变成比斩首更难受的绞首刑。
                      不管怎样.少年似乎对自己中了一个众所周知的骗子布下的陷阱感到震惊,浑身无力地低头垂下了肩膀。
                      “可是,你能懂看懂文字吗?”
                      罗伦斯一边翻着那迭纸一边问道。少年没什么自信的回了一句“懂一点……”。
                      “这迭东西,有一大半连证书都算不上啊。”
                      “……那、那到底是什么呢……?”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言辞相当谦恭得体,罗伦斯不禁对此感到佩服。他可能是跟随过一个很好的主人吧?毕竟遇见他的时候是那副模样,这的确是有点出乎意料。
                      珂尔现在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比这更失落的表情了。
                      大概是他的样子感到很可怜吧,坐在旁边的赫萝就关照地把面包递给他吃。
                      “这基本上是从哪个商会里偷来的各种文件吧。你看,里面还有‘汇率表已经发送了!’的通知书啊。”
                      罗伦斯一边说一边把东西递给赫萝。可是赫萝尽管会读文字,也不知道什么是汇率表的通知书。
                      于是.罗伦斯又侧了侧脑袋,正要把东西递给珂尔看,他却摇了摇头。
                      现在他恐怕是怀着被强迫面对自己失败的心情吧。
                      “这一类的东西,我也经常见到。虽然不能用这些纸片本身来提取金钱,不过最低限度也能成为商人们的下酒佳肴。这些多数是从什么地方偷来的.不断地在不同人的手里转来转去。”
                      “跟我们打交道的商家也说过之前被摆了一道啊。”
                      拉古萨一边把船头稍微摆往右侧,一边插嘴说道。
                      “到底是谁偷的?”
                      “基本上都是到那个商会打杂的小伙计们啦。被随意使唤拼命折磨,逃出去的时候就打算捞点上路费,所以就偷走了。如果是互为商敌的商会的话也应该也会高价收购,当然,也会有人打算用来诈骗而买下来。这大概是在小伙计之间延续下来的智慧结晶吧。如果偷钱的话,商会肯定就会动真格地追赶他们,可是这类东西毕竟关系到商会的面子,不是那么好追究嘛。”
                      “唔?”
                      “如果因为不见了一张账簿的草稿而拼命追赶的话,别人也许就会觉得那张草稿上写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这对商会来说是很头疼的事情啊。”
                      的确有很多事情要考虑呢——赫萝满怀佩服地地点了点头。
                      罗伦斯一边说一边翻着那些纸张,不过这样看来还真有趣。
                      哪个商会在哪个城镇的哪家店铺、以什么样的价格订购了什么商品,这可不是能随便看到的信息。
                      不过,对珂尔来说,这实在是很可悲的事情。
                      如果让罗伦斯买下这些东西的话,二十路特已经是极限了。,
                      “这就是所谓的‘不知道就是罪过’了。怎么样。你反正手上也没有钱吧?作为船费和餐费,我就帮你把这些东西买下来吧。”
                      少年的眉头抽动了一下,但他还是没有抬起视线,而是注视着船的底部。
                      他一定是在头脑中进行着多方面的计算吧。
                      这迭纸片中说不定还混入了真品,又或者全都是纯粹的破纸.错过这个机会的话,也许就遇不上愿意买下来的人了。虽说如此.但这毕竟是花了一崔尼以上的高价买回来的东西……
                      正如赫萝宣称能轻易看穿罗伦斯内心所想一样,罗伦斯对于这些利益得失的问题也能轻易看穿。
                      只是,那并不是像赫萝那样通过表情和态度的变化来看.而纯粹自己也有过这样的经验才能理解过来。
                      “到底是……多少钱呢?”
                      他仿佛怀抱着什么怨恨似的抬起头来,大概是觉得如果露出毫无自信的表情就会被压低价钱吧。
                      面对他的努力,罗伦斯感到有点好笑,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笑出口,咳嗽了一声之后冷静地说道:
                      “十路特。”
                      “呜…………”
                      珂尔绷紧着脸深呼吸了一下,回答道:
                      “太、太便宜了。”
                      “是吗?那就还给你吧。”
                      罗伦斯毫不犹豫地把那迭纸递到了珂尔面前。
                      涂抹存脸上的一点气力,是很轻易就会被剥掉的东西。
                      而且.那被剥掉假面的样子,比起什么都没涂抹的时候要显得更为寒酸.
                      珂尔交替地打量着递在面前的那迭纸和罗伦斯的表情,紧紧抿住了嘴唇。


                      486楼2009-11-19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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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算尽量提高卖价而摆出强硬的态度,结果连一分钱也没赚到。可是事到如今要再拜托对方一次的话,却因为强硬的假面而无法做到。
                        就是这么回事吧。
                        冷静一点来看的话,毕竟赫萝和拉古萨也一脸无奈地笑着这一幕.他应该会知道暴露出自己的脆弱反而会打开一条活路的吧。
                        如果说商人为了赚钱随时都可以舍弃尊严的话,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当然,珂尔并不是商人,而且还很年幼。
                        罗伦斯把那迭纸收了回来,在角落里搔了搔下巴。
                        “二十路特,再高的价我是不能出了。”
                        珂尔仿佛从水里探出头来似的瞪大了眼睛,但是马上又垂下了视线。
                        大概是觉得如果被看到自己高兴的样子就会被乘虚而入吧。
                        虽然明显可以看出他完全放下心来的模样,不过罗伦斯当然是装作没发现了。
                        罗伦斯向赫萝看了一眼,只见她正露出一侧尖牙,仿佛在说“别太欺角人家”似的。
                        “就请您……以这个价格收购吧……”
                        “虽然到肯卢贝的话有点不够啦。要不你就在中途下船,要不然的话……”
                        罗伦斯把目光转移到以余兴节目的眼光观察着事态推移的拉古萨,豪爽的船夫就笑着说“真没办法”,然后接着话头说道:
                        “途中也有些杂活要干。如果你帮忙的话,我就给你付点劳务费吧。”
                        珂尔就好像一只迷路的小狗一样环视周围,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河的关口竟然多得随处可见,实在令人无奈。
                        虽然拦下船就能拿钱.接二连三地建起这些关口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没有这东西的话,船旅的速度应该能快上一倍吧。
                        而且,如果是有财力的领主建造的关口,有的也会建造成连接两岸的桥梁,以及御货和收货的码头。来往的船只也会在那里进行载货和收货的作业。
                        如果人比较集中的话,有时也会有人向船夫兜售食物和酒菜.呈现出城市里的旅馆街一样的景象.实际上演变成微型城镇的关口也有很多。
                        就因为这样,船的行进速度就变得更缓慢了.据说最后比徒步还要慢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虽然拉古萨也说过船上运的是比较急的货物。不过跟运载皮草的人们还是没法比的。
                        希望尽快前往肯卢贝,在关口扔下有余的金额,就丝毫不顾河面的狭窄,凭着高超的技术追过了拉古萨的船。
                        “这样的话能不能追上那只狐狸啊……”
                        在已经不知是第几个的关口停下船之后,拉古萨似乎在这里跟人约好了。
                        他跟马上跑过来的商人打扮的男人说了几句,把珂尔叫过来就开始搬运货物了。
                        就是这样,一艘接一艘的船超了过去;从瞌睡中醒来的赫萝依偎在罗伦斯身上.茫茫然的看着这一幕情景小声嘀咕了一句。
                        乘上船之后.赫萝总是觉得很困倦,心想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了。不过后来 一想,才记起自己作为抵押留在德林克商会时曾经大哭过一场的事情。
                        关于自己哭泣的记忆很遥远.所以很容易忘记。不过哭的确是非常耗费体力的行为。
                        “算了.总比马车要快点。”
                        一边看着从珂尔那里买来的纸扎一边随口答道。赫萝也满脸困倦地回了一句“是吗”。
                        时不时都会左右晃动的船就好像摇篮一样。
                        如果在海上的话就会觉得很难受,可是在河面上的话却会感到困倦。要说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也的确没错。
                        “那个小鬼.做事好像出乎意料的认真呢。”
                        “唔?啊啊。”
                        赫萝正注视着在栈桥帮忙搬运货物的珂尔。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他并没有说什么抱怨的话,正顺从地遵照拉古萨的指示帮忙搬运货物。虽然似乎还不够力气搬动拉古萨船上装满小麦的袋子,不过他正在把几个装着豆子还是什么的小袋子搬到船上。
                        看他现在的样子,不觉得他是一个会在危急关头把罗伦斯唤作老师来怀抱一线希望的人。
                        一旦到了关键时刻,人就会发挥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量。
                        “那当然了,毕竟是上了这种当的人,原本的性格一定是很认真的吧。”
                        从一崔尼八路特这种天方夜谭的价格来看,可以推测到他一定是被骗走了手头上所有的现金。
                        受骗的家伙.不管是贪欲旺盛还是怎样,大体上都是生性认真的人。
                        正因为这样,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对方在撒谎。
                        “性格认真就会容易受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呐。”
                        她一恢复精神就是这副样子。
                        罗伦斯没有理会她,依然把注意力放在纸扎上。
                        “嘿嘿。那么,到底有什么有趣的东西没有?”
                        “……嗯,有好几张吧。”
                        “唔……比如说?”
                        说完,赫萝就一脸不在意的向栈桥看去,似乎对什么感到吃惊。
                        罗伦斯也随着她看向那边,只见那里有一头载着大量货物的骡子好像快被压扁似的。
                        大概是拉古萨和珂尔把货物搬到旅行商人带来的骡子上吧。
                        看那骡子的模样就好像在表演杂技一样,不过赫萝却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那么,比如说这个吧。这是收购铜币的订单。”
                        “铜……币?还要特意去买钱吗?也就是说还有其他想要做上次那种事的人?”
                        “不,这恐怕只是因为需要才买的吧。收购价格比目前行情要稍高一点,而且你看,上面写着‘运费、关税或其他费用都由我们支付’。这就是定期购买的证据。”
                        “呜、唔……等一下。咱好像在哪里听过。就是关于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的……好像是……”
                        赫萝皱起眉头闭上了眼睛。


                        487楼2009-11-19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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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投机目的以外,购买货币的理由还有另外几个。
                          特别是记载在上面的是价值较小的铜币,那么其中的理由就只有一个。
                          赫萝抬起头,终于露出了笑容。
                          “咱明白了,是零钱呗?”
                          “噢,你也挺聪明的嘛。”
                          看到赫萝对这种称赞也挺起胸膛的样子,罗伦斯不禁感到好笑。
                          “对,这就是为了作为零钱使用而特意购买的。如果人家来买东西也没零钱可找的话,那买卖就没法做了。而那些零碎的散钱每天都会被旅行者们带出城镇。大概,这些货币将会经由肯卢贝越过海峡。在那边的岛国——温菲尔王国因为货币量少而闻名。所以,在那里流通的这种货币,还有一个叫做‘老鼠货币’的异名。”
                          赫萝马上露出了呆愣的表情。
                          看到她的那张脸,罗伦斯就会产生~种想要用手指按她鼻子
                          的冲动。
                          “如果即将发生战争,或者国家情势不安定的话,这些货币就
                          会随着旅行者~起离开那个岛国。因为那就好像察觉到危机第~
                          个从船里逃出来的老鼠一样,所以就有这样的称呼了。,,
                          “原来如此呐,的确是一种巧妙的形容。”
                          “没错,我也真得很想知道是谁起的这个名字呢……咦?,,
                          在谈话的途中,罗伦斯的视线就固定在这份订单上的某个部
                          分。
                          他感觉商会的名称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到底是在哪里见到的呢?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栈桥那边传
                          来了~声短暂的悲鸣。
                          抬起脸一看,原来是珂尔差点掉下栈桥了。虽然他幸好没有成
                          为落汤鸡,不过取而代之的是被拉古萨的厚实手掌抓着衣领,就好
                          像猫还是什么似的悬垂在那里。
                          接着听到的是一阵笑声,还看到了珂尔一脸害羞的笑容。
                          看来他并不是什么坏家伙。
                          赫萝看人的眼光果然很准。
                          “那么,到底怎样了?”
                          “嗯?哦,这里写着的商会名字……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是
                          不是就在这迭纸里面呢……”
                          正当罗伦斯随便翻着那迭纸的时候,船忽然猛烈地晃动了起
                          来。
                          原来是拉古萨和珂尔完成了搬运工作,回到船上来了。
                          “辛苦了,还真是个能干活的人呐。”
                          赫萝向回到船头的珂尔打了个招呼,他那张僵硬的脸马上就
                          松弛了几分。
                          虽然他原本的性格可能很乖巧,不过他似乎发现了罗伦斯好
                          像正在寻找什么似的翻阅着那迭纸片。
                          他以充满疑惑的表情注视着罗伦斯。
                          “很可惜,这里面并没有混入什么能换钱的东西。”
                          罗伦斯头也不抬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光凭感觉就能知道他马上蜷缩起身体的反应。’
                          赫萝轻轻一笑,仿佛在说“别欺负人”似的戳了罗伦斯的肩膀一下。
                          不过,罗伦斯也很能体会他的期待。
                          因为说实在的,罗伦斯也曾经中过一次这一类的圈套。
                          “有了。”
                          “哦?”
                          他拿出了其中的…张纸。
                          那是一张还很干净的纸,文字也清晰地残留在那里。
                          看看日期,大约就是去年的现在这个时候。这大概是商会在给运输船上货的时候用的备忘纸条吧。因为记载在账簿上的时候.就算发现遗漏也没有修正的余地,所以这就是用作草稿的东西。不过上面记载的内容却跟记录在账簿上一样正确明了,用秀丽的文字清楚地记载着商品名称、数量还有发送的目的地。
                          虽然说不上是世界各地,不过跟位于远方的分店或者从属的商会进行频繁的联络、而且能从各地的人们口中收集到大量地方情报的商会情报网,从一名旅行商人的角度看来,简直就跟宝【lI^,异。
                          而商会送往远方的货物一览表,就几乎相当于那个商会获得的所有情报的一面镜子。
                          当然,要读解它的话就需要一定程度的知识了。
                          “所以,我说这不是能换钱的东西。”
                          “咦?啊.不……”
                          


                          488楼2009-11-19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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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死地盯着罗伦斯手上那张纸的珂尔慌忙转过脸去。
                            罗伦斯不禁笑了起来。他坐起腰伸出手说道:
                            “你看。”
                            珂尔窥视了罗伦斯一眼,然后把视线转移到纸上。
                            “你听好了,上面写的是‘由珍商会的提德·雷诺尔兹记载’。”
                            因为船身摇晃,维持这种姿势也很难受。虽然有点冷.但罗伦斯还是钻出了毛毯,来到珂尔的身边重新坐下。珂尔虽然有点困惑地抬头看着罗伦斯,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纸上了。
                            那淡青色的眼睛,正在以小孩子式的目光“接下来呢?”地催促着。
                            “目的地.是从这下面的肯卢贝港镇远渡海峡才能到达的岛国。名字就叫做温菲尔王国。啊啊,是吗……这就是那狐狸的故乡了。”
                            他最后的那句话是对赫萝说的。
                            可以感觉到她风帽下的耳朵动了一下。
                            尽管不是真的想要追上去,她还是对埃布怀抱着不安稳的感情。
                            “所以啦.这就是把集中在肯卢贝港镇的各种商品运送到那个位于温菲尔王国的商会时的备忘纸条——虽然这里没有写名字。这些就是商品,能读懂吗?”
                            因为对于“看得懂文字吗”这个问题,珂尔曾经回答说稍微懂
                            一点。
                            他仿佛视力不佳似的眯起眼睛,认真地注视着纸上写的文字。
                            那紧抿着的嘴巴,终于张开了。
                            “……蜡、玻璃瓶、书籍……扣针?铁板……嗯……锡……金属工艺品。还有……阿、尼?”
                            “是埃尼币,一种货币的名称。”
                            “埃尼币?”
                            “没错。怎么,这不是挺优秀的嘛?”
                            自己还在当师傅的徒弟的时候,受到称赞时最觉得高兴的就是被他抚摸脑袋。因为罗伦斯自以为不像师傅那么粗线条,所以就以稍微柔和一点的动作抚摸了一下珂尔的脑袋。
                            珂尔仿佛吃了一惊似的耸了耸脖子,然后稍微有点害羞地笑了起来。
                            “商品名称旁边的数字,就代表数量和价格。很可惜,就算拿着这张纸.也不能从任何地方得到钱。除非上面写着走私的事实,那就另当别论。”
                            “上面。没有写吗?”
                            “很可惜没有写。而且,只要上面没写着‘这是走私’的话,就无从得知了。或者说,上面如果明确写有携带禁运物品的话。”
                            “哦……”
                            珂尔点了点头,又把视线转回到纸上。
                            “那个,这样的话……”
                            “怎么了?”
                            “这张纸,到底怎么了呢?”
                            他问的大概是为什么特意从那迭纸中挑出这张来看这件事吧。
                            罗伦斯终于回想起自己的目的,轻轻笑了一声。


                            489楼2009-11-19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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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2:4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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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刚才我看的那张纸上,写着收购铜币的事情,那张纸上的收购者就是这个商会了。那是在位于海峡对岸的这个普罗亚尼领制造,却主要在温菲尔王国里流通使用的铜币,是用作零钱的......’,
                              罗伦斯这么说着,途中却产生了某种奇妙的感觉。
                              然后,他抬起脸,也坐起了身子。
                              在另一侧满脸没趣地看着那迭纸的赫萝,不禁惊讶地看向罗伦斯。
                              “怎么了?”
                              “刚才的那张纸,在哪里?”
                              “唔,那个,就是这张呗。”
                              赫萝沙沙地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罗伦斯。
                              罗伦斯右手拿着备忘纸条,左手拿着从赫萝那里接过来的收购单。
                              对照了一下两张纸,罗伦斯终于明白了那种奇妙感觉的原因。
                              日期的差距大概为两个月,记载在上面的商会名称也一样。
                              这就意味着左手这张纸收购回来的铜币,是通过右手这张备忘纸条来输出的。
                              “噢,这还真是有趣的偶然事件呐。”
                              赫萝也仿佛产生了兴趣似的看着罗伦斯手中的纸张,珂尔也从另一侧提心吊胆地看着。
                              因为听说那没了一边手臂的骗子是以这一带为据点的。所以,也得到的东西应该也是属于这条罗姆河沿岸的商会的吧。
                              这些东西。却偶然地把上流和下流的定购和出售牵连了起来。
                              不过,罗伦斯所产生的奇妙感觉,却并非是针对那种偶然。
                              世界上恐怕没有比商人对数字抱有更异常的执着态度的了。
                              如果说谁能并驾齐驱的话,大概就只有占卜师而已。
                              “不过.数字并不吻合。”
                              “唔?”
                              赫萝反问了一句,珂尔则把脸凑了过来。看来珂尔的视力实际上的确不怎么好。
                              “你看.这边买入是五十七箱,可是输出却是六十箱。多出了三箱。”
                              “……有什么好奇怪的?”
                              虽然罗伦斯把两张纸放在船的底板上,一边用手指着一边进行说明,可是赫萝和珂尔都露出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你还问有什么奇怪……货币这种东西,对制作者来说,应该
                              是做得越多越赚钱的。但是正因为好赚钱,所以在制作数量上有着
                              严格的规定。即使仅仅是赚钱也会被称为腐败的温床,现在既然是
                              制造钱的话就更不用说了。因为诱惑非常强烈。所以,一般在接到
                              订单之后都必须严格遵守那一次规定的数量来制作。”
                              “但是,也不一定总是把送到手上的东西全部送出去呗?如果
                              是送到海峡对岸的话,根据船的晃动情况不同,不是也有可能遇到
                              不得不减少运送数量的状况吗?所以这次或许是把少了的三箱补
                              上哕。”
                              虽然把话说到点子上了,不过光是减少三箱的话还是不怎么
                              可能。
                              当然.因为某种原因而变成这样的可能性很高,这一点罗伦斯也是很明白的。
                              但是面对不寻常的现象感到怀疑,这正是商人的本性。
                              “唔,这样说的确没错,不过说白了就是信仰的问题。我只是相信这样很奇怪啦。”
                              赫萝嘟起了嘴巴,耸了耸肩膀。
                              “而且,这个箱到底是怎么回事呐?货币的话不应该是用多少枚来计算的吗?”
                              “咦”
                              罗伦斯还以为她在开玩笑,于是反问了一句,可是珂尔也对此表示了同感。
                              被两人的疑问视线夹在中间,罗伦斯虽然有点惊讶,但是马上就回过神来了。
                              他总是会不知不觉地忘记了“商人的常识并不等于世人的常识”这个道理。
                              “基本上来说,都不会把货币装在袋子里哗啦哗啦地进行运送。要问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因为太麻烦了。”
                              “汝真会开玩笑。”
                              珂尔听了赫萝的话也笑了起来,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商人的智慧,都是从经验中得来的。
                              而在这些经验之中,也经常会有偏离直觉的东西。
                              “现在假设要搬送一万枚货币吧。这时候,要数出一万枚货币到底要花费多少时间呢?如果用袋子哗啦哗啦地运来的话,就要从袋子里拿出来.然后将它们一枚一枚捡起.排好位置慢慢数才行。如果一个人数的话,大概要花上半天吧。”
                              


                              490楼2009-11-19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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