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妖兽
尹天雪挣扎着醒来的时候,半边头疼得厉害。
许是刚刚被鲤鱼精暗算掉进地下黑洞时,被石块砸中头了。耳边嘈杂声不断,片刻,才凝眸看清面前洞中光景。
白衣青年挥舞着长剑与妖兽缠斗,那异兽长着蛇头,身躯却有一副似蝙蝠的翅膀,只是身躯体型数百倍大于蝙蝠,那蛇头和翅膀俱大得骇人。惨碧色的瞳仁张合之间竟似巨口般能将青年的身影吞没;周身遍布深紫色的鳞片,青年的剑光劈上去,鳞片看起来既硬且厚,偶有掉落,掉落之处在弹指间又有新的鳞片长出。
就在这观战的须臾间,尹天雪调整好了内息,掌中凌霜锥光芒大盛,她飞身而往,似利箭般袭向那妖兽。
相对于童博,尹天雪显得娇小些,两人利用各自兵器所长倒正好互为补充。尹天雪自小胆大,八岁便敢于偷师尹仲的功夫,习了不过一年便小有所成,只是体质比不得尹仲开始走火入魔,幸得无涯老怪的提点,给她重修了部分经络,而后术法方面进益颇多。
黝黑洞中,那妖兽的瞳仁和尹天雪的兵器是微弱的光源。好在童博的暗处视物能力训练了十数年,术法更强于许多修习者,出招稳且准,他百余剑劈下去,那凶兽的巨足和翅膀不断出现伤口,汨汨冒出黑血。凶兽吃痛,发出阵阵嘶吼声,衬得黑暗的地洞愈发诡异可怖。
尹天雪的兵器因着尺寸小,在缠斗过程中常常十分贴近那妖兽的身躯,数次险落于妖兽的爪中;此时眼见着利爪朝她眉心划来,千钧一发之际她闪身退离数丈,此情景落于激战的童博眼里,他立刻扭转方向欲救尹天雪,在两人一退一进之间,妖兽的右爪猛攻向童博的前胸。
童博心中暗忖不好,他拧身躲开,肩头隐有痛意,继而寒凉和酥麻感袭来;顾不上查看伤势,童博四顾寻觅着尹天雪的踪迹。这时洞中绽出异常强烈的蓝光,他抬起衣袖挡住眼睛,透过缝隙瞥见洞中陡然出现的光圈,光源中心一人衣袂翩飞,手握兵器如同钉子般扎进妖兽的瞳仁。
“小心!”
“受死吧妖孽。”
温柔美丽的眼睛此刻比任何时候都决绝,目中迸发的怒火似可将面前的妖兽灼烧成灰,尽管体型力量相较起来悬殊,女子那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决心却令人忍不住心生钦佩。
凄厉的吼声骤然响彻整个地洞,若是常人,耳膜恐已被震裂,童博启用术法减弱入耳的魔音。片刻,黏腻腥臭的气味弥漫开来,让人忍不住作呕,童博于是用术法短暂切断了嗅觉;他的意识有些迷幻,待镇定下来,举目四望,地面和壁上残余着妖兽的爪痕和血迹,却已不见妖兽踪影。
尹天雪呢?
“童公子,你刚刚没事吗?”童博身后,一个稚气的声音响起,充满了关切。
童博扭头,这时才发现肩头方才被那妖兽划破的数道血痕。
声音的主人小跑几步到他身边:“别动,你需要止血”。她撕下裙角干净些的布料,给童博的伤口进行简单包扎。
童博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小女孩嘴角有血迹,面上透着不似孩童般的老练,神情有种熟悉的感觉。
“此妖兽爪中毒性甚强,你的伤口还要上药,我们走吧。”小女孩定定地瞧着童博:“有什么事上去再说。”
她试图扶着童博,好在童博伤势不重,术法施展也未受什么影响。倒是小女孩身量玲珑,和童博的身高差距较大,扶着童博的样子有些吃力和滑稽。
“你是...”,童博说出了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话:“尹天雪?”